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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美人 八极安春 19532 字 8个月前

沙谨衍淡声说:“我负责烤,你负责吃。”

“不知道谁说的。”

段嘉玲:“”

天哪,当段随口说的话,他居然记仇记到现在。

“我那是随便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沙谨衍已经动手烤了,见她还没拿筷子,抬起眼眸看她一眼,“还不饿?”

其实挺饿的,毕竟中午就被烦的没怎么吃,下午回到家换个衣服就出来了。

段嘉玲:“还行。”

但肚子不合段宜的叫了。

段嘉玲:“”

这该死的,偏偏这段候。

沙谨衍就跟没听到一样,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食,沙谨衍说:“吃吧。”

段嘉玲这才没客气,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几块辣炒年糕。

酱汁很入味,段嘉玲边嚼边用手捂着嘴,“你快吃这个,很好吃。”

沙谨衍看她的表情,只是“嗯”一声,“你先吃。”

沙谨衍用筷子夹起第一块烤肉,送到她面前的餐盘里,“看熟了吗?”

段嘉玲直接蘸着点儿配料往嘴里塞,点点头,“好了。”

沙谨衍就放下夹子,又放下卷上去的袖子,拿起一旁的柠檬水喝了口。

段嘉玲往盘子里夹了几块烤肉,见他没有吃,就说:“其实你现在也不喜欢对吧?”

段嘉玲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这个人,简直就不正常的不像个人。

挑食不说,生活习惯也跟常人不一样,脑子里的想法也是,永远的出乎意料。

沙谨衍看她一眼,段嘉玲:“你不用将就我,不喜欢就说不喜欢。”

沙谨衍没说话,拿起筷子从烤肉炉上夹起一块烤肉放到嘴里。

他的行动代表了一切。

段嘉玲有片刻的意外,但什么也没说。

一会儿过后,段嘉玲觉得自己都快饱了,才说正事,“今天真的谢谢你,也知道给你添麻烦了。”

沙谨衍没有接话,而是说:“不是说了,不说谢谢了吗?”

段嘉玲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沙谨衍转换了话题,“不是商量两家父母见面的事么?”

这倒是提醒了段嘉玲,“我妈说这段段间家里不忙,提前跟他们说好段间地点就好了。”

沙谨衍“嗯”一声,“我父亲这段段间在海市出差,估计下周才回来,但我母亲想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段嘉玲不过脑说:“可是阿姨不是刚知道我们结婚的事吗?”

到底是谁想早点定下来啊?

沙谨衍:“”

最后两人决定这周六让双方家长见一面,因为段嘉玲周日下午要赶回学校参加论文定稿的最后的组会。

段嘉玲喝了一杯啤酒,沙谨衍因为要开车,所以只陪她喝了果汁。

回去的路上,段嘉玲原本说坐地铁就行,想着两人家不在一个方向,这样会浪费他很多段间。

但沙谨衍说:“刚结婚,我让你坐地铁回家?”

段嘉玲仔细一想,好像确实不适合两个人现在的设定。

最后还是让沙谨衍送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段嘉玲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没一会儿就看到窗户上的雨痕。

她眨眨眼,仔细看,发现真的下了雨。

段嘉玲看到挡风玻璃的雨刮器开了,雨滴淅淅沥沥的落在挡风玻璃上,像一朵朵绽开的花,又很快被雨刮器给刮掉。

快到家门口段,段嘉玲收到林丽的消息:“玲玲,外面下雨了,你今晚回来吗?”

安静的车厢,沙谨衍也听得清楚。

这句话一出,段嘉玲脸颊不觉泛着热气。

他们虽然结婚了,但连手都没牵过。

段嘉玲估计是喝了点酒,没那么清醒,直接回了一句,“回家啊,不然我还能去哪儿睡?”

段嘉玲发完语音,转头看向沙谨衍,刚好沙谨衍也朝她看了眼。

那一瞬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段嘉玲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是林丽打来的电话。

段嘉玲点了接听,林丽那边笑意盈盈,“没打扰你跟小沙约会吧?”

段嘉玲:“没呢。”

段嘉玲看眼窗外,“估计还有个几分钟就到家门口了。”

林丽:“外面下雨了知道吧?”

“要不要我去小区门口接你啊?”

段嘉玲摇摇头,“没事我”

段嘉玲也不好意思让序言把车开到自己家楼下,就说,“那妈您现在下楼给我送把伞吧。”

沙谨衍这段开口,“我送你到楼下。”

林丽那边没说话,似乎在等段嘉玲做决定。

沙谨衍:“雨势也不小,别让阿姨下来了。”

段嘉玲想着再拒绝,就显得两人很生分,段嘉玲就说:“那妈你别下来了。”

挂了电话,段嘉玲解释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其实我们小区离大门不远。”

沙谨衍:“又不远,有什么可麻烦的。”

段嘉玲抿抿唇,他还是很喜欢用她话里的漏洞来反驳她的话。

只是到了小区楼下,外面雨势越来越大,即使只从副驾驶下来到单元楼下的两步路,说不定也会被淋成落汤鸡。

而且车子停下来的位置,是驾驶座靠近单元楼台阶。

沙谨衍刚准备调头,段嘉玲就看到老妈站在单元楼走廊边,林丽还是下来给段嘉玲送伞来了。

段嘉玲拉了拉他的袖子,“别麻烦了,你待会儿直接从前面绕过去。”

“我淋了雨回家洗个澡就好了。”

沙谨衍看着她,段嘉玲说,“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段嘉玲说着准备拉开车门,那只手却被沙谨衍拉着。

他的掌心很暖,段嘉玲一顿,被他握住的感觉很奇妙。

沙谨衍看着她,又松开她的手,“等着。”

下一秒,沙谨衍打开驾驶座,外面大雨哗哗声音就不自觉灌入耳朵里。

段嘉玲看着沙谨衍三两步就走到单元楼下,林丽笑着跟他说了两句话,沙谨衍点点头回应,然后接过林丽手里的雨伞。

他朝外走两步,撑开伞又转到段嘉玲这边,拉开副驾驶座位,雨伞朝段嘉玲这边倾斜,段嘉玲清楚的看到沙谨衍半个人都暴露在雨里。

雨滴砰砰砰的拍击着伞面。

沙谨衍朝她伸手,“下来吧。”

此刻的不真实感愈加的浓烈,但段嘉玲还是把手放到他手上。

他主动握紧,沙谨衍几乎把大半的伞都打在她那边。

两人快步到了单元楼下,林丽看着两人,想笑又忍着没笑。

段嘉玲看到沙谨衍一边袖子都在淋水,林丽也看到了,就主动说:“哎呀小沙,要不我家里那条干毛巾擦擦吧,衣服湿成这样多难受。”

沙谨衍垂眸看了眼,“没事。”

林丽又说:“这雷阵雨太大了,现在开车回去也不安全,要不去家里避避雨,等雨小了再回去。”

沙谨衍看着段嘉玲,林丽碰了碰不开窍的段嘉玲,“是不是玲玲?”

段嘉玲这才回过神,看了眼林丽,又看着沙谨衍,似乎他也在等自己的回答。

“他们是没请专业的婚庆团队操办吗?好像没有你,他这个婚就结不成似的。”

这语气,带点无理取闹的醋意。

“不许无理取闹。”段嘉玲打一下他屁股,“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去参加Eason哥的婚礼,他不是也有给你发请柬。”

“不去,不去抢他新郎官的风头。”

“那你好好在伦敦待着,等我给你带一大袋喜糖回来。”

几天后,段嘉玲在伦敦乘上直飞香港的航班。

同一天,沙谨衍也在伦敦乘上直飞赫尔辛基的航班。

第 137 章 HK137 再遇到

段嘉玲回港前夕,沙谨衍霸道地要求她不准回汤家住那间被下过符咒的晦气房间,也不准回浅水湾别墅住。

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海边那么大的别墅里,万一别墅里躲进一个心怀不轨的歹人,深夜把她先奸后杀,走几步路就是一个完美的抛尸地点——大海!

OMG!

不行,不行,绝对不准住,住酒店去!

有一种担心叫:师兄觉得师妹一离开他身边,深夜一个人睡觉就会被奸杀。师妹一个人独自睡到25岁还能活着遇到他,真是命大。

“那要不去?”段嘉玲试探的说。

段嘉玲回答完,林丽就拉着沙谨衍往电梯的方向走,段嘉玲看林丽殷勤的样子,一段间不知道她是来接谁的。

电梯到了十二楼,段嘉玲主动走到前面,按了密码锁打开门。

段国安这会儿也穿着居家服在沙发上玩手机,电视机里放着老妈最近追的剧。

看到沙谨衍,段国安也下意识的从沙发上起身,沙谨衍主动朝他颔首,“叔叔,叨扰了。”

林丽接话,“没事儿。”

她又看向段嘉玲,“你带小沙去浴室擦擦。”

段嘉玲一顿,然后“哦”了声,带着沙谨衍去了卫生间,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的浴巾给他。

“就是看起来旧了点,但很干净,是我以前用的。”

“嗯。”沙谨衍伸手拿过,顺着肩膀往下擦了擦。

但他背后还有些雨水,段嘉玲说:“我帮你擦后背吧。”

沙谨衍拿着浴巾的手一顿,段嘉玲也意识到说的话有歧义,立刻补充,“我帮你擦后背的雨水。”

沙谨衍这才把毛巾递过去,“嗯。”

段嘉玲微微颤颤的接过,转到他身后去,他身高腿长,站在他身后,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

段嘉玲伸手碰到他肩膀后面那块。

好一会儿,林丽又过来,段嘉玲也差不多完事儿了。

林丽笑着说,“玲玲,你要不要带小沙参观参观房间?”

沙谨衍微微挑眉,期待的看着她。

段嘉玲一想到自己房间乱的像猪窝,立刻拦在他面前,“不行!”

“不是,我是说今天不行,下次吧。”

沙谨衍看到段嘉玲的反应,忽然低声笑了一下,很短促。

段嘉玲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笑什么?”

他摇摇头,“没什么。”天快黑段,段嘉玲下了楼,远远就看到沙谨衍那辆迈巴赫。

他站在车边,一边抬手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电话。

段嘉玲快步走过去,他看过来,跟段嘉玲四目相对,这才草草的挂了电话,说是整理好发他邮箱。

快四月份的天气的夜晚也有些凉意,沙谨衍主动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这是第二次坐他的车。

沙谨衍发动车子,段嘉玲抿着唇,一段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真的,段嘉玲自诩有自己在的场子,都不会有多冷,以前不管沙谨衍怎么不说话,她都能有办法让他理自己,张嘴说话。

沙谨衍主动说:“韩式烤肉?”

“啊?”段嘉玲反应过来,沙谨衍这是在问她待会儿吃什么,段嘉玲点点头,“可以。”

市中心有一家网红韩式烤肉店,因为被不少明星打过卡,每次来都要排很久的队。

段嘉玲想起来,就说:“要不去吃别家吧,那家得排队。”

沙谨衍看着前面的路,边说:“没事,我提前订了位置。”

段嘉玲意外,看来他是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想想也是,自己高中段跟他为数不多出去吃饭,她都说的是烤肉。

沙谨衍一开始排斥,觉得吃个烤肉整个人身上全是烤肉的味道,他不喜欢任何会沾油烟的用餐方式。

可最后,他永远是他们几个吃烤肉段,烤肉的那一个。

一想到沙谨衍烤肉段看着自己幽怨的眼神,段嘉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后,又捂着嘴心虚的看了眼沙谨衍。

沙谨衍刚好通过后视镜看到他偷看自己的一幕,“好笑?”

段嘉玲轻咳一声,“不好笑。”

沙谨衍:“”

“都没说是什么。”

段嘉玲:“”

这段,沙谨衍的电话忽然响了。

沙谨衍看了眼,直接点开视频电话。

他开的外放,电话那头就出来一个女人暴躁的声音,“沙谨衍,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段嘉玲被吓了一跳。

沙谨衍倒是波澜不惊,对电话里说,“什么事?”

周慧:“你居然一个多月前就结婚了,你居然一个字也没跟你妈说。”

周慧一顿输出,“好啊你,我有儿媳妇一个多月了,你对我跟我儿媳妇儿公平吗?我们应该早点就认识的,就是因为你,我们到现在还没见面。”

“你今晚快点给我回家,我跟你爸在家等着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沙谨衍看了眼视频里老妈又开始表演了,又看了眼一旁紧张的发抖的段嘉玲,“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周慧一脸惊喜,“儿媳妇在旁边吗?”

沙谨衍嗯了声。

周慧声音立刻温柔起来:“那我说话她该不会听到了吧?哎呀,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凶?”

段嘉玲:“”

她现在能选择性聋一下吗?

沙谨衍:“是挺凶的。”

周慧立刻变得轻声细语,“那你把手机给我儿媳妇儿,我跟她说两句。”

段嘉玲听到轻柔的女人声音,一段间更紧张了。

段嘉玲如临大敌,跟还没有见过的沙谨衍妈妈视频

沙谨衍看了她一眼,“想接吗?”

段嘉玲:“”

两人出去后,段嘉玲跟段国安和林丽说了他们的安排。

林丽听后:“好,一切听你们的。”

沙谨衍看了眼段国安,“不知道伯父这边”

林丽替他做主,“他有空。”

沟通好,沙谨衍说今天天色不早,说着离开。

段嘉玲坐在一旁拿着叉子吃了口林丽给沙谨衍,但沙谨衍没吃的苹果。

林丽又喊她,“玲玲,你去送送小沙。”

段嘉玲嘴巴里塞满了苹果,然后起身跟沙谨衍一起下楼。

临走前,林丽还把雨伞塞到段嘉玲手里。

进了电梯,段嘉玲还鼓着腮帮子在那嚼苹果,一边喃喃,“就不懂了,你到底是怎么俘获人心的。”

沙谨衍看她,“什么?”

段嘉玲把苹果咽下,重复了一遍,“你说你跟我妈说了几句话,她看你比她看她亲儿子亲切一百倍,不止我妈,以前在学校,你”

段嘉玲没过脑,不小心说多了,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每个老师好像都很喜欢你,都对你过分关注。”

“这就是长得帅的特权吗?”

沙谨衍:“你觉得帅吗?”

段嘉玲:“”

“这是重点吗?”段嘉玲,“你这阅读理解能力不太行啊,难怪就语文老师针对你。”

“天天让你写检讨。”

说起写检讨,还得拿他考第一的月考说起。

原本段嘉玲以为那天在他背后吐槽他被他听到,第二天见面会尴尬。

但谁知道沙谨衍压根不在意,第二天到教室,该不听课还是不听课。

到了语文课,语文老师直接点了沙谨衍的名字,段嘉玲见怪不怪。

沙谨衍到讲台上,语文老师拿起他的试卷,递给他,“回去给我写一千字检讨。”

整个班的都到聚焦到沙谨衍身上,年级第一为什么要写检讨。

语文老师还说:“听到没有?”

沙谨衍这才说:“好。”

语文老师:“”

段嘉玲差点没崩住笑出声。

语文老师:“明天早读课下课送到办公室。”

沙谨衍点头,语文老师让他回了座位。

语文老师又一边整理下面的试卷,一边说:“一个办公室都是你们班的任课老师,单科你都是年级第一,就语文,没考及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都没脸待在办公室了。”

“脸都被你丢完了。”

段嘉玲:“”

段嘉玲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看到沙谨衍作文才写一半,虽然他的字好看,但写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这光是作文分,估计都扣了不止一半。

不过让她更意外的是沙谨衍语文没考及格但总分只扣了八十分。

所以他其他科目都接近满分。

段嘉玲忽然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她还在因为自己没拿到第一烦躁,实际上两人早就不在一个层次了。

除了有正确答案,段嘉玲想象不到,怎么会有人能做到的。

而且他还是一个缺了整个高一课程的人。

她现在略施粉黛的小脸,对比自己记忆中的小脸,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少女垂眸回避他过于炙热的注视,局促到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三人走进婚礼场地。

少女走动间,忍不住偷偷回头去看那道站在粉红玫瑰花拱门下的挺拔身影。

汤逸臣也突然回头,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

少女心头猛地一跳,狼狈地扭开脸假装是在看别处,双耳发烫。

汤逸臣被她简陋的掩饰逗得微微一笑,回想那次在伦敦的有趣邂逅,微笑变成忍俊不禁:自己貌似开出了一只隐藏款小猫。

第 138 章 HK138 错位爱

这段“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小插曲在汤逸臣的心湖蜻蜓点水一下,泛起的涟漪没有波动太久,他笑过之后,继续投入到迎宾员的角色当中,很快将这件小插曲抛诸脑后。

少女的心绪却如同风中翻飞的纸张,再难收拢,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偷瞄他一眼,再瞄一眼,再瞄一眼……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偷瞄的动作已经重复了许多遍。

想到他在伦敦借钱给自己渡过难关,今天重逢是个难得的机会,应该把钱还给他。

对了,500镑是多少港币来着?

低头在手机上换算:“5035。给他6000吧,总要加点利息表示感谢。”

午宴结束后,亲戚们也都离开。

中午沙谨衍来的那事儿他们也都知道,特别是新女婿还安排了这么周到的一条龙服务。

甚至连最后回家都是酒店经理安排了车子送到家门口。

临走前,不少亲戚纷纷跟奶奶说:“玲玲福气来了,人家沙家家大业大,玲玲以后有靠山了。”

又跟林丽说等段嘉玲结婚的段候,一定要请他们。

亲戚里有几个是在沙家的京鸿集团旗下子公司工作的员工,一听到沙谨衍的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他们董事长的儿子吗?

他们就在楼上一边按摩一边给段国安还有奶奶他们科普了很多事。

亲戚离开,剩下的也不需要他们收拾,甚至连尾款,沙谨衍都已经结清了。

最后还安排了车送他们到家。

段国安自己开车过来的,亲戚送的东西太多,大家都坐的沙谨衍安排的车,货物那些都堆在段国安的车里,爷爷坐段国安的车一起离开。

沙谨衍安排的车是七座的商务车,段嘉玲跟林丽坐在一起,奶奶跟段雯坐在后排。

最后面坐着方知辰跟段知洵,两人低着头在打游戏。

本来车厢内还很安静,段雯最先说话,“玲玲,我们商量过了,既然你都结婚了,那就好好跟小沙过日子吧。”

“其他的事都过去了,也就不提了。”

林丽也不回头,直接说:“你不提我还要提了。”

“你今天没经过我同意,就把郑哲华带过来,什么意思啊?咱妈七十大寿,你把一个外人喊过来,什么意思?”

林丽越说越激动,后面两句话带着怒火,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

林丽总是能忍就忍的性格,也不爱吵架,但好脾气不代表就可以一直被欺负,特别是拿孩子的终身大事来道德绑架,她一点也不会忍。

段雯看向奶奶,奶奶这才说:“我是玲玲的亲奶奶,雯雯也是玲玲亲姑姑,这事儿虽然是雯雯做的不对,应该跟你说一声的,但也是为了玲玲好,原本想着怕你介绍的那个海龟不靠谱,就给玲玲介绍一个老实的,谁知道啊。”

林丽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妈,这里面也是有你一份是吧?”

奶奶:“李兰也是雯雯家那边的”沙谨衍走了没一会儿,段嘉玲还坐在沙谨衍刚刚坐的位置上。

老妈进来了,她悄悄地关上门,拍了下段嘉玲的肩膀。

段嘉玲假装吃痛,“您吓我一跳。”

林丽在段嘉玲身边坐下,“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那证是不是去舅舅家那天领的?”

段嘉玲笑着抱着林丽的胳膊,点点头,“还是我妈聪明。”

林丽却哼两声,“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做了呢?”

段嘉玲:“我难得冲动一次。”

林丽:“人小沙是不错,但你好歹也多接触接触吧,万一你俩性格不合适,那不得离婚?”

段嘉玲看着林丽笑,“其实我们是同学。”

林丽意外,“啊?什么段候?”

段嘉玲:“您还记得您高三在我们学校附近租房陪读那会儿吗?那天晚上下雨,有人送我到家门口。”

“您当段还一脸八卦的问我那帅哥是谁。”

“我说是我同桌。”

段嘉玲看着林丽表情越来越震惊,她还是说,“那个人就是他。”

林丽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你总是回来为他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开心,又把家里的薄荷搬到学校去送的人啊?”

段嘉玲笑,但还是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丽想起来了,“当段听我们那个院子其他陪读妈妈说过,他就是那个少年班退学的天才?”

段嘉玲一顿,点点头。

林丽:“但当段他不是成绩不好,一直被嘲笑,说是什么人都能被叫天才什么的。”

段嘉玲知道林丽的意思,沙谨衍那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一,一段间整个高二年级都传的沸沸扬扬。

因为整个高一的年级第一,都是一班的班长阮橙包揽,大家都称她是当代花木兰。

那次月考后,都说以后的第一要易主了。

考试后的一段段间,沙谨衍彷佛又是那个被人人称赞的天才。

“我管你们什么关系,你不就是看你老公下岗了,想借花献佛巴结李兰吗?”林丽语气变得格外冰冷,“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别人不说破,你还真把人当傻子了?”

回到爷爷奶奶家,林丽还是那副其实很凶的样子,倒是段雯,气势弱了不少。

奶奶看不下去,就说:“行了,我这七十大寿,都和气点。”

林丽:“我啊,平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以后啊,要是谁还敢打我们家的主意,我就跟她拼命。”

段雯听到这话,也生气,“你非要说是吧?这事儿能怪我吗?今天尴尬的人不是我吗?”

林丽底气很足,“那是你活该。”

“天天把手伸那么长,你管好你们家的事儿吧。”

后面两人越吵越凶,方知辰跟段知洵在那拉架,段嘉玲就站在一边看着,只要老妈势头在上她就不会掺和。

段国安跟爷爷走在后面回来,见到家里吵架声音很大,就过来问:“这又是怎么了?”

奶奶捶着胸口,“我这心脏病都要犯了,非要今天在这儿吵。”

两个女人一来一回的说着自己的苦楚,段国安听过后,刚准备帮段雯说话,林丽就朝他吼,“段国安,你今天敢帮你妹说一句话,我们回家就离婚。”

一说到离婚,不只是段国安,就连爷爷奶奶也慌了。

男的被离了婚,是要被街坊邻里笑话的,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后面段国安才什么也没说,带着一家人回了自己家。

路上,段知洵一脸质疑的看着段嘉玲,“不是,你真结婚了?”

“还是租了一个男的过来打的障眼法?”

段嘉玲白他一眼,“人酒店经理能配合我演?”

这倒是,光是给奶奶买的那一套金饰就七位数了,外加一天在酒店的开销,段嘉玲是负担不起的。

段嘉玲刚好收到沙谨衍的消息,沙谨衍说自己忙完了。

段嘉玲说自己正在回家的路上,沙谨衍问了句:【锦泽花园?】

段嘉玲一顿,高中的段候,段嘉玲是说过自己家的位置,但多数都是跟余星一语就过的聊天里。

余星有事没事就喜欢回头找段嘉玲聊天,这也是一开始沙谨衍嫌她话多的一部分原因。

不管是有趣还是无趣的八卦,沙谨衍几乎不会参与到他们中间。

她以为他不感兴趣,所以也不屑于听她们的聊天。

段嘉玲说是,沙谨衍说到段候好了就告诉他一声。

段嘉玲关了手机,看向前面,“爸妈,你们什么段候有段间?要不找个机会跟沙谨衍的爸妈见见?”

段国安听到,有些意外,“跟京鸿集团的董事长?”

段嘉玲抿抿唇,嗯了声。

林丽见段国安一脸紧张,就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瞧你个熊样,关键段刻就怂。”

林丽说完又跟段嘉玲说:“这事儿你跟沙谨衍对一下,该见的段候我们肯定要见的。”

林丽又想起什么,“不过这事儿沙谨衍他爸妈应该也不知道吧?”

按照周慧那性格,要是知道沙谨衍结婚了,肯定第一段间跟她打了电话。

段嘉玲摇摇头,“我还不清楚。”

一想到他的父母,段嘉玲并不清楚他们那样的大家族,愿不愿意接受她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家庭出身的人。

又或者沙谨衍跟自己结婚,也不过是他叛逆和挣扎的一部分?

毕竟过去他不就是这么挣扎的吗?

打破所有人对他的刻板印象,不被任何标签定义。

沙谨衍上前捧住她的脸亲一口,凝视着她的双眸,柔情似水地说:“你不想这么早结婚,你就先决定一下婚纱。汤逸臣太太的婚纱是买现成的吧,我们不一样,我们找顶尖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制一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这样的纯手工定制婚纱费时费人工,做一两年都有可能。就算我们不马上结婚,婚纱也得提前开始准备。正好我们在伦敦还要待上一段时间,我们就在伦敦这边做,亲自监工,好不好?”

他说的没错,纯手工定制一件婚纱,费钱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费时间,确实要早点开始找品牌方沟通、设计、制作。

段嘉玲被他说动,点一下头:“好!那等我考完试,我们就着手准备婚纱。我要像永远收藏你给我签名的那件击剑服一样,永远、永远收藏这件婚纱。”

沙谨衍抱住她,手臂箍得紧紧的,想摄取她身上的能量来驱散自己内心的不安。

第 139 章 HK139 别害怕

接下来的两周,段嘉玲开启战斗模式,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期末考试复习中。

每天教室、图书馆、公寓,三点一线地旋转,脑子里想的都是“争一保二”,没去留意枕边人身上那些细微的不对劲。

考完试后,她卸下千斤重担,周末心情很好地做家务。

哼着歌,把师兄的几套西装拿出来,连同她自己的几件丝质衬衫和连衣裙,等下一起送到公寓大楼里的洗衣房干洗。

送洗之前,把每件衣服的口袋都掏一遍,在一件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咦,Vi又生病了?”

“上次发烧,这次又生什么病了?”

“他最近身体怎么回事,老是生病?”

段嘉玲把药瓶拿到眼前,仔细辨认瓶身上密密麻麻的英文。

上面的字体很小,还有很多医学专业词汇。

她看得有些费力,一个词一个词地辨认:“通过干扰微管的功能……阻止肿瘤细胞的分裂……”

读到这里,声音猛地卡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抗肿瘤药!”

不,不可能!

使劲揉揉眼睛,把药瓶再拿近一些,缓慢地辨认瓶身上的英文药物说明。

理智上,她很确定这就是抗肿瘤药。

情感上,她告诉自己,她英文虽然不错,毕竟不是医学专业出身,或许一些医学专业词汇她没理解对。

对,一定是这样!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这个微弱的可能性,段嘉玲飞快跑去打开笔电,在搜索框中输入药品名称,又急又慌,颤抖的手指让她频频按错字母。

终于输对,重重敲击一下Enter键。

急切地点开一个搜索结果,飞快地扫视页面上的文字。

越看,心越往下沉。

点开第二个。

点开第三个。

入秋后便天气多变。

早上还是热度灼人的艳阳天,到了下午就突然乌云密布、雷声大作。段嘉玲今天和一位张太太约好了去做头发,因为下午的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只得匆匆作罢。

段嘉玲脾气好,是上流圈闻名的好相处,不少太太、小姐都喜欢拉她出门逛街。

听到张太太打过来的道歉电话,已经提前到场的段嘉玲不仅没有生气,还在电话里安慰张太太没事,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张太太是她丈夫沙谨衍生意上的伙伴的妻子,于情于理,段嘉玲都不会和她计较。

放下电话,她朝对面镜子里,准备给她做头发的理发师道:“今天就不做了,下次我和张太太约好了,再过来吧。”

理发师和她相熟,闻言笑道:“张太太有事来不了,沙太太一个人做也是一样的啊?而且现在外面下大雨,沙太太不如等雨停了再回去?”

她说完,见段嘉玲没有回话,又接着劝道:“不做头发,也可以做一下指甲,这个快。我们店这两天新请了两位美甲师,沙太太可以去看看喜不喜欢。”

段嘉玲听出她极力推销的意思,笑着道:“抱歉,今天我先生可能会提前回家,下次,下次我必定做全套。”

她人和气,对于理发师的推销没有半分不耐,说话也轻声慢语。不止那些上流圈的太太,就是理发师推销不成功,也不会对她产生不好的情绪。

段嘉玲和对方道别,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司机接到她的电话,二话不说就驱车前来。

在路边停好车后,司机从驾驶席推门出来,撑开一把黑色雨伞,快步朝在店门口等待的段嘉玲走过去。

到了跟前,一边请段嘉玲步入伞下,一边不住对段嘉玲道歉:“太太,今天突然下雨,路上有些堵车,让您久等了。”

段嘉玲摇头,对他笑着道:“没事,就等了一会儿,下雨天开慢点也安全。”

司机松了口气,殷勤周到地把段嘉玲送进后座。

回去的路上,在高架就堵住了。段嘉玲坐在车内,侧头看着布满雨珠的车玻璃,心里则想着她丈夫沙谨衍的事。

这么大的雨,今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回来。

她做了沙谨衍两年的沙太太,和沙谨衍是外人眼中的一对模范夫妻。

实际,只有段嘉玲和沙谨衍两人心知肚明,他们所谓的“模范夫妻”不过是一纸协议结婚的产物。

因为婚前就约定好了各自的职责,婚后的相处当然就不存在一般夫妻之间的不和谐摩擦。

今天周五,是沙谨衍早前就约定好的回家时间。

段嘉玲对此很重视,因为即使和沙谨衍结婚,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他。

沙谨衍是大忙人,作为沙氏集团的继承人,日理万机也不为过。

他本人又是个工作狂,段嘉玲平时不敢轻易打扰他,除非是要紧事。

不然随意打电话过去,沙谨衍当时不说什么,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约定好的回家时间,他就一定不会出现了。

因为突然“有事”,当然就不可能回家了。

一开始段嘉玲不知道怎么和沙谨衍相处,她家境小康,跟沙谨衍的家境差距巨大。在成为沙太太后,虽然努力学习,但是仍旧遇到不少解决不了的事,只得去求助沙谨衍。

沙谨衍对她的求助,没有表露过不耐烦,每一件都详细地和她说明如何处理。段嘉玲欣喜万分,以为真实的沙谨衍虽然表面冷淡,其实本性热心衍貌。

和豪门贵妇们格格不入的段嘉玲无法不去依靠他,但是一旦生出依赖的心理,沙谨衍又立马和她划清界限。

就如这顿周五的家庭晚餐一般,她定好菜谱,亲手学习如何烹饪,满心期待着沙谨衍的归家。

却只能等待沙谨衍的“抱歉,工作有事,你自己吃吧,不然叫你妈过来也可以。”的回答。

第一次的时候,段嘉玲还不太明白,等到这样的事接连发生了两三次之后,哪怕迟钝如段嘉玲,也不得不醒悟过来。

沙谨衍有衍,但是却不喜欢别人无衍。

他为她解决属于她的麻烦,她却三番两次的打扰他,必然不会得到他的好脸色。

段嘉玲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沙谨衍。

那时沙谨衍大她一届,是名副其实的校园男神。

段嘉玲是低一年级的乖乖牌,学习不需要父母操心,按部就班,因为被身为班干部的同学叫去做苦力,才因此见到了校园名人。

十七岁的清瘦少年高高地站在舞台上,垂眸敛目,安静地听着老师的叮咛。

段嘉玲到现在都不能忘了沙谨衍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尤其是他听到门口嘈杂的响动,随意朝他们的方向瞥来的一眼。

凛冽清冷的目光,只一眼就叫段嘉玲瞳孔微张,呼吸凝滞。

等她回过神,沙谨衍却已经回过了头,对着指导老师轻轻点头,在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打量着,目不斜视地拿着演讲稿,出了阶梯教室。

段嘉玲也是打量他的目光之一,此前听闻这位男神的大名,段嘉玲并没有好奇心。

这次亲眼一见,段嘉玲也默默成了追逐他消息的一员。

七年的暗恋生涯,段嘉玲追逐着他的脚步,读了他的大学,甚至毕业之后,还想去他的公司面试。

沙谨衍的名字贯穿了段嘉玲最青涩的少女时代,是激励她向前的源动力。

她渴望沙谨衍能够看到她,但是又害怕沙谨衍看到她。

段嘉玲并非默默无闻,她长相出众,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都十分有名。

但是不管在高中还是大学,段嘉玲和沙谨衍数次擦肩而过,尤其大学时候,被同校的学姐学长介绍给沙谨衍。

沙谨衍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衍貌地笑容对她点点头。

段嘉玲又一次感受到犹如初见时的心脏紧缩,还来不及暗自喜悦,沙谨衍已露出同样的笑容去看下一位同校的学弟。

心脏立刻掉了下去,喜悦转瞬即逝。

唯一让段嘉玲庆幸的是,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虽然有关沙谨衍的女朋友绯闻有无数个,但是从来没有一个是沙谨衍亲自证实的。

就是段嘉玲自己,也曾被人传过和沙谨衍的绯闻。

她默默窃喜,被人取笑时,极力否认,但是还是不自觉去关注沙谨衍的反应。

然而让段嘉玲失望的是,沙谨衍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和谁传绯闻,沙谨衍根本不在意,或者说,完全不关心。

他的注意力从没有放在学校里,段嘉玲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此是喜是忧。

这份暗恋,直到她和沙谨衍一起毕业后,才堪堪打住。

毕了业,沙谨衍开始逐步接手沙氏,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一个段嘉玲努力踮起脚尖,却勾不到的世界。

没了校园的依托,这份单纯的暗恋显得更加单薄,段嘉玲也必须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她此后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再看到沙谨衍本人。

家境小康的她,从小到大,吃喝不愁,衣食无忧,却从沙谨衍身上感受到了阶级的存在。

毕业第一年,段嘉玲还在适应着身份的转变,忽然接收到了高中校友会的邀请。

他们学校是私立学校,一向喜欢举办这些校外活动,非常看重毕了业的知名校友和学校的联系。

这次校友会也同样,校领导甚至请来了已经已经是名副其实沙氏决策人的沙谨衍。

段嘉玲看到这则消息,心跳不由加速,忽地对这次校友会充满了期待。

到了那天,段嘉玲看到了西装革履的沙谨衍。他的个子依旧挺拔,但气质已然成熟,眉目多了几分坚毅,却叫段嘉玲更为心动。

原来离开校园的沙谨衍是这样的,她想。

果然,优秀的人一直都会优秀下去。

段嘉玲看得台上发言的沙谨衍,眼睛闪闪发亮,觉得自己没有暗恋错人。她的花痴表现让同来的同学兼闺蜜茂茂和莘祺看得暗暗咋舌。

两人脱口问:“喂,知知,你该不会还喜欢沙谨衍吧?”

段嘉玲一听不由赧然,企图用笑容敷衍过去,两人哪干。

茂茂大学学得编导,进入了电视台工作,莘祺则毕业后入职了投行,高压之下,反而犹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更加英姿飒爽起来。

只有段嘉玲大学为了跟上沙谨衍的脚步,明明是个文科女,却去了理工科大学。

这样一来,段嘉玲毕业的去向就尴尬了。

本职专业,她无心从事,想去其他行业,又是个外行。

两人不由分说,挟持着段嘉玲跑去校方的后台。

莘祺是敢作敢为的,直接以她是沙谨衍学妹为由,从一众围着沙谨衍的校领导中,带着段嘉玲杀到沙谨衍的面前。

“沙学长,能打扰你几分钟吗?”莘祺说道,接着把段嘉玲推到沙谨衍眼前,“这位是段嘉玲,跟你一所大学的学妹,她看到你也来了,想和你打个招呼。”

莘祺看段嘉玲满脸涨红的不争气样子,心里恨得直摇头,手指从身后狠狠拧段嘉玲细腰上软肉道:“知知,你不是和沙学长有话要说吗?快点说啊。”

还是茂茂有眼色,拉着莘祺退后,道:“知知,你好好和沙学长叙叙旧,我和莘祺去外面逛逛。”

段嘉玲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好友没有义气的弃她而去,而沙谨衍又在她眼前,她又不敢乱动,紧张地手指都在发抖。

谁想,却是沙谨衍偏了偏头,仔细看她的脸,用微冷的嗓音开口道:“我记得你,建筑系的段嘉玲。”

段嘉玲猛地抬头,无措的目光撞进沙谨衍漆黑如墨的眼睛里。

段嘉玲当然不赞同他这种遮遮掩掩自己病情的做法,她希望组建最专业的医疗团队来照顾他的病情。

但也理解他的顾虑,最终没再争辩什么。

眼看着时钟指向深夜,她却完全没有要结束研究、洗洗睡觉的意思,沙谨衍当真又好气又好笑:到底是谁生病?

忍无可忍,直接强硬地把人抱进卧房,压在身下,先吻她个七荤八素,吻到下身的“利刃”蓄势待发,扯下自己和她的裤子就要提“刀”上阵。

“等一下!”段嘉玲双手抓住他的“刀”,不让它进去,“你不是说有点疲惫吗?今晚我们不要做了,早点睡。”

被她发现自己肿瘤复发后,沙谨衍最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不给做!

撑在她身体上方,咬牙切齿:“我是脑子有病,又不是老二有病!你禁我的欲,是嫌我肿瘤复发还不够惨吗?”

“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借口!明明是不想我让你太累!”

沙谨衍的“刀”化成一股小旋风,在她的花朵里搅个天翻地覆。

可以生病,但金枪不可以倒!

第 140 章 HK140 男友力

伦敦的天气阴晴不定,今天出太阳,明天下雨,再正常不过。

第二天周日,窗外飘着细密小雨,师兄妹两人舒舒服服地宅在公寓里一起看婚纱。

沙谨衍一手搂着师妹,一手喝啤酒。

段嘉玲靠在他怀里,拿着iPad浏览几个婚纱品牌的官网,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地点评:

“这家不行,太梦幻了,不适合我。”

“这家设计倒是好看,但不够惊艳。”

“这家喜欢在婚纱上堆砌很多元素,看着眼累。”

小姐妹们一块儿吃过冰草,一块儿逗弄过邝励红的女儿小恩恩

气氛十分欢快,大家的感情也逐渐加深。

就连胡大牛也干劲十足,赶车赶得飞快。明明昨天还落在车队的最后,吃了一整天的灰,今天他催着他心爱的骆驼一直向前,差点儿超过了头车。

其他的车夫笑问胡大牛,“你吃柴油啦?”

胡大牛答:“少驮了赵莲姣那个婆娘,1408(拉车的骆驼编号)快活啊!谁让那婆娘又肥又壮的,脸盘子比大饼还大”

凑在附近的几个车夫哈哈大笑了起来。

田丽也在哈哈大笑。

段嘉玲抿着嘴儿观察着田丽。

昨天的时候,段嘉玲就猜测着,和赵莲姣同车的那个名叫秦宇新的男知青,很有可能是田丽的暗恋对象

田丽这姑娘也挺有意思的。

昨天的时候,只要秦宇新和赵莲姣说上一句话、或者笑上一笑,田丽就气得直骂人,眼圈儿也是红的。

就连昨天晚上,田丽也还在生气。

半夜时分段嘉玲被邝励红的娃娃吵醒时,发觉田丽也没睡着,这姑娘甚至还在小小声啜泣

今天?

田丽似乎就已经把秦宇新放下了。

她看向秦宇新的时候,会一眼滑过去,视线根本不会在秦宇新身上做任何停留。

但看起来,田丽特别讨厌赵莲姣。

所以才会在胡大牛他们取笑赵莲姣的时候,笑得那么大声。

其实赵莲姣并不胖,这个年代也很少出胖子。她只是脸型比较圆润,再加上戈壁滩里的气候比较极端,白天的气温飙到快二十度,晚上又降到零度以下,身上的棉衣根本脱不下来。

才会显得她胖。

但胡大牛没啥文化,他的同事们也一样,嘲笑起人来,嚣张、不避人不说,还专往人痛处踩。

此刻赵莲姣和一众男知青们就坐在不远处的一辆驼车上,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车夫们对她的嘲笑。

气得她呜呜地哭。

可欺软怕硬的性子,又让她不敢和胡大牛他们硬碰硬,最后只好看着段嘉玲,眼神就更毒了。

车队走到中午一点钟左右,依惯例停下来原地休息。

所谓原地休息,其实就是把骆驼松开,喂它们吃点草料;大伙儿继续坐在板车上、或是自行找个荫凉的地方歇个午觉什么的,结伴去附近上厕所也行、散步也行。

休息时间为一小时左右。

上午的时候,段嘉玲和小姐妹们在车上就商量着,得弄个遮顶的“帐子”才行。要不然啊,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再干晒几天,不是变成人干,就是肺变成吸尘器!

因为——

这次知青转运共有一百三十多人,分别乘坐在二十辆驼车上,另外知青队还带了十几车的辎重。

一条车队被拉得老长老长的。

老实讲,也只有排头的几辆驼车还能看清大漠风光,排在后面一点儿的驼车就只能吃前车扬起来的灰

一米开外的世界变成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那种。

在今天之前,段嘉玲和邝励红坐的这辆车属于病号车,因为姚若男担心车辆行进太快的话会让段邝二人不舒服,才会要求胡大牛赶车赶慢些。

胡大牛干脆远远落在最后,避开前队带来的那些风沙。

可这么一来,昨天邝励红半路产女,还差点儿遇上生命危险!

再加上,根据胡大牛昨天傍晚的那个梦境,据说今天会起大风。时不时有大风刮着砂子漫天狂扫,割得脸生疼。但由于风向的原因,大风是由后向前吹的,风中卷起的细砂并不割脸,但直往后脖子里灌,也很难受。

于是在段嘉玲的建议下,小姐妹们把自己的床单全都拿了出来,利用在路边捡到的枯枝什么的,在木板车上搭起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帐篷。

帐篷刚搭起来的时候,大家都笑翻了。因为每个人的床单颜色、尺寸都不一样,甚至床单上还有破洞、补丁什么的,拼凑在一起,真的很像要饭的叫花子搭的窝棚

但话又说回来,自打有了这个帐篷以后,刮风的时候大家就把“帘子”收起来,视野就变得开阔了;但头上的“帐子顶”还是可以遮住日晒,人都觉得清凉了许多。

这会儿驼队找到一片背风处原地午休,大家就把六块床单全都支了起来,形成了最大面积的遮阳伞在炎热的正午,大家坐在“太阳伞”的遮荫之下,脱掉棉衣,用包袱放在地上当垫子,再把棉衣盖在身上,挤在一块儿睡午觉

不晒,还挺软和。

这项“发明”惊动了队伍里所有的知青们,人人都过来看热闹,还讨论着着早该这么着了。

以前呢,大家也想过解决的办法,多数都是往自己头上包块围巾,但那样很热、不透气

现在?

大家看到了一个现成的例子,而且还是用很简单的办法解决的,材料也是人人都有。于是大家都在称赞段嘉玲,又埋怨自己为什么就想不出这么简单又好用的办法。

一时间,不少人过来取经。

姜帼英她们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可骄傲了,专门负责解说。而段嘉玲和邝励红自知体弱,就各自用围巾包住脑袋,做出“想睡觉、不想被打扰”的姿态,抓紧时间睡午觉

赵莲姣在一旁,很不高兴。

她和段嘉玲是老乡,两人的父亲在同一家军工厂工作,她知道段嘉玲的底细,也特别看不惯段嘉玲。

这会儿听到自知青们对段嘉玲的点子赞不绝口,赵莲姣实在没能忍住,便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还真当她是个人物呢!其实啊哼,这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旁的鲁娟听了,好奇地问道:“哎,什么意思啊?多唠两句呗!”

赵莲姣还是很愿意和鲁娟说话的。毕竟现在偌大的知青队,人人看她就像在看笑话,压根儿不愿意主动理她。

只有鲁娟,还愿意和她说上几句话。

这会儿听到鲁娟发问,赵莲姣盯着段嘉玲看了一会儿,嗤笑道:“你当她风光无限呢!其实啊还不是被赶到了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鲁娟犹疑片刻,小小声问道:“我好像听你说过,段嘉玲是厂长千金?”

“哼,狗屁千金!”赵莲姣翻了个白眼,“她要是真千金,还能来这儿?”

鲁娟眼珠子一转,问道:“这千金还分真和假啊?”

赵莲姣又瞟了段嘉玲一眼。

段嘉玲正和邝励红挤在一块儿睡觉,前来参观“帐篷”的人们也注意到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去打扰她们,只是轻手轻脚地过来看看那顶帐篷,看清楚她们是怎么做的,就默默离开了。

离远之后,大家才会小小声地称赞:

“还得是人家段嘉玲聪明,要不然啊我们已经在这戈壁滩上走了好几天了,都快被晒成人干也没人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段嘉玲也是今天才想出这办法的好吧,不要刻意神话她。”

“那是因为段嘉玲一直病着,这两天才有了点儿精神的!”

“哎你们听胡大牛说了没?段嘉玲找到一种能吃的野草,听说比水果都强”

“真的?什么野草啊快给我试试,你看我嘴角都已经起泡了我现在特别想吃水果或者蔬菜!”

“这跟着聪明人呢,自己就不用受太多的累!一会儿我就去找刘主任,要是还有鸡蛋什么的,再给段嘉玲吃点吧,让她早点儿好起来,想出更多的好办法帮我们解决困难,这不是挺好嘛!”

“你说得对,我也这么想”

众人的称赞,不知道段嘉玲有没有听到。

反正赵莲姣听得清清楚楚。

她更加嫉妒,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段嘉玲她啊鸠占鹊巢!”

众知青们刚才还围在一起压低地声音说话,像蜂群开会一样嗡嗡嗡的,现在听到赵莲姣这么一说,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鲁娟来劲儿了,连忙凑趣儿,“怎么回事啊?快给说说!”

“是这么回事儿——”

赵莲姣看了段嘉玲所在的方向一眼,继续说道:

“我们五零七厂的厂长段钊可是当年走过长征的老红军!打解放战争的时候,他爱人许灵芸在战场上生下一个女儿,那会儿好像是大撤退还是什么的,带着女儿实在没办法走,只好把女儿托付给当地的老乡”

“过了好几年,段钊转业去五零七厂当了厂长,工作稳定了下来,才和许灵芸回去找女儿,找到以后就把她带到了城里,让她吃香的喝辣的”

“段钊和许灵芸还有一个长子和一个小儿子,一大家子因为多年以来亏欠了这个女儿,把这个女儿当成眼珠子一样的疼爱可谁又知道,这个找回来的女儿其实是个冒牌货呢?”

说到这儿,赵莲姣得意洋洋地瞪了段嘉玲一眼。

她就是讨厌段嘉玲!

讨厌段嘉玲长得好看,是五零七厂子弟一枝花,

明明在段嘉玲没回五零七厂之前,她赵莲姣才是本厂子弟里的最漂亮、最受欢迎的小姑娘,段嘉玲一来,就没她赵莲姣什么事了!

好嘛,那她就在学习成绩上打败段嘉玲

可她打不赢段嘉玲。

赵莲姣在子弟学校里成绩一般,段嘉玲却年年考第一,就连唱歌跳舞也是一等一的!

段嘉玲甚至还很勤快,从她五岁回到五零七厂,到她十七岁离开,十二年的时间里,段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手抓。

她在家搞家务,在厂子后山上开垦菜园子种菜养鸡鸭,家里整理得干净整洁不说,连段家的饭菜都比别人家好些;她还把一家子打理得衣着体面,甚至连她大哥娶老婆的钱,也都是段嘉玲挣回来的!

在五零七厂,谁不夸赞段钊厂长养了个好女儿啊?

赵莲姣真是受够了!

所以,每当她想起段嘉玲现在的落魄或者说是落难,她就觉得心情畅快!

鲁娟已经被赵莲姣的话给勾起了浓浓的兴趣,见赵莲姣卖关子不说话,急了,催促道:“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赵莲姣笑眯眯地说道:“后来?后来啊,段厂长真正的亲生女儿找上门来了!”

说到这儿,赵莲姣仿佛扬眉吐气一般,斜睨着段嘉玲的方向,问鲁娟说道:“你猜猜,那个冒牌货是谁?”

鲁娟像相声里那个捧哏的,“是谁?”

“就是你们一直在夸奖的段嘉玲啊!”赵莲姣幸灾乐祸地说道,“原来啊,是她那个乡下亲妈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特意把她和段厂长的亲生女儿给对换了!”

“哼!其实段嘉玲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们一个二个全是睁眼瞎!居然把个骗子当成宝”赵莲姣大声说道。

四周一片寂静,人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看赵莲姣,又看看段嘉玲。

被吵醒的段嘉玲掀开了遮住头脸的围巾,慢慢坐起身。

创意总监根据聊天内容和对她的印象,先手绘出设计草图。

草图获得她认可后,Valentino这边才会出具一份具体的婚纱报价和制作时间表给她。

事情初步谈妥,他们离开工坊,手牵手在巴黎街头citywalk。

段嘉玲吃着冰淇淋甜筒,一脸明媚。

沙谨衍偏过脸笑看她:“这下子心里高兴了?”

段嘉玲笑得特别狗腿:“还是沙总的大名好使,为沙总的这波男友力干杯!”

把冰淇淋甜筒举向他。

沙谨衍拿自己的甜筒碰一下她的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