随后是今天的,楚湛对他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让他舒服,鲁莽中带着粗笨的温柔。
不过……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厌恶楚湛。
因为即便是在梦中的回忆里,阮时予也能感觉到,楚湛没舍得让他疼,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隐忍克制的调情。而他的嫉妒、暴怒、狂躁,却无一不是在乎他的体现。
楚湛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所以有时候他做的事情,阮时予要花点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楚湛平时叫他“宝贝”,他反应那么大,并不全是因为厌恶。
其实他……喜欢有人这样叫他。
有可能楚湛只是出于调情的目的,但他也喜欢这个称呼中所蕴含的亲昵、珍爱的意味。这也算是楚湛嘴里吐出来的最好听的一个词汇了。
阮时予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缺爱,但他又的确无法拒绝有人来爱他。
无论是什么形式的爱。
像宋知水那样的年少青涩、不顾一切,像楚湛那样的冲动鲁莽,占有欲十足,像沈灿那样的春风化雨、无微不至,或者是像岑墨那样的默默付出和守护……他都难以拒绝。
*
那天之后,估计是陈寂然拦住了楚湛,这俩人都没有再来找阮时予。而沈灿则是离开了一周,说是去处理工作了,期间都没跟阮时予联系过。
阮时予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突然没了沈灿的照顾,一时间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这几天晚上都睡得很沉,早上起来更是晕乎乎的,睡得时间也很长,几乎让他又以为自己是被催眠了。一次就算了,但连续几天晚上都是这样,不免让人怀疑。
阮时予起了疑心之后,就让系统帮他查看家里是不是藏了人,他也用了系统视角查看情况,他怀疑很有可能是楚湛,因为没有等到他的答复,所以按捺不住的找上门来了。
系统忽然说:[人没查到,不过我查到了点别的。]
阮时予:[是什么?]
系统指了指几处隐蔽的角落,[你不要看过去,是监控。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阮时予立马僵住了,呼吸变得艰涩,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沉默了半晌才问:[是谁安装的……是楚湛吗?]
系统:[你应该猜到是谁了吧。]
之前沈灿帮他搜查过家里,说是为了排除楚湛在家里安装监听器监视器的!
可能,所以这些监视器不可能是楚湛留下来的,只有可能是沈灿。
更别提沈灿早就有了前科。
阮时予抖了抖唇,[所以是他贼喊捉贼?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监视我?]
系统:[你也知道呀,他喜欢你。]
阮时予不敢置信,[难道,这就是他的喜欢?]
然而不等阮时予震惊,紧接着他又发现了更大的问题。因为他从不主动开系统视角,偶尔跟系统一起看看电视剧也就差不多了,可这次开了系统视角后他才发现,房子外面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了。
明明整个卧室里的摆设,装饰,都和他的印象里如出一辙,相差无几,可是窗外的样子,却完全不一样。
他摸索着到窗边,假装去拉窗帘,实际上走过去细看。真的完全不一样了,他本来住的老小区里,楼下就是一个小广场,平时有很多老人小孩在广场溜达,可是现在,外面是一片茂盛的森林,夜晚的寂静森林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森冷感,他甚至能触碰到一片伸到窗外的树叶。
一切都大相径庭。
阮时予怔怔的站在窗边,无法回神。这里真的是他的房子吗?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到的家,不再是自己的家了?
果然,沈灿还是如系统所言,变成和楚湛一样的,偏执又可怕的变态了吗?
这样的惊悚感,上次还是楚湛给他带来的。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被监控着,最好不要露出端倪,但他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报警的话,他之前已经试过了,没用……
他假装若无其事的拿到手机,窝进被子里假装睡觉,想打电话给孟晴,或者岑墨求助,但他的电话卡竟然被拔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仅如此,他这手机还连不上网。
紧接着,他一出门,门口的保镖就拦住他,他说:“我要出去!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保镖就说:“是沈先生的要求,他不在的时候,您不能出门。”
然后,不管阮时予怎么说,他们都只会说“这是沈先生的要求”。
阮时予无力的关上门,他之前每次出门沈灿都跟着,恨不得当他的第二条拐杖,原来并不是沈灿多么担心他,只是沈灿控制欲太强,他只允许自己跟他一起出门。
这样想来,他也的确是很久都没独自出门过了,就连下楼扔垃圾,或是在附近散步,沈灿都会跟着他。
难怪他们每次出门去超市,都会坐很久的车,明明他家附近就有大超市的,没必要舍近求远,现在看来,完全是因为这里远离城市中心,在郊区,或者富人区?所以出门去他想要去的那家超市,自然要开很久的车了。
是他太迟钝,每次上车就困得昏昏欲睡,所以没能察觉。
不过至此,阮时予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他被沈灿关起来了。
难怪沈灿让陈寂然过来拦着楚湛,如果有楚湛在他身边捣乱,沈灿就没法把他关到这里了吧。
其实也不能说是关起来,沈灿应该只是设计把他困了起来,而他一个盲人看不见路,也不认识路,周围甚至还!
是森林,
凭他自己很难逃走,
估计一踏入森林就会迷失方向吧。
阮时予喃喃的自问: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房间里一模一样的内部布置,周围环境却完全不一样了,这太恐怖了,简直像身处鬼片。
而且,沈灿到底为什么突然暴露了?
之前沈灿都隐藏得好好的,让他一点都察觉不到问题,现在沈灿却一下子一周不回家,还疑似给他投喂了安眠药,对他进行了催眠?
难不成是因为沈灿从监控里看到了楚湛,所以在意了,嫉妒了?
阮时予几次三番想出门,都被拦下来,又想从阳台下去,可是窗户也都被从外面反锁了,打不开。
他受不住了,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这是一向喜欢整洁干净的阮时予,所能做出的最大的抗议。
……
傍晚,阮时予有点感冒了,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四肢也格外酸软。
他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天已经黑了,嘴唇干燥得不行,今天他不肯喝保镖送进来的牛奶,热牛奶放在床边已经凉了,他舔了舔唇瓣,打算起身去客厅找水喝。
只是,他刚朝前走了几步,迎头就撞上了一堵“墙”,他睁开困顿的眼,从刚刚模糊的触碰中,察觉面前好像立着一道黑影,撞上去的感觉像是一道人影?
阮时予反应迟钝的呆愣了下,旋即一股凉意从脚跟蹿到后颈,让他毛骨悚然。
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退后几步,然而,后背竟也抵上了一片温热强硬的胸膛。
“跑什么?”
前方是陈寂然的声音,他像是很关心他似的,说:“我们吓到你了吗?”
“别怕。”身后的沈灿则是一把搂着他,语调轻柔的低声说:“不要怕我。”
只不过几天没见而已,沈灿的语调也仍然低沉动听,可阮时予只觉得身后这个人陌生而可怖,之前种种像是个噩梦,而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浑身僵住,被紧勒住的腰间传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沈灿,你想做什么?”
不再是问他为什么来,而是问他想做什么。沈灿眼睛微眯了下,他总以为阮时予迟钝,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只不过是在他面前装傻罢了。
沈灿略微弯下腰,将他打横抱起,炙热的掌心抚在腰间,触感柔韧细腻,慢条斯理道,“没什么,只是你做了错事,需要一点教训。”
阮时予挣扎起来,却格外的无力,不知道猜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手指忽然用力的掐在沈灿的手臂上。
沈灿低笑一声,把他换了一个姿势,面对面的抱在怀里,用脸去蹭他的脸,时不时擦过湿润的嘴唇,暧昧至极,“时予好聪明,没喝牛奶。但是你今晚吃的饭菜里面也被我下了药。”
“宝贝的入幕之宾好像很多,多的都把我忘了。”
“所以我想我也得证明一下呀,我才是最能让你舒服的。”沈灿埋头在他颈间深吸口气,一向冷静的他眼下一片酡红。
嫉妒,怒火,爱欲,疯狂的交织在一起,在沈灿得知阮时予喜欢岑墨之后,所有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的倾泻而出,如同毫无理智的野兽,滚烫的喘息着,在他的下巴和脖颈间乱蹭。
像是为了提醒阮时予,他究竟招惹上了个什么怪物。
阮时予的眼睫可怜的颤抖着,雪白的身体也在轻颤,整个人抱在怀里很轻,可却又肉感十足,仿佛一碰就会哆嗦颤抖着,淌出香甜的花蜜。
“我会比他们做的更好,会给你舔软…”沈灿抱着他缓缓收紧手臂,面上的笑容都有些扭曲,“再进去,不会让你疼的。”
第40章第40章地下室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