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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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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凝睇着少女的面容。

春奈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小姑娘了。

尽管乍看上去很熟悉,她还是那样清秀的面庞,细细的有些淡的眉毛,眼睛清冽澄澈。

但仔细看眼前少女,便又会觉得极为陌生。

因为从前春奈的眼睛虽然干净明亮,却总是怯弱地低垂着眼,回避与他人的对视。

有时看见春奈,鼬会想到降临窗棂上的初冬细雪。

细雪晶莹剔透,但格外脆弱,她经不住灼烫,哪怕只是指尖的温度稍作触碰,也足以让她瞬息融化。

在他还在家的时候,冬天早上推开窗看到第一场雪,总是不舍得破坏干净脆弱的雪景。

他会趴在窗台边静静欣赏,直至必须去上学。

因为早上看见漂亮的雪,他一天心情都很好。

可惜每次回家的时候,窗台边漂亮的雪景已经消融了。

细雪就是这样脆弱易逝的存在。

可现在的春奈似乎与记忆中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变化的不止是她的实力——刚才鼬接招时神色看起来轻描淡写,实际上早为她强悍的力量暗感震惊。

还有她的眼神。

如果是以前,春奈绝不会这样大胆坚定地回视他。

宇智波一族的力量为人恐惧敬畏,但少女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

是无知无畏?

是她变得冷淡坚强?

亦或是……离别太久,某些人已经不适合重逢。

想到此处,原本内心少许起伏顷刻回归寂静。

黑发宇智波神色平淡:“无聊的时空间忍术。”

“木叶近来的最新研究机密,就是向村外客人展示忍者职业技能么?”

然而天幕总是很擅长用奇怪动静打断别人摆好架势的嘲讽。

【茶屋。

“喂,老板娘,要不要我帮你?你这细胳膊细腿,拖尸体看得人累死了。”

少女停下动作,眨巴眼睛看着鬼鲛,约莫有“那你来吧”的意思。

鲨鱼脸叛忍啧啧称奇:“明明那么残暴地杀了人,但看起来可真清纯无辜。难怪鼬先生那样冷酷的人也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今天鼬先生帮我忙出了大力,快去照顾他吧。尸体的事就交给我。”

说着,鬼鲛便哼着不知名小曲,拽起雨隐村忍者的一条腿,吊儿郎当的出门去了。

他将一室安静留给了春奈与鼬。】

也将火山爆发前的沉默留给了木叶众人。

神魂颠倒。

被迷得神、魂、颠、倒。

鬼鲛都被这句话雷得不轻,以至于下意识放缓了对鸣人的桎梏。

而鸣人更是怒气四溢,他仿佛听到自己内心有怪物在咆哮嘶吼,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挣开鬼鲛。

“宇智波鼬!”

自己此刻必须打倒他。

和这种危险存在凑一起,小春也会面临危险!

那个胆敢伤害小春的渣滓固然该死,可整日与死亡打交道,真的会没有失手的时候么?

刚才看着小春熟练杀人并打扫卫生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鸣人不觉得帅气,只觉得难过又愤怒。

小春很善良,向往平静幸福的生活,她的未来绝不应该是过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

宇智波鼬怎么敢这样!怎么能这样对她?

他把小春当成了什么?

鸣人脑海里浮现了许多好色仙人写过的概念,游女、花魁、情人、相好……

无不是短暂的露水情缘。

但小春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认真对待的女孩子。

“冷静!”自来也赶紧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拉住已经有失控迹象的鸣人。

“先看天幕怎么说,天幕给出的所有情报都值得认真倾听。”

“她户籍在木叶,合法前夫是你,别急。”自来也冷静道,“木叶不会通过叛忍的婚姻申请书。”

“我——”鸣人一哽,恼怒道,“哪里是这种事!”

“鸣人,我在这里,我没事。”

女孩清晰平静的嗓音像是冰镇杨梅,让鸣人头脑温度迅速退下。

“无论天幕有什么考验,我们接受挑战就好了。”

金发少年有些委屈地看向春奈。

尽管发现自己的未来似乎变得更糟糕了,但少女神色依旧镇定。

鸣人心中的愤怒化作不知名的浅浅酸涩,渗进他心脏褶皱的缝隙间。

他真的以为……他和小春已经紧紧握住了幸福。

为什么命运又要捉弄他们呢?

“嗯。”他站到春奈身边。

春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自来也露出微笑,心中颇感欣慰。

很好,突如其来的第三次天幕直播并没有影响这两个孩子的心境。

他们已经有了命运的羁绊。

鸣人正酸涩又幸福地被春奈牵着,忽然感受到对面异样的目光。

“看我们干嘛!”他瞪鬼鲛。

鬼鲛笑嘻嘻道:“没见过活生生的电影悲情男配角,好奇多看两眼。怎么,要收我票钱?”

金发少年的脸瞬间又被气得通红了。

什么意思。

暗示谁是男主角?

“真令人恶心。”就在此时,佐助充满鄙夷的嗓音让众人想起最初的重点。

嗯……神魂颠倒来着。

宇智波鼬:。

他决定回去以后送鬼鲛一本成语大全,不要随便从什么地方学来词都套上用。

掌握最强幻术的理智宇智波,这辈子都不会为另一个存在操控心神。

天幕鬼鲛这么说纯在造谣。

木叶天幕……攻击敌人的风格未免有些过于粗俗。

尽管自己被天幕抓去拍电影,疑似当面造谣,但不愧是宇智波鼬,依旧很快恢复冷静。

——只是现在谁也没心思打架了。

——无论是谁现在都真的很关心天幕还能怎么编啊!

【宇智波鼬站在门边。

茶屋内没有开灯,他背对着屋外,光照不亮的他的面容。

骤然暗下来的环境,让叛忍青年头发更深,眼睛更黑。

他方才不知在雨里走了多久,此时全身上下都在滴水。

头发、眼睫、衣袍。

雨珠顺着青年的发丝滑下,滚过脸颊,最终在下巴尖坠落。

大概因为这个考虑,宇智波鼬没有进门。

他全身都透着湿漉漉的水汽,连同他的眼瞳,也雾蒙蒙的。

青年精致秀丽的眉眼是平静舒展的,可仔细看却萦绕着陈茶的味道。

搁置冷落许久的茶叶,仔细品茗隐约似乎还有些茶香残留,但更多的已经是让人嫌恶的苦涩了。

少女没有在意那么多。

她拿来干毛巾,皱眉擦他头发和脸上的雨水。

而鼬站在门边,温驯地任由她擦拭脸颊身上,气氛和谐安谧。】

正如天幕鬼鲛所说,看那样子真像一对甜蜜小情侣。

——春奈和鸣人是有木叶公证的夫妻,天幕播了三个小时都没有这种温馨的画面呢!

咯哒咯哒。

就在众人八卦暗生的时候,忽然听到怪异的响动。

春奈寻声看去,却发现是宇智波佐助瞪着天幕,已经恨到咬牙切齿。

黑发少年的恨意溢出到生理已经无法控制,愤怒与被仇敌践踏的屈辱混杂,以至于出现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咬紧牙关的声音。

春奈心脏一滞。

佐助生气了。

现在一定厌恶透顶她了。

觉得她是投敌叛村——即使事实并非如此,可被公认为未来的天幕突然这样直白公布,佐助那么恨宇智波鼬,一定会迁怒。

这就是谣言对人的伤害。

尽管知道佐助跟她从来不熟,可意识到少年会就此嫌恶憎恨她……春奈还是有些黯然。

她怎么会和宇智波鼬卿卿我我呢?

她在意的,内心悄悄憧憬的,从来只有宇智波佐助。

“爸爸妈妈…那天下雨……”佐助咬牙切齿道,“妈妈也是这样给爸爸擦雨。爸爸说身上都是雨,进门会脏。”

他说话逻辑有些凌乱,更兼愤怒到极致,省略许多因果描述。

可大家还是从少年只言片语中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以目前所有经验来看,天幕绝不可能放出毫无意义的画面。

它甚至了解佐助家庭的温馨过往。

毫无疑问,天幕是未来——至少是未来可能性其中之一的概率,再次大幅度提升。

可众人有心看向宇智波鼬时,却只能看到冷漠如面具焊在他的脸上。

那几乎嘲讽的甜蜜画面,让他眉毛都没有动摇半分。

“不要低估鼬的无情啊。”鬼鲛见状摇头道,“那可是让我都敬畏的冷酷。”

天幕似乎也听到鬼鲛的话语,捧出了新的大造谣。

【大致擦干身上的水后,鼬便走进茶屋。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态度无声中透出熟稔与放松,他甚至脱掉已经湿透的黑底红云袍,交给春奈晾干。

而春奈则为他拿来一件深蓝色男款浴衣,大小身量很合适,显然就是为鼬在这里预备的。

桌边,少女凝视着年轻男人的容颜。

他们身上有许多共同点。

比如其实都还只是刚刚成年的年纪,比如尚且青涩,就已经因为世界的风霜而染上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但哑巴老板娘的目光在看向他时,是带着灼热温度的。

与她相反,黑发叛忍的目光则是雾蒙蒙,蕴藏的情绪谁都看不清楚。

茶屋静谧,四下无人。

现在是只属于他们的时间。

少女举起纸板,字迹歪扭,却感情率直:[想抱你。]

宇智波鼬没有反应。

于是少女自己靠了过去,双手攀向他的身体。

沙哑嘲哳的嗓音随之在两人间响起。

“啊……”

她并非彻底失声,只是声带被完全扭曲,以至于发出的每个字音都破碎暗弱,带着令人皱眉的气音颤抖。

她是刚成年的清秀少女,可嗓音却已沧桑难听得像百年棺木中的腐尸。

听她说话,说不定饭都会吃不下去。

声音难听嘶哑,又发声艰难,这种情况也确实和哑巴没什么区别。

她非要说话才是对别人的精神攻击。

可被她这样难听的嗓音骚扰了,宇智波鼬依旧表现出惊人的平静。

即使少女的每个字音,都如同枉死鬼魂的抽泣。

无论春奈是绝世美人,还是百年腐尸,无论她的声音如出谷黄鹂,还是呕哑嘲哳,青年都不介意。

对无动于衷的恋人,她艰难地挤出那完整的一句话。

那是实际聆听效果令人不住想要皱眉头的缱绻爱语。

“留、下、来。”

“不要走。”

听到她的话语,青年发育成熟的喉结微微滚动。

是想说什么?

还是在忍耐压抑什么?

可是沉默。

只有沉默。

被雨雾笼罩的黑发叛忍,唯有沉默,与更久的沉默。】

春奈等人还在消化她过于惊悚的嗓音,但像自来也这样见多识广的专业作家,神色就立刻凝重起来。

联系上下文,这个抱……是能播出的那种么?

天幕不能在这里让他们看那种画面吧!

自来也拥有正常道德观,但天幕可不一定有。

他强烈怀疑天幕会不顾所有人死活的播放一些亲热戏码。

那不完蛋了!

宇智波鼬是叛忍,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小春可是自家人!

自来也觉得自己必须保护春奈的尊严。

如果天幕要造谣传播一些离谱画面,自己和卡卡西必须立刻将两个叛忍赶走。

随后封锁现场,禁止一切人出入窥探其中画面,直到天幕此次播送结束为止。

唉,他就猜到天幕这种东西不受控制,很容易侵犯隐私。

鸣人则反手紧紧攥住春奈,担忧关切地看向对方,然而略显揪心地发现,春奈态度还算平静。

这让金发少年更加自责自己的无用。

可恶,到底能不能一拳把天幕打烂啊?

实际上春奈并非毫无反应,她只是在偷偷看刚才弹出的系统面板。

那是在天幕中自己举牌发言时,陡然跳出来的一长串提示。

【是否接受命运执念任务.其二】

【解除执念判定:命运偏差值50】

【当前命运偏差值:1】

【解除奖励:绝对情报】

【接受任务奖励:随机等级情报*1】

【备注:命运任务可随时选择放弃】

天幕给她的奖励越来越抽象了,最开始还是健康概念强化,这次就是更让人看不懂的情报。

对于忍者来说,情报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但当这个词被单独摆出来时,就让人很难理解它到底具体在指什么。

最关键的是,春奈无法通过接受命运任务来理解“情报”含义。

因为这次的命运执念任务真的和宇智波鼬有关!

那家伙可是叛忍!杀了全族被所有人唾弃的冷血罪犯。

虽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自始至终心里对宇智波鼬都没有强烈地憎恶仇恨,更多的反而是质疑的渴望。

但她觉得自己三观算比较正直的人。

怎么可能在某种未来里,她居然和这种人在一起,还强烈地渴望改变什么?

佐助那么恨他!

春奈不得不认为,自己在那种未来中成为了坏人,所以就连嗓子坏掉都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没错,现在大家都已经默认那必然是另一种未来发展可能。

这个未来的她没有断腿,但可能坏了嗓子之类的。

所以她的形象也不再是英雄的病弱妻子,而是杀伐果断的叛忍——等等,她是叛村了么?!

在这样恐怖的猜疑下,天幕上的那句提示更显得惊悚。

【与目标人物接吻即可解锁接下来直播内容呢亲。】

她第一反应:这怎么可能亲!

其他人同样如此。

鸣人紧紧攥住她的手,那紧张态度简直像她下一秒就要强吻宇智波鼬:“不可以!那样的未来不值得这么做!它绝对不会出现的!”

“冷静,春奈。宇智波鼬的事情与你无关。”

自来也是这里木叶的最高领导,他表现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果断。

“就让它停在这里,可以不继续了。”

听到自来也毫不犹豫的表态,卡卡西紧绷地姿态这才略微放松。

屡次窥探未来的诱惑力足以令许多人失去神智。

他很担心村子着迷于这种预言,乃至于强迫春奈的尊严。

忍者的天职是服从任务。

可如果任务是强迫春奈牺牲尊严,违背良知的话……卡卡西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要知道,对于强大忍者来说,动手抹除生命所需的时间往往会比思考所需时间更短。

……他说的是他会选择杀死宇智波鼬。

不要多想。

两名叛忍也是第一次领教木叶风俗特色,宇智波鼬总是神色冷淡倒没什么,倒是鬼鲛眨巴自己不大的豆豆眼。

随后他纳闷道:“目标人物是说鼬?我也出现在天幕,为什么不是我?”

众人:……

这回连鸣人都懒得理这个嘴欠的叛忍了。

“鼬,你的未来有点无趣啊。”

鬼鲛倒也不计较众人的外貌攻击,笑嘻嘻地打趣鼬:“我听说你的小女友直播和九尾的故事时,可是有许多重要预言。”

“怎么跟你在一起时候什么也没有呢?”

那是因为现在只是第一幕。

卡卡西心中门清,无声回答。

前两次直播,春奈最开始也只是在坚持离婚,唯一透露出的重要新闻,只有鸣人会成为英雄。

而这个重要也只建立在他们预先知道鸣人是九尾人柱力的身份。

关于四战、砂隐村、大蛇丸、宇智波……无数牵动人心腥风血雨的秘密,都是从那个吻之后才开始解密。

而能与人柱力成为英雄相对的揭幕秘密——

“天幕春奈是来自于木叶根部的成员*。”

团藏或许在同宇智波鼬有合作?冲突?

反正那家伙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只恨那个世界的春奈被他利用驱使,却无人能够帮助她。

旗木卡卡西直接点破真相。

“她的手法作风我很确定,但这个世界的她从未经受过根部训练。”

银发上忍先前话语不多,而此刻一旦开口发力,便极为冷静犀利。

“那是已经与我们擦肩而过的另一个未来。”

“应当是选择进入孤儿院,最终被根部选中成为秘密成员的小春未来。”

自来也瞪着卡卡西。

他长年不在村子,什么时候木叶孤儿院会被选拔进根部了?那是好人该去的地方么!

团藏在干嘛?

三代老头子在干嘛!

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质问的时候,便默默压下质疑。

卡卡西知道自来也阁下的震惊,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时讲这些,既是想给已经慌神的鸣人春奈吃定心丸,也是想让敌人彻底死心。

无论他们想窥探什么情报,那个未来的所有事都绝不可能成真。

因为那个未来已经失去了诞生的基石时间点。

“啊,那你的小女朋友和你没戏咯?”

鬼鲛咧嘴一笑:“但其实还可以诞生一个强抢巫女的未来吧?”

卡卡西眉眼微沉,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鬼鲛毫无惧色,默默将身后大刀取了下来,俨然随时准备开战。

“已经足够了,鬼鲛。”

宇智波鼬沉声道:“我们这次潜入只是为了调查情报,自来也和旗木卡卡西不是我们能随意击败的对手,不要多惹麻烦。”

“走?我还想你抢她过来亲一下,多给我看看天幕。”

鬼鲛遗憾道:“首领知道也一定会感兴趣。”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只是无声注视着他。

象征着强大与危险的万花筒写轮眼,即使身为同伴,也会感受到莫大压迫感。

“好吧好吧,那我们走。”

自来也给卡卡西递去眼神,示意他不要追杀,这里还有三个孩子,他们要以保护任务为上。

然而自来也不准备再生是非,有人却不这么想。

“我允许你走了吗?”

“千鸟!”

佐助稍微缓过气,见宇智波鼬要撤,他哪肯就此放过对手。

尤其天幕中的黑发叛忍过得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佐助怎么能允许?!

他的血亲们死不瞑目,他自己日日生活在地狱中,可真正的凶手却能从容品茶,夜色宁谧?

宇智波鼬去死啊!!!

“愚蠢的吼叫。”宇智波鼬一脚将佐助狠狠踹出去,随后又跟上一顿痛殴。

众人几乎能听到佐助骨断筋折的脆响,那锥心疼痛让少年不由自主地失声哀嚎。

“放开佐助!”

鸣人想冲上去帮忙,却被佐助喝止,佐助痛到满头大汗,却依旧倔强地不许他上来帮忙。

鸣人都不行,那没提到的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但怎么可能不管?

鸣人会讲究兄弟情义战斗意志,但她这样的底层孤儿只讲究自己会到手什么,不在意那些表面虚浮!

春奈先是接了执念任务,薅限时奖励羊毛,反正任务随时都能放弃。

可惜情报看起来对眼下战斗无用。

她紧紧盯住正在对弟弟单方面施暴的宇智波鼬。

这是她的机会。

只要鼬再出一拳——

“木叶刚力旋风!”

她就要一脚踢碎那个已经不可能存在的未来!

宇智波鼬不想认真回答没关系。

先踹一脚,把人踹老实了,她再把问题问遍!

“你别……”佐助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想呵斥春奈别插手。

但他却发现宇智波鼬竟然不能忽视春奈攻击,警惕地闪身躲开。

是了。

与他相比,褐发少女是能秒杀大蛇丸的强大敌人。

宇智波鼬也必须重视她。

春奈出手,其他人也只能加入正义的群殴,和干柿鬼鲛战作一团。

而现场乱糟糟的,也没人再给天幕投去一眼。

五分钟后,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被彻底拒绝,天幕默默消失。

好似从未出现过。

……

茶屋。

春奈想要攀上恋人的脖颈,依偎进他的怀中,那个有薄荷与橘叶香气的怀抱。

只要用双臂,用绞索,死死困住他的话——

她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麻绳,而她毫不犹豫地立刻将它伸向冷漠恋人的脖颈。

要像拴家畜一样把他拴住,让他永远无法离开。

抓住了!

少女脸上露出惊喜羞涩的笑容。

可是就在她欣喜若狂地双手用力,狠狠勒紧麻绳时——

她怀中的青年却化作纷飞黑羽消失了。

“鼬!”她沙哑的嗓音发出焦急呼唤。

不能出去的呀!

但她的声带被完全封印损毁,无法正常发声,简直如同冢中干尸的呼喊。

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这难听的声音赶走吧。

但与此同时,茶屋外重新走进一位新的客人。

一个绷带老者。

而他一进门,便露出严厉挑剔的表情,他厉声道。

“我要的宇智波鼬生殖细胞拿到了么?!”

……生殖细胞?

少女有些恍惚地抬眼,感到膝盖一阵麻木钝痛,她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茶屋。

这里是根部基地。

团藏大人在训斥她。

“木叶不能失去写轮眼血继!”

团藏皱眉,沉声道:“说话。”

她试着张口发声——

“算了,别费劲讲话了。”

团藏露出厌烦表情。

“也就是鼬……总之,除了生殖细胞,我还要另一只万花筒写轮眼。”

“你有这个能力。”

“把鼬藏匿的那只别天神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健康春奈的数值不够,再补上情报春奈吧!

[亲亲]剧情还没有写到解密所以就不公布问题答案了,但红包已经发送请查收

很多老婆都答对第一个问题(发给第一个答对的老婆了,但老婆泥后续推测是错误的哦),有个老婆猜鼬线核心设定部分还原(是大红包请查收,[可怜]记得保密哦)

还有一个老婆猜测鼬线设定错误,但盲狙到了全文最核心设定的一部分(会在结局篇解密,只论推出这个设定的重要程度,都可以给真相还原进度百分之三十),我给这个老婆发了大大大红包,[可怜][可怜]请暂时保密捏

第27章 叛村(300霸王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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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与其他客人早在战斗爆发之初便逃走撤离了。

设施赔偿之后自然有村子来谈,所以木叶众人只要施展全力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自来也那边还在僵持,卡卡西这边的战斗却只用一个照面便结束。

谁也没想到,被大家寄予厚望的旗木卡卡西居然会如此迅速的败给宇智波鼬。

春奈甚至没看清发生什么,只见卡卡西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卡卡西同宇智波鼬比拼写轮眼瞳力——

卡卡西闷哼一声昏死倒地,表情极为痛苦。

至于宇智波鼬的状态也很差,他不知用了什么代价巨大的秘术。重创卡卡西后叛忍捂住眼睛,难以掩饰痛苦之色。

即便如此,他还没有放弃对弟弟的执念,强忍痛苦执着地探向佐助面庞。

“佐助——”

鼬抓了个空。

因为春奈眼疾手快,行动迅捷。

她早在意识到情况不对时,便将重伤不醒的卡卡西与佐助火速抢回来。

而瞳力消耗过多的宇智波鼬,霎时间中没能跟上那迅如雷霆的身影。

少女将昏迷二人护在身后,做出攻击姿态。

她神色坦然:“虽然前辈说我临场反应意识不足,但有预谋的行动,前辈似乎也拦不住嘛。”

鼬礼貌地称卡卡西为前辈,接着毫不留情地将卡卡西重创。

很巧,少女也在这么干。

礼貌地称对方为前辈,就像很久以前那样。

她还是跑腿打杂的羞怯小店员,学校默默无闻的吊车尾。

而宇智波是前途无量的豪族继承人,备受器重的绝世天才。

可时移势迁,所有曾经发生的过往,都已成了滑过玻璃的雨痕,除了一片狼藉,什么都不剩。

凯老师教过她怎么应对写轮眼,那就是借助镜面反光观察敌人。

虽说技巧过于高超,她暂时还掌握不来。可她也有比任何人都更加优秀的能力,那就是速度与攻击力。

只要她想,她能够轻松掌握所有战斗的先手权。

那么只要确保她第一时间没有中幻术就好了。

“鼬前辈,猜猜接下来我会选择杀死你,还是杀死你的同伴?”

在自来也压场,并且鼬显然状态不佳的当下,春奈这句话含金量极高。

哪怕是鬼鲛都微微色变,做好身体冷不丁硬扛她一击的心理准备。

自己可是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

然而宇智波鼬捂着左眼,却像是被疼迷糊了,没理会她的恐吓,难得说了句废话。

他轻声道:“原来你知道不能同宇智波对视……”

这不废话么。

卡卡西就以写轮眼成名,凯老师整天研究他,有一套熟练心得,又怎么会不教给她?

况且如今木叶已经知道,第四次忍界大战是某位宇智波挑起的。

春奈耸肩:“除非你现在说,就在刚才对视时,你已经为我种下幻术,那我说不定还会有些紧张。”

“没有。”

他回答得很快。

快到出乎春奈的意料。

也出乎宇智波鼬自己的意料。

“……”

所以尽管叛忍分明是没有情绪的回答,两人却还是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某种奇怪的缄默,并且随着沉默时间的拉长,异样感越来越强。

春奈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动手只是因为她其实是在恐吓——现在的她还没有当面突袭重创鼬的信心。

并且为了她接下来需要实行的目标,她也不可能让鼬死。

宇智波鼬现在还不可以死。

她确信自己只是这么想的。

但宇智波鼬为什么不在刚才对她用幻术呢?

他很骄傲,这方面绝不会撒谎。

而他从来任何忍术都很擅长,实力让自来也大人都不能小觑。

那为什么不动手呢。

她比以前强很多很多了。

真要打起来,她也能狠狠咬掉他一块肉。

偏偏昏迷不醒的重伤佐助与卡卡西又强化了某种现状割裂感,将那不切实际的微弱幻想从苗头便撕得粉碎。

宇智波鼬首先打破这怪异又窒息的对峙氛围。

鼬放下捂住眼睛的手,黑发叛忍居然这么快就能缓过来。除了苍白像纸的脸色,那平淡的神色完全看不出他受了伤。

他已经处于少年与青年交界的年纪,瘦削挺拔的身材,发育成熟的喉结,愈发深邃的五官无不在说明这一点。

他必然会成为充满强烈吸引力的危险男人。

自然,也比以前更加能够忍受痛苦了。

他此刻姿态甚至从容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表现。

“看来今天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鼬道。

“天幕,木叶开发的低俗造谣工具,对真正的强者毫无用处。”

如此对天幕下了定义后,鼬使用天照带着鬼鲛强行突围。

伤者太多,村子支援还没有赶来,自来也便没有强追。

“先回去抢救伤员吧。”自来也费劲制服险些暴走的鸣人(红温鸣人完全压制了嘴欠鬼鲛)头疼地说道。

大家都以为春奈和鸣人喜提HE大结局,指不定都有谁准备礼金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宇智波鼬。

这让看好春奈和鸣人的人怎么说?

这还能说春奈和鸣人天生一对么?

唉……先取材!

自来也挠头:“唯一的好消息是宇智波鼬完全不信天幕,之后应该不会立刻对你们下手。”

“回村子咱们必须好好商量研究。”

“天幕被你和宇智波鼬的互动卡住,那以后还会出现么,还会出现你和其他人么?”

“其实不出现也算好事。”他安慰春奈,“至少已经确保你有一个必然走向幸福的未来。”

答案春奈也不知道。

但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字迹,她心中忽然萌生某个堪称悖逆的微弱念头。

如果说出来,会被村子认作叛忍也说不定。

对于老实本分十五年的她来说,萌生类似想法简直是——

【当前命运偏差值:5】

面板上的数字,忽然轻轻一跳。

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强烈吸引力。

就像她决定主动扭转她和漩涡命运时的情况一样,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少女心脏缩紧。

别看数字变化不大,可5就是5,是无可挽回的,是她思想上向某个从未接触领域踏出的第一步。

并且,命运认可了她的想法,甚至隐隐……

……不!

暂时先不想这个。

她压下那无比诱人的想法。

先回村子商议,得看看三代大人他们怎么说。

*

春奈等人遇袭事件得到村子无比重视,当天便为他们紧急召开会议。

“是晓,就是那个未来会在忍界挑起腥风血雨的晓!”

自来也斩钉截铁道。

“近年来我其实一直在追查这个国际叛忍组织,虽然行事低调,但他们势力一直在暗地稳步发展。”

“毫无疑问,他们也关注到天幕的存在了。”

团藏阴着脸做出总结:“也就是说,宇智波鼬未来会是春奈的情人。并且她背叛了根部。”

“没有!”鸣人反应极为强烈,他甚至有些粗鲁地打断长辈发言,“小春和我才是被村子认可的合法夫妻!我们的未来也很稳定幸福。那个未来是假的。”

“天幕放送我们的婚姻生活整整三个多小时!和宇智波鼬连十五分钟都没有!”

鹿丸临时插嘴:“其他暂且不提——百分之八十以上时间都在闹离婚的感情,幸福程度确实有待商榷吧。”

“鹿丸!”鸣人恼。

自来也目光在两名少年间打转,他感到灵感此刻在狂呼奔涌。

搁他们以前年代,哪能见到这种场面?

坏了,真忙不过来啊!

如此珍贵的灵感不能立刻记下来,简直让大文豪心痛如绞。

他赶紧心疼地说道:“鹿丸你先别说了,记着这些话,等忙完再慢慢说,我要听。”

鹿丸:?

虽然表述有些奇怪,但自来也姑且制止了少年们的争风吃醋。

见他开口,团藏虽然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仅凭你们无法判断那个未来的价值。”

他阴沉着脸道:“自始至终只有你们目击了天幕,而且对于村子来说,村子任何一种未来可能的情报都至关重要。”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皱起眉头。

团藏这句话什么意思?不就是隐隐逼迫春奈完成天幕任务么?

可天幕从出现第一天起,村子定下的原则就是全凭自愿,并且前两场直播都完成的很和谐,他们也都获得了足够情报。

“宇智波鼬是叛忍,这是与虎谋皮!”身为见习参谋,鹿丸立刻给出建议,“我们完全不应该考虑与他合作。”

“是啊!”鸣人紧随其后,态度更加激烈明确,“村子不应该强迫小春!”

两名少年已经把自己的话抢先说完,自来也索性摊手。

他也觉得强迫小姑娘很过分,况且村子早就不搞这种事情了。

“我们已经找到了预言之子。”这才是自来也认为未来一定光明的根本原因,“没必要再搞这些过时招数了。”

“我会努力!”鸣人加重语气,热切看向上位高层们,“无论如何,我即使是死掉,也一定会努力变强,一定会保护好村子!”

——所以,不要强迫小春。

——因为即使是死掉,我也不会让村子强迫小春。

所有人都从少年的语气中感受到这未曾明说出口的决心。

与会的精英上忍阿斯玛与凯也表示了对春奈的回护。

奈良鹿久没有说话,但面色无奈。

他儿子的观点,已经足以委婉传达猪鹿蝶的立场了。

鹿丸年纪还轻,但既然鹿久鼓励儿子参与村子政事,便不会忽视儿子的观点。

再说了,谁知道天幕未来不能整个鹿丸与春奈的故事呢?

他儿子处理婚姻能力绝对比人柱力强多了。

别说闹离婚,哪怕是吵架时间——鹿久觉得最多百分之一,不会更多了!

暗部总队长没有发言,可昏迷中的旗木卡卡西是他的前辈,想来立场也差不多。

三代始终没有发表看法,因为他另有打算。

整个村子唯有他和团藏了解所有真相:鼬绝不可能是叛忍,他心怀大义,对村子忠心耿耿。

既然鼬和鸣人立场本质一样,那天幕合作是不是……?

更别说春奈对他有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小春,他在木叶崩坏计划就会死去。

三代觉得自己还得再想想,一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现在不是急于下结论的时候。

见没有人支持自己,团藏心中越发不快,干脆点了少女的大名。

“春奈,你怎么说。”

他知道春奈是个心存火之意志的老实女孩,得知未来是自己部下,甭管最终有没有叛逃,口吻先带了几分指使意味。

春奈:……

好吧,果然战火还是烧到她了。

鸣人这次是真的火冒三丈。

绷带老头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凭什么因为小春热爱村子就逼迫小春牺牲?

她又根本不喜欢宇智波鼬!

那个未来里绷带老头做的事情大家为了体面还没追究,他倒好,现在居然开始当面隐性强迫人?

简直是,简直无耻!

鸣人心直口快,也不管自来也要求他暂时保密的事情。

“那个未来里,绷带爷爷你在木叶孤儿院挑选孩子培养成手下,这种事情也合法合理么?”

“这种糟糕未来真的想要追究发展下去么!”

“孤儿院?”凯瞪大眼睛。

“什么?!那里收留的大多数都是战争孤儿,烈士遗孤,是村子最该抚恤的地方,怎么能进根部?”阿斯玛也很震惊。

话说回来,那么小的孩子,根本是被强制征召或者诱骗进去的吧!

根部是正常人该进的地方么!

奈良鹿久对此事其实隐隐有过听闻,心里自然不赞成,但上面没有调查任务,他便没主动招惹麻烦。

团藏是条见谁咬谁的疯狗,鹿久还有整个家族需要保护。

既然团藏没有针对奈良一族,鹿久也不愿意平白招惹他。

可鹿丸还年轻,并且对少女怀有微妙感情。

他立刻反应过来团藏动机,脱口而出:“这种人群才更容易培育出优秀的忍者!”

他不知道根部是什么地方,但看大人们的表情,也有所猜测了。

因为鸣人的揭露,鹿丸的直言,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

指责的、辩解的、冷脸的……

少女则得以再度闭上嘴巴。

其实团藏大人被众人围攻,确实有点冤枉了。

因为她的确也想和宇智波鼬解锁下一幕天幕,乃至于完成执念任务。

她需要天幕强化!

她已经拿到临时奖励了,与限时体验卡不同,那是一条完整的随机A级情报。

虽然于战斗无用,却非常重要。

很多人都会渴望它。

总之绝对情报的含金量以及毋庸置疑。

如果它能让她获得无上限的所有等级情报,春奈不敢想自己会变得多强。

这就是她内心出现的第一个大胆念头。

她想变强。

若说最开始还是萌生小小念头的话,那当她走进这间会议室,然后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为自身命运发表任何有力意见后,便彻底坚定下来。

忍者世界,做决定的是有力量者,无论是她还是鸣人现在都还太弱了。

如果村子真要强迫她,而自来也大人之类的存在不出手,鸣人能怎么办?

他那怪异的力量根本不稳定,说实话还没有她强呢。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太糟糕了。

春奈想找到宇智波鼬,完成所有指标与任务。

身体强化锤炼是她现在就在做的事情,但她渴望变得更强!!

而她随之而来的第二个大胆念头是——

宇智波鼬是极度危险的叛忍。

鹿丸和自来也大人说的都没错,和他不可能存在良好合作,他们也没有信任基础。

况且那个未来的天幕直播似乎并不体面,她并不想更多人看到。

倘使一切顺利,如果有危害木叶,必须大家知道的情报,她同样不会藏私。

所以,能不能折断鼬的双手双脚,剜掉他的写轮眼,让他成为只能配合她完成任务的可控私人工具?

那种折磨也算是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

这个念头在脑海闪现的瞬间,春奈简直被自己吓了一跳。

如此残酷极端,她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这居然会是属于自己的想法。

从前所有人都说她温柔顺从,怯弱包容,听得久了连她也觉得自己性格保守。

偏偏这个恐怖的念头一旦萌生,就再难驱散。

原来她不是柔弱乖顺的“好女孩”。

野心与勇气,对自尊的追求随着实力一同在她内心滋生。

她更清楚,这个计划并非毫无可能。

关于捕获宇智波鼬的事情,她知道一个比村子更适合自己的同谋人选。

——宇智波佐助。

她很确定,自己手里掌握的A级情报,佐助绝对会需要。

而且佐助是天才,拥有这条情报后变强的他会是自己更可靠的助力。

问题在于……

佐助敢做这形同叛村的事情么?

为了给一族血亲复仇,那黑发少年究竟愿意牺牲多少?

他,值得信任么?——

作者有话说:[害羞]有奖问答:小春/佐助会叛村么,为什么?

宇智波的兄弟线的狗血在本章初露锋芒,嘿嘿嘿。

[亲亲]本章是300雷加更,感谢老婆们的投喂支持!今晚18点还有一更。

有很多老婆说十二点更新太晚了要熬夜看,[求你了]所以趁这次加更机会,以后都调整到18点更新。

第28章 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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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争执结果最终还是倾向于春奈。

即使是团藏也不能忽视那么多人的意愿,春奈已经被许多人视作至交、后辈,乃至于藕断丝连的前妻。

强迫她与叛忍联谊无疑会丧失人心,况且,鼬的身份见不得光,原本这件事就不该挑在明面上。

至于三代则是有个大胆推测:未来的春奈并没有背叛根部,她是木叶安排给鼬的接头人。

只是为了让晓放心,因而与鼬假扮情人。

如果天幕中他们是这样的身份,那就更不该大范围播放天幕了。

而鼬对天幕的抵触态度也能够解释:他并不愿意在鬼鲛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合情合理!

三代决定私下与春奈好好商量,至于会议嘛,那必然是要驳回团藏,坚持春奈自愿原则的。

团藏太粗暴了,这事不能让他来。

目送其他人离开后,自来也单独留下。

“还好,老头子你没有昏头。”

自来也松了口气:“窥探未来是容易上瘾的事,我看团藏就为天幕深深着迷。”

“老夫这条命都是小春保住的,不要乱讲。”三代道,“不过现在事情确实越来越多。”

“老头子,你头上看不见一根黑发。”自来也感慨。

三代:……

他知道,自己早便老透了。

说实话,猿飞日斩近年来时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最开始是大蛇丸叛逃,而他没忍心清理门户。

之后是宇智波灭族,他犹豫动摇,于是上面人给不出办法,下面人只能自寻出路,鼬那孩子被迫灭族。

再后来就是木叶崩坏计划了,如果不是小春他必死无疑。

“木叶情况已经比天幕中好很多。”老者喃喃。

大蛇丸当下还在牢里关着。

他各方面的统战价值都很高,所以当时发现大蛇丸没被春奈一脚踹去投胎后,木叶还是把他抢救回来。

最终大蛇丸和药师兜吊着一口气关押在木叶监狱里。

团藏的主张是抹杀大蛇丸自主意识,植入幻术指令,让他彻底成为为木叶效力的傀儡。

另外两名顾问则在纠结大蛇丸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做出的贡献。

被抹杀自主思考能力后,这名天才科学家还能做出关键贡献么?

自来也则是被天幕鼓舞,想把大蛇丸感化回来,或者干脆杀了。

怎样都行,但他坚决抵触把大蛇丸炼成傀儡的事情。

总之,大蛇丸刺杀事件给三代造成最后的沉重打击。

他心神俱疲,愈发感受到自己方方面面都已不再年轻。

哪怕他没有死在木叶崩坏计划,但他真的能顶替原本的五代目——或者六代目,带领木叶在第四次忍界大战获胜么?

见鬼,如果第四次忍界大战是佐助那孩子发动的,说不定是佐助和鸣人率领木叶获得四战胜利。

反正不管谁是木叶领袖,都必然跟他这个本应死在木叶崩坏计划的老头无关。

糟心事还没琢磨明白,第三次天幕直播便端上来更混乱的事实。

唉!

怎么连鼬那孩子也牵扯进来了!

三代宁可是卡卡西做春奈的情人呢!

这样他至少还能质问一句,卡卡西你可还记得你水门老师。

与鼬这名木叶最机密卧底相比,连团藏从孤儿院挑选手下的丑闻都显得没那么棘手了。

老头的内心犀利吐槽此刻堪称滔滔不绝……

哦不行。

他陡然回神。

日斩啊日斩,不要再八卦小辈了,好好想想正事!木叶现在该何去何从!

“卡卡西还是没有醒,村内常规医疗技术对治疗他的症状束手无策。”

三代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去将纲手找回来吧,村子需要她。”

经验丰富的老者总有种预感——麻烦还远远没有停止。

蠢蠢欲动的叛忍组织。

随时可能再度端出惊天大狗血的天幕内容。

不知何时就会爆发的第四次忍界大战。

自来也抗拒火影之位,卡卡西资历尚浅,木叶需要更加强硬有力富有激情的领导人。

“要保护好小春那孩子。”三代沉重说道,“她对村子至关重要,不能伤害了小姑娘的感情。”

自来也不以为意:“放心吧,你别让团藏乱来,什么事都不会有。”

三代问:“她现在干什么去了?”

“应该去探望佐助吧。”自来也道,“佐助也看到天幕内容了,还被鼬重伤……嗯,他们关系确实挺尴尬的。”

说到这里,自来也不禁担忧起来。

以佐助那冷漠傲气的性格……小春也是受害者,不要对女孩子太凶啊。

*

木叶医院,佐助病房。

刚从昏迷中苏醒的少年面容依旧苍白。

他毫无波澜的目光从窗外铅灰色天空收回,落在床边的少女身上。

黑发少年穿着病号服,半靠在床头,难得有些虚弱的姿态。

这样的宇智波佐助看起来比平日少了两分孤傲,多了三分阴郁。

病床边长发少女与他的关系陷入前所未有的尴尬局面。

春奈。

他不怎么熟悉的同学,他生死仇敌未来的情人。

——会主动索求鼬的拥抱,撒娇要他不要走的亲密级别。

想到这里,少年的面颊肌肉微微抽搐。

他没有忘记昏迷前自己又一次从敌人那里遭受的痛苦与耻辱。

此时病房中只有他们两人,机器发出单调的工作声音。

春奈率先打破沉默。

“鸣人被护士叫走了,他去问你的病情。

“……”少年没有回应,冷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起来很不友善的态度。

甚至会让人心生畏惧。

佐助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会救素不相识的她,会在病床边一直等她醒来。

每当察觉到血仇在少年身上留下一道道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疤痕时,她都会为自己同宇智波鼬的相恋未来感到些微窒息。

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因为春奈和佐助不熟,此刻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

想要以后有更多谈话合作机会,她现在没功夫伤春感秋,必须直奔主题。

她压低嗓音,声音极其轻微,除了近在咫尺的佐助没人能听到。

“你很想为你族人复仇么?”?

黑发少年皱起眉头,露出被刺痛的不悦表情。

春奈顾不得他的抗拒,鸣人随时可能回来,而她现在要干几乎等于叛村的大事!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春奈心跳加速,尾音甚至隐约发颤。

“佐助……其实我一直喜欢你,我很感谢当年你救下昏倒的我。”

“?”佐助露出了几乎为荒谬的,惊讶的表情。

任何人被理论上的未来嫂子突兀表白,大概都会这样震撼。

况且他们以前不熟。

就在他还没回过神时,少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好像情难自禁似的。

“虽然天幕那么说,但我对宇智波鼬毫无感觉,他是叛忍,你不要误会。”

她嘴上正在进行毫无条理语无伦次的表白。

然而趁佐助愣神的瞬间,她即刻在少年的手心开始快速比划字迹,并用身体遮挡。

她不确定这里有没有人监视。

这是每个忍者都必须掌握的暗号课。

很巧,通识课春奈学的都还不错。

[我知道自来也大人拒绝了收你为弟子,说卡卡西教你*已经足够。]

她在病房外不小心听到,那是宇智波天才难得低声下气的忐忑时刻。

但自来也婉拒了。

他对天幕未来存有顾虑,不愿让可能发动四战的佐助成为预言之子。

那会给忍界带来多大动荡,谁也说不清。

自来也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被天幕点名的宇智波今后在村中发展注定处处碰壁。

[村子没有办法提升你更多。]

“……你说这些乱七八糟做什么。”

[我知道除了妙木山外,其他仙人模式传承在哪。]

[你想要吗?]

少女纤细地指尖紧张快速地在他掌心比划。

宇智波佐助从来没有和女生有过如此亲密的时刻。

但相比她重量级情报与那最为震惊大胆的提议,这点暧昧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我可以加入你的复仇么?]

少年冷漠的面具微微破裂。

为什么?

佐助虽然与春奈关系冷漠,但实际上……

春奈是学校他唯一关注过的女生。

佐助对她印象深刻。

当年他与鼬遇见街上昏倒的女孩,鼬快速冲上前抱住了她,并将其送往医院。

自那之后,春奈便成为宇智波鼬在族中彰显善良伪装无害的工具。

鼬甚至叮嘱他在学校里多关注春奈情况,因为她的生活状态实在令人担忧。

他以为那是兄长的善良。

之后才知道,那实际上是杀人犯的伪装。

再后来鼬灭族叛逃,佐助没对春奈这个工具人怎么样,却始终记得鼬对她屡次三番的关照,以及偶尔提及她的淡淡微笑。

他以为这个女孩有什么特别之处,因此又暗中观察许久。

他渴望她是鼬卧底,亦或是有秘密联系的情人。

但没有。

最后少年彻底确认,这就是个怯弱内向,与鼬毫无关联的普通少女。

然而,真正怯弱的少女会一脚踢废大蛇丸,威吓宇智波鼬,又在此刻要求加入他的复仇计划么?

佐助神色紧绷,大脑高速运转。

所有人都在劝他放弃仇恨,鸣人、卡卡西、自来也……

而被天幕宣布宇智波危险性后,他再执着力量,在村中只会被人更排斥。

唯独这个被许多人守护喜爱的褐发少女,在此刻紧紧抓住他的手,想要加入他的复仇。

和鸣人结婚的未来不好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佐助眼中,褐发少女此刻简直满身充满问号。

“因为我一直都喜欢你呀。”

少女声音细细的,像一阵湖面轻风,和从前一样。

“佐助,以后我可以多来探望你么?就当是为天幕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