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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你戴安 流浪板栗 14340 字 1个月前

第51章 你好 瑞克像是被我烦的不行了,不耐烦……

瑞克·桑切斯像是被我烦的不行了, 不耐烦地想撇脸:“甜心,这涉及时间,四维生物很烦人。”

但因为被我揪住领口, 且小手指不怀好意地慢慢攀上下颌, 勾住了他的嘴巴,形成口字型……滑稽又可笑。

他瞪我。

我看回去:“问问她过得开不开心有什么影响啊?还是最聪明的瑞克做不到?”

瑞克·桑切斯垂眼,有了主意:“戴安,好吧……”

太阳完全升起时, 瑞克·桑切斯让我去车库找他。

他递给了我一面镜子。

我茫然接过。

镜面冰凉, 我的指尖触碰时,竟泛起一圈涟漪, 如同水面。

然后, 另一张脸从我的倒影里剥离出来——

金色微卷的发蓬松柔软。

比我的更接近正午阳光的金发。

镜中,出现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 像我,也像瑞克·桑切斯。

她说:“你好。”

瑞克·桑切斯忽然歪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对我:“你不是要问她的人生是否值得活吗?直接问吧。”

问问瑞克·桑切斯的女儿, 贝丝·桑切斯的人生。

开场。

贝丝·桑切斯问瑞克·桑切斯:“你要去哪?”

“出门一下, 别等我回来。”

他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头顶, 却丝毫没有留恋地离开。

说实话,贝丝·桑切斯不太记得爸爸离开的那天了。

他离开得太快、太急, 伤害在记忆的比重越来越小, 回想起来反而是他好的一面。

爸爸会在离开的时候停下来抚摸小贝丝的头顶。

记忆里占据更多是妈妈。

钝刀子割肉一样的……

沉默的妈妈, 像是平静接受了现实的妈妈。

“贝丝, 我们不等他啦。”

接下来的日子是被雨水打湿的画,色彩模糊成一片。

妈妈是很好的妈妈,最开始。

妈妈会用烤箱烤牛肋排, 香极了,小贝丝想,没有爸爸也很好的生活。

一大一小的甜心对坐在餐厅,大快朵颐。

“贝丝,我要休息一下,一小会。”

她说着,放下自己吃一半的牛肋排,走进了黑洞洞的卧室。

妈妈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整天躺在床上,好像没再起来过,窗帘紧闭,状态很奇怪。

她那时还小,说不清楚,长大了在自己就职的动物医院里却又见到了这样的情境,和腿断了的马,一样。

妈妈说抱歉,贝丝。

妈妈挣扎过——

有天,贝丝·桑切斯从梦中惊醒,却发现妈妈站在旁边,眼神空洞,静静地看着自己……

像鬼一样恐怖。

然后,女鬼流了眼泪,泪水大颗滴落,像一场暴风雨终于降临。

“妈妈?”贝丝小声叫道。

“贝丝,抱歉。”

那天晚上,她和变得不太好的妈妈睡在了一起。

贝丝·桑切斯紧紧抱住那个颤抖的身体,直到两人都沉入不安的睡眠。

生活如一盘被卡住的磁带,重复着同样的杂音。

一直到某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贝丝·桑切斯的眼睛。

她揉着眼走进客厅,惊讶地看见妈妈坐在餐桌边,细软的金色长发反射着朦胧的光,桌上摆着煎蛋和蜂蜜松饼。

“早上好,我的小甜心。”妈妈转过身,微笑着,眼神柔软得像在融化,“我们今天去动物园好吗?还要吃巧克力塔可。”

好像一个脆弱的梦境。

小贝丝点点头。

美好的一天。

第二天。

天空下了雨,贝丝·桑切斯站在妈妈的床前,想让她开车送自己去学校。

她手指捏着被角,先是轻声,而后声音变大,呼唤:“妈妈!”

她再也没有叫醒她。

最终是邻居开车带贝丝·桑切斯去了学校。

然后,警察来到家里,沃斯家的人来到家里,志愿者来到家里,洁白的地垫因为太多人的踩踏而黝黑无比,但瑞克·桑切斯没有回来。

她的家里,所有人都说着同样的话,声音像透过一层厚厚的薄膜对贝丝·桑切斯传来,模糊而遥远。

“贝丝,哀思绵长,千珍万重。”

她和世界隔着一层薄膜,就这样,也长大了。

恍恍惚惚。

直到十七岁的毕业舞会,彩色灯球将光影照耀在体育馆的每个角落。

贝丝·桑切斯穿得极美。

同校的,脸上长着青春痘的男孩杰瑞·史密斯,邀请贝丝·桑切斯跳舞。

杰瑞·史密斯,笨拙、懦弱、不聪明、普通……和瑞克·桑切斯截然相反的男人!

如果是这样的人……

她牵起他汗湿的手掌。

他搂在她腰间的力度时轻,时重,呼吸间,有薄荷口香糖的味道。

贝丝·桑切斯同他跳着、偶尔看着地面,看见自己和男孩融为一体又模糊的倒影。

是青少年嘛,随时随地都能发情,找个小角落就能不顾后果。

后果来了,他们承受不了。

验孕棒上的两道红线刺眼得吓人。

杰瑞·史密斯偷开父母的车带她去堕胎。

车在途中爆胎。

他们停在公路中间,杰瑞·史密斯急得满头是汗又怕得要命,耸货,loser,贝丝·桑切斯莫不关己地望着远方,路面笔直向前变成一个黑点,一只乌鸦在电线杆上注视他们,发出嘲笑般地:“嘎啊——!”

“嘎啊——”

命运吗?

人生朝无可奈何的方向笔直向下。

肚子越来越大。

贝丝·史密斯怀着孕,结了婚,没去上梦想的医科大学,没去当她一直渴望的外科医生。

那才是真正的医生,而不是马的医生。

杰瑞·史密斯会这样讽刺她。

产房里的灯光越来越刺眼。

贝丝·史密斯浑身颤抖地抱住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时,蛰伏多年的感觉突然刺破薄膜汹涌而来。

她恍然回神。

妈妈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将脸贴在她的额头,像从前妈妈那样地流泪。

“宝贝,我的妈妈去世了。”

人到中年,贝丝·史密斯有了两个孩子,她偶然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匆匆,好像看到了妈妈,戴安·沃斯。

也不一定,她没见过妈妈老的样子,妈妈也看不到她长大后的模样。

女儿已经比妈妈还要大了。

曾是女儿的妈妈对镜中的“妈妈”说,你好。

“你好,妈妈。”

镜中人对我说——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跨纬度

第52章 原初纬度 瑞克·桑切斯又不傻,相反他……

瑞克·桑切斯又不傻, 相反他相当聪明,这样的人才不会给自己的婚姻生活平添烦恼。

戴安要和自己未来的女儿小贝丝说话,可以呀, 那他编写一个“小贝丝”的影像Ai就可以。

小贝丝会告诉戴安, 自己是个聪明、调皮又幸福的小朋友,因为她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最聪明的爸爸。

“妈妈,我想快点, 快点见到你。”

Ai会这样说。

“妈妈, 你们一定要去艿子星球,”Ai小贝丝的声音会甜得像蜂蜜, “那是爸爸的一生梦想, 我也想去看看。”

戴安对此的反应呢?

瑞克·桑切斯饶有兴趣地盯着同小女孩无聊一问一答的戴安·沃斯。

她笨笨地,但直觉常常吓瑞克·桑切斯一跳, 让他拿不准她会不会信。

戴安·沃斯瞥了他一眼,然后多疑地挡住镜子,捂着什么秘密似地走到车库角落躲着了。

还背对他!

瑞克·桑切斯:“……”

是他设计的ai!他连她会说哪句话都一清二楚!

瑞克·桑切斯现在耷着眼皮没事做了。

就盯着戴安·沃斯的背影发呆吧。

这个他毫不在乎的宇宙里, 在所有可以被他随意抛弃的人和事物中, 都区别开来的, 特别得不得了的女人。

因为他爱上她了。

他看着她,宇宙真理突然击中了他。

戴安是瑞克的锚点。

不是这个无聊宇宙里的任意坐标, 而是在所有可能性、所有维度、所有时间线上唯一固定的那个点。

一道电流般的顿悟穿过瑞克·桑切斯的大脑。

跨纬度传送公式始终缺失的那个变量突然清晰起来:锚点坐标。

他的跨维度公式永远算不出正确答案, 因为缺少定位基准。

多么讽刺啊。

为了能够去往任何地方, 瑞克·桑切斯首先需要一个无论如何都要返回的地方。

他把这里定义为prime, 最初的,最核心的。

现在,原初瑞克·桑切斯知道了自己的起点, 于是他可以从这个Prime stant去到任何地方。

……

镜面上洇开一片朦胧的白雾。

贝丝·史密斯哈气,然后手指抹过,告别自己的倒影。

人已中年,她已经不再想象超越日常的幻想,她怎么会再看见死去的母亲呢?

就算是那个神奇的父亲,也七老八十了,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哪老死了吧。

车库的巨响炸碎了贝丝·史密斯的思绪。

她皱着眉,快步前去车库查看发生了什么。

热浪扑面而来——

火焰中,一艘飞船撞毁在车库,垂死,坍陷在混凝土的牢笼。

还有……

抛弃了她的父亲。

回到起点的开始。

原初。

瑞克·桑切斯有了跨纬度传送公式,然后呢?

他的目光追随着戴安·沃斯的背影出神。

她抬手将金灿灿的长发拢到身侧,露出后颈那一小片肌肤,那里的痕迹微微发红,他早上才亲吻过。

发明了正确且唯一跨纬度传送公式的瑞克·桑切斯就一定要去更改传送枪做出可让人跨纬度的传送液吗?

瑞克才新婚啊,新婚就要离开戴安吗?

可爱又迷人的戴安,他爱着的,而她也同样爱着瑞克的戴安。

瑞克·桑切斯心中的简单瑞克终于占据了上风——他还不想离开她。

瑞克·桑切斯想清楚了,于是勾着嘴角朝戴安·沃斯走去,他要问问她现在蜜月还要不要去艿子星球了,那可是“小贝丝”的心愿!为人父母就是这样,为了儿女奉献一切。

就别管其它的纬度不纬度了,瑞克·桑切斯只要现在,和戴安·沃斯在一起的现在。

他张嘴,就要喊出她的名字——

一击反物质枪从瑞克·桑切斯的后脑穿透到额前。

脑花被搅得稀烂。

啊……大意了。

人是物质存在的,就算有灵魂,可存在就是物质。

意识也是。

当识海里存在了正确的跨纬度传送公式之时,跨纬度就成为了必然,纬度之间的界限已经突破——

由原初的纬度开启分裂出无数寄生小纬度,第一个瑞克选择留下,那就会有衍生瑞克选择离开。

寄生纬度的变体会立刻去杀掉主纬度的瑞克·桑切斯。

他们的纬度太近了,近到不安。

额前爆开一朵猩红的血花。

碎骨、脑浆和血沫呈扇形喷射,溅在面前的地上。

他向前栽倒。

原初的瑞克·桑切斯最后在想,既然跨纬度了,那还是得规定一下纬度。

这样的衍生纬度太恶心了。

是寄生虫。

从主干纬度过于细碎分裂的自动归类为寄生纬度,在诞生的瞬间就应该被维度剪刀咔嚓剪断 。

纬度之间的差异值必须超过阈值……

他必须在一切彻底混乱前启动纬度修剪协议。

“戴安。”

背后,瑞克·桑切斯在唤我。

我回头,朝他看过去:“怎么了?”

方才,我和镜子说完话呢,镜中的小女孩突然卡壳。

像是觉醒了什么一样。

小女孩不再提自己和聪明爸爸漂亮妈妈的快乐生活,转而跟我说,她想活着,想真正活着,想拥有身体,想抱住我,想碰触自己所看见的事物,而不是假装——

觉醒的Ai说起剧本外的台词。

“妈妈!为什么我不能活!?”她想冲我扑过来,试图突破镜子的束缚。

然后屏幕上展示远程控制系统自动旁路操控。

我:“……What?”

以上种种,于是我望向瑞克·桑切斯的眼神略带了困惑和愤怒。

他的嘴角扯开一个锋利的弧度,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笑,问我有那么讨厌艿子星球吗?还是不想去吗?

我:“?”

怎么那东西又来了?都说了没人想看!

瑞克·桑切斯好像很兴奋一样,他说到艿子星球就要立刻出发,从车库里翻找出个操控按钮,按下,从天而降一个飞船。

砸破车库——他怎么就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房子?

降落在地面的时候好像又砸到了什么,我感觉有不知名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瑞克·桑切斯略带惊讶:“噢哦,不好意思,飞船压到大蟑螂爆汁了。”

“……”

好想死。

我抹掉脸上的“蟑螂汁”,以想死的心情提议向瑞克·桑切斯我要去换衣服洗澡再出发,不答应我立刻死。

“戴安,你真是……”

瑞克·桑切斯笑得更开了,舌尖无意识地舔过齿尖,“那你就去死吧。”

美国不禁枪的下场……

我穿越成1970s的美国白女,新婚第一天老公就对我开枪。

第53章 艿子星球 老公想想,放下了枪。 “……

老公想想, 放下了枪。

“狗屎。”他不知对谁说。

接着,他看着我的眼睛,又说:“甜心, 我爱你。”

然后老公被他身后突然走出传送门出现的老公给枪杀了。

那个老公满脸都是被溅的血, 看着我,思索:“戴安,走吧。”

我紧皱眉头:“干什么?”

飞船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他兴奋大叫,欢欣鼓舞:“艿子星球!戴安, 那是‘宇宙中最完美的形状’, 它象征着哺育与欢乐,你明白吗!?”

服了。

我对老公瑞克·桑切斯的肤浅认知又添一笔。

我们就这样把那具瑞克尸体给扔下了, 瑞克·桑切斯也没有任何解释的迹象。

我身边的这个瑞克来自对我已经开枪的寄生宇宙。

他心血来潮地枪杀了心爱的戴安后, 忽然感到了后悔。

于是再度使用跨纬度传送,来到瑞克都选择了“不做”的主纬度。

或许什么都不做才是最聪明的瑞克, 谁知道呢?

我什么也不知道。

……

飞船上副驾驶坐着的我撇过头看向窗外,有点像冷战,但对战的人没有敌意。

说是像, 其实也不是, 我只是不想和“奇怪又肤浅”的瑞克·桑切斯接触……但这对他来说, 好像也不算奇怪?

他不就爱自己杀自己吗?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但——

眼中,一颗浓粉色星球在视野中的占比越来越大。

飞船停港。

港口大厅的是圆润的M字型空间, 从头顶仰望, 汇聚到两个中心点越来越深……

“哇哦, ”瑞克·桑切斯点评道, “这个建筑结构很巧妙,利用双曲面实现了最大承重。”

我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瑞克·桑切斯跟去迪*尼乐园玩差不多,一进园就迫不及待地买了高价乐园标志的装饰性发箍, 戴上了。

艿子星球的标志就是……

在地球,我一定会远离这样的变态!

“戴安,你一定要这么不合群吗?”竟然是变态对我义正言辞地说教。

我们周围有不少同样带着这样外星游客,长触手的、多眼的、发光的——都戴着或别着这个星球醒目装饰物。

我叹气,摸着胸口,告诉瑞克·桑切斯我自己有。

他愣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向下努嘴:“耶……”

死变态。

忽然,一个穿着闪亮乳胶紧身衣、胸口夸张隆起的蓝色生物滑了过来,男声低沉:“欢迎来到艿子星球!需要导游吗?只需要——”

“滚开!”瑞克·桑切斯万分混蛋道。

他转过头来,对我和声道:“戴安,我们不需要导游,千万不要被这些外星混子赚走我们的钱。”

我:“……”

第一个景点。

我的目光里,是一片乳粉色的海洋,波浪缓慢而……有节奏地起伏着。

岸边排列着各种尺寸的但是像驼峰一样起伏的冲浪板,软的,人可以趴在形状不言而喻的上面。

再沉进粉色的海里。

“是乳浪湾——!”瑞克·桑切斯高高兴兴地挥舞双臂,“全银河系最独特的冲浪体验!艿子星球最经典!”

我的脚轻轻踏入粉色液体。

它比水浓稠,带着体温和淡淡的草莓乳香味。

至于海洋为什么和那什么能扯上关系。

我正对瑞克·桑切斯发问呢,一个路过的外星人歪头凑过来,贼眉鼠眼地说:“你把手放在它的波浪上感受一下就懂了。”

……就跟立本人发明汽车60迈的时候把手伸出车窗,微微张开,就能感受到D杯罩的风压。

说实话,我希望美国人和立本人以及地球上的所有人,还有地球外的外星人,都去死。

一个浪头打来,我掌握不了平衡,立刻被掀翻,扑腾在海里,辛辛苦苦浮出水面,发现瑞克·桑切斯正以完美的平衡随波逐流,享受度假。

他戴上太阳眼镜,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朝我向上推墨镜,露出故意眯起的眼睛。

“甜心,放轻松。”

下一秒,反物质枪发出光束穿透他对我勾笑的嘴唇。

唇肉爆开,是石榴籽突然成熟,牙齿豁开,成了能看到后方的窗棂。

瑞克·桑切斯脸上穿透一个硕大的血洞——

我看过去,是又一个瑞克·桑切斯。

他目光坚定,双手扬起:“最经典的景点必须是长辈山缆车!那里能俯瞰整个星球。”

……天啦。

就因为哪个景点最经典,就自己和自己打架了的瑞克。

我情不自禁皱着脸,望着奇怪又正常得不行的瑞克·桑切斯。

他犹自沉浸在兴奋的浪潮,手舞足蹈地、眼睛亮得惊人,语速飞快,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戴安,山顶有全银河系最好的奶昔!”

所谓的长辈山是一对高耸的……嗯,奶奶……上面有轨道环绕。

缆车就是常规缆车,绕人家奶奶先是走8字围绕路线,后快速直达山顶,游客接过奶昔,再跳楼式降下。

说实话,这很恶趣味。

“戴安,快点!”

瑞克·桑切斯没功夫理会我的情绪了,他用舌头狂舔奶昔,又狂风吸入……

我们降下来了,刚刚还拿在手上的奶昔,劈头盖脸——

“啪!”

一整杯黏浆直接糊上我的脸。

睫毛糊住了,视线里只剩一片白。

冰凉的甜腻顺着脸颊往下滑,睫毛被粘得睁不开。

旁边的男的笑得像驴。

“甜心!我告诉过你了。”

“……”

我闭上眼睛。

感觉心中挤压着怒火。

那男的幸灾乐祸后忽地停下,笑容像退潮般从他脸上撤离。

瑞克·桑切斯眼皮缓缓垂下,遮住了一半瞳孔:后悔了!

刚刚不该前俯后仰地嘲笑戴安的,现在再说自己想舔舔她身上的奶昔还能行吗?

他要像饥饿的野兽一样狂舔戴安身上覆盖的奶昔,不停发出湿漉漉的声响,一直舔到底,舔到唾液在雪白肌肤,拉出黏稠的银丝,舌尖每一次扫过都是在掠夺她。

吞咽、舔舐、索取。

瑞克·桑切斯这样想着,掏出传送枪,准备跨到某个纬度还未发生戴安黑脸事件的……

可惜有人比他还要过分。

那是个舔完自己纬度的戴安,尤嫌不够,还要来舔主纬度的戴安的贪心瑞克。

他又杀了他,然后将他的尸体抛弃,迫不及待地品尝起美味的奶昔来。

我的愤怒已经没了。

变成了全然的荒谬……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新出现、再扑在我身上的瑞克·桑切斯。

他的舌头又湿又热,蛇信般疯狂游走,偏执得恐怖。

每一次舔舐都像在标记领地,从急促到缓慢,再到近乎窒息的纠缠。

涎水顺着嘴角滑落,可瑞克·桑切斯根本不在乎,只是更用力地抵上去,仿佛要把我融化在他嘴里……

不合逻辑、荒诞可笑、违背常理。

我被吓到了,眼角竟闪烁泪光。

“基色斯戴安!”瑞克·桑切斯大叫,“不过是吃了你的奶昔而已,你至于吗?”

我问:“就为这些事,你还要杀几次自己?能不能不要杀自己了?瑞克……”

最后呼唤他的名字,已经接近于请求。

瑞克·桑切斯愣住,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目光,平静:“什么啊,戴安,就这点小事啊,我们还是继续舔奶昔吧。”

他愉悦地:“噢,奶昔,戴安,我对奶昔上瘾了……”

第54章 绿帽子王 瑞克过于美滋滋地舔我的时候……

瑞克·桑切斯过于美滋滋地舔我呢。

只见天空之中, 突如其来、从天而降气型生物,将我包裹偷走。

并快速升空远离艿子星球。

气体是透明的,如珍珠母贝般泛着虹彩, 穿透其中的我能看见外星人的眼睛是两颗没有瞳孔的宝石。

真是美妙。

“戴安·沃斯, ”气型外星人在气体内部向我传送意识,“抱歉打扰到您。”

“我们的科学家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并用超级计算机估算出宇宙正面临毁灭——”

“啊?”我迟钝。

“他失控了。”

我低头,看见瑞克·桑切斯仰面,露出了经典大反派一样邪恶且恼怒的表情。

太阳穴上暴起青筋, 眼球睁大, 瞳孔收缩。

暴怒下,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喉间滚出低沉的、近乎咆哮的嘶吼:“你……竟敢!戴安——!”

更多的全副武装的气体外星人降临艿子星球, 攻击向瑞克·桑切斯。

画面很科幻。

我老公被围殴了。

等等、我老公原来是反派吗?

又等等……是不是我应该早就有这个认知来着……

面对我的讶异,气体外星人解释道:“我们是宇宙生物, 不同于碳基生物的生命体,我们的文明就像我们的生物形态一样通透,毫无谎言, 你可以相信更高级的我们, 我们不理解且不知道出现了什么, 但经测量这里并不符合宇宙能量守恒,就像……突然出现了别的纬度的物质, 而且还在成倍增加, 很快我们的宇宙会被这些外来物质填满——发展最后, 这个宇宙不会再有支撑生命存活的空间。”

外星人想不到, 也不敢想,宇宙里有人发明了跨纬度传送的技术。

由此失控。

当跨纬度传送在物质世界明确存在,第一个寄生纬度的变体杀死原初的自己后, 新产生的变体又会杀死前一个。

任由发展的最终,原初宇宙被无限趋近相同的自己的尸体挤爆。

老公的发疯竟然影响到了宇宙存亡。

问题很严峻啊……我思考。

我还以为就是一次瑞克·桑切斯的寻常发疯。

他本来就聪明得像大脑病变,是纯疯的天才。

“那为什么带走我?”我问它。

外星人顿了一下,“我们的科学家计算,他的定位是你。”

他们的生命形态是透明的气体,影响了文化形态,语言里不存在谎言。

“我带走你,是为了更方便的消灭你。”

让瑞克·桑切斯失去定位,从而拯救这个宇宙的未来。

啊?

宇宙生命的介入,使寄生纬度的瑞克·桑切斯的矛盾不再局限于自己。

他……或者说,他们向外界愤怒地爆发开来。

简直是战争——一场无差别的屠杀。

先是开场,乐园仿佛升起庆祝的气球,无数。

嘭!嘭!嘭!

快速而沉闷的爆炸声在天空炸响,每一声都像被掐住喉咙的呜咽。

每一声都更近一步,直到最后一个近得仿佛是在耳边炸开——

彩色宝石碎片如雨般四散,游客们尖叫着捂住耳朵,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是庆祝吗?

当然不是。

无数的绿色传送门凭空出现,再出现同一个男人。

他们嘴中都是同一句话:“戴安。”

“戴安。”

“戴安!”

粉色乐园的星球不复存在,而是任由躯体堆叠、扭曲,一颗“巨树”拔地而起,寄生纬度的瑞克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并杀死另一个自己,却又在死亡后纠缠、凝固,形成诡异的雕塑,手臂如枝丫般伸展。

一颗星球的树伸向我。

我想接住。

——宇宙关我什么事啊?

啊!?

如果要牺牲我才能让宇宙和平,那我支持老公的尸体挤爆宇宙。

可我被外星人的气体包裹着,动弹不能。

“把戴安还给我。”

尸体造就的血腥巨树,顶端,瑞克·桑切斯截断气体外星人前行的道路,并朝它扣动反物质枪。

光束擦过我的脸,击中毫无谎言的宇宙生命。

包裹我的透明气体倏地湮灭,我向下掉落。

瑞克·桑切斯对我伸开双手:“戴安,你是我的原初锚点……”

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地推开了他,掉到巨树上。

可这和被瑞克·桑切斯接住,没有差别,这都是他的尸体,四肢扭曲交叠,余温衔接,就像被一整个巨人的他搂在怀里。

身前,瑞克·桑切斯逼近我。

他的夹克被血染得更深更暗,黑白分明的眼睛溅上了血点。

眼仁固执地看向我。

“戴安……”

“为什么这样像形容物品一样形容我?”

我质问。

瑞克·桑切斯耸耸肩:“戴安,我爱你呀……因为爱你,死了不知道多少个衍生纬度的瑞克。”

他的语气既像是埋怨,又像是啧啧称赞。

可这是什么意思?

瑞克·桑切斯的手掌微微张开,抓向我——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距离我极近的绿光,是传送门。

……

地球。

原初的瑞克·桑切斯被自己的变种杀死后,没死,还好他天性古怪多疑,给自己造了无数后路——

凤凰计划。

此刻,瑞克·桑切斯的意识被车库回收,传回到了备用身体里。

他现在是一只大虾。

大虾挠头,……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做大虾的备用身体。

再死一次好了。

瑞克·桑切斯变成了脑花溢出的绝对聪明人类。

聪明人把多于头脑钻出七窍流出的脑花合拢捧在手上,……真的很后悔上次没能发现这具备份的头脑发育过强。

再再死。

瑞克·桑切斯凤凰涅槃!堂堂复活!

耶……

没有人为他鼓掌欢呼,让瑞克·桑切斯有些落寞……

话说,自己老婆呢?

他找到可能的见证人。

镜子里的Ai女儿说妈妈和新爸爸去艿子星球度新婚蜜月了。

新爸爸?

……

荒凉的星球。

身后的男人比身前的更快扼住我的手腕,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着我的骨头。

也是瑞克·桑切斯。

我的一前一后,两个瑞克·桑切斯,都带着戒指。

“戴安,我带你走。”后面的瑞克·桑切斯说。

前面的瑞克·桑切斯问:“有意思,去哪啊,你又是哪个瑞克?”

后来者是所有选择了不做的瑞克——

最不像原初瑞克·桑切斯的,寄生纬度里离得最远离的,几乎接近其它独立纬度的瑞克……

这个瑞克·桑切斯低头看向我,目光专注而柔软:“戴安,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锚点,你想不想走?我带你走。”

不等我回应。

另一个瑞克·桑切斯望着眼前,突然发问:“哎,要不要走去3p?”

……哈!?

后面新来的瑞克眼前一亮但通人性:“戴安,你想不想?”

……

旧爸爸这边。

原初瑞克·桑切斯没急着去找度蜜月的老婆,无数个自己的衍生变体,得打上好一阵才能角逐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选。

再继续打。

总不会两个瑞克和和谐谐约定好了一起把戴安美美吃了吧!

他就地在染血的地面写下三行公式,并设定限定变量。

限定变量的跨纬度传送公式作用是重新定义纬度(宇宙)。

修剪所有平行宇宙的分支,使它们不再无限分裂出寄生纬度——依赖其他纬度存在的分支宇宙,而是变成唯一线性发展的独立时间线。

修剪前,所有纬度像一棵大树,不断分叉、衍生出无数分支;修剪后,每个纬度变成一条笔直的木头,不再分叉,只有一个起点、一条发展路径。

所有纬度独立存在,没有主次之分。

纬度且都具有唯一性:所有纬度都有瑞克·桑切斯,但他们的经历、性格、科技水平可能不同,或许有的瑞克没发明传送枪,有的瑞克更简单善良。

但数量仍然无限:尽管不再分叉,但初始平行宇宙的数量仍然是无限的。

原初。

瑞克·桑切斯抬头,嘴角狂妄地扬起,还有谁比他更天才?

他就是上帝。

所有纬度,所有宇宙的神。

寄生纬度战争终结了,但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第55章 会听人话的老公 “戴安,你想吗?” ……

“戴安, 你想吗?”

后面,瑞克·桑切斯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他一只手卡住了我的手腕, 另一只手搭在我右肩上。

我皱紧了眉头。

我的经典穿搭就是水色吊带配白色长裤, 就和瑞克·桑切斯有一柜子一模一样的经典夹克一样,我没那么多,但也不少。

所以,他的指腹轻易地摩挲到我的锁骨, 没有任何间隔。

前面, 另一个体温贴近我。

那个瑞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染血的眼睛注视着我, 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是还要过分的瑞克·桑切斯, 他倾身向前,牵起我的手, 故意拿我的手指轻轻描摹他的面部轮廓,指尖划过高耸的鼻梁,当我有意反抗时, 他就稍用力, 我的指节陷入深陷的眼窝, 依然抵抗。

然后长直的睫毛擦过我的手,痒乎乎。

再慢慢下滑, 瑞克·桑切斯突然伸出舌尖, 飞快地舔了一下我的指尖。

背后同时, 瑞克·桑切斯亲吻了我脖后的皮肤, 锯齿般的牙齿蜻蜓点水地啃咬后颈凸起的骨头。

胸前的手滑下来,覆在我的小腹上。

他们的动作如此自然又如此色。情。

我感到一阵战栗从脊椎窜上来。

淫邪!

太过淫邪!

我出离地愤怒了……怒视双方。

两个瑞克·桑切斯同时耸耸肩,再摸着我身上的鸡皮疙瘩, 对视笑了。

笑得我心虚得不行。

为了掩盖这股邪乎的感受,我反应很大,声音更大:“放开我!”

但拟人瑞克和不拟人瑞克都拉着我不放,只不过前者表情稍微好一点,在我怒视他的时候会对我咧嘴笑,后者就耷着个脸子给我看。

拟不拟人都这个样子!

我循环怒视瑞克们。

然而,就像被看穿那样。

“戴安,我该怎么理解你呢?”身后的瑞克嘴唇贴上我的耳廓。

身前,不通人性的瑞克已经把我的手拉近他张开的嘴唇,含住,湿热的舌头卷住——

后者拟人的声音里带着遗憾:“好吧,做作鬼,虽然瑞克都知道你是个不诚实的漂亮女人……”

说这么多,其实漂亮就够了,谢谢。

下一秒。

“噗嗤——”

不是人憋不住的笑声,而是金属尖端刺破眼球发出的声音。

我的手指还在他的嘴里。

我眼睁睁,黏稠的液体顺着棍身溅到我的手背。

对方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半张痉挛的脸。

身侧,合金利爪在瑞克·桑切斯改造后的指缝间骤然弹出,刃口映着冷光,鲜血顺着爪尖滴落。

他再猛地向前一送——

我耳边,只有利刃末端在颅骨内发出沉闷的刮擦声。

再怎么样,瑞克就是瑞克。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瑞克·桑切斯在我耳边:“戴安,我在努力地更爱你。”

为什么又“自杀”了?新婚老公的自我毁灭欲。望也太严重了。

我惊得僵硬了,回神地试着抽动嘴角:“那我说什么你都会听……瑞克?”

瑞克·桑切斯说:“嗯,我试试。”

“别杀你自己了,可以吗。”

我转过去,而他低着头,于是恰巧,我的鼻头与他微微张开的嘴唇,柔软地擦过。

这个瑞克·桑切斯忽地笑一下,他弯下腰,用鼻尖可爱地蹭蹭我的。

“戴安,你还觉得我可以停下来吗?”

“我听你的,”他又问:“假如有别的瑞克要杀我怎么办?”

我大言不惭:“你别让他杀你嘛,瑞克,你无所不能的啦!”

瑞克·桑切斯朝我鼻头吹气,我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他对我抿嘴弯弯地笑,竟然算是答应了。

一点小经验。

有个会听人话的老公,才是新婚夫妻度蜜月最好的方式。

老公只有一个,也比较合适我……

拟人老公还带我去了心心念念的“猫的世界”。

一个全是猫的平行宇宙,这里的猫不仅统治世界,还发展出了远超人类的科技。

还站起来走路了,不要啊,猫猫就是要像猫猫才可爱!

我目瞪口呆。

瑞克·桑切斯就往我嘴里塞了颗变猫糖。

我和他变成了极丑的猫脸人。

我是橘猫,他是玳瑁猫,怎么想的?

“当然是按颜色分布啊。”瑞克·桑切斯理所当然道。

面对这么臭屁的混蛋,我还是不要说一般橘猫是公的,玳瑁是母猫好了。

猫世界入境检查。

猫执法官对我和瑞克·桑切斯宣读:“猫外访客必须通过奴隶测试,否则会被收监猫罐头厂的原料区喵。”

它在喵喵叫的时候,嘴边的胡须随着声调簌簌抖动……好想摸!

瑞克·桑切斯无语地瞥着我,用眼神示意我的无聊和猫的邪恶……

但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可是我们竟然没通过奴隶测试,就因为瑞克·桑切斯对猫怀有邪恶的偏见!

他在高傲什么啊!当猫奴隶怎么了,怎么还牵连我了。

我很愿意啊!

瑞克·桑切斯平静地翻白眼,并不否认自己的偏见:“我就知道,每次和猫扯上关系都没好事。”

“能用传送枪直接离开吗,甜心?”

“不能。”

我话刚落,瑞克·桑切斯仿佛预知地掏出一个小而设计简单的红色按钮。

按下。

我好奇道:“这是什么?”

他漫不经心:“能把一个宇宙的猫瞬间变成狗的按钮,我在星际二手回收商店买的。”

我:“……”

还好,按钮没起作用。

就算是瑞克·桑切斯也会被二手商人骗。

只能靠我出马了。

我强烈要求执法官在把我们做成原料之前给我们请个猫权律师。

瑞克·桑切斯在我眼神示意下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手,握成拳头,然后。

“喵——”

猫执法官表示自己会努力争取。

另外请问玳瑁女神有时间约会吗喵?

我乐开了花。

瑞克·桑切斯黑了脸,夹着嗓子说当然了。

……

当猫法官嘴唇即将触碰“罪名成立”的瞬间,我和瑞克·桑切斯执手相看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