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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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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的开场永远如此震撼人心。

鸣人看直了眼,喃喃道:"小春和佐助到底在做什么?佐助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他剜掉了自己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自来也低声叹息,“如果我没猜错,他和小春应当交换了眼睛。”

鸣人瞬间愣住。

剜眼,交换。

格外简短的词语,却能让人感受到其纤薄表皮下深入骨髓的疼痛。

卡卡西也怔神无言。

他是真切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尤其清楚于宇智波而言,写轮眼寄托着怎样丰沛强烈的感情。

“佐助之前直播中貌似是说过类似的话……我以为他是随口说的。”

鸣人道。

毕竟天幕中的佐助随口就是炸裂发言,他以为那就是对方在那条世界线的性格。

然而佐助真的说到做到。

到底为什么会让佐助做出这样极端决绝的行为,而小春也接受了?

委实说,鸣人确实不怎么理解天幕佐助的行事作风,并且觉得很担心。

每次天幕佐助出现,都让他嗅到浓郁的血与铁锈的味道。

鸣人很不安。

那个冷酷桀骜的黑发年轻人不像他认识的佐助,更像……一个真正的宇智波。

是的,鸣人也从大人们的话语中学到了这个概念。

在他们眼中——无论是三代爷爷、好色仙人还是纲手婆婆,就连卡卡西老师都这么认为。

宇智波天然与丰沛的情感与极端行为挂钩。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说“毕竟这就是宇智波”,似乎就会被人们迅速理解尊重。

好吧,偶尔大家也会不理解,但是尊重。

宇智波。

宇智波。

心中低语着这个姓氏。

鸣人和宇智波一族并不熟悉,宇智波出事时,他年纪也还小。

但天幕出现后,他却发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避不开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的悲愿死死纠缠住了宇智波佐助,让他的人生始终和一族、兄长血仇绑定。

不出意外的话,现实中的佐助也正置身于仇恨的煎熬,他很可能会走向天幕中的道路。

鸣人想要帮助他,却完全没有思路。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现在的自己能解决的问题。

好色仙人先前的提议——出村修行的念头,在此刻愈发强烈。

变强,增进阅历!

这才是他能插足小春和佐助命运的根本基石。

被众人重视拥戴的预言之子名号——如果连珍视之人的命运都无法改变,那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他不在乎虚荣,不在乎吹捧。

因为漩涡鸣人绝不会对重要之人的痛苦视若无睹!

……

“宇智波的力量大半都依托写轮眼发挥,居然就这样轻率送人?”鬼鲛还是觉得费解。

他是叛忍,思考角度也从实力出发。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那可是相当震撼的力量。写轮眼居然能不断进化,难道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之上还有存在么?”

“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赋……哼,不过宇智波已经灭族了,佐助就是末裔吧。”

阿飞关注点依旧清奇:“不如奇怪佐助为什么只送一只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他不是有两只眼睛么?”

鬼鲛悚然:“你这也太可怕了!没有写轮眼在身上,佐助和废了有什么区别?”

阿飞哼笑两声,俨然不以为意:“如果是我就送了——如果他真爱巫女小姐的话。”

鬼鲛被他的思路带歪了:“身为末裔,如果佐助因为春奈终身不婚的话,宇智波岂不是彻底灭族了?”

“但如果为了延续血脉而另择他人的话……哇哦。”

宇智波家的事永远这么让人啧啧称奇。

负责安保工作的卡卡西来到两名晓组织叛忍旁边,恰好听见两人八卦,不由侧目。

阿飞嘻嘻哈哈地打招呼:“哟,卡卡西前辈也在看电影么?”

卡卡西拧眉,沉声道:“不要对别人的命运怀以如此轻佻的态度。”

尤其是……

银发上忍心情凝重,未来的春奈与佐助,必然是遭遇了难以想象的苦痛折磨,才会有这样的气质变化。

卡卡西见证过无数,甚至同样亲身经历过这样的战争创伤。

春奈与他当时的表现情况几乎一模一样,这不由令他揪心。

“是是是。”阿飞敷衍。

“不过他们之前的目标应该完成了。”阿斯玛跳到卡卡西身旁,仰头看着天幕。

“佐助的样貌明显成熟,贴近青年轮廓,至少已经成年。”

鬼鲛好奇:“所以他们已经镇压了五大国?重建了忍界秩序?这么厉害么?”

感觉已经是不逊斑大人月之眼计划的伟业了。

天幕与现实世界的流速不同已经是共识,倒没人惊奇。

“应该是的。”卡卡西道,“也只有彻底肃清所有敌人,佐助才能放松地归还眼睛。”

归还。

因为这个词,众人皆是陷入微妙的沉默,默默拒绝这个词所蕴含的复杂意味。

阿斯玛重新开启话题:“问题是他们为什么会在井野诊疗室?这里不是旅馆的样子么。”

“还是说场地直播规律被打破了?”

“或许,这次是幻术治疗。”

卡卡西道:“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阿斯玛神色担忧。

同样身为指导上忍,他们都关心自家部下更多些。

在春奈佐助已经功成的前提——也就是镇压木叶,他很担心井野是被强迫乃至于被伤害。

最好不要啊。

他默默在心中为井野祈祷。

*

春奈看着天幕中的自己。

她一直很难代入鼬线自己的心态,不理解她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冷漠杀人,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爱上臭名昭著的叛忍。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坏人”。

可在接触到香气疑云的真相后,天幕中自己的行为,在此刻隐约得到一个强力解释。

如果她一直以来憧憬的人实际上是鼬。

如果鼬真的是被冤枉的……

宇智波鼬向她隐晦投来一眼,微微皱眉。

就在刚才那瞬间,少女忽然打了个冷噤。

【月色凄迷,即使窗户洞开,也带不来多少光亮。

“什么事*情。”

春奈语气平淡:“是他重视的,象征宇智波荣誉的写轮眼却被你弃之如敝履么?”

黑发年轻人用露在外面的黑眸凝睇着她。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平静眼神下蕴含着格外强烈的情绪。

他像是尚在沉寂的火山,只需要一粒火星的引燃,便会汹涌爆发。

春奈原本能够成为那颗火星。

但从女孩冷淡的神色反应来看,她注定无法点燃宇智波佐助了。】

宇智波佐助表现在任何认识他的人眼中都根本是匪夷所思的。

那个冷漠帅气,不会为任何人或事动摇的复仇少年,居然也会有情感如此激烈丰沛的时刻?

世界上真的会有人集于他全部的爱与恨?

有的。

天幕中的一幕幕便是明证。

“啧。”

纲手咂舌,轻声嘟囔。

“还得是小年轻有活力。”

像这样热烈的眼神,很难再出现在她这个年纪的人身上。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精力与热情歇斯底里、痛彻心扉地爱一场。

但这不妨碍纲手在看到别人感情纠葛时,感同身受的叹息。

没错。

纲手是过来人,又经验丰富,她一眼便看出两个年轻人……不,其实是三个年轻人存在的问题。

生死、爱恨、公义、变革、忠诚与背叛。

任何一个词语加之于个人命运上,都是山岳般沉重,更别说六组齐来。

“你觉得他们的说话内容很夸张么?”她问身旁的春野樱。

小樱讷讷。

被师父询问,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便张大嘴巴,以至于脸颊肌肉微酸。

春野樱确实从没见过这样感情激烈的佐助君。

那些充满难言爱与恨的话语……小樱一度以为,这些只会在小说电影中出现。

结果被宇智波佐助就这么流畅地说出口,并且没有半分阻碍。

“于你而言的匪夷所思,或许只是他们的真情流露。”纲手平静道。

真情流露??

小樱又是一惊,再看向天幕中的人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能让佐助君那样性格冷淡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之间一定是有着旁人绝对无法插足的,牢不可破紧密相连的命运羁绊。

血色浸入骨髓的浪漫。

甚至让人有点羡慕。

平淡安稳的人生谁都能够拥有,至少小樱觉得自己唾手可得,偶尔她还有点腻烦唠叨平凡的爸爸妈妈。

她也暗暗渴望荡气回肠的感情。

然而这样深入灵魂,痛入骨髓的强烈感情,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有幸体验。

如果自己也能体验一回……那似乎也不枉世上走一遭了?

尚未经历现实世界残酷的少女,对爱情还存有浪漫的幻想。

可真正经历过生死命运的成熟长辈,已经在心中叹息了。

平淡的幸福,实际才是许多人的苦苦不可得。

【春奈忽然皱眉,她转过身,从旁边的床头柜取出医疗包。

衣料摩挲过地板,发出轻微窸窣声。

“眼睛还痛么?”佐助问道。

“一般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融合好,对于异族忍者来说,时间大概会更久。”

女孩取出止痛药物,自顾自忙碌:“嗯,知道了。”

黑发青年坐起身。

凄迷月色入户,将女孩的身影拉得极长。】

气氛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和谐,这是只有两人参与的哀悼会。

不出意外的话,这样的追悼会在春奈与佐助之间每一个私下无人的时刻发生。

因为自己死了。

鼬在心中轻轻叹息。

无论如何,他是绝不想成为阻挡佐助和春奈追求幸福的障碍的。

可如果佐助的幸福与春奈相连,而那个世界的春奈又爱慕自己……那确实是绕不开的死结。

“你不该那么执拗。”他对身旁的女孩淡淡道,“佐助是很好的托付选择。”

“这个世界上应该很少有女孩能拒绝佐助。”

“你应当汲取天幕世界的经验。”

说这句话时,鼬的语气平淡,不过心里他还是为弟弟感到酸涩的骄傲。

从佐助的未来看,至少在将弟弟培育成才方面,他没有辜负父母的遗嘱。

不过佐助同木叶为敌,又把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移植给春奈的选择确实值得商榷。

异族人即使得到写轮眼,也会因为无法关闭而大量损失查克拉乃至生命力。

更别说还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哪怕天幕春奈的身体素质更强,负担也绝不会轻。

而佐助的变革之举更是远远超出鼬的认知。

弟弟确实拥有了超越他的器量,可这份恢弘器量所意味的责任,却不是他认为佐助应当背负的。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意思。”春奈盯着他,挑眉道,“赞扬我未来对你的忠贞?”

鼬皱眉:“当然不……”

天幕总会在此时恰到好处地继续上演精彩戏码。

【春奈动作直接粗暴,对待手术后脆弱眼睛的动作毫不温柔,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体承受的痛苦。

她性格刚强,很能忍痛,连半声闷哼都没有。

简直像是一场刑罚。

只是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疼痛,宇智波佐助却不行。

已经成年的宇智波面容愈发俊美。

由于刻苦修行,他的身形同样紧实修长,入夜后只着单衣,起伏的肌肉轮廓在夜色中令人脸红心跳。

而此刻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则显出更添风情的冷峻。

宇智波佐助实在是个非常好看,非常吸引人的年轻且成熟的强大男性。

“这样会非常痛。”

如此低声说着,佐助凑近了些她。

他抬起手向春奈脑后,似乎要按住她正在粗鲁处置伤口的手腕。】

众人屏住呼吸。

尽管对话不多,然而春奈与佐助之间存在的,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痛苦与忍耐的张力,已经吸引了所有人关注后续发展。

按住她吧。

阿飞不假思索地想到。

如果是他,一定会这么做。

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深陷痛苦。

然而——

【宇智波青年的手在距离春奈还有半只手掌的距离停下。

如此之近,却不可能再前进分毫。

他虚虚地拢在那里,像触碰无形的墙壁,那是须佐能乎也无法打破的禁区。

接着,他的手向下,落在接近女孩肩头的位置。】

握住她的肩头也好。

阿飞接着想到。

她的背影看起来消瘦脆弱,以佐助成年男性的体格,单掌便能轻松握住。

如果拥抱的话,在这凄清的夜晚,至少能给彼此冰冷的身体带来些许温度。

然而——

【佐助的指尖轻颤,最终还是迟疑地蜷起,再度无力向下。】

那瞬间,许多代入感过深的人都在心里下意识叹口气。

为什么不敢碰呢?

明明气氛都到这里了。

明明鼬已经死了。

明明她也没有明显抵触。

他们甚至交换了眼睛,真正永远融入了对方的一部分。

到底是什么在阻碍他们获得幸福?

【佐助的左手继续下滑。

而此刻他的触碰意愿明显没有之前强烈,似乎从某种情绪回到了冰冷现实。

最终,他轻轻落在春奈身侧后方的位置,指尖轻压住她浴衣的一角袖摆。

动作无声轻柔,恍如一片羽毛的飘落。

而女孩始终没有回头,她对魅力惊人,俊美帅气的共犯盟友视若无睹。

哪怕他们都知道……宇智波佐助绝不会拒绝她的任何索求。

“这样会很痛。”

佐助只是如此说道:“鼬不会希望你这样。”】

鼬微微皱眉。

佐助戛然而止的举动令他费解。

他对现实中的春奈同样存有某种担心,因而准备向她隐晦地重复某种观点。

【“你确定么?”

春奈开口了,语气淡淡:“他真的希望我们获得幸福么?”

佐助:……

“我听到了。”春奈轻轻拢住右眼,“鼬一刻不停地哭泣,他在我的脑海中说永远不要忘记我,永远爱我。”

“即使是死,也要永远爱我,只爱我。”

“鼬绝对不是——”

佐助的话只起了个开头。

“佐助,我们是无法获得幸福的。”

春奈轻声道。

“杀死五影,永久封印所有尾兽,杀死那么多人的我们,是无法获得幸福的。”】

众人:……

晓众人:……

等等,停?

这位刚刚获得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女士,是不是轻描淡写地说出什么恐怖发言?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春奈。

谁都想不到,那个沉静温和的女孩居然有如此冷厉的一面。

卡卡西却想到,春奈天性善良,而这个未来的她出身根部——果然,都是团藏的错!

【“那是我的罪责,所有的黑暗集于我的身上。”

佐助声音微冷:“哪怕是鸣人也怪不了你。”

“五影是我亲手杀的,尾兽是我亲自封印的,忍者秩序是被我废除的,你做了什么?”

“因为是我引导你走上这条路。”

“这条英雄不是英雄,罪人不是罪人,会被所有人唾弃的路。”

“这绝非鼬的本心。”

女孩的声音更轻了,情绪却依旧平静。

“我们已经在公义上为所有人恐惧痛恨……所以不能再做私德为人鄙夷唾弃的事。”

“鼬不该被我玷污。”

说到此处,春奈终于抬头看向佐助,眸中含着所有人都无法读懂的复杂情绪。

“而你背弃了家族,背弃了血亲,背弃了忍界。”

“你所有的罪责,都有我的一部分。”

“……”

佐助同她对视,似乎在确定某种决心。

“那你要忏悔么?”

半晌,他说道。

“你后悔了?”

“不。”

春奈平静说道。

“绝不。”】

听到这里,鹿丸有种说不上是果不其然,还是无可奈何地舒了口气。

以春奈的倔强性格,当然不会轻易向现实低头。

而摧毁忍者世界,杀死五影,封印尾兽……天啊,这些是鹿丸想都未曾想过的事情。

哪怕是最荒诞的忍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哪怕是鬼鲛都咽了口唾沫:“鼬的弟弟和小女友还怪敢做的……他们真做到了?”

然而话多的阿飞这次却没有回应鬼鲛。

地底下的绝同他想到了一处。

“所有事情都被春奈佐助做了,那我们在干什么?月之眼计划呢?”

黑绝百思不得其解:“未来的带土做事如此拖沓么,硬是拖到小辈将旧忍界毁了个干干净净也没有动手?”

白绝说道:“或许是他动摇了。”

“啊……你是说,春奈和佐助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荒谬!”

黑绝大怒:“这帮罪人后裔怎么可能带给这颗星球真正的和平!”

“带土根本就是软弱性子犯了,选择和忍界妥协!”

另一个白绝分身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失败,也许带土已经死了?”

“开什么玩笑。”黑绝压根不信。

“我们还有斑!还有一双轮回眼。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不是轮回眼的对手。”

“即使佐助是因陀罗转世,只要他跟阿修罗的争斗执念始终未曾和解,就永远不可能打败我们。”

“也是。”白绝说道,“佐助对鸣人也是凶得很,吓人。”

“先看天幕吧。”黑绝冷声道,“让我看看,带土这个白痴到底在未来做什么!”

另外一边,木叶人则有不同的看法。

自来也目光在纲手与春奈间游移。

“什么意思?如果五代目火影是纲手,那小春她……”

纲手还算镇定:“鸣人的未来火影不是顺利交接到六代目么,那只是一种可能。”

而且纲手也觉得火影是不详的位置,如果能用更好的存在代替它,倒是没什么不好。

然而春奈那句“绝不忏悔”,其中蕴含的决绝冷漠之意,让所有人心底都微微发寒。

影、人柱力以及忍村制度堪称忍界秩序的基石,如果这些全部被摧毁,那春奈确实也做到了她最初的誓言。

她将整个世界焚毁……那么,她重新建立起新的城堡了么?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佐助凝视着她:“我明白了。”

此时他也摘下了遮挡伤口的纱布,露出那只属于春奈的浅褐色眼瞳。

此刻青年的眼睛一只是深邃的漆黑,一只是清冽的浅褐。

原本那只褐色眼瞳是柔软温润的,犹如啜饮溪水的麋鹿。

可在某人的离去后,森林凋敝,万物破败。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佐助平静说道:“木叶那个夏天,救你的不是我,而是鼬。”

“你不必对我心怀惭愧。”

“因为原本就是我让你们之间阴差阳错,如果当初你跟着鼬一起离开木叶,或许结局并非现在如此。”

“真正应当忏悔的人是我。”

春奈怔住。

无法关闭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锁定了佐助。

如此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众人又是愣住。

佐助还有多少惊喜是大家伙不知道的?

而春奈却悚然一惊,立刻扭头看向鼬——

“是你?”

当初的那个人,居然真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宇智波线的恨海情天量都是超标的……等佐助线带土线你们就知道了。

我看到很多老婆会在评论区分享自己看文时候恰好听的合氛围的bgm,比如半点心、煎熬,五月雨之类的,都很好听,欢迎大家多多分享~还有当时的心情。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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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奈分明只说了简短话语。

然而敏感的黑发叛忍却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极复杂震惊的意味。

大概他本就是这样敏锐的人。

和春奈一样。

区别只在于春奈是更加温柔的敏感,他更加锐利。

春奈曾说他是温柔的人,然而宇智波鼬却觉得,少女才是那个真正温柔体贴的人。

她话语不多,却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人内心的幽暗变化。

如果当初他能和她真正熟悉起来……不,天幕中的结局就是当初“如果”的发展结果。

没有人会在那个未来获得幸福。

他注定是背负宇智波一切宿命黑暗的罪人,没有人能拯救。

这个毫无缓和余地的认知让他原先略微浮动,近乎感到灼烫的心脏迅速冷却。

不要思考那些无用之事,想些有用的吧。

随后鼬想起之前两人交谈时春奈表现出的吃惊,她似乎不知道落水那回救起她的人是自己。

而天幕中的她,却像连第一次初遇的经过也不甚清楚。

很重要么?

宇智波鼬此前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问题。

他当初本就不是为了索取回报才帮助春奈,那时的小姑娘灰头土脸,瘦弱贫穷。

然而宇智波鼬还是不假思索地救了她,垫付医疗费,做了一切收尾。

只因他认为救人救到底。

至于现在,春奈有了真正的利用价值,宇智波鼬却还是觉得没必要叙旧。

春奈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清清白白才是最好。

如今扯上牵连,果然木叶对她的态度便微妙起来,她也被迫做许多本不需要做的无聊事情。

“怎么了?”鼬口吻越发冷漠,彻底下定划清界限的决心。

只要他约束好自己的心与言行,那无论天幕预言什么都绝不会成真。

而忍耐与伪装,从来是宇智波鼬最擅长的事。

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阻碍春奈与佐助获得幸福的阻碍。

没错,在宇智波鼬眼中,天幕中的自己无疑是春奈与佐助的绊脚石。

什么叫听到自己日夜都在哭泣?

那个混账临死前都给春奈说了什么?

既然决心赴死,将眼睛换给佐助,便老实保守好秘密,不要再给别人增加麻烦!

如此心口不一,真是虚伪。

宇智波鼬唾弃天幕中的自己。

“这个天幕越来越荒唐了。”他毫不迟疑地下了定论,“爱恨嗔痴,本就是不属于忍者的情感。”

“杂念太多,只会让刀变钝。”

天幕会让他的任务节外生枝,说实话,鼬很不理解三代大人为什么能允许一直播放下去。

除非在三代大人眼中,窥探未来的重要性比他的卧底任务更重要。

重要到即使会暴露鼬的身份,影响一干人也不在乎。

毕竟说的严重,但会影响的其实也只有他个人的死活,与宇智波的名誉而已。

鼬很聪明,这个道理他能想通。

宇智波鼬从不在乎个人安危如何,但宇智波的名誉不容玷污,还有他最为重视的,佐助的未来。

如果三代大人选择违背交易……离开木叶的他,已经很难直接影响火影的决策。

除非直接解决火影。

这似乎也是天幕佐助选择的道路。

兜兜转转,他们兄弟居然在这里出现微妙的思想共鸣。

在木叶与佐助之间抉择……

鼬必须好好想想。

此时天幕又没那么讨人嫌恶了。

鼬需要从天幕佐助获得的结局,作为部分经验借鉴。

春奈却没有理会鼬仿佛梅雨天毛巾般拧不干的潮湿情绪。

她追问道:“在我九岁那年,木叶夏天,我因为发烧晕倒——当时让我没有摔在地上的人,确实也是你对么?”

鼬的脑海中即刻浮现与当日相关的画面。

那是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初遇。

当时他准备带佐助前往后山捕猎野猪,算是一次忍者演习。然而在街上却恰好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弱女孩。

“哥哥,她走路好奇怪。”

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他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弱女孩,她紧紧抱着货物,走路却歪歪扭扭,似乎随时都可能晕倒。

这么说来,其实是佐助率先看见的她。

然而他是兄长,拥有更加成熟的身体,甚至已经毕业成为下忍出过两次任务。

所以他上前一步,接住即将晕倒的她。

当时春奈似乎想说什么,但她很快便晕过去了。

之后他去结算医药费住院费,只让佐助陪着她,似乎让春奈误会了什么,他却也没在意。

或许当初让佐助接住她才是对两人都好的选择吧。

事已至此,他没什么否认必要。

“是。”他冷淡道。

“随手而为,方便我当时伪装外表,没什么好惊讶的。”

少女却只用震惊又恍然的目光看着他,沉重感情分量让鼬心中都微颤。

他刚才的话……又哪里说得不对?

鼬无端有种直觉,自己的回答让命运变得更复杂了。

如果他也有系统,就会看到那突然跳出来的提示。

【当前命运偏差值:46】

距离真正改变命运的50已经只剩下四点。

而这陡然飙升的偏差值,也足以说明真相于少女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春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所以那道关怀紧张的目光,那个温暖的拥抱,还有令自己魂牵梦萦的香气全都是鼬的!

她近六年的喜欢,居然都错寄佐助?!

佐助为什么不说?

她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

其实仔细想确实也能发现说不通的地方,佐助比她小两岁,当时不可能有那样可靠的拥抱。

另一边,鸣人却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脱口而出:“小春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喜欢佐助的。”

那天病房中,春奈对佐助的告白话语每个字他都印象深刻。其中尤其强调了初遇的救命之恩。

鸣人很不服气,然而唯独救命初遇是他怎么都越不过去的。

没想到居然是小春认错人了!

救小春的居然是叛忍宇智波鼬,而且他亲口承认只是为了伪装人设才那么做的!

这么说很对不起小春,但是他真的……

金发少年瞬间神采奕奕起来。

鸣人一语点破其中隐秘纠葛,让众人皆是恍然大悟。

“哇哦。”

自来也最近也迷上了这个口癖。

没办法,任何人撞见天幕直播内容,大概都忍不住哇哦哇哦。

他在心底倒吸冷气。

明明自始至终只是三个人的故事,他们怎么做到折腾出这么多爱恨纠缠的?

自来也是当世最出名的爱情小说作家,尤其擅长刻画痴男怨女——强烈的感情可以让激情戏更具张力。

然而他绞尽脑汁的构思,压根比不上宇智波随口一句的真情流露!

人家宇智波随便一次逛街甚至都能发生绵延数年的惊天大狗血!

不行,他已经写好大纲的《约会大作战》必须全部推倒重来。

俗!太俗了!

在宇智波一族的爱恨之前,他的文字显得如此匠气。

“所以,小春会因为认错人转而喜欢鼬么?”

与自来也的艺术追求不同,纲手思考起这个严肃的话题。

自来也下意识想吐槽不可能,喜欢怎么可能是这么随便的事情。

但如果是宇智波相关的话……爱情大文豪也吃不准了。

“看天幕吧。”鸣人忍着情绪道,“看天幕我们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关于佐助向小春坦白的后果这件事。

*

【死寂室内,月光凄清不变。

女孩连写轮眼移植后的疼痛都忘记了,倒不如说……她右眼因佐助的话语更痛。

她拿着镊子的手垂下。

“什么意思?”春奈语气透出警告,“虽然鼬死了,但我不需要你说多余的话。”

“是我隐瞒真相,引诱你与我叛逃。让你成为我复仇助力,最终与鼬为敌。”

“也是我当初毫不在意你的处境,全心追逐力量,即使你被团藏再度控制也无动于衷。”

“是我坐视了一切悲剧的发生。”

“鼬的死,你的不幸,都是我当初造成的。”

“如果当初你跟鼬离开,而非跟我离开……结局一定会不同。”

青年语气冷淡平静,他已经过了当初遭逢打击便会大吼大叫的莽撞年纪。

可若是足够了解宇智波佐助,便不难发现,他冷漠嗓音下隐约动摇。

“你引诱了我,而我同样蛊惑了你。”

“一切罪责只起因于我。”】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消化佐助这番自述中庞大的信息量。

“这里面居然还有故事?”鬼鲛看懵了,“原来春奈不是最开始就被派来雨之国做线人的么!”

卡卡西也沉默了。

他是个经历许多跌宕故事的人,论人生苦涩复杂,他自问不会有谁比他更有发言权。

可佐助这个……春奈这个……

卡卡西觉得他有点难以发表看法了。

纲手:哇哦。

她就知道里面肯定还有故事!

此前天幕中,关于佐助和春奈的故事只从鼬死后开始讲起。然而以两人的复杂感情,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简短的交集!

“等等,叫我梳理一下。”

自来也单手抬起:“也就是说,误认救命恩人的春奈在那个世界依旧深爱佐助,身为根部,甚至愿意随他一起离村复仇。”

鸣人小声纠正道:“也没有深爱。”

自来也顾不得弟子的严谨,他继续道:“但佐助的情绪态度比现在更加极端,他那时候只是将根部体术天才忍者春奈当做好用的工具。”

“接着在佐助沉迷复仇,无视一切的关头,小春被团藏控制,前往雨之国边境成为卧底线人,反而同宇智波鼬再续前缘,萌生真正的爱情……”

“再之后,或许佐助解开了小春的幻术,或许只是单纯以爱情绑架了她。”

“总之,小春从同宇智波鼬的爱情中醒悟,认为自己的真爱是佐助。并选择帮助佐助复仇,杀死了自己的真心爱人。”

分析到这里,自来也简直叹为观止!

他就说吧,自己绞尽脑汁不如宇智波的率性而为!

这是现实能出现的狗血八卦么?真的可以么!

“佐助好过分。”鸣人皱眉头,“他这回怎么不在?他真该看看仇恨会怎样扭曲一个人!”

那个未来的小春最初一定是真心爱着佐助,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那么多事。

“佐助君现在心态怎么样?”小樱担忧道。

佐助离村前状况已经有些不对,但她觉得尚在理解范围内。

至少绝没到天幕中佐助为复仇六亲不认,践踏旁人感情的冷酷程度。

天幕中佐助的自述太吓人了。

“离开前他邀请小春一同离开了,还好小春选择拒绝。”

说到这里,鸣人暗暗握拳。

他忽然感受到了自己在这次命运抉择中的影响力。

没错,现实与天幕未来不同!不要盲目悲观!

“但佐助的语气不对劲。”

自来也疑惑道:“如果他事后醒悟,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爱小春,所以对她存有愧疚心理很正常。”

虽说这样也很渣!

但考虑到佐助毕竟是宇智波——都是背负灭族血仇的少年宇智波了,理解,全都理解吧。

“那他对鼬愧疚怀念什么?”

自来也直觉哪里不对。

众人此时都出来看直播距离不远,他的疑惑也是许多人的疑惑,并且因为自来也的分析而诞生更多的猜测。

三代发觉不好,尤其瞥到那两个身着晓袍的身影——

“就是追悔莫及。”

老头突然开口:“自来也,你新书可以考虑新题材。”

“嗯?”自来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叫《毁灭忍界后他追悔莫及》,或者《重回叛忍夫君死前》如何?”

三代从未发现自己在文学创作上也有如此才华。

他头脑格外冷静,那些自来也常捣鼓的小说爆点分析,此刻他随手拈来,简直如泉水源源不绝。

“你看佐助和小春反复强调如果故事能重来,这种假设与爱恨张力天然对读者存有悬念。”

“而且身为帅气冷酷负心的初恋,读者会更好奇小春……不,女主角和他有怎样的未来发展。”

“还有虽然犯下大错,却对她无有负心之处,甚至因她而死的真心恋人。”

“重来一次,他的命运是否也能改变,读者一定会期待!”

自来也听得一愣一愣,看向老师的眼神都变了。

“老师,这书不如你来写吧,这方面您简直是天授的才华!”

“我觉得我在这方面功力还有些不足。”

惊艳之下,他连老头子都没叫,难得用了敬称。

三代险些给他翻白眼,只是顾忌火影颜面生生忍住。

他颇感无奈,其实方才话语只是为了掩护鼬的身份而急中生智罢了。

没想到分析得还挺顺,说着说着,连三代自己都觉得有道理。

就,听起来还怪吸引人的。

好在作用确实有,其他人都被他随口构思的小说梗概吸引,暂时没人关注佐助怪异的口吻。

“是很吸引人啊。”鬼鲛感慨,“不愧是鼬,无论哪方面的故事都如此吸引人。”

“……”一直都很活跃的阿飞却在沉默,他戴着面具,大家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鬼鲛:“怎么不说话?你之前最擅长的那句呢?”

阿飞:“嗯?”

“就是那个,”鬼鲛用赞叹的语气道,“因为他可是宇智波——这句。”

阿斯玛下意识跟着点头:“确实。”

阿飞:……

“其实我觉得,宇智波应该也不一定都是这样的吧,毕竟是那么厉害的一族。”

“你看鼬,看佐助?”鬼鲛压根不信。

阿飞微顿,立刻举了经典例子:“但我听说传说中的忍者宇智波斑,是冷酷无情,强大无比的男人。他也姓宇智波。”

鬼鲛立刻心悦诚服:“那倒是。斑大人绝不可能上天幕。”

阿斯玛没有异议,因为斑早就死了,死人怎么可能上天幕直播?

然而鬼鲛和阿飞却知道原因为何。

因为鬼鲛认为“宇智波斑”并没有死,依旧在世间行走,那就存在上节目的可能。

但他坚信,斑大人是个冷酷无情的男子。

他是绝对正常的宇智波!更不可能喜欢春奈那个浑身古怪的丫头。

“果然……”

春奈看着天幕,倒是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从前对佐助怀有怎样的憧憬,如果她真的有能力,而天幕并未出现的话……

那佐助真的只需要略微招手,她就会毫不犹豫随他一同踏上复仇之路。

纵使神魂俱灭,亦不惜此身。

只要死前能再度得到满怀他关爱的拥抱,她便再无遗憾。

鼬神色微微凝重。

居然如此么?

春奈错认恩人,居然会完全移情向佐助,乃至于毫不犹豫地直奔深渊。

说来讽刺,春奈随他这个屠灭全族的凶手离开木叶,于她而言居然会是更好的选择。

选择追随象征正义的佐助反而导致荒凉结局。

此时此刻,鼬感到了命运深深的恶意捉弄,以及……天幕春奈未曾诉说于口的爱意。

所有的恨都起源于爱。

她究竟爱过佐助,还是爱着他,恐怕连女孩自己都说不清楚。

仇恨浸染一切纯粹的爱意,令他们的关系面目全非,模糊难辨。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问你了吧?”耳旁传来少女的幽幽话语。

鼬不语。

他很想问那然后呢,她现在知道真相,那然后呢?

可连鼬都不知道自己期待得到什么样回答,又或许这个问题本就不该出现。

他只能选择沉默。

“所以春奈是失忆状态中爱上鼬的么?还是理智认为佐助是救命恩人,本能却促使她无法自控地爱上宇智波鼬?”

犬冢牙实在忍不住探讨这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这里面体现的社会风俗问题很严峻啊。

“牙!”红低声嗔怪道,“不要说这么坏气氛的话!”

“牙君。”雏田也轻声细气道,“对佐助君和春奈同学来说,这种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坏了,那三代大人的传世巨作《毁灭忍界后他们追悔莫及》岂不是写实文学?

一直沉迷力量和复仇,等把所有都毁灭差不多了,恋人也变心,佐助才知道后悔么?

牙*一直不怎么看得惯酷酷的佐助,实在很想这么吐槽。

只是看大家都对他们的恋情很同情的样子,他也不好说出口。

也罢,看天幕!

【“所以其实是你后悔了吧。”

春奈不加遮掩地逼视着佐助:“你后悔做了迄今为止的一切,甚至渴望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你后悔封印了所有尾兽。”

“你后悔杀死了五影,彻底消除忍村制度。”

“但你最后悔的——”

“是杀死漩涡鸣人,毁掉木叶吧!”】

连珠炮似的质问落下,木叶方简直炸开了锅!

之前大家一直在为天幕春奈佐助找借口,并试图将他们理解为有苦衷的友善方。

然而春奈的态度却一次直播比一次直播恶劣,到了如今,甚至对毁灭木叶毫无歉疚感。

哪怕是这里大家都还能勉强接受,偏偏……

“佐助杀掉了鸣人?春奈还觉得没错?”

小樱深深感觉到天幕与现实的巨大差异。

“不可能!”鸣人坚决否认,“小春绝不可能会那样!那个未来不可能发生!”

至于佐助……也不可能!

虽然现在佐助的心情他也有些看不懂,但少年固执地认为,他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佐助才不会杀他!

【“我们不欠木叶,不欠任何人。而我们也从没有杀死无辜之人。”

“既然选择对我亮起锋刃,他就该承受这种行为所应付出的代价。”

“如果我是你……佐助,我绝不后悔,绝不和解。”

春奈目光流露出鄙夷与浓重的失望。

“佐助,你一点也不像宇智波。”

“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你?”

说到这里她更来气,索性将袖子从佐助手底下抽回。

“少碰我!”

然而被春奈这样鄙视,甚至毫不留情的直白羞辱,佐助却没有恼怒,也没有羞惭。

他只是垂眸蹙眉。

他样貌遗传了母亲五官的精致,因而杀意凛然时显得英气,伤心黯然时便显得格外柔和动人。

那只原本属于春奈的浅褐色眼眸注视着她,流露出不属于她的哀恸。

“要出去看看么,春奈?”

“看看我们所创造的新世界。”】

重头戏来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完全被天幕吸引。

无论出于什么心态,他们都真的很好奇,展示出超绝武力的佐助二人,会将忍界引导向何方。

初代火影大人摧毁了旧忍界秩序,奠定了忍村制度。

那佐助呢?

拥有堪比传说中宇智波力量的他会怎么做?

而在暗潮汹涌,所有人都被天幕吸引的最关键当口——

春奈紧紧握住了鼬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她无声开口。

[所以,你当初灭族是有苦衷的,对么?]

而向春奈隐瞒真相的结局就在天幕中。

就在上演——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佐助对小春的感情如此深重复杂,他们之间当然也是有段抓马过往的!

别急。

下章还有大的。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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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客房。

不知不觉中天已蒙蒙亮,不过旅馆外还是静悄悄的,少有人起身。

大概在绝对和平的年代,会像他们这样通宵不睡,大清早外出逛街的本来就是少数人。

“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如此嫌弃,但被佐助邀请的春奈还是站起身。

纵观她迄今为止的人生,她其实几乎从来没有拒绝过佐助的任何要求。

直到鼬死为止。

直到她必须从这场你瞒我瞒,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要假装不知道的游戏中清醒为止。

毕竟,根部出身的她真的会迟钝到对恩人身份疑云毫无所觉么?

只是有些时候她真的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只能说三人的关系从最初相识开始便是错的,他们三人都有罪。

鼬试图用他的死为三人所有仇恨误解做了终结。

也正是因为鼬死了。

他用死证明无论客观对错,至少他主观上是为心中忍道而死,并非纯然恶劣。

死亡将许多债务勾销,他们这才能缅怀他。

然而鼬一人的死亡还远远不够,她和佐助永远无法借由他的死甜甜蜜蜜在一起。

鼬越是这样希望,她就越不愿意做。

其实那家伙知道她的想法后,大概也会在感到痛苦时又爽得要死吧。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无关血缘的,只是因为他是宇智波鼬而如此坚定地爱他。

宇智波鼬永远活在她心里,在她的灵魂中永生。

痛苦滋养着他们的爱情。

它生根发芽,繁茂长大,根系攫取缠绕她的心脏,每次为存活下去的心跳,都会给她带来倍加的炽痛。

连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带给全身细胞一刻不停的疼痛一起共鸣。

真好。

他还活在她的体内。

于是她在每一秒都如此清楚感知到,她这样爱着宇智波鼬,恨着宇智波佐助。

佐助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于是这份痛苦便更令人沉迷了。

他们永远都别想从这场漩涡逃出去。

女孩神色倔强。

她绝不释然。

绝不。

鼬觉得自己有罪,于是决绝赴死。

至于佐助,无论其人觉得自己有没有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漩涡鸣人和旗木卡卡西死在终结谷后,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人能审判拥有六道之力的佐助。

这个世界是彻底属于他们两个的。

意识到自己紧绷的唇角大概会显得模样很不讨喜,春奈略微放松唇角,试着让自己露出柔和些的微笑。

曾经鼬吻着她的面庞,轻声叹息她性情太过倔强固执,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撞到遍体鳞伤。

“那时如果我不在,没有人开解你可怎么办呢?”

偶尔鼬似乎也在考虑他们的未来。

他会想什么?

想木叶的夏雨,想平静温馨的族地,想被父母族人祝福的婚姻?

然而木叶的夏雨不停,他们也注定没有未来。

所以鼬尝试教会她同命运和解,即使没有他也能过得轻松。

才不要。

她的三观早便定型,性格难以改变,唯有鼬吻着她的时候,她的身体才会慢慢软下来。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轻柔吻着她身体的每一处,帮助她渐渐放松了。

无数变革的鲜血自头顶浇灌她全身,化作冰冷的铠甲

“走吧。”

再开口时,她嗓音已经轻快起来。

“我的[世界公敌]。”

金属与布料交错的窸窣声,等佐助扣上勾玉面具时,他的外出装扮便彻底完成。

自从宇智波佐助选择成为世界公敌后,他便不能再随便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他是传在忍界阴影中游荡的神灵,会为每一个危害和平者降下天诛。

未知才能带来更多的憎恨与恐惧。

“还是应该包扎起来。”

佐助拉下兜帽,随后拿起一份医用眼罩。

“你的眼睛术后痊愈还不够理想,万一有人……”

身着利落劲装的少女走到门边回首,身姿修长,单只幽红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微蒙曦光中美得惊心动魄。

她混不在意道:“怎么,世界之影在我身旁,我也需要提防么?”

“我们该品尝新世界的美酒了。”

“享受胜利的欢宴不需要提防搅兴者。”

佐助拿她没办法。】

“好帅。”雏田轻声惊叹。

如果说鸣人线的春奈同学表现还在她理解范围之内,鼬线的春奈同学便屡屡给她……惊喜?

不知道春奈同学会不会觉得冒犯,但是雏田心里,其实从前一直觉得春奈同学和她应该是一类人。

虽然她们在学校几乎没说过话,但同样的不受欢迎,同样的寡言恬静……

哦,还有同样的不被宁次哥哥喜欢。

雏田性情羞怯,见春奈似乎抵触社交的样子,便也没敢亲近。

她只是一直默默关注着春奈同学,褐发少女的存在让她觉得很安心。

而现在,她对春奈近乎“同病相怜”的怜惜情绪被打破了。

原来她们的未来,也有成为燃烧烈火,坚定说“绝不”的可能。

前辈们都在皱眉头,可雏田心中却在下意识感叹。

坚定拒绝的春奈同学,真的好帅气。

她能做到拒绝——哪怕需要拒绝整个世界,但只要违背心意那就不可以。

自己能做到么?

大人物们却没有雏田这样敏感的思绪。

“世界公敌什么意思?他们重建的秩序到底是什么样的?”

自来也震惊到。

“佐助成为了影?”

并非火影,并非五大国之影,而是整个世界的影??

“看来佐助这孩子的未来觉悟并不输于鸣人。”三代道。

当时鸣人“不是当上火影就能被人认同,而是被所有人认同才能成为火影”的认知令他格外惊叹。

佐助则干脆跳脱出火影所代表的五大国忍村体系,自创世界之影这一存在。

三代猜测佐助策略:莫非他是统一了五大国?

那封印尾兽,杀死五影的行为也并非不能理解,只要他确实如春奈所说,带给世界真正的和平。

问题如果和平真的实现,佐助称呼又为什么不是超级大名,雷电将军,大权现之类的?

所谓公敌称呼实在令人不安。

考虑到佐助的极端仇恨……三代心中生出不妙的猜测。

“不会是好事。”

在这个未来被宣判死刑的鸣人口吻却很笃定,透着即将目睹悲剧的沉重。

“杀死挚友血亲,已经无法感受到正常爱意的佐助……是不会带来真正和平的。”

就在此时,旅馆房舍大门终于打开了。

他们能够跟随天幕镜头,春奈的步伐一窥未来。

此前直播可都没有这样的外出画面!

【旅馆里黑漆漆的。

春奈随口道:“好黑,老板怎么不开灯?”

是佐助挑选的这家旅馆。

据说老板是火之国忍者退役后的再创业,建店时下了大本金,如今在这一带的水平遥遥领先。

为了她有更好的休养条件,佐助特意选择在这家店长住。

春奈移植永恒万花筒后,另一只正常眼睛便也因为视觉神经的沉重负担而短暂失明,最近才渐渐恢复。

她在这里住了将近两个月,看出来房间住宿条件很是不错,按理说这种店家不可能在其他服务这样掉链子。

再走几步,身为根部忍者的她又察觉到异样之处。】

“太安静了。”卡卡西敏锐道,“即使是和平繁荣年代大家心态普遍比较松懈,清晨也不可能这样安静。”

“哪怕旅馆隔音很好,也该有旅馆服务人员起来准备其他工作。”

鬼鲛身为叛忍,对这种情况有丰富经验。

他随意道:“大概这里包含老板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阿斯玛悚然一惊。

由于忍村理念,木叶忍者上下普遍有行业内较高的思想觉悟与道德水准后。

而三战后,木叶又严禁出现忍者针对平民的屠杀行为。

于是哪怕是他这样经验老到的忍者,听到火之国内出现灭绝性屠杀行为也会震惊。

“不过在堂堂忍界之影的眼皮底下也能杀了全旅馆的平民?”

阿飞饶有兴趣道。

“佐助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换眼对他影响可没那么大。他又准备怎么处理?”

三代向接任者纲手传授这种情况下火影的应对策略。

“国内发生疑似屠杀的恶性/事件,无论犯罪者是否是忍者都必须派出暗部调查。”

“如果犯罪者是木叶忍者,则要做好受害者的抚恤工作。”

至少对于火之国木叶来说,这种事情都必须如此处理。

毕竟他们拿着大名的军费,身为火之国这一最强国家的最高军事力量,本就应有忍者事务上的担当。

纲手耸肩:“但未来的我被佐助杀了,这件事只能佐助和他的势力处理。”

“他应该有人手吧?不至于……凶恶到把木叶忍者也都杀了吧?”

说着说着,她也有些不安。

自来也皱眉。

每当听到纲手未来可能死亡这种事他便浑身不得劲。

宇智波鼬则仰头看着天幕,没有立刻回答春奈的问题。

他想通过未来发展,判断接下来的回答内容。

而且春奈对他灭族动机的怀疑也令他惊诧,她居然就这么敢选择相信他么?

宇智波鼬现在需要更多的思考时间,哪怕只有几分钟。

【“谁在那里!”春奈声线微冷,“自己出来,不要让我动手。”

“姐姐、姐姐不要伤害我!我不是坏蛋!”

一道含着哭腔的嗓音颤巍巍响起。

随后旅店柜台下方缓缓爬出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年纪,眼神惊恐:“妈妈让我躲在这里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春奈看了眼佐助。

这几天她战力不足,警戒与情报工作都是由他负责。

佐助沉默,勾玉面具遮掩着他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发生什么事了?”对小孩子她声音略微和缓了些,却依旧冷淡。

名叫二郎的小男孩咽了口唾沫,畏惧地看了眼覆面佐助,随后才颤巍巍讲起自己的经历。

“因为这十天都是忍宗巡街的日子。忍宗僧人严查一切群聚项目,所以店里生意很差。”

“妈妈参加忍宗审判了。”

“爸爸……”二郎吞吞吐吐。

春奈皱眉:“你父亲是店主吧,怎么也不见人?”

二郎低下头:“爸爸、爸爸也在忍宗……”

他用余光悄悄瞥了眼春奈的眼睛,第四次忍界大战后,宇智波的名号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哪怕是孩子,也对轮回眼与万花筒写轮眼的模样印象深刻。

但是……

传说中宇智波不是已经灭族,只剩下神明大人一位了么?

这个大姐姐是谁?】

“忍宗?”三代博闻强识,“那不是传说中六道仙人组建的宗教么,怎么出现在未来?”

自来也道:“应该属于火之国偏远地区。严禁群聚,甚至连旅馆都无人敢住宿,这种教义实在是古怪。”

他仔细回忆,却发现实在没见过这种宗教信徒。

“该由暗部来肃清。”卡卡西冷声道,“这孩子的一家都被卷入所谓【忍宗】了。”

大概是本地富户被教派盯上,强迫供奉的类型。

不过那孩子的父亲是退役忍者,大概会有些门路,不会像普通平民那样被欺压。

木叶众人纷纷点头。

身为官面人物,大伙都很反感这种扰乱民生的势力。

“战争结束后,民间混乱土壤确实最容易滋生这种教派。”

鹿丸开口,冷静分析道:“而佐助看起来似乎并不反对教派信仰的存在。”

鬼鲛依旧混不吝:“该不会是飞段信奉的邪神大人那种歪门路吧?”

阿飞说道:“这话要是让飞段前辈听到,肯定要和你决斗。”

“嘿嘿。”

总之,无论叛忍还是木叶,都对“忍宗”这个疑似套皮上古传说的歪门宗教不怎么感冒。

唯有角落里的黑绝一个激灵。

忍宗???

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甚至可以说,忍宗就是黑绝眼中地球罪人的起源之处。

未来的忍界怎么连忍宗都搞出来了?

黑绝由衷希望这只是个套皮宗教,而非羽衣那群家伙死灰复燃。

【身为经验丰富的根部忍者,春奈一眼看出这孩子的生活状态极差。

“你自己呆在这里多久了?”

“一天半。”二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老实道,“妈妈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也不敢出去看。”

为什么不敢出去看?

就因为忍宗巡街?

春奈是亲历过第四次忍界大战,甚至于亲眼见过六道仙人本尊,所以她对这教派毫无敬畏感。

她问:“连水都不敢喝么?”

二郎摇头:“好久以前就停水了,店里水都被……没有水喝。”

平民的生活状态还是很不好。

春奈脑海里浮现这个判断,她从前负责过类似的情报调查工作。

不过后续由参谋部负责,她也没有思考过那些平民应该如何活下去。

忍者想给这孩子弄点水喝很容易,但春奈更关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无论二郎、佐助,还是这个地方都表现得非常奇怪。

“走吧,我出去给你找水喝。”

春奈当先推开旅馆大门,随着她的目光,镜头同时投向旅馆外的世界——】

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紧紧盯住门外的新世界。

【一片荒芜。

入目可见之处,是个肉眼无法衡量范围的惊天巨坑。

这里原本是一处繁华城镇,却已经化作废墟。

“天碍震星?”春奈愣住。

“是的。”二郎情绪有些低落,“神明大人降下天诛,有罪之人都被清洗,所以停水了。”

“那你爸爸妈妈……”

“爸爸死了。”

“妈妈当时在忍宗,所以没有事情。天诛杀死的都是破坏和平之人。”】

什么忍术能造成那么恐怖,仿佛大裂谷般直接撕裂大地的百米深巨坑?

居然就在旅馆外,而春奈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