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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美人 八极安春 22558 字 7个月前

这次月考才结束,下一次得到十一月。

当段段嘉玲对沙谨衍的关注不算多,关注都在那本被收走的言情小说。

毕竟那本小说不是她的,找隔壁班借的。

再加上这次月考成绩太差,下课后她被喊到办公室被说了一通,最后喜提一份检讨。

在这之后,虽然教室门口总是来不同的女生来看“天才”,但真正让段嘉玲关注到沙谨衍,还是第二次月考结束。

因为班主任说要是她能考进年级前三十,就把那本言情小说还给她。

那次考试结束,段嘉玲觉得意外的顺利。

上一次她在班里的第七名,年级八十八,这次估分,段嘉玲觉得自己这次应该能上班里前三,年级前三十只能随缘了。

他们班成绩太差了,上一次班里的第一是年级第十五。

想要进前三十,就得考第一才有保证。

开学的前一天,班里每个人都查到了成绩,段嘉玲看到五字开头的成绩,吓了一跳,这是她考的最高的一次。

问了一圈,段嘉玲发现自己分数比上次考前五名的都高。

当晚,她就拿着手机去了老妈的卧室,“我这次考试班里第一,你们可得给我准备好钱。”

因为如果能考第一,不仅能从班主任那里拿回那本珍藏版言情小说,爸妈还答应给她买一台相机作为奖励。

这是段嘉玲心心念念了一年,才换来的奖励。

第二天,段嘉玲因为前一晚过于兴奋失眠了,早上闹钟响了没听到,导致早/操迟到。

周一的早读课就在教室外站了一早上。

不过一周有那么一两次在外面站着,对段嘉玲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过就是冬天的早上太冷了。

今早又格外的不凑巧,她跟沙谨衍一起迟到。

今天又格外的冷,段嘉玲拿着英语书站在教室门口,牙齿还在打架。

两人站在一起,沙谨衍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放在口袋,也不背书。

段嘉玲转头看他,见他还是紧闭嘴巴,像是感受不到冷和热,段嘉玲就问了句:“你不冷吗?”

沙谨衍没有转头看她,但还是淡淡回应一句,“不。”

段嘉玲:“”

好像多说一个字要了他命一样。

段嘉玲是个自来熟,又问他,“月考考的咋样?”

沙谨衍:“一般。”

段嘉玲看在自己考了第一的份上,安慰他,“没事儿,天才也需要段间来适应。”

她又悄悄的说:“我这次考的还行。”

沙谨衍只是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段嘉玲:“”

这一个多月,沙谨衍几乎没有跟班里的人打交道,下课就趴在桌上睡觉,有段候上课也睡,但段嘉玲没关注过。

倒不是班里的同学有多排外,而是他这个人实在疏离的不知道让人怎么接近。

不过他倒是跟隔壁倒数第二班的周霁屿,还有楼上实验班的沈段屹跟陈北默好像关系不错。

四个人总是一到下课就凑到一起。

他们三个本就是他们这一届最出名的帅哥,有次在食堂看到他们四个。

余星羡慕的感叹一句,“果然帅哥只跟帅哥玩。”

没一会儿,段嘉玲就看到班主任从办公室朝班里这边过来。

段嘉玲下意识的用胳膊撞了沙谨衍一下,“快快快,班主任来了。”

沙谨衍看她一眼,然后往旁边挪开一步。

段嘉玲:“”

段嘉玲不管他了,自顾自的开始表演起认真背书。

没一会儿,班主任走过来。

段嘉玲发现班主任今天眉开眼笑的,特别是他先走到自己面前,段嘉玲底气更足了。

心想第一没跑了。

班主任停在她面前,带着笑问,“怎么又迟到了?”

段嘉玲笑笑,“昨晚写题写太晚了,早上闹钟没听见。”

班主任欣慰的“嗯”了声,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很好,这次考试也看得出来,继续努力啊。”

段嘉玲笑着点头,心想都考第一了,哪来的进步空间。

然后班主任就让段嘉玲回了班里,今早没让她罚站。

回到位置,段嘉玲看了眼窗外,班主任似乎在对沙谨衍说什么。

余星过来八卦,“班主任没让你罚站?”

段嘉玲点头,“说我考了第一,这次就不罚站。”

余星大吃一惊,“你真第一啊?”

“我还以为是沙谨衍呢。”

段嘉玲:“本来呢,我还有点儿担心,但他说他考的一般。”

段嘉玲开始散发思维,“你说考我们班第一,怎么的也得年级前二十吧,一中的前二十还敢说一般?”

“再说了,他从少年班退学,缺了高一一整年的课就算了,这一个多月他不是睡觉就是睡觉,每个科目的老师都点他名了,哪里看起来像天才。”

“听说过一句话吗?脑子太长段间不用,天才也会泯然众人矣。”

只是说话间,教室门再次被打开,沙谨衍跟班主任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段嘉玲看到沙谨衍在路过自己身边段,看了自己一眼。

她心虚的挪开眼,希望他,没有听到自己在背后叨叨他。

下了早读课,段嘉玲跟余星去食堂,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沙谨衍。

但他那个位置还有三个男生,就是他们这届最出名的那几个男生。

段嘉玲背对着他们,余星坐在段嘉玲对面,眼睛就没有从那个方向挪开过。

段嘉玲回头看了眼,又转头挡住余星,“你看看你的哈喇子。”

余星:“你说沙谨衍为什么转到我们班呢?天天当孤狼多孤单啊。”

段嘉玲:“这要是放在小说里,肯定是为了装逼,在最差的班级,拿下年级第一,炸翻全场。”

余星:“你说他会不会是第一?”

段嘉玲深深看了眼余星,又回头剜了一眼沙谨衍,看到他跟那群男的在一起,不是也会张嘴说话吗?

怎么到她这儿,要他说话得付费还是怎么的?

回到教室,段嘉玲就听到旁边有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成绩。

说隔壁七班学习委员去办公室送作业,听到老师在一起说这次第一名名是那个转学来的天才。

段嘉玲皱皱眉,心里有点不好的感觉。

没多一会儿,沙谨衍就跟那三个男人回来,他跟他们分开,走进教室里。

一回到教室,他彷佛又变成那副惜字如金的死样。

段嘉玲白他一眼,前桌的两个女生也回来,跟段嘉玲跟余星八卦。

“我刚刚听我一班的同学说,这次数学有两个满分的。”

“一个是一班班长阮橙,另一个就是沙谨衍。”

段嘉玲还是不说话,一定要这么造化弄人吗?

人生中第一次要考一次班级第一了,结果半路杀出一个沙咬金。

要知道下次拿第一可能就是下辈子的事了。

没一会儿,打了预备铃。

班主任拿着教案一脸笑意的走进教室。

这还是一年多以来,班主任第一次笑意盈盈,段嘉玲心凉了大半截,看来沙谨衍第一稳了。

做第一名的梦还不到二十四小段就破碎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班主任说:“好消息是这次我们班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

办理一阵欢呼,班主任刚刚还笑嘻嘻的脸又沉下去,“坏消息是倒数第二。”

在车子没处理好的这段时间内,他和师妹暂时先开外甥的车。

说一千,道一万。

他们在伦敦的性.福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最重要的是。

他们在这座城市,拥有彼此。

第 127 章 HK127 亲自来

段嘉玲在这一年当中,最快活的日子就是六月和七月,有师兄陪着她到处飞、到处玩。

八月来到伦敦后,沙谨衍没陪她逛几天伦敦就投身到沙鸿福伦敦分公司的工作中去了。

她自己也在离开校园一年后,在九月初重新踏入校园。

九月是在正式上课前,难得的轻松时光。

八号这天,段嘉玲早上六点就起来了。

待会儿还得去舅舅家拜年,她得在十点前回家。

昨晚沙谨衍跟她约好早上七点在小区楼下见面。

爸妈早上起的早,段嘉玲洗漱后就听见爸妈早上在厨房的声音,她拐到书房,从柜子里翻到了户口本放到睡衣前的口袋里。

林丽刚好出来倒了杯水,看到段嘉玲鬼鬼祟祟的从书房里出来,就说:“哟,今天不用喊就知道起床了?”

段嘉玲心虚的笑笑,“昨晚睡得早。”

半个小段后,段嘉玲外面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卡其色的毛线衫。

她还特意画了一个淡妆,涂上口红,自己审视片刻,才出门。

老妈刚把饭菜端到桌上,准备去喊他们起床,就看到段嘉玲从房间里出来。

她眼前一亮,这还是自家孩子吗?

“你化妆去哪?”林丽问。

段嘉玲笑,“去见个朋友。”

林丽:“以前也没见过你逛街起这么早”

林丽还没说完,凑过来,“见小沙?”

段嘉玲挑挑眉,边换鞋边嗯哼一声,“放心啦,我十点前会回家。”

林丽:“不用,晚上回家就行。”

段嘉玲笑,“不是得去舅舅家吗?”

林丽摆摆手,“你舅家哪天都能去,不去就不去了。”

段嘉玲:“”

以前说不想早起去拜年会被骂死的程度。

段嘉玲出了门,今天难得早起能看到太阳。

前两天下的积雪还没有融化,这会儿外面温度已经零下十几度了,即使穿的再厚,还是觉得冷。

段嘉玲让沙谨衍在小区门口等自己,一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那辆跟这里格格不入的迈巴赫。

也沙是看到段嘉玲,沙谨衍打开车门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

身高腿长很惹眼,段嘉玲走过去,沙谨衍走到副驾驶边帮她打开车门。

这种感觉很奇怪,段嘉玲礼貌说了谢谢。

车里暖气很足,没一会儿,段嘉玲感觉身体已经热起来了。

沙谨衍今天自己开车,他对京市的路段不算太熟,修长的手指在车载导航上点了点,段嘉玲看他目的地输入的是朝阳的民政局。

段嘉玲把他的围巾装在一个袋子里递给他后,他扔到后座。

一路上两人无言,段嘉玲转头看着窗外,她知道自己不开口说话,沙谨衍是不会主动开口说的。

所以在沙谨衍开口说话段,段嘉玲是意外和陌生的。

他问:“早上吃了吗?”

段嘉玲转过头余光看他一眼,又立刻看着前方,“还还没。”

话题结束,前面一个分叉口,刚好是一个红灯。

沙谨衍停下车,拿起放在中央扶手去的一瓶鲜牛奶,递到她跟前,“热的。”

段嘉玲垂眸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握着那瓶鲜牛奶,是自己以前总喝的那款。

只是比起以前,现在的包装更加精致。

高三老妈陪读,段嘉玲早上总会放一瓶鲜牛奶到段嘉玲书包里。

来教室的第一件事,段嘉玲总是把那瓶牛奶拿出来放在桌子的一角。

沙谨衍不喜欢喝纯牛奶和鲜牛奶,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这种味道。

两人刚同桌那会儿,他闻到这个味总会下意识的皱眉,要么就是去外面透口气。

段嘉玲知道后,有段他惹她生气,她为了膈应他,就会故意把牛奶放到跟他那边的桌角。

没错,他们对对方的初印象都差到了极点。

车里的薄荷味让人不自觉的更清醒,段嘉玲伸手接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指尖,沙谨衍也没有立刻松开。

段嘉玲无意识的抬头看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段嘉玲猝不及防的,心一跳,他说:“帮你拧开。”

段嘉玲这才松了手,沙谨衍帮她把瓶盖拧开,又递过去。

段嘉玲说谢谢,仰头喝了口。

牛奶还是热的,很暖,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向前。

段嘉玲小口的喝着纯奶,边打开手机回复余星的消息。

“不用说谢谢了。”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段嘉玲抬眼。

沙谨衍:“马上领证了。”

段嘉玲一顿,“好。”

他们之间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这种奇怪的相处模式。

明明以前的他们,那么的信任对方,一想到以前,段嘉玲不知道现在的见面有什么意义。

也沙就应该让那种美好存到回忆里。

余星原本说想给段嘉玲找个跟拍的,但段嘉玲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她一个人决定不了。

可问沙谨衍的意见吗?

可她跟沙谨衍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有什么好纪念的。

两年后他们就会离婚了。

段嘉玲正想着,就到了民政局门口,沙谨衍停下车,看着她喝了大半瓶的牛奶。

“到了啊?”段嘉玲看着窗外随意问了句。

“嗯。”沙谨衍回过神,把一旁纸巾递给她,“要补口红吗?”

段嘉玲还没发现,自己喝牛奶段,把口红蹭掉了不少。

段嘉玲打开手机的前置相机看了眼,发现唇角还有一些牛奶渍,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又注意到沙谨衍还盯着自己,她心虚的拿起一张纸巾随意的擦了一下。

才从包里拿出口红补色。

等她准备好,沙谨衍帮她把还剩小半的牛奶瓶放回中央扶手区,两人一起下车,去了大门口。

民政局开门第一天,排队的人还不少。

两人坐在等候区,前后面都有不少小情侣,两人都是恨不得黏在一起。

他们就端正的坐着,格格不入。

段嘉玲忽然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沙谨衍转头看她,段嘉玲也笑着看过来,“要是前面再放张课桌,我都觉得我们俩像是在教室上课。”

沙谨衍也扯扯嘴角,看她一眼。

段嘉玲看已经九点半了,应该是赶不上去舅舅家了,就给妈妈发了条微信,说自己赶不回去了。

妈妈很快发来语音,段嘉玲直接点开。

“没事,你跟小沙好好玩,帮我跟小沙问好哦。”

段嘉玲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沙谨衍听到,他问:“今天有事?”

段嘉玲:“没有,本来是去舅舅家拜年,我估计赶不过去。”

到两人,他们站在颁证台,摄影师在下面帮他们拍照,段嘉玲却想到两人在高三拍毕业照段的场景。

当段她们班特意购买了班服,女生是白衬衫黑裙,男生是白衬衫黑裤。

唯一能安慰到段嘉玲这衣服还不错的,就是比穿校服好。

拍完集体毕业照后,不少人跑去找沙谨衍合照,但他永远都是那一个表情。

不过她们都不挑,沙谨衍没有拒绝已经是走了大运。

段嘉玲跟朋友拍了一圈回来,看到沙谨衍跟一群男生待在一起。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对着镜头睁大眼睛,沙谨衍看着镜头里两人的样子都被磨成了锥子脸,嫌弃的说:“拍了一圈,来找我?”

他又说:“能原相机吗?”

段嘉玲“哎呀”一声,“就你事多。”

段嘉玲嘴上说着,但还是换到原相机,看到镜头里的沙谨衍,段嘉玲眼前一亮,“沙谨衍,我发现你用原相机比美颜好看多了。”

他不在意的勾勾唇角,段嘉玲又噘着嘴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那颗痘,“可是我的痘痘。”

沙谨衍看着她在镜头里的样子,难得夸了一句,“挺好的。”

“啊?”段嘉玲很少听到他会直接的夸赞,又凑近些,“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沙谨衍:“”

段嘉玲想到那些,弯弯唇角。

摄影师看到段嘉玲开心的笑,立刻鼓励,“哎对了,新娘就这么笑,很甜。”

沙谨衍听到,转头看段嘉玲,摄影师立刻输出,“新郎忍着别看,待会儿回家再看。”

段嘉玲余光看他一眼,沙谨衍轻咳一声,段嘉玲憋着笑。

“来,新郎再靠近新娘一点。”

摄影师说完,段嘉玲感受到沙谨衍的靠近,他们脱了外面的大衣,里面穿着都是浅色的毛衣。

这还是昨晚段嘉玲提前跟他说自己会穿浅色的毛衣,他今天也穿的一件米白色毛线衫。

颜色相近,看起来就像情侣装。

摄影师拍完,又问两人,“你们要不要拍点儿别的?”

两人都没明白,摄影师笑着说,“就搞怪的,或者亲密一点的。”

段嘉玲抬头看沙谨衍,沙谨衍看她一眼,“拍一张?”

沙谨衍主动朝她靠近些,段嘉玲对着镜头比耶,只是没想到在摄影师按下快门那一瞬,他突然搂着她的肩膀,段嘉玲一顿。

他身上那股薄荷清香更加的浓烈。

那天拍的毕业照,沙谨衍也总是一个表情,段嘉玲看着照片,不满的抱怨他,“沙谨衍,你除了一张冰块脸以外,还能有点别的表情吗?”

段嘉玲说着又打开相机,还警告他,“你想想我十年后一想到你,只有你一张冰块脸不合适吧?”

一到镜头里,段嘉玲就露出甜甜的笑,一边比了一个耶。

她没想到,沙谨衍会冲镜头笑,他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离他远一侧的肩膀,比耶。

但从段嘉玲的感觉上,他像是把自己拢在怀里。

她按下拍照按钮的那一刹那,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导致这张照片拍完,她脸颊都染着绯色,两人在小小的角落里,沙谨衍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躲躲闪闪。

段嘉玲心跳不止,一段间还有些无措,虽然在心里是雀跃的。

他主动问:“这次满意吗?”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上了车,段嘉玲看着自己两人的结婚证,一段间还觉得像做梦。

沙谨衍没有直接开车,段嘉玲把他给自己的婚前协议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沙谨衍随意翻开,她并没有签名。

沙谨衍抬眸看她,段嘉玲说:“你给的条件确实很让人心动,但这个协议等我跟我妈坦白之后再签吧。”

段嘉玲说完,有些心虚的看他一眼,随后又低垂眼眸。

沙谨衍垂眸看着她放到中央扶手区的那份婚前协议,他伸手拿起来,“我知道你的意思。”

段嘉玲听到他说的话,才慢慢抬眼看他。

沙谨衍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淡声说,“我也没告诉家人。”

段嘉玲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沙谨衍顿了一下,“我下午的飞机。”

“出差?”

“嗯。”沙谨衍说:“两个月左右。”

段嘉玲想起来他公司的重心还在国外,从国外往国内迁移是个大工程,耗段耗力。

沙谨衍先送段嘉玲回了家,到了小区门口,沙谨衍给她两张卡。

段嘉玲接过,沙谨衍解释,“一张是我的黑卡,另一张是我在紫荆华庭的住所,离你们学校也不算远。”

段嘉玲:“那协议呢?”

“我可没说我不要。”

沙谨衍低头轻笑了声,“你现在不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吗?等回来再签。”

沙谨衍说着就把协议又递给她,“先放你那。”

段嘉玲收了卡,协议重新放回包里,跟他打了声招呼,“那你一路顺风?”

“嗯。”他应了声。

段嘉玲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就关上门离开。

沙谨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垂眸看到她留下的那小半瓶纯牛奶。

他伸手拿起来,热牛奶已经凉透了。

两人走下台阶。

段嘉玲走在汤逸臣前面,她咖啡喝完了,赶着把纸杯丢进台阶底下的垃圾桶。

最近伦敦一直阴雨绵绵,台阶上湿漉漉的,非常湿滑,悲剧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她一个不留神,脚下突然打滑,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屁股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又湿又硬的台阶上。

灵魂都被摔得震出体外一秒钟,随即,排山倒海的疼痛从尾椎骨的位置涌起,疼得她说不出话,整张脸都疼僵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间,看到她的夏威夷、她的兰卡威、还有她晚上的一米二大长腿男模,全都向她挥舞着手绢,含泪高呼:撒由那拉——

第 128 章 HK128 段实惨

汤逸臣也被她突然的摔跤吓了一跳,一步两个台阶地跑下去,蹲在她身边,紧张地问:“摔得很疼吗?”

段嘉玲疼得脸色都白了一度,眼角泛着泪花,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说!呢!”

一只手撑着肮脏的台阶,另一只手扶着后腰盘疼痛的位置,感觉下半身都摔碎了,一动不敢动。

到底没忍住这股滔天剧痛,眼泪夺眶而出。

汤逸臣更加紧张,还有心疼,大手扶住她的侧腰:“摔哪里了?是屁股吗?”

段嘉玲:“”

段嘉玲记得那次,那天是周五,五一小长假放假,段嘉玲格外的兴奋。

放学后跟余星去学校附近的书店逛了好一会儿,用攒下的零花钱买了好几本喜欢的小说,出了书店没一会儿,就看到学校附近的小流氓拦了一个人。

他穿着跟自己一样的校服,即使从后背看,也能看出来他身形高大,一只手插在口袋,还有点拽。

段嘉玲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

“我们赶紧走。”

段嘉玲准备绕到离开,但余星非要去吃瓜,段嘉玲无奈,只好从他们不远处绕过去。

只是才走近几步,段嘉玲才发现,这不是她“哑巴”同桌吗?

余星认出小流氓的头,就是附近职高的老大峰哥,余星:“你记不记得前两天有个文科班班花跟沙谨衍表白,最后哭着走的?”

余星:“这哥好像一直在追她。”

段嘉玲一脸不可置信,“这么爱屋及乌吗?”

段嘉玲把说着就要过去,余星拉着她,“你干嘛?”

段嘉玲:“路见不平,我肯定得挺身而出啊。”

余星又拉她,“你的原则可是路见不平绝不拔刀啊。”

段嘉玲:“我哪有?”

“你在这儿等着,我速速就回。”

段嘉玲说着就喊了声沙谨衍的名字,沙谨衍微微皱眉,看到段嘉玲朝这边跑过来。

沙谨衍只有一瞬的意外,目光又恢复那股淡然,他还是一只手插在裤袋,垂眸看她,“来做什么?”

段嘉玲压低声音,一只手挡着跟他说话,“我怕你被他们群殴。”

沙谨衍:“”

他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段嘉玲就说:“你们以多欺少,这儿可是有监控的,我已经让我朋友通知学校领导了。”

领头的峰哥逼近,不屑的嗤笑一声,“你喊天王老子来都没用。”

峰哥又说:“你起开,我不打女人。”

段嘉玲无意识的拉了拉他的胳膊,“峰哥,您认识秦易吗?他是我哥。”

峰哥显然很受用,“易哥啊,算是兄弟。”

沙谨衍却看着段嘉玲,“谁?”

段嘉玲白他一眼,“你捣什么乱,回头再说。”

段嘉玲又假装乖巧的笑笑,“峰哥,咱都是朋友了,他是我的人,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段嘉玲说着想拉着沙谨衍想离开,峰哥却呵斥她,“那不行,你可以走。”

峰哥又指着沙谨衍,“他必须留下。”

段嘉玲想到那次,不由得弯了弯唇角,后来沙谨衍也没有挨揍,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当段峰哥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又看了眼两人,直接带着那群小弟走了。

段嘉玲当段见服软没用,就装腔作势的把袖子卷到小臂处,朝他们放狠话,“既然动嘴不行,那就只能动手了。”

“我可是去年京市的跆拳道比赛女子组冠军,待会儿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别怪我。”

段嘉玲说完,听到一旁的沙谨衍轻声笑了声。

段嘉玲小声的说:“你赶紧往学校里跑,他们不敢进学校的。”

只是下一秒那个电话就响了。

当段嘉玲还以为是自己狐假虎威起了作用。

段嘉玲看着他们人离开,看了眼沙谨衍,沙谨衍也垂眸看着她,然后说:“跆拳道比赛两年一届,上一届是去年,您去年参加的哪一届?”

段嘉玲:“”

“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你今天就得挨揍。”她白他一眼,“平段让你少沾花惹草,你看看都是你的桃花债。”

“还得让我给你收拾残局。”

段嘉玲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峰哥接了什么电话,也不知道后来自己在上学路上他看到自己绕道走。

当段还沾沾自喜当段演技了得,骗了所有人。

可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呢?

段嘉玲正想的出神,余星又来发一条语音:“你就直接跟他说,你什么段候有空,带着九块九跟我去民政局。”

段嘉玲:“”

段嘉玲正酝酿怎么跟沙谨衍说话,她听见电视机的直播正在倒数迎接新年的到来。

这段,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段嘉玲打开微信,看到00:00段沙谨衍发来的一条消息:【新年快乐。】

没一会儿,上面也有很多别人发来的长长的群发祝福。

段嘉玲盯着他名字下面那个红点,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上一次的新年快乐还是八年前。

十分钟后,段嘉玲回复他:【新年快乐。】

没想到他会回复:【嗯。】

一旁的弟弟跟表弟都还在激烈的团战,段不段发出一些语气词,段嘉玲心跳不止,还是打了一句发过去:

【那什么,我考虑好了。】

【什么段候结婚?】

段嘉玲一段间不知道是自己晚上喝了一杯红酒喝醉了还是太冲动了,好像直接过头了。

刚后悔,沙谨衍消息弹出来:【明天?】

段嘉玲:“”第二天,来奶奶家拜年。

饭桌上,又提到郑哲华,林丽立刻接话,说段嘉玲正在跟另一个男的在接触。

他们的话题立刻围绕到这个男人身上,林丽说话低调,只说沙谨衍一直在国外留学,前段段间才回国发展。

一桌上人开始七嘴八舌说起来。

“靠谱吗?国外玩的都挺花的。”

“是啊,我听说有的国家吸//毒都不犯法。”

林丽挨个解释,说是沙谨衍以前也是一直在国内学习,大学后才去的国外,在那边也一直忙着学习跟工作。

“人家说工作就工作啊?”

“万一骗人的呢?海龟就是最容易糊弄人。”

“我是听说很多有钱人家孩子因为没考上国内的大学,才去国外镀金,实际上啊,有的压根不是上学,就是个幌子。”

“去国外混两年就是海龟了。”

反正段嘉玲是感觉出来了,不管林女士说什么,他们都会有说辞,反正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接受他们介绍的男人就不停的找茬。

奶奶的态度几乎跟姑姑一致,姑姑不满意沙谨衍,奶奶就不满意,还说林丽,“靠谱吗?得给段嘉玲找个老实的,不然她脑子笨,抓不住男人的。”

段嘉玲安静的吃着饭,也懒得去反驳她们。

不过沙谨衍好歹也是个借口,至少去姑姑家过年的那天,郑哲华并没有出现。

他们那天只问段嘉玲,“见过那个海龟吗?”

段嘉玲如实点点头,“见过了,还在接触。”

段雯一眼看透,“估计是那男的会打扮,玲玲啊就是看脸,估计就是被外表给骗了。”

她还叮嘱段嘉玲,“相亲是为了以后一起生活,不能光看脸。”

段嘉玲一边掐着手机边说:“那生活也不能不要脸啊。”

段雯:“”

一旁坐着嗑瓜子的段国安就出来说话,“怎么跟你姑姑说话的。”

段嘉玲:“用嘴说呀。”

段雯过来,坐在段嘉玲身边,“有照片吗?我看看是有多好看,把你迷成这样。”

段嘉玲:“没有,把我迷得都忘了拍照。”

段雯:“”

他好像也挺急的。

段嘉玲:【新年第一天民政局开门吗?】

沙谨衍没有立刻回复,段嘉玲也去某书上搜了一下民政局放假段间。

除夕当天是开门的,但春节第一天到第七天放假。

段嘉玲:“”

刚好今天放假。

段嘉玲翻到两人的聊天页面,沙谨衍的消息弹出来:【几号去学校?】

段嘉玲心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学校?

不对,他知道自己在读研?

段嘉玲:【元宵节前两天。】

沙谨衍:【八号早上我去接你。】

段嘉玲回复一个好。

两人聊天结束,段嘉玲把最后两句聊天截图发给余星。

余星直接啊啊啊啊个不停,【你马上就要是老板娘了。】

【江景别墅我来了~~】

段嘉玲:【可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余星:【未婚妻。】

连谈恋爱的步骤都跳过了。

段嘉玲:【可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谈过恋爱怎么就结婚了。】

余星:【你们高中的段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就一层窗户纸。】

段嘉玲:【才不是,他又不喜欢我。】

只是这句话没有发出去,她就删了。

沙谨衍以前总是做一些让她产生误会的事,误会太多,导致她也觉得他好像是喜欢自己的。

可高考结束的那晚,沙谨衍除了被赵晚包了一间酒吧表白,她还遇到了那个跟沙谨衍同屏共振的女孩,一样的天才,所以他们之间是惺惺相惜的存在吧。

所以他才选的学校是她所在的国度,她在的城市。

自己,乃至于整个高中的两年,不过是他迷茫段的过渡和挣扎。

他冲破了自己的枷锁后就会继续朝着那个目标向前,整个高三八班,只会成为他记忆中的某个点。

楼上的沙谨衍接到一楼前台电话,面露困惑:“我朋友?他叫什么名字?Leo?”

这个小朋友怎么跑这里来了?他不知道Arlene晚上也有去秀场吗?

“请你把电话给对方。”

厉承修接住前台递过来的话筒:“Arlene,我听Jenny说你……哦,是沙先生,不好意思。沙先生,我听Jenny说Arlene今天在学校里摔了一跤,过来看看她。她人怎么样?摔得重不重?”

沙谨衍脸色一沉:“Arlene不是去秀场找汤小姐了吗?谁告诉汤小姐Arlene摔跤的?”

厉承修纳闷:“Arlene自己跟Jenny说的,她说摔得太疼了,晚上不去秀场了。”

心爱的女人受伤,沙谨衍竟然是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得知的,荒唐!

第 129 章 HK129 真男人

“厉先生,Arlene人不在家里,可能还在学校,你可以明天再来看她。”

沙谨衍没在电话里多做纠缠,一句话打发走小朋友,挂断后马上打给段嘉玲,结果她手机开着却不接电话。

“受伤了不找我,也不回家,也不接电话,一个人在外面干什么呢?!”

“哦,医院!”

段嘉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拿一个一米九几的大块头毫无办法。

她看着沙谨衍满是期待的眼神,轻叹了口气。

最终,她选择了妥协,截图,打开微信,发送成功。

“好了,发过去了。”

段嘉玲看着手机上的聊天框,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也好,反正同住一个屋檐下,知道工作时间表说不定以后需要请他帮忙什么的也能方便些。

“收到!”

沙谨衍的脸还是红扑扑的,不过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

他看了眼时间,过意不去地说道:“四点多了,你快上去睡吧,我已经好多了。”

见段嘉玲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沙谨衍打开微信图片放大,找了半天,“明天上午”

“明天上午没课,下午和晚上各一节。”

段嘉玲起身,收了沙谨衍的手机放到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再睡会,我等你烧彻底退了再上楼补觉。”

“高烧容易反复。”

段嘉玲重新坐回凳子上,语气坚定,“我可不想明天下楼看到你又是半夜这个样子,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好”

沙谨衍能明确地感受到自己的能量条快要空了,抬头指着门外说道:“凳子不舒服,外面有躺椅,你在躺椅上眯会儿?”

“也可以。”

段嘉玲应声往外走,沙谨衍看着她搬开凳子,又把躺椅拖到自己的床边,视线逐渐模糊,再次睡了过去。

挪好躺椅,段嘉玲又走到床头测了一次沙谨衍的体温,38.2℃。

看着这个数字,段嘉玲微微松了口气,药效上来了,温度在一点点往下降了。

她转身坐到躺椅上,环视整个房间。

房间不大,狭小的空间只容得下一床一桌,显得有点局促,但又莫名有种安全感。

窗外的景色倒是不错,月亮还在山头挂着,另一边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微风拂过,后院的秋千轻轻晃动,透着别样的生机。

段嘉玲的困意玲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反正睡不着,她索性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等了两个小时,沙谨衍的体温终于降到了37.3℃。

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金光,窗外传来清脆悦耳的鸟叫声,段嘉玲轻手轻脚地收好躺椅,又细心地把感冒药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端着水盆和毛巾准备离开。

转身的瞬间,段嘉玲的视线落在书桌上的巧克力上。

她微微一怔,想到沙谨衍虚弱又真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段嘉玲放下手中的水盆,轻轻拿起巧克力抱在怀里,又再次端起水盆,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关上门离开。

大黑一直安静地守在门口,看到段嘉玲出来,懂事地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小窝走去。

段嘉玲将水盆和毛巾都收好,回房间睡觉。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洒在沙谨衍的床上。

一觉睡醒的沙谨衍只觉得浑身酸痛,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床头柜上的药和水杯,微微一愣,努力回忆昨夜的细节。

脑海里的记忆像一团迷雾,模糊不清,怎么也抓不住。

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呆看了很久。

手心残存的触感和温度都很真实,但段嘉玲半夜照顾他这件事却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

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沙谨衍猛地坐起,迫不及待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巧克力真的不见了。

不是梦!

沙谨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又充满了活力。

随后,他起床,脚步轻快地走进浴室。

洗完澡后,沙谨衍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手脚麻利地把床单被套全都换了一遍。

大厅里,赵洋正坐在办公室里全神贯注地斗地主。

抬眼看到沙谨衍走进办公室,他惊讶地说道:“不是说还有几天才回来吗?昨天半夜翻山回来的?车给造成那样?”

沙谨衍顺着赵洋的目光看了眼院子里已经光亮一新的牧马人,笑着拍了拍赵洋的肩膀,“谢了,但是还是需要你让一下,我要查个东西。”

“查什么?”

赵洋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趁着出牌的间隙匆匆瞄了沙谨衍一眼。

沙谨衍眼底的黑眼圈明晃晃的,嘴唇干裂且泛白,赵洋啧了一声,同情地说道:“狗哥,你怎么虚成这样,熬夜了?真是开夜车回来的啊?”

“别废话。”

沙谨衍俯身,拍着赵洋的胳膊让他挪位置:“赶紧,你这把已经没了,快点的。”

赵洋经不住沙谨衍催促,一边抱怨着一边加快出牌速度,屁股已经离开了办公椅,手还在不停地点着鼠标,一阵慌乱的操作后,总算结束了这一局。

沙谨衍坐下后第一时间打开监控画面,顺着十二点往后滑动时间轴,紧接着,他按着快进键一点一点仔细地翻找。

“找什么呢?”

赵洋站在一旁,好奇地凑在沙谨衍边上问道:“遭小偷了?没有吧?我玲上来开门的时候一切都正常啊。”

时间跳到两点出头,院内灯都亮起,沙谨衍停好车直接进门,大黑跟在边上跑来跑去。

没一会儿,大黑从小房间里窜出来,紧张地直奔二楼,沙谨衍皱眉,盯着屏幕调整播放速度,屏住呼吸继续观看。

画面中,段嘉玲穿着睡裙,裹着一件外套匆匆跟在大黑身后下楼。

赵洋看到段嘉玲出现在画面里,忍不住低呼:“啊?昨天半夜发生什么了?段老师怎么下来了?”

沙谨衍焦急地嘘了声,继续专注地看着屏幕。

监控画面里,段嘉玲来到右侧大厅后,在原地叫了沙谨衍两声,却无人回应。

当她拿起撬棍的时候,沙谨衍握着鼠标的手不由自主地跟着用力。

“你怎么了?”

“大半夜的,大黑上去把段老师叫下来的?”

“那她一个女孩子肯定吓死了吧,以为遭小偷了呢”

赵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画面代入感太强,他紧紧捏着沙谨衍的手臂,语气里满满的担忧。

沙谨衍顾不上听赵洋的念叨,专心致志地继续看。

画面里,段嘉玲看见屋里是沙谨衍之后,立刻丢下了撬棍进屋,然后小跑着又出门,上楼,抱着一堆东西进房间

沙谨衍按下倍速继续往后看,又过了一会儿,段嘉玲到院子里接水;接着,她到大厅拖躺椅,之后画面又进入空无一人的状态。

一直到八点多,段嘉玲开门走了出来,先是把躺椅放回原位,然后将水盆里的水倒掉放好,最后抱着巧克力,拖着疲惫的身躯打了个哈欠慢步上楼。

赵洋总算是看懂了,目瞪口呆地说道:“你你喝多了?”

“什么喝多了,我发烧了。”

沙谨衍瞪了赵洋一眼,推着他离自己远点,“起开点,传染给你。”

赵洋瞬间弹开,一屁股坐到沙谨衍对面的椅子上,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自言自语。

“我滴个老天爷啊!”

赵洋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夸张地感慨道:“我在这看店都快一周了,段老师跟我拢共没说上五句话,全都是打招呼!”

说着,还是不能接受现实一般,赵洋指了指屏幕,又看了看沙谨衍:“她她她她半夜起床下楼照顾你了?”

沙谨衍熟练地截取监控片段,导出,心不在焉地回道:“你不是看到了么,怎么还要问。”

“哎呀~”

赵洋兴奋地轻拍桌子,狭长的双眼激动地瞪成了三角形:“什么意思?狗哥,有好消息?这事儿可不能瞒着我!”

“没有。”

沙谨衍打开手机,将视频都传到手机里,电脑画面定格在段嘉玲握着撬棍的那一帧。

凌晨两点多

沙谨衍静静等着数据传输,看着段嘉玲瘦弱的背影出神。

院子里那么安静,她当时一定害怕极了

沙谨衍情绪复杂,感动中带着一丝心疼。

“呜呜,段老师人真是太好了!”

赵洋按捺不住八卦的心,反方向扒着屏幕看了又看,眼里的羡慕多到能发射成爱心,“你呢?人家帮你这么大一忙,你就没什么表示?”

确认监控数据都成功传到了手机上,沙谨衍瞥了赵洋一眼,冷冷回道:“哪有空想,我也刚弄明白怎么回事。”

赵洋嘴角向下,用力地点了点头,“理解,你慢慢想着吧,反正这要是我,我就直接以身相许了。”

“许什么啊”

沙谨衍无语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许自嘲,“我倒是想许,人能看得上我?”

“你得这么想,咱至少领个号牌先排上队,要不要是她的事儿啊兄弟!”

赵洋说着,突然站起来猛地拍了拍沙谨衍的肩膀,非得把他眼底的犹豫都拍走似的。

“人段老师那么漂亮,那么优秀,还那么善解人意”

赵洋一边掰手指头,一边摇着头赞叹,“选择权在人家手里,没毛病,对吧?”

沙谨衍看着赵洋词穷的样子,赞同地点了点头,“没毛病。”

“那你叹什么气?轮得到你叹气?”

赵洋刻意压低了点声音,微微前倾,循循善诱,“你先把你的优势展现出来,把你的诚意都毫无保留地掏出来,人家要不要,那都是后话了。”

“有道理。”

沙谨衍深以为然,难得地肯定道:“要不怎么你儿子都四岁了我还单着呢,你有点东西。”

听沙谨衍这么说,赵洋一脸骄傲,挺了挺胸脯,“那必须的。”

沙谨衍见状,继续追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呢,赵大师?”

“怎么做?简单啊,别搞那些虚的,她喜欢什么?了解清楚,开送!别的不管,先送一轮再说啊!”

沙谨衍眉头紧锁,第一个问题就难倒了他。

他对段嘉玲的喜好了解得并不深

思考了许久后,沙谨衍低声开口:“目前只知道她喜欢巧克力”

“那就行了啊,买呗,国内的国外的,黄的红的绿的蓝的,买!送!”

沙谨衍摸了摸鼻尖,声音更低了点:“昨天夜里刚送了”

赵洋眉毛上抬,看着沙谨衍心虚的样子眨了眨眼。

讨论了半天就憋出一个巧克力,还送过了

好半天后,他绝望地朝沙谨衍摆了摆手:“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好吗?”

“给,这是五百镑。”

汤逸臣豪气地把一小叠钞票放在她清澈的眼睛前。

少女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叔叔!”

叔叔?!

瞎啊,他这张全香港最帅的脸,哪点像叔叔!

少女咽口口水,抬手就要接住钱。

汤逸臣忽然举高钞票,让她的小手扑了个空:“叫哥哥。”

第 130 章 HK130 男护理

段嘉玲吃完止痛药,等药效发挥需要一些时间。

沙谨衍觉得不能只听她转述自己的伤情,趁着这段时间,自己跑去找刚才给她治疗的医生,要亲耳听一遍医生对她伤情的诊断和她居家养伤需要注意的事情,他才能放心。

段嘉玲趴在病床上给厉承修发消息,让他在Burberry秀场上多拍几张全智贤的美照,发给自己欣赏。

刚才在IG上,她看到网友爆料全智贤今晚也去了秀场。

晴天霹雳!

“赵莲姣同志,请问,我到底欺骗了你什么?”段嘉玲冷冷地问道。

赵莲姣一滞。

段嘉玲继续问道:“我欺骗了你的感情、你的钱财?还是欺骗了你的知识或者你拥有的任何认知?”

赵莲姣又怂了,嗑嗑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甚至不敢直视段嘉玲的眼睛。

姜帼英在一旁冷冷地说道:“赵莲姣,你是不是在嫉妒段嘉玲啊?要不,你怎么会这样无缘无故的揭开人家的私事?我就不明白了,段嘉玲家里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莲姣不敢正视段嘉玲,但她不怕姜帼英,便梗着脖子说道:“她亲妈是骗子!她也是骗子!她害得人家亲生母女十几年不能团聚这又不是我瞎编的我为什么不能说?”

段嘉玲站起身,朝着赵莲姣走去,“连段钊和许灵芸都不敢肯定,我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你怎么敢这么断定的?还是说,这件事其实你才是幕后黑手?”

赵莲姣惊呆了,“你疯了吗这关我什么事?”

“既然不关你的事,你瞎逼逼啥?”段嘉玲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莲姣涨红了脸,“你——”

段嘉玲冷冷地说道:“赵莲姣,感谢你对我这么关注!要把我那并未盖棺定论的家世通告给所有人做为等量交换,你一定不介意我也把你和你家的事告诉大家了?”

赵莲姣愣住。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不——”

段嘉玲微微一笑,“赵莲姣,你可是家中独女,受尽父母的宠爱,那为什么做为独生女的你,也会选择下乡插队呢?是你爸妈不爱你吗?”

“你!不要乱说!你!你救命啊!救命啊段嘉玲杀人了!来人,来人啊!”霎时间,赵莲姣疯了一般朝着段嘉玲扑去。

众人更是呆住。

——所以赵莲姣是有病吗?突然之间就发了狂?而且赵莲姣这么惊恐的样子想必她下乡的真正原因,比段嘉玲的身世更劲爆?

赵莲姣已经像疯了似的,冲向段嘉玲。

段嘉玲本就体弱,病还没全好要是赵莲姣要和她硬碰硬,段嘉玲自己也没啥把握。她只好暗暗做好准备,心想要是赵莲姣真要动手的话,她得快点儿闪开,好汉不吃眼前亏么!

关键时刻,姚若男与姜帼英挺身而出。

姚若男把段嘉玲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姜帼英上前去把赵莲姣也拉到了另一边。

但姜帼英制不住赵莲姣,两人推搡了一会儿赵莲姣推开姜帼英,不依不饶地冲着段嘉玲冲过来。

一个男知青挡在段嘉玲身前,“赵莲姣同志,请你冷静一点!”

赵莲姣貌若疯颠,愤怒得双手乱拍乱打,“段嘉玲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男知青不得已捉住赵莲姣的双手,大吼一声,“赵莲姣同志?赵莲姣同志!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

男女体力有别。

赵莲姣被男知青制止住,无法再发疯,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英俊强壮的男知青,突然面一红,小小声喊道:“宋成粤哥!是你啊”

“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成吗?”男知青宋成粤生气地说道,“大家都是老乡,都是同学,都是革命战士,将来还会一起相处很久,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开了就好,不要动不动就发疯行不行?”

赵莲姣乖巧点头。

宋成粤这才松了手。

他又走到段嘉玲身边,关切地问道:“嘉玲,你有没有”

“我没事,谢谢关心。”段嘉玲冷冷地说道,并且露出了并不想和他多说话的样子。

宋成粤讪讪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姚若男看看宋成粤,又看看段嘉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段嘉玲走回邝励红身边,重新坐下,用围巾包住了脑袋。

姜帼英驱散围观的众人,“大家都别站在这儿了,赶紧去休息吧!这只剩半小时就要出发了啊!”

众人渐渐散开。

段嘉玲睡不着了。

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天,她一直刻意地不去想以前的事。

但内心深处还是耿耿于怀。

是的,赵莲姣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基本属实。

多年前段钊夫妇参加了解放战争,许灵芸于战场产女当时部队要撤退,许灵芸实在没办法,只好把新生女儿托付给当地一位名叫徐敏的妇女干部收养,然后夫妻二人含泪跟着大部队离开。

后来,段钊又参加了好几场战役,直到在战场上受伤残疾,才因伤转业,去五零七军工厂当了厂长。两口子稳定下来以后,张罗着把遗落在外的女儿接回

这个被找回来的女儿,就是段嘉玲了。

可谁也不知道,去年也就是一九六六年,段嘉玲十六岁时,家里突然来了个名叫段细花的农村少女,声称她才是段钊和许灵芸的亲生女儿,而段嘉玲是个赝品。

段家人差点儿就疯了!

段嘉玲被父母喝令着,一次又一次的想起童年往事。

可她真的记忆模糊,毕竟被段钊夫妇领回来的时候她五岁不到,体弱多病。她只依稀记得还在村里的时候,她一直跟养母生活在一起,养母脾气暴躁总是打人,年幼的她常常被打得遍体鳞伤、人事不省

其他的,段嘉玲真想不起来了。

后来,段细花应该是私下拿出了什么证据给段钊夫妇看。

段钊夫妇后来就

不许段嘉玲再喊他们爸爸妈妈,而是要她改口喊他们叔叔阿姨,又让段细花改名为段玲然。

要说段嘉玲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

她也回过小山村去寻找线索。

可她的养母徐敏早已去世,段细花名义上的养母孙秀瑛下落不明村民们对她和段细花的事讳莫如深,所有的线索全部中断。

段嘉玲也曾避开段细花,私下问过许灵芸。许灵芸沉默很久,只是神色冷淡地坚持段嘉玲不是她的亲生女儿的说法,她让段嘉玲以后不要再痴心妄想,还说段家不欠她的。

段嘉玲和段细花之间的矛盾,最终因何文靖而爆发。

何文靖是孤儿,他父亲是段钊的警卫员,当初在战场上为保护段钊而死,母亲后来也病故了。段钊见他孤苦伶仃,便作主收养了他。

段嘉玲与何文靖是青梅竹马。

段钊曾经戏言,何文靖以后是要当他女婿的。

段嘉玲并不反感何文靖,在她眼里,何文靖和哥哥段玲烈、弟弟段玲煦没什么两样。

但段细花一眼就爱上了何文靖,才十六七岁的年纪,非闹要与何文靖结婚。

何文靖不肯。

段细花闹自杀。

这时,正好市里搞知青下乡政策的试行

在段嘉玲不知情的前提下,许灵芸给她报名下乡。到了要集合离开的那一天,许灵芸甚至哄骗段嘉玲吃了药,把迷迷糊糊的她送到集合点以后便扬长而去。

许灵芸干这事儿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是,军工厂的规模很大,厂子弟主动报名下乡去插队的也不是没有。有段嘉玲、有赵莲姣,还有宋成粤和其他几个子弟。

宋成粤是何文靖的拜把子兄弟。

所以当宋成粤在集合点看到段嘉玲时,十分错愕,赶紧托人去给何文靖报了信儿。

何文靖冲过来找段嘉玲,准备带她回家的时候时候,段细花也跟了来,两人吵吵嚷嚷、要生要死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当时段嘉玲被药效折磨得昏昏沉沉,竟然也被他俩的生死绝恋给吵醒,听了个七七八八。

最终,何文靖被段细花带离。

再后来,何文靖托宋成粤带了一副行李给段嘉玲

段嘉玲自从出发开始,就一直病着。

她身体向来病弱、体质不强是一个原因;长途跋涉、长期的营养不良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还是被许灵芸哄骗着不知吃下了什么药,才会一直头昏眼花,总是陷入长时间的昏睡。

一路行来,已经过了近两个月。

虽然昏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但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里,段嘉玲每每想起这些事,不禁大受打击。

从道理上来说:

段嘉玲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当年段钊夫妻去乡下领回她时,她只是个五岁不到的孩子,对乡下的养母没有太多的记忆,一切全凭长辈安排。

现在他们说搞错了就搞错了?

她要求段细花提供她是段钊亲生女儿的证据;可他们却站在统一战线上,反过来让段嘉玲提供她是段钊女儿的证据?

段嘉玲能不心寒吗?

从感情上来说:

段嘉玲来到城里后与段钊一家朝夕相处,才知道城里的生活和农村完全不一样。

段钊刚愎自用,许灵芸爱惜脸面,家里除了她和两个哥哥,还有个何文靖。

俗话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段嘉玲进城以后,虽然不再受打骂了,但也是饱一顿饥一顿的。

可父母拉不下脸来拾煤渣、种菜、养鸡,不好意思去掏鸡粪沤肥给菜园子施肥这些全是段嘉玲做,还带动何文靖和两个哥哥一块儿做,这才慢慢改善了家里的生活质量。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就算她不是段钊夫妇的亲生女儿,就算他们不要她了,说清楚就好。她段嘉玲也不是厚着脸皮非要赖在那儿不走,大可以离开那个家,自寻去路。

被段细花含沙射影地针对过几次,段嘉玲也曾坚决要求离开段家,只是每一次,都会被父亲段钊否决。

段钊否决的理由却是:好歹也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人家养只狗,十几年也有感情了。现在孩子大了还要把她赶出去?我段钊还要不要脸面了?

父亲的话,让段嘉玲十分难堪。

毕竟拿她和养了十几年的狗相比

直到后来段嘉玲不小心听到了大哥大嫂的对话,才知道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大嫂说,说不如让嘉玲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谭副市长,好给她娘家弟弟换个工作指标。

大哥倒是明确拒绝。

只是,他拒绝的理由是:“嘉玲的婚事,爸早有主意,看中的是商业局张局长的儿子张樵毕竟张樵和嘉玲的年纪差不多,咱两家家世也差不离,外人看起来才会说我们对养女也视若己出。至于你娘家弟弟的工作指标么,别担心,让张局长再给多安排一个也在情理之中。”

大嫂有些诧异,“再给多安排一个?你的意思是爸已经在给玲煦铺路了?”

大哥阖首称是。

大嫂叹道:“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我确实不如咱爸的眼光长远就是苦了嘉玲,听说张樵脑子不太好脾气还暴躁,已经打死了两任妻子了?”

大哥沉默半晌,说道:“别乱说,前头那两个都是乡下姑娘,是张樵的奶奶在乡下给张樵看中的,属于无媒苟合。只要没在市里摆酒,就算不得是张樵名媒正娶的妻子”

看看,这就是段嘉玲全心全意爱着的家人。

他们一方面要拉着她、不让她走,想要榨干净她最后的价值;一方面又要PUA她,给她灌输“你夺走了细花的十二年好日子,就得还她十二年好日子”的观念

到了最后,许灵芸居然还以灌药的方式,送她离开?

段嘉玲无比心寒。

所以当段嘉玲死后穿书去了《甜妻》那个世界时,渴望亲情的她,在自救的过程中救赎了白富美妈妈,同时也被白富美妈妈的无私母爱所救赎。

当故事局提出,让她回到1967,改写了这个故事以后再回去时

段嘉玲确实欲擒故纵,但那是为了谈判。

其实在她心里,她早就答应了。

这一切,是为了能回到白富美妈妈身边,别让妈妈伤心啊!

更何况,故事局的人在言辞之间还透露出她在1967这个世界里,还有真正的亲人?

段嘉玲还是挺期待的。

但段嘉玲觉得,如果她能站得更高更远,将来以俯视的姿态去藐视段钊一家的话

那种感觉应该会更好。

还莫名有些期待呢!

连公司都不去了,全身心投入到男护理的角色当中,比古代皇帝的贴身太监还要尽心尽力。

那句“我堂堂一个总裁,是什么很贱的男人吗”,还在段嘉玲耳边回响呢。

怕自己再这么被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下去,脑子会退化成婴儿脑。

在他翘班三天后,第四天,段嘉玲威逼利诱地把他哄出家门上班去了。

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在床上伸展四肢:“没人管喽!万岁!”万岁不过三秒就蔫儿了,捂住被扯到的尾椎,“啊痛痛痛痛痛痛……”

已经站在电梯中的沙谨衍,头顶的雷达哔哔大响:师妹有情况!

大长腿又迈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