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下令道:“你,呆外面,酒醒了再进来。”眼见人又想来抱自己,他威胁说:“不然你以后别想再接触我的信息素。”
“我没醉,我现在很清醒。我就是很不安,我感知不到你的信息素。”
酒精会麻痹神经,降低人体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这也是为什么众人并不相信酒后乱性这一说法。
“不要推开我,让我亲一下,就一下……我真的没醉,我不会伤害你,你相信我……”
谢谌:“……”
每一个喝醉了的都会反复强调自己没醉。
要不是对周言晁有点了解,谢谌真的觉得自己被性.骚扰了。
“半下都不行。不准靠过来。”
“不亲,或者把你口水吐给我。”
“?…………”
这叫没醉。正常人能说出这种话?
“这是你说的。”谢谌钳住周言晁的下巴,凑近了一点,眼见人稍微将嘴唇张开了一点,“……”
“呸。”声音低微,无比轻柔。
谢谌没有顺从周言晁的意愿,借助这个字让茶味气息扑打在周言晁的嘴唇上,钻进唇缝里,真正意义上的浅尝辄止,看到人被自己弄得恍惚迷离。
周言晁吞咽了一下,弯眸浅笑,醉酒后的面颊本就酡红,如今倒像是为人神魂颠倒。
谢谌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又轻声骂了一句变态。
谢谌看到女omega正盯着这边,换了一个方向,背对着落地窗,指腹沾了一点津液,抹在对方嘴唇上,随后踏进室内,在关上落地窗前扔下一句“等着”。
“不会是发情期要来了吧。”屋内的许随准备打电话联系医院,又被谢谌制止。
“妈,不用。他就是单纯的喝醉了。”
“刚刚你们俩凑那么近干嘛?”
“……”谢谌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说:“他说口渴,要喝我口水。”
“?”许随皱起鼻子,有些无法这么恶心的理由。
谢谌笑出声,“喝醉说胡话呢。你以为谁都像我酒量这么好?”他瞥向桌上的伏特加,随后他的小臂被拍了一巴掌。
“你也真是,多大的人了。口渴了给人倒水啊,还凑近逗人家玩儿。你没真朝人吐口水吧?”
“……吐了,吐了一大口。”谢谌又被打了一下,他捂住发疼的胳膊,“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啊。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恶心的事。”
许随将一杯温水递给他,“去,把人放进来,外面那么冷,关他在外面,哪有你心这么坏的人。”
“……等会儿,让他冷静冷静,醒会儿酒吧。”谢谌回头望了一眼在外面罚站的人,笑着朝厨房走。
“诶,你进厨房做什么?”
“心坏的人给他煮醒酒汤~”
寒风萧萧,吹得人发丝颤抖。周言晁靠着落地窗,透过建筑的缝隙注视远处的花火。
“叩叩叩。”
周言晁闻声回头。
谢谌用手势示意他别倚着落地窗,随后再推开玻璃,端着热汤出来,“喝完进去。”
周言晁盯着汤看了几秒,“不想喝这个。”
“不喝这个你喝什么?”
“你的口……”
“闭嘴。”谢谌面无表情道:“别逼我灌你。”
“……”
一碗醒酒汤才下肚,一旁的谢谌瞧见远处高空迸发的赫赫火光,通过大小可以辨别这是离他们最近的一处燃放点,一簇簇烟花像散开的枝丫,旺盛的生命力又瞬间枯萎归于黑夜,如此往复,只是与周遭火树银花迥异,它色彩单一。
只有紫色。
谢谌迈步靠近了一点,腿撞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把实木摇椅。他抬头看向周言晁,笑问:“要看一会儿烟花再进去吗?”
“椅子只有一把吗?”摇椅晃动,周言晁侧坐在谢谌腿上,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身上裹了一块毛毯,阻挡寒气侵袭。
“嗯,另一把坏了。坐其他椅子太硬了。站着又太冷了。”谢谌手指无意碰到冰冷的脸颊,又将毛毯往上拉了一点,几乎快盖住周言晁的半张脸。
“酒量不行下次就别那么喝。”烟花隔了一段距离,声音嘈杂但并不影响二人交流。
“我平常不喝那么多。”
“那为什么今晚喝这么多?我好像没有劝酒吧。”
“……”
谢谌又摇了摇椅子,暗示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
“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新年。”周言晁的身子又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被毛毯蒙住变得朦胧,“但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人一起过年。”
“你的家人呢?你们的关系差到这种地步了?”
“我被他当做是捆绑喜欢的人的工具,我却没有满足他的期待,发挥该有的作用,然后我被忽视、被遗弃了。”
“我知道一般家人之间关系很好,但当我住进这个房子里,才真正体会到那是什么感受。这里没咆哮和痛苦的眼泪。有天晚上你说好久没吃到她做的糖醋排骨了,第二天中午饭桌上就有那道菜了。你可以和她开玩笑,靠在她的肩上和她聊天。她总是关心你,问你为什么怎么那么瘦。当她抬起手时,你不用因为担心被殴打而吓得闭眼发抖,而是主动将脸送上前享受她亲柔的抚摸……我的人生,在前二十几年里,哪怕一天,不,一分钟,都没有出现过这些……”
谢谌摸了摸他的脸,却发现是干的,心里更难受了。
“我……”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和你诉苦,这些是我本该承受的。”周言晁将谢谌安慰的话堵在喉头,“我只是想你好好珍惜你的亲情,能不能为了让她开心,撒撒谎。结婚这件事,我帮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生子的,我可以陪你演到你愿意找另一半或者找到另一半为止。”
“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不会结婚生子?”
沉默半晌。
“我这种人,没人爱才最好。”
“这种人?是哪种人?”
“我的存在不是因为两个人相爱,只能证明alpha侵犯过omega。”
摇椅猝然停住。
谢谌听得心颤,终于明白了周言晁的想法,这种强烈的自罪感让他认为自己所经历的苦痛全是罪有应得。
“不要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决定不了我的出生,但我可以决定我的人生。他不配拥有后代,我不会将他延续他的血脉,这卑劣的基因到最后只会随着我生命的终止而消失。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死呢。到底什么样的死法,让我的死没有那么恶心。”
“恶心?为什么?”
“我太脏了。”
像一块没有容身之处的污染物。
谢谌目视远方,“都说酒是个好东西,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实模样。”
“你现在也觉得我很脏吗。”
谢谌托着人的下巴,强行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我会允许脏东西每天对我又亲又抱的吗?”
“我也不是想亲你。就是感觉不到信息素,我很难受,我过得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我一样,你不会完全控制信息素,如果信息素变得不好闻了,你会受到歧视或欺辱……”
“嗯,我知道了。”
周言晁听到回应,又继续缩回毛毯里,细软的发丝磨得谢谌颈部前侧皮肤痒痒的。
谢谌垂头盯着露出来的头顶看了一会儿,盖在毛毯下的手摸到人的脸,轻轻捏了捏,软软的。
真觉得就是一只狐狸趴在自己身上。
他继续观赏远方的烟花。
烟花声喧豗,老破小的顶楼成了最佳观赏地,露天大平台上两个朦胧黑影紧挨彼此,其中一个趁机靠近。
“嘭!”
烟花炸开的一瞬,照亮周遭的景象,阳台混凝土制的围栏前,林青屿捂住自己的脸颊,惊讶地看着身旁的人,一切又随星火的陨落而熄灭。
下一次光明来袭时,将带有回应意味的亲吻瞬间定格。
烟花有温度,灼烧面颊发烫。
两人紧紧互相依偎,他们并不纠结,当爱不以想要占有对方为前提,它该归属到哪一类的范畴。
“这个烟花比其他的特别。”顾锦将盆栽摆置在阳台上,“和我养的花一个颜色。”
现在不是花期,崔瑛瞥了一眼光秃秃的盆栽,并没有认出那是什么品种的花,但通过顾锦的视线,得知它是紫色的。
崔瑛疑惑看向崔瑛,“救助站很多人怕祸及家人不敢帮助O方成员,有些分散到无性教和野党,你不担心他们反水,投奔其他组织吗?”
“啊?你说什么?”
她们离烟花的燃放点过近,想要听清对方的每一句话较为困难。
崔瑛不得不拔高音量又复述了一遍。
顾锦听后笑着以同样音量回复道:“都是omega——怎么算得上反呢——”
没人能想到,omega这个群体分裂出的各个组织,在规模、形式、作风等方面大相径庭的前提下,当O方成员没有去处后,无性教和野党向他们伸出援手。
救助站的负责人站在她们身后,笑着瞻望漆黑又总是被点亮的夜空。
只要绽放就可以了,管它是哪一个家的哪一簇呢?
“天这么冷,小心冻感冒。”许随关切地走到谢谌身边。
谢谌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小心地将盖在身前的毛毯撩起一点,人正躺在怀里熟睡,悄声道:“我等会儿就进去。”
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妈,新年快乐。”
许随展颜,“好好好,新年快乐。”
在人离开后,谢谌继续摇晃木椅,似躺在摇篮里,他看着远处的烟火,悠悠地和周言晁荡入新的一年。
十二点半后,烟花数量骤降。谢谌收回视线,垂头时嘴唇挨到人的头顶,似是无意触碰,又像是别有心思。
“新年快乐。”
谢谌将人抱进室内,背后的璀璨烟火又炸开一朵。
紫色烟花绽在低矮建筑的上空,訇然作响,随着最后一簇的花火熄灭陨落,四下回归寂静和漆黑。
男人转身朝向屋内,紫色面具随之镀上一层幽暗的浅蓝荧光,他轻缓的语调中透着愉悦,“好看吗?”
第127章 第 127 章 轻举妄动
“表叔!”门被推开, 身穿鹅黄色棉服的小孩踮脚,他甚至手臂才勉强够到门把手,一时间没收住力, 被门把手牵着绕弧圈跳芭蕾。
“表叔。”
人没有应他,他又离开。约莫半分钟后,他将一个小板凳端到床边, 又坐在上面休息了一会儿,再踩着这个小台阶爬上了床,骑在熟睡的人身上,气喘吁吁地扒开被褥, 再次唤了一声表叔。
周言晁被吵醒。
一大一小面容相觑。
“表叔?”小孩儿将手放在人的两颊上,捏着脸皮扯拽。
周言晁:“……我不……”
“没大没小的, 捏谁脸呢?”
循声望去, 谢谌正倚着门框。
看到熟悉的脸,人也利索地下床, 一路小跑到谢谌的身边,像树懒一样抱住谢谌的腿, 仰头笑露还没长齐全的乳牙,甜甜地喊了一声,“表叔~”
“诶~”
谢谌将他举起抱在怀里, 人顺势搂住谢谌的脖子,用食指戳了戳脸,眼睛眨了眨, 确认完后再贴上去亲了一口。
“这是?”周言晁从床上坐起。
“今天初二, 来亲戚了。这我表侄子,叫他木木就好了。”
谢谌抱着孩子坐到床边,注意到周言晁脸上浅红的印子, 随后揪住侄子肉嘟嘟的脸蛋,报复性地捏了捏,“人小劲儿还挺大,你看你干的好事。”
“嗯~”小孩儿蹙眉不满,作势要往谢谌怀里钻,被谢谌拒绝了,还没来得闹就被迫面朝坐在床上的人。
“来,叫叔叔。”
“……”木木盯了周言晁一会儿,再回头看谢谌。
“叫完叔叔,我才继续抱你。”
他又转头,慢慢地主动靠近。
周言晁怕孩子摔下床,手臂像栅栏一样围住他的身体。木木将周言晁的头发揉得更乱了,掀开他的被褥,又拉开他的衣领,脑袋往里探。
“……”周言晁捂住领口问:“这是在干什么?”
“在找你信息素呢。”
“……”
“放一点给他?”
“会吓到他的。”
被褥太软,孩子重心不稳,摇摇欲坠,周言晁顺势将他搂进怀里,幼儿骨骼还没发育完全,一只胳膊就能揽住,他暗自感叹真的好小一只,像很多年前养的小猫一样。
“就当报复他捏你的脸了。”谢谌又看了一眼脸上的红印。
“你真是一个坏表叔。”
谢谌笑出声。
除了样貌,信息素也成为孩子辨认人的一种方式,启蒙阶段的孩子对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尤为好奇,他绕着周言晁一顿乱嗅,似乎在没感知到信息素之前不肯罢休,直到被散发的泥土味信息素呛了一口,瞬间老实缩回去。
他趴在谢谌的怀里,泪花都冒出眼眶了。
“呜……”
木木埋头在谢谌肩头蹭了蹭,泪水浸在衣衫上,晕出两块小小的湿痕,再戒备地偷瞄周言晁。
“不是你要闻的吗?闻了又哭,哪有你这样的。”谢谌嘴上这么说着,轻拍侄子的背,“好了好了。没有难闻成这样,不准闹。”
几分钟后,谢谌意识到哄不好了,无论他说什么,人也不肯松开自己,一推开就哼哼唧唧的。他看向周言晁,对方抿唇垂着眸子,一语不发,五官上并没有显出什么情绪,但目光紧锁在孩子身上。
谢谌:“……”这个看起来也需要哄。
“他还小,所以对信息素比较敏感。”
“要不你把他抱出去吧,不然一直闻到我的味道,可能好不了。”周言晁道。
谢谌:“……”实际上,周言晁只释放了一点信息素,一分钟内味道就散没了。但小孩子闹起别扭来,大人也是无可奈何的。
木木之所以这么亲近谢谌,也是因为先前闻到过他的信息素很喜欢。自腺体损伤后,谢谌也偶尔试图释放信息素,效果不尽人意。
今日情况迥乎不同,清香的茶味散出来,两人同时抬眼相望。周言晁扶住谢谌的脑袋,凑到后颈确认,尽管味道浅淡但至少能释放信息素了。
紧绷几日的弦陡然松了些许,周言晁垂首,鼻尖几乎点在人的腺体上,又被人用手背及时抵挡,听到谢谌说:“我哄小朋友的。”
大的小的都往他身上黏。信息素少,人又凑那么近,全被周言晁一个人吃了。
周遭沉默。
谢谌正准备回头,又听到人低声说:“明明先等你信息素的是我。”
“……”谢谌听得心漏跳了一拍,他盖住侄子的眼睛,调整坐姿,身子倾到周言晁跟前,低声道:“对小孩子信息素不能太浓,我们晚上再说。先用这里将就一下吧。”说罢,他向人凑近。
几分钟后,谢谌抱着侄子踏出房门,亲戚们调侃说他这个表叔还睡懒觉,让侄子叫起床。
怀里的木木率先摇头,“表叔没有。”他指向客房的位置,“里面叔叔,在睡觉。”
走街串门的亲戚本就热情,一听屋子里还有其他人,磕着瓜子好奇打探,“谢谌,里面是谁呀,你不介绍介绍?”
谢谌干笑两声,坐在沙发一角,“等他出来吧。”他想将木木放下,木木察觉到意图,晃荡双腿表示抗议,谢谌无奈只能让孩子坐在自己的腿上。
“木木好像一直很喜欢我们家谢谌。”许随笑道。
“可不是嘛!上次来你们家,赖着不肯走,没有表叔抱就哭。我这个亲妈劝都不好使。最后还是把人哄睡着才抱上车的。”姨妈向儿子张开双臂,“来,木木,到妈妈这儿来。”
木木搂紧谢谌的脖颈,默默转头,把后脑勺留给了亲妈。
“喏,你看。”姨妈一拍手,“这小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表叔生的呢。”
许随呵呵笑着说:“这孩子估计是喜欢谢谌的信息素。”
“表叔,嘴巴……”木木伸手捏了一下谢谌嘴唇,又凑近了一点。
“嘴巴怎么了?”谢谌问。
木木再次指向客房,“有那个叔叔的味道。”
谢谌:“……………………”
客厅内瞬间安静了。
谢谌脑子里的零件都快转冒烟儿了,也想不到措辞来解释,身体局部残留他人信息素意味着上面残留他人的体.液,例如唾液、血液以及……
孩子年幼并不能读懂空气氛围,“叔叔是小狗变的。”
“?”谢谌不明所以。
“我听到表叔,嘬,嘬,嘬……”木木嘟起嘴巴,模仿逗小狗的声音,“然后叔叔就舔……”
谢谌及时捂住那张毫无遮拦的嘴,心里只求这位祖宗快住口,他们接个吻而已,声音哪有这么夸张!
谢谌不敢直视现场任何一位亲戚,祈祷谁能再开一个话题救一下场。
“叔叔阿姨们好。”
熟悉的声音响起,谢谌神经更是紧绷,他盯着怀里的侄子,低声责备道:“都怪你。”
才到场的周言晁只觉气氛微妙,亲戚们的注视中所带有的打量意味可谓明目张胆,他们热烈招呼落座,随后,接二连三的问题抛向周言晁。
“叫什么名字?”
“周言晁,言语的言,日兆晁。”
“多少岁了?”
“27。”
“做什么工作的?”
“我……”周言晁瞥了一眼谢谌,“现在失业中。”
“噢……”
“你家在哪儿呢?”
“住在麓……”
“咳咳……”谢谌咳嗽几声后,周言晁改口说住在郊外的一个老小区。
“就是本地人吗?”
“嗯。”
“那有房吗?”
“没有,租的。”
“和谢谌怎么认识的呢?”
周言晁眨眼思索,一片静默中,谢谌也忍住不抬头想看人如何回答,众人顺着周言晁的目光,做好被引入往事的准备,最后轻轻的“缘分”二字惹得大家稍微愣怔。
某位亲戚掩嘴乐呵道:“难怪啊,会搞煽情,这谁不啵得响啊!”
谢谌:“………………”
还以为这茬过去了呢。
周言晁不明其意,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谢谌。
谢谌此时像被上刑一样难受。
木木主动从谢谌腿上下来,一路小跑到亲妈跟前说悄悄话。
“要尿尿?”
木木捂住她的嘴巴,蹦跶了两下,脸蛋红扑扑的。
旁人调笑,“也就这时候想起亲妈来了。”
女alpha将他牵到厕所里,等他结束后将他抱到盥洗台前冲水。在擦拭手上的清水时,女alpha说道:“宝宝,下次那种话就要当做秘密不能说出来哦。”
“?”
“表叔的嘴巴有另外一个叔叔的味道。”
“嗯,有味道。”木木摇头,“不好闻。”
“……”女alpha耐心地和他解释几遍,直到孩子理解。
“为什么?”
“因为表叔和那个叔叔亲亲啦。他们害羞了。”
“亲亲?”
“就像我和爸爸一样。”她说着亲了一口孩子的脸,“也像我和你一样。”
木木摸着被亲吻过的脸蛋,“害羞?”
“就是羞羞,你看你不让表叔带你来上厕所,是不是不想让表叔知道?”
木木点头。
“因为羞羞,所以才不想要让人知道哦。所以下次……”
木木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卖力地发出:“嘘~~~~~”
“真乖。”女alpha揉了揉他的头。
午饭后,带孩子的重任落在最没有育儿经验的两个人身上。谢谌盘腿坐在地毯上,木木站在他对面,对着他的头发一阵捣鼓。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谢谌瞥向声源,“机关枪拿远点。”
手机摄像功能自带的音效本该是咔嚓,但连续按快门键的动作让它只留下了单调的一个音。
周言晁稍微拉开距离,对着人脸突突突。
“……”
木木后退半步,满意拍手,“好啦!”
“……”谢谌只觉得额头凉嗖嗖的,他的头发被分别贴有小白兔和胡萝卜的卡通夹子拨至两侧,眉毛露出来显得人更为清隽,原本五官营造的疏离感也被这两个可爱玩意儿给打破了。
当木木拿出这堆东西让人挑选,谢谌以为是让他帮忙拿主意,非常乐意地拣了几个,哪曾想是戴自己头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周言晁也是第一次见人这副打扮,获取许可后的他掏出手机狂拍照。比起丑照被抓拍,谢谌更关心他的手机内存。
“哪有这样一直摁快门的,你还不如录视频呢。”谢谌想了想,“……算了,这个还别拍视频了。”他想把头上的东西取下来,但手才碰到发夹,就像是触及孩子哭闹系统的开关,吓得忙缩回手,“我不取了不取了,你别哭。”
“还以为你不会这么迁就孩子。”周言晁举着手机说。
谢谌挠了挠木木的下巴,弄得人发出咯咯笑声,“以前确实不会。亲戚唠嗑,我也不会坐在他们中间参与,现在觉得家长里短的也没有那么坏,至少日子过得安稳才有闲心管这管那的。”他看向镜头,浅笑着反问:“不是吗?”
周言晁缓缓放下手机,镜头到底还是捕捉不到某些东西,这时候只能由自己的心来感受。
谢谌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紧接着目光不自觉落在人的嘴唇上,联想到亲戚的调侃脸也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气氛颇具暧昧,谢谌的嘴唇被什么点了一下,回过神才发现是木木的食指,原本令人头脑发昏的气温都骤降几度,人也重回清醒状态,他狐疑地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侄子。
“?”
木木又将手指挨到周言晁的嘴唇。
周言晁:“?”
“亲亲。”
“……”谢谌纠正他,“没亲,你别又乱说。”
“不说,表叔害羞。”
“……”谢谌:“本来就没亲,我害羞什么?”
木木捂住嘴,朝他不停眨眼。
“……”谢谌一仰头,头靠到沙发的坐垫,他双手捂脸,苦恼道:“哎——呀——那群大人都教了些小孩子什么啊。”
木木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将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重复道:“哎——呀——那群大人都教小孩子什么呀。”
谢谌看到小家伙模仿自己,“……你再学一个试试呢……”
孩子分辨不出大人的威胁语气,不知道这种类似于一种警告,他抬头眨了几下眼,又将动作再做了一遍。
“……算了,你高兴就好。”谢谌失去同他计较的力气。
“害羞了吗?”周言晁凑近询问。
“没有。”谢谌偏头和人对视,他下颌被掌心抚摸,耳廓感知到手指的触碰。
“耳朵有点红。”
“热的。”
“真的?”
谢谌睒了睒眼。
“假的。”
两人距离刚拉近一点,又默契地看向一旁的小孩。
木木抬手捂住眼睛。
两人:“……”
有这个机灵鬼在,谁敢轻举妄动。
第128章 第 128 章 电子蜘蛛
“小妹, 你家里备点杀虫剂吧。听说最近有蜘蛛。”一家人预定了一个餐厅包间内,舅妈在饭桌上突然提及这件事。
许随筷子一顿,“蜘蛛?喷杀虫剂会不会有点……弄出屋就行了吧。”
谢谌跟着附和, “一般我们见到的蜘蛛是益虫,应该不用杀掉。”
“那蜘蛛不是家里平常见的那种。”姨父摊开手掌抖了抖,“加上那八条腿足足有人的手掌那么大。虽然说蜘蛛平常不会攻击人, 但是前段时间我听单位的同事说,最近有好几个人被蜘蛛咬了,有的还是被咬的腺体,废没废都不知道呢。”
舅妈讶异捂嘴, “天呐。然后呢?人还好吗?”
“不知道,据说被隔离起来了。”
“隔离?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
“不知道啊。你们别到处乱说, 总之自家人长个心眼儿, 离蜘蛛远点。”
咬人腺体的蜘蛛?谢谌和周言晁交换眼神,各自低头安静地咀嚼食物。
“谢谌,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婚办了呀?”在饭局即将结束,某位远房表亲冒出这么一句话, 一口热汤被当事人呛回碗里,好不容易从咳嗽中缓过来,一只拿着卫生纸的手就主动为他擦拭唇周的汤汁。
谢谌不适应这种殷勤, 当众多颇具深意的目光投向自己,顿觉浑身刺挠,暗道这人还真会挑时候表现自己。
木木坐在谢谌身旁的儿童椅上, 晃动小腿, 指着桌上的中式面点,拍打谢谌的肩,“那个那个, 要表叔喂。”
又有谁絮絮叨叨地说着,年龄到了就该抓紧结婚生子,人还是有个家才好。
谢谌佯装听不见,倾身过去,把奶黄包递到侄子嘴边,还在专注喂食,腰猝不及防被人搂住,本能的哆嗦让流沙质地的内馅刮到木木脸上,小孩子也没闹,只是伸出舌头卖力地舔舐。
谢谌蹙眉转头,还没来得及以眼神问罪,人先一步靠了过来。
“我们会努力的。”周言晁笑说。
谢谌看着落在自己肩上的手,“……”
当自己刻意回避问题时,他更希望亲戚们能敏锐地察觉并及时换个话题聊天,也不知道亲戚们是真不懂这种冷处理的含义,还是个个都厚脸皮在装不懂。
周言晁的一句回答点燃了他们的热情,甚至还有人捂嘴呵呵笑说期待明年见到一个宝宝。
在炽热的调侃中,谢谌手伸到桌下,偷偷下狠劲儿捏了一下周言晁的大腿,朝这群爱管事的亲戚浅笑道:“会,努力的。”
一个阳.痿,一个不育,糟糕的经历带来不同的生理问题,谢谌暗地里自嘲反问能努力出个什么东西来呢。
努力努力!”木木嘴里包着面食,含糊不清地重复着。谢谌掰下一大块奶黄包,堵住这个复读机的嘴。
折磨人的饭局结束,本该在祥和中道别,谢谌注意到周言晁在接了一个电话后情绪发生变化,凑近低声询问情况,周言晁留下“A方”两字就匆然离开。
客厅开着暖气,谢谌只披了一条单薄的流苏毛毯,他坐在沙发上,双腿折叠在身前,下巴搁在膝盖处,面颊被屏幕的幽幽荧光衬得清丽。
许随在他身旁坐下,“还不睡吗?”
“再等会儿。”
“为什么这么排斥结婚呢?”
“妈,如果你是打算催婚的话,我还是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不是来催婚。小孩子不会撒谎,既然你和他已经做过亲密的事了,那是什么让你不想和他结婚,不愿意和我坦白你们的真实关系呢?”许随垂头揉捏手指头,“我知道你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但这两年,你没有喜可报,所以跟我们说得话越来越少,不和我们沟通,我知道你日子一定过得不太好。”
“和他做过亲密的事又不能代表什么。”谢谌的发言让许随震撼,但随即又沉默,“你是因为和爸爸发生过那种关系后就自暴自弃了吗?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所谓了,随随便便就和alpha做那种事。”
谢谌愕然,他如鲠在喉,该如何向母亲坦白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制造的一个乌龙,他能开口讲述的只有否认自己没有因此堕落。
“不是的,我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
这些年,他得到的评价是自私冷漠,但面对这种谴责时,他不太会进行深刻的反思。
有时候,一个人被指责自私,只是在怪他没有作出牺牲而已。
谢谌盯着屏幕,这部电影是他小学时期最喜欢的一部,有一个配角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她”舞姿优美动人,这位配角的omega母亲曾经是舞者,但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继续跳舞,为了让作为男alpha的孩子完成自己的理想,给他留及腰的长发,让他假扮成女omega练习舞蹈,配角讨厌这样,可是每次看到妈妈的伤口和她期待的目光,一次次换上舞裙登台表演,到故事的结尾,他和妈妈和解,开始进行自己喜欢的极限运动,但依旧保留长发,也会偶尔变回以前的模样起舞。
这种迁就没有对错,只是一种抉择。小时候的谢谌并不能理解,配角全副武装进行各种极限运动,保护设施包住了他的头发或脸,不再光鲜亮丽,他不再有飘逸的裙摆,不再显露出温柔娴静,他成了谢谌不喜欢的模样。
如今再次观影,滑雪、跳伞、跑酷,才感受到从防护面具里泄出蓬勃生机以及自由活力,至于为何到故事的结尾他依旧没有剪去长发,是出于习惯,还是由于难以割舍的亲情,影片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在没有血缘维系的情况下,爱到底是什么呢?”谢谌问道。
“每个人都爱的定义和感受都不同,我给不了答案,这只能由你去探索体会。以前想着,我们家庭条件还不错,至少不会让你为了享受物质生活,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我不理解的是,你各方面条件都足够优秀,明明有足够的自由去寻找选择爱人,但你就是不肯。前几天你和我说了那么多,感觉你太排斥alpha了,还在想你会不会是同性恋呢。”
谢谌无奈地笑了笑,“我是变性者,现在对我自己的性别认知也不清晰,又怎么判断我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呢?”
许随笑道:“如果不了解什么是爱的话,那或许节奏可以再慢一点。你的谨慎恰恰显露你这个人有责任心,表达出的感情不是草率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许随顿了顿,“那你对小周呢?”
“我和他之间是没有爱的。”
谁会爱上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谢谌心想,尤其是伤害过彼此,又怎么相爱。
“你和他那么亲密,只是简单的生理需求吗?发情期也是找他解决的吗?”
谢谌一愣,被亲妈问及这个话题耳根子跟着微微发红,他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声音闷闷的,“哎呀,不是啦。”
许随笑着起身离开,“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屋睡觉了。”
电影继续播放,谢谌拿起一旁的手机,看着自己半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谢谌】
今晚回来吗?
没有得到回复,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电影。到了凌晨,手机安静得像死机了一样。
【谢谌】
我睡了,回来打电话,我给你开门
A方内部灯火通明,几十个重要负责人集中进行会议。
分区负责人站在台上,“近日发生多起蜘蛛袭击人类的事件,多为红玫瑰蜘蛛,目前受到袭击的群体都是alpha,我们暂时以传染病为由将人暂时进行隔离。”
“这类蜘蛛主要吞食昆虫,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但我们在蜘蛛的体内发现了东西。”
屏幕从布满绒毛的蜘蛛切换到细微的零件。
“将芯片和电极植入神经系统,利用电子设备控制其动作。简而言之,这次蜘蛛攻击人类腺体是人为操控。此外,蜘蛛注射进人体的并不是毒液。”她顿了顿,“而是变性试剂。”
场内一片哗然,众人惊叹怎么会有人想到利用蜘蛛进行变性手术,如果不计入其中投入的技术成本,从便捷程度、社会影响等方面都较以往都有所改善。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对产生这个想法想法天才心心相惜,这次受害者主要是alpha。
“不止如此,就算期间蜘蛛死亡,但在神经没有彻底坏死前,肢体就全权由芯片操控,严格意义上来讲,它并不能称之为生物,而是一个精密的电子仪器。”
叮叮叮——
谢谌关掉早上8点准时响起的闹钟,他点开聊天界面瞄了一眼,随即又将手机搁在一旁,继续躺下。
谢谌转头看向窗外,窗帘遮挡住景象,但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
阴霾中,天空下起大雨,砸得雨棚噼里啪啦作响。顾锦将放在阳台上的盆栽收进屋内,擦拭被打湿的花盆。
她们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对方自称是B方的负责人,留着齐耳短发,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的年龄,她坐在机麻桌前,将麻将摆得哐哐发响,“你们过年打麻将吗?谁赢了?”
“有事就直说。”
B方负责人抬眼一笑,“不要紧张嘛。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是来给你们提议的。”
“现在外面针对你们的言论尤为的恶劣,这对O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这种处境下,你们不能回O方大楼。”B方手指弹开一块“二条”,“二条”撞到“一筒”发出嘭的一声响,“但你们可以让A方也无处可去。”
“什么?”顾锦嗤笑道:“B方不是更倾向A方吗?”
“B方的情况并不如你们所想的那么和谐。针对AO敌对问题,目前B方内部主要分为三类群体,一是推崇alpha继续成为世界的主导,二是认为AB之间、AO之间唯一的区别只是存在被信息素压迫与否,在某种程度上命运相似,omega才是我们应该信任帮助的伙伴,三是持有一种‘阶梯之外’的概念。”
她挪动桌面上的麻将,垒起一个三层的阶梯,“alpha站在最高一层,迟迟不肯下来,omega站在最低一层,想要上到第二个台阶,并且把alpha拉下来,或许在你们看来,这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们对此感到遗憾,事到如今,omega仍然想要和alpha并肩站在第二阶梯,追求理想的平等。”
“那么beta是站在哪一层呢?众所周知,beta身上的标签一直都是朴素老实,没有什么存在感,beta应该不在你们考虑的范围之中吧?三方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存在beta这个性别而已。”
“你们想要什么?”
“想要加入这场纷争中,你们打破制度。”她笑容幽深,“我们摧毁阶梯。”
第129章 第 129 章 认知局限
雨接连下了两天, 天空阴沉,被雨水浸润的常青树油亮亮的,叶片伴随水滴的坠落低垂摇晃。爬山虎的藤蔓缠绕粗粝墙面, 枯萎的藤叶透着陈旧的味道。
谢谌拎着礼盒,伫立在老小区的几栋矮楼间,纠结是在这儿还是在下一个岔口左转, 右前方一楼的住户隔着生锈的防盗窗注视着他,当两人视线对上时,住户陡然关上玻璃窗,再拉上窗帘。
“……”
没有停车场, 无数车辆停泊在矮楼之间,四下空无一人, 小卖部卷帘门紧闭, 萧条显出诡异的空寂。
室内外氛围迥异,门被打开, 林青屿站在玄关处,原本掉皮的墙壁被贴上各种新春装饰物遮挡, 鹅黄色的灯光透出温暖。
林青屿见到谢谌后明显愣怔了一下,他浅笑着招呼人快进屋。
“哥,你要出门吗?”
谢谌视线越过林青屿, 看到了与平日不同的林由。对方穿着浅蓝色毛绒的连帽睡衣,衣兜上还有兔子图案,谢谌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 人就蹿进卧室, 只留下重重的关门声。
林由换上平日的穿着,牛仔外套搭了一条黑色的冲锋裤,冷着脸坐到沙发上, 他打量谢谌几眼,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谢谌浅笑着呷了一口茶水,“再怎么摆臭脸,我也不会忘记刚刚那个兔子睡衣的。”
林由:“……”
“我是来拜年的。”
“?”林由的表情像在说我们熟吗?
“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会不会太冷漠了。”
“你不是想拜年,你是太闲了吧?”林由一语道破,“哪有没提前联系就来的,恐怕是临时决定的,路上随便买了点儿东西就赶过来了。有没有礼貌?”
谢谌:“……”
林青屿拍了拍林由的肩,“来了就是客,怎么跟客人这么说话呢。”
“确实太闲了。”谢谌笑着附和完又问:“O方最近情况怎么样?打算先过完年再处理那些事吗?”
“你是alpha,我为……”
“以前是。”谢谌纠正他。
“你觉得你是omega了?”
“现在也不觉得是。”谢谌听到林由冷哼一声,“单靠一管针剂是成为不了omega的,你不是很清楚吗?”
谢谌又继续道:“紫色面具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虽然他公开表示出对alpha的敌意,但我认为他也不是站在beta和omega这边的。”
在L.0被禁用后,在知道副作用的前提下,L.0-1依旧畅销,这是因为紫色面具完全抓住了各个处境的人的心理,有人想赚钱,有人想翻身,有人想报复……
“其实,与其说是对alpha的敌意,倒不如说是对制度的敌意,利用试剂,让omega变成alpha,alpha变成omega,然后新的alpha对抗旧的alpha或是惩罚压迫新的omega,本质上这个世界没有发生变化,一旦有人研发出让变性试剂失效的药,到时候又是一场新‘omega’反新‘alpha’的革命。如果一直借助变性试剂,我们还是停留在这个制度之下,永远改变不了压迫与被压迫的命运。”
“O方也并不赞同紫色面具利用变性试剂,认为这是在摒弃omega的基因,不过现在已经有人认为紫色面具言之有理,甚至在网站上发帖表示想要开展集体变性再屠杀alpha的行动。”
谢谌:“然后呢?”
林由眨眼,“这种提倡暴力的帖子,我作为管理者当然删了。”
“不过好在,也有人反对紫色面具的说法。”林由将帖子翻出来给谢谌查看。
【论】创造世界的第一步就是毁灭世界
【OK】(50级):俗话说,不破不立。但,紫色面具提出的换血计划真的对吗?想要摆脱alpha的束缚第一步是先成为alpha?紫色面具也不敢保证omega成为alpha后心境不会发生改变,所以提倡直到杀干净为止。在这个对抗厮杀的过程中,解决问题的手段和原本的那群alpha有什么区别呢?一直照本宣科,那就是在原地打转,紫色面具反的是制度,但他和我们所处在这个时代,必定受到认知的局限,最终设想计划,仍旧是将omega进行alpha化,依旧没有跳出这个制度。综上所述,我认为隔壁要根据紫色面具计划展开行动的人都是一群没有脑子、根本不会思考的蠢猪。
【哇晒】回复【OK】:你分析就分析,骂人干嘛?
【OK】回复【哇晒】:你自己对号入座了。要是你的家人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被这群变性人杀了,到时候就不是你骂“蠢猪”两个字能表达不满的了
【糊糊】(35级):另外,在明知道苹果放进箱子有腐烂的可能性,就不应该是一次次实验,直到有一批不会腐烂的苹果出现,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将苹果放进去。
“不只是本区O方大楼受到袭击,所以他区无法救援我区,我们别无选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应该稍加利用,A方现在应该有得忙了。”林由说道。
“什么意思?”谢谌心不免漏了一拍。
山间丛林密布,黑车排列停靠,一行人全副武装地下车,调查结果显示控制蜘蛛神经的信号源就在这座山里,他们需徒步前往目的地。为了提高行动便捷性,每人不再佩戴面具,而是以黑布覆面。
所有A方成员佩戴用特殊材质定制的项圈式止咬器,每一个项圈都录有佩戴者的指纹,在本人心率正常的情况下,可通过指纹识别进行手动操作。
“好烦啊。像omega一样。”一个alpha调整脖子上的机械项圈,项圈一经指腹触碰瞬间成功认证指纹,小幅度的转动唤醒浅蓝色光点,它沿着脖颈绕行一圈进行测量,重新作出调整,与alpha的腺体再度紧密贴合,将腺体被攻击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还好只是在这个特殊时候佩戴止咬器,那群不找alpha做伴侣的omega要心惊胆战地戴一辈子。”另一个alpha讥笑道。
“omega?”第三个alpha走上前,与他们并排,“他们有这待遇吗?”
“那不很正常?alpha的腺体多宝贵啊。”
“闭嘴,现在不是让你们闲聊的。”33打断他们的交流,眺望远处,所有人在看到树林深处的建筑,不禁将呼吸放轻了一些。
这里是一所荒废了几十年的孤儿院,原本是收养被附近村庄遗弃的孩童,据说曾经闹过鬼,被吓疯的院长纵火,消防队及时灭火,随后幸存的孩童被其他各地的福利院收养。
年岁已久,杂草葳蕤,藤条茂密,破裂的墙壁和窗户被蒙上厚重的灰尘,完全看不出火烧的痕迹。
众人隔着铁门窥见被遗弃的旧址,难以置信电子科技产物居然诞生在这里。
有人预先迈步,33及时拦住,她面朝那堵生出裂痕的墙壁,调节特制眼镜上的按钮,镜片监测到眼球的锁定,将可视范围进行局部放大,爬山虎的叶片缝隙间一粒红光闪烁。她举枪射击,将藏匿的摄像头打爆。
监控被子弹切断,紫色面具盯着失效的电子屏幕笑道:“不会以为一个项圈就能保命了吧?”
谢谌冲出小区单元门,狂奔到停车位,驾驶离去。等绿灯的期间,谢谌又给周言晁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无奈换人联系。
“张博士,周言晁平常身边有保镖吗?能联系上吗?”
“我不清楚,他本身自保能力较强,一般不会带人,怎么了?”
“你也能看到他的定位,能不能派人去他现在的位置?”
过年期间街道上几乎没有车辆,谢谌没有耐心,脚松开刹车,猛踩油门闯红灯,继续朝目的地行驶,但相隔67km,哪怕超速驾驶也未必赶得上。
“他在山上?发生什么事了?”
是陷阱。
电子蜘蛛,B方才是完全的知情者,虽然不知道这项技术是通过谁实现的,但目的根本不在普通民众,而是A方。
各地都出现了电子蜘蛛,但在它对社会造成影响前就被清除了,所以只有寥寥几句传言走漏出来。B方故意暴露信号发射源,让A方成员前去围剿,这批被筛选出来的精英alpha即将被注射变性试剂,成为omega。
在谢谌简单阐述情况后,他又问:“这种情况下,周言晁会怎么样?变回omega吗?”
“可能不会。”张茹顿了顿,“他的身体情况并不好,身体负荷过重的话,会死。”
“……”谢谌握紧方向盘,重重一脚踩在踏板上,提速前往,“你有办法调直升机吗?”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里面摆放着几张发黑的木床,棉被的一角垂落到地面。
“搜了这么久,别说蜘蛛,一只虫子的影子都没有。”A方成员Sa手拿热成像仪对房间扫了一圈,再一掀被,透过窗户的阳光照耀出漂浮在空中的颗粒。
总共40人参与行动,他们分为4个大队,细化为8个小队。
“1队,1队,你们情况怎么样了?”通讯器那头却无回应。
“3队,3队?”也没有声音。
登山时,与外界通讯就不太顺畅,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山里信号不好,现在即使没有拉开距离,各队之间也无法取得联系,这里应该装有干扰器。
哐当。
听到门外有动静,几人连忙出去查看情况。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站在楼梯口处,其中一人笨拙地蹲在地上捡起掉落的画像。
“你们是谁?”Sa喊道。
楼梯口的几人同时注意到5支机关枪对准自己,连忙举起双臂,为首的人连忙说道:“冷静冷静!”
他们展示挂在脖子上的名牌,“我们是B方成员,来协助你们的。”
第130章 第 130 章 无法定义
“……我怎么没听说过B方会来?”Sa打量几人, “还有,你们穿成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我们可没有你们那么先进的止咬器。”
White打量几人,上前查看为首beta的名牌, 确认身份后笑道:“春?好名字。早说要来啊,也给你们备装备了。”
春置若罔闻,“你们现在有进展了吗?”
“没有。”
“会不会是他预料到我们会突袭, 事先有所准备逃跑了?”
“报,嗞——报告报嗞——7队嗞嗞——发现——”
通讯器打断交流,7队的搜查区域在1楼东南方向的房间,但由于信号干扰问题, 接收到讯息并及时赶到的只有位置相近的1队和6队。
室内宽敞,作为公共食堂, 摆放着数十张近3米长的木质餐桌, 成员们发现端倪后撬开中间的地板,发现了地下通道。
三组人商议, 7队留在原地,1队先下通道探路, 6队成员分别告知没有接收到消息的队伍。
“这种通道是孤儿院原本就有还是那个天才自己挖的?”
通道内没有光源,越深入越阴森黑暗,A方成员佩戴的眼镜夜视功能, 但B方成员装备并不齐全,又担心使用手电触发风险,只能紧跟在A方身后。
在照明条件不足的情况下, 春踩了Whtie好几次脚后跟。Whtie对此表示不满, “脚后跟都要被你磨平了。”
Sa:“别吵。”
地下通道尽头是一扇门,似乎感应到生命体的靠近,红外线自动进行扫描, 2秒后安装的电子屏幕显示『未检测到可通行人员』。
“基因锁?人脸识别还是眼球识别?”
“而且……”门板被拍了拍,有人说:“这个应该多层高强度材料复合而成的防弹门,爆破非但不能打开它,还可能导致地表坍塌,导致危险。”
“屏幕上面有数字,应该可以输入密码。”
“我们对那个天才一无所知,更别说密码了。会破译的几个都在其他队,通讯设备也瘫痪了,要么在这儿等他们来,要么我们上去找人。”
几个A组成员商讨着,他们身后响起人声——“让我们来试试吧。”
春说考虑到对方善用科技,特地携带了小型解码器。
在所有人抱有迟疑和怀疑态度时,电子屏幕显示『请通行』。
门成功打开了!
所有人都警惕地握住手里的枪,对准门口。
内部的光穿透漆黑的甬道,特殊材料打造的壁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银白,诡异的宁静笼罩着每个人。
春:“会不会有陷阱?”
“留几个人守在门口,其余人和我进去。”Sa说道。
地板采用压力感应+红外线扫描的复合传感系统,踏入区域,系统自动生成三维模型,并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展现出来。每一个人在哪一条通道打开哪一扇门,紫色面具都尽收眼底。
成员们打开一道道门,走进培养室。
培养室里配有许多防弹玻璃制的圆柱形密闭容器,内置各种蜘蛛,一旁的电子屏记载着它们的编号。
[TH-L-B-L-03-012-A]
[LY-M-N-M-01-007-A]
[SA-S-Y-L-02-045-A]
[PH-S-N-L-05-102-A]
[TH-L-B-L-01-011-A]
……
他们谨慎迈步行走在过道上,所有人都以为只有红玫瑰蜘蛛一个种类,明知道这些生物被关着,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儿,有时和八只眼睛相视都不知道该看哪一对眼珠子,
“黑寡妇,我只在《动物世界》里见过。”White轻触玻璃壁,隔空抚摸蜘蛛细长的脚,惹得旁人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White注意到屏幕显示为
[TR-M-B-H-04-005-D]
她问这些字母是什么意思。
Sa思考后说:“种类-体型-颜色-不知道-批次-排序-状态。”
“那这只现在是什么状态?”
“Deactivated。”
“哦……”
“这简直就是养蛛达人啊……”有人说。
还在设想数量,静谧的实验室发出异响。
咔——
所有容器像是统一接收到指令,开始缓缓下降,至一定高度后停止,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时,顶部的圆形舱门自动弹开。
所有人瞬间汗毛直竖,同队的叁肆看到面前的蜘蛛正在沿着容器壁往上爬,他的步子跟着倒退,“喂……你们谁碰了什么开关吗……”
“小心!”
一只布满绒毛的蜘蛛从叁肆身后的容器钻了出来,Sa及时举枪,在子弹的冲击下,蜘蛛瞬间化为碎块掉落在台面。
叁肆后知后觉松了一口气,“都戴了止咬器,应该攻击不了吧。”他说着不放心地摸了摸电子项圈,脖颈上的束缚感顿然消失,不论怎么触碰都无法唤器机械。
“等等……我我的,止咬器,好像,好像失灵了!”叁肆慌乱扯拽项圈,项圈像断了线的珠链倏地掉落,砸到地板上发出零碎的声音,犹如散开的碎石废铁。
碎裂的不只是腺体保护器,还有所有人的从容,他们急忙检查自己脖子上的止咬器,噼里啪啦的掉落声接踵而至,一点点蚕食心神理智。
再垂首,蜘蛛们像潮水一点点漫了过来,已经迫近到脚边。蜘蛛种类不同,行动能力和敏捷度也具有差异,众人回身,来时路已经被一片蜘蛛封住。
“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这些恶心的虫子拼了!”
叁肆被一把推开,看到枫冲到最前面,举枪对准涌来的蜘蛛,瞬间火光喷射,烧灼袭来的生物。
枪管内置燃料管、点火装置以及冷却系统,只需手动摁下按钮,切换攻击模式。大面积的蜘蛛被迅速清理,它们在火焰下蜷曲腿部,像密密麻麻的黑球,不再动弹。
“好了,枫。”Sa上前让枫停止射击动作。
“啊啊啊啊啊!”枫还在喷火。
Sa当即甩了他一巴掌,“够了!”
枫这才将手指从扳机移开,呆愣地捂住自己的脸。
“……别浪费燃料。”
话音才落,又是嘭的一声枪响。White将躲在容器后的蜘蛛击杀,“先退出培养室。”
几人面色凝重地回到通道,摸了摸空荡荡的后颈。
“还要继续吗?止咬器没了,稍不注意我们就……”
“这种东西还敢卖劣质的,等我出去一定找供货商算账!”叁肆压着嗓子怒吼。
Sa:“未必就是产品质量问题,从我们进来开始通讯设备失效,现在又是止咬器出问题。对电子产品进行干扰,或许对对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White思索后询问,“刚刚有人碰到什么开关了吗?”
彼此相视,纷纷摇头。
紫色面具站在案台前,垂头俯瞰微缩型实验室,有人仰头,似乎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紫色面具发出一声轻笑。
“你在看什么?”叁肆跟着抬头。
Whtie收回视线说没什么,“算了,大家没事就好。”
才说完,就有人脱力跪在地上,他捂住后颈,此时腺体传来的疼痛让他惊恐大于一切。成员纷纷上前,只见脖颈上那块凸起的小肉上因蜘蛛口器留下咬痕。
“等等,有声音。”
几人屏住呼吸,错乱的脚步声从一侧通道不远处传来,前方是一个拐角,视线的盲区让他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伴随声音逐渐清晰,两个人闯入众人视线,他们看到队友也没有面露喜色,大喊着:“快跑!!!”
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像翻涌的黑水,覆盖住原本的银白。
“跑啊!”那头气喘吁吁地劝告。
Sa:“跑什么啊?”
距离拉近,所有成员举枪对准他们,在两人成功越到身后的一瞬,默契地扣动扳机,烈焰乍现,火光和高温让人眯起眼,直到蜘蛛们蜷缩无法动弹,各自都舒了一口气。
火焰逐渐消退,显露出大量蜘蛛尸体。
Whtie:“我操,你们是捅了蜘蛛窝吗!”
Sa:“其他人呢?”
“……止咬器不起作用,他们都被咬了……安顿在附近。”
Sa:“下来了几个队?”
“我知道的有5个队,路上遇到的岔路太多,大家就分散行动。但是,我们发现这里的墙壁是会移动的,不清楚通道是定时发生改变,还是人为实时操控的。”
“更像是人为吧。故意把我们分开,大批蜘蛛袭击,人少燃料肯定不够。”叁肆说道。
“事到如今,先撤退吧。”White说着背起枫按照原路返回。
还没步行几十米,几人停在墙壁前,“……”
“刚刚来时,没这面墙吧……”叁肆说,“这是逼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啊。”
广播响起,“各组成员请根据声音方向前行,请根据声音方向前行。广播每5分钟播放一次。”
叁肆:“有人找到中心控制室了?还是陷阱?”
White:“我们还有得选吗?”
“……”
半个小时候后,他们顺利抵达中心控制室,成员的数量比想象中的多,但如果在场的就是目前仅存活的成员,状态非常不乐观。
33说:“我特意将广播范围缩小在中心控制室附近,但由于有冷却时间,只能每5分钟播报一次,幸好大部分成员都成功找到了这里。”
“还有几个队?”Sa问。
“2队、4队、5队的人还没有找到这里,8队一直没联系上,应该还在上面。”
“8队啊……”叁肆失笑道:“莉莉这么胆小,发现这么多成员凭空消失,魂都要吓没了吧。”
Sa注意到被绑起来的beta,问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beta来了以后,我们的进展就开始变得顺利了吗?先是找到地下通道,再是破译密码,这不是巧合,因为这几个beta和敌人是一伙儿的。”
“什么?!”
33又问:“你们有去实验室吗?”
“没有,去了培养室。”
“那就好,据他们说,实验室里的仪器外壳都掺有钋-210,会自然释放α粒子,吸入、摄入或皮肤接触造成严重辐射损伤,极微量就可致死……”
“!!!”
“我说呢,怎么穿这么厚的防护服……”枫捂住后颈喊道:“给他脱了!”
通道内,谢谌将一个落单的成员撂倒在地,“周在哪儿?”
“滚!我是不会说的。”alpha咬牙切齿道。
谢谌一击将其打晕,换上他的装备,盯着人的覆面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摘下来给自己戴上。
好奇怪。
alpha的动作似乎变得很迟钝。谢谌舒展五指再握成拳,他已经很久没有训练,在格斗和体能方面不会有什么长进,在与alpha进行对决却有压倒性的胜利,好像alpha的身体因为什么受到了限制。
“通风系统设置神经性麻醉微粒,浓度随停留时间增长。”中心控制室内,33宣告出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要解除这个系统需要高级密钥,我们目前没有成员能破译。呆在这里越久,我们就越有危险。但空间结构实时发生改变,除非找出变化规律,不然我们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中途也可能遭遇蜘蛛侵袭,燃料和弹药是否足以支撑到我们成功找到出口也是一个问题。”
“蜘蛛已经全部被放出来了吗?”有人问。
33摇头,“中心控制室里的很多操作都需要密码,每一个容器和房间都有倒计时,到时间就会自动打开。如果强行断电,我怕会激活备用系统,可能会发生我们无法预估的事。”
枫揪住春,愤怒地说道:“我们配备了特制的止咬器,是不是你泄露给他们的,才会导致我们的器械失灵?”
春沉默着。
在拳头即将挥到他脸上时,控制室的电子屏幕突然切换成白屏,同时响起机械化声音。
“科技不应该是对人体机能不足的补充,对人类自身力量的强化吗?为什么要将技术据为己有,只为特定群体贡献作用。”
枫:“什么?”
“omega面临被强制标记的风险,尽管具有威慑作用的法律人人心知肚明,施暴者仍能以酒精或者发情期为借口,减免自己的罪行。现在alpha的腺体被盯上了,电子止咬器也随之诞生了,这是技术的偶然性吗?”
声音暂时停顿了一下,再幽幽发问:“还是说,大家都认为,alpha的腺体本身就比omega的腺体更具有保护价值?”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33询问道。
“在我进行实验时,产生一个疑问,蜘蛛被植入电子芯片,它仍保留自我意识,但我利用设备操控它,它有时会听从指挥,有时又会遵从自己的本能,这个阶段中,它到底是自然意义上的蜘蛛还是由科学诞生的机器?”
“……”
“一个alpha在注射变性试剂后,他的身体对试剂要吸收到何种程度才算得上是omega?排斥omega的信息素?被alpha的信息素吸引?能被标记?受孕几率增大?”
屏幕上呈现出红黄蓝三点,一旁分别标注字母ABO,三个点相连成线,随后不同的顶点产生出相应的光点并在线上来回滑动。
紫色面具说,变性试剂让最初稳定的点开始移动位置,性别不再极端化,具备流动性。
屏幕上,原本活动的光点陡然停住,它们各自停在线上,并没有与三角形的顶点重合。
“电子蜘蛛携带的剂量不会对人的生命构成威胁,也不能完全改变人体基因,每个人体质不同,相同的剂量产生的影响也不同,他们会像这上面的点一样,处于两个顶点之间,可能会更靠近其中之一,但也只是靠近。”
“这像什么话……不A不O的……”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你要把人变成怪物吗?!”
“如果人人都是怪物,那还叫怪物吗?”
枫瞬间哑然。
“这只是为了直观地给大家举例,事实上,线是由无数个点组成的,被蜘蛛咬后的人类可能出现这条线上的任一位置。顺带一提,在这种剂量下,进行二次变性也不会对生命构成威胁,所以拥有三种性别基因也不是没有可能。”
线上的光点在中心交汇,中心的光点像绽开的烟花呈放射性状态散出,再与三条线随机相连,愈来愈多,错杂纷乱,无数个点、无数条线将整个三角区域点亮,五光十色,一切都乱了套,根本无法分辨初始基因和最终基因,在场无一人不为这种构想所被震撼。
“地域、血统、财富、知识、能力、个人价值都可以强化权力结构,人类很难抵达一个完全平等自由的世界。但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所谓的分配披上了一层性别的外衣,有些人以性别为标准判定一个人的上限以及最终价值,给予相应的教育入职升职机会以及生活方式和条件等。”
“我发言主要目的是鼓舞人类不惜一切代价的向往自由。真正的换血计划不只是针对alpha,而是所有人。”
此时,大家意识到在讲话的是谁已经晚了。
“当世界如同这片三角区域时,原本作为重要属性的性别,或许对人类也不再重要了。”
紫色面具说,当所有人的性别无法被定义,又如何基于此进行歧视与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