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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标记 做晕过去了。

书房内一片昏暗。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郁香甜的桃子信息素香味, 和味道更浓更清甜的昙花香所结合。

房门紧锁着,信息素铺天盖地卷席而来,将程恙整个人困入其中。

她的嘴唇落在许荀的后颈, 迟迟没有下口。

程恙这次被Omega香甜的信息素冲击到眼花缭乱。

因为受伤的缘故,程恙的感官并不敏锐,所以信息素的味道对她来说也是这样。

可是这次让程恙害怕的是,她竟然被信息素干扰了。

这也就是说, 许荀这次为了让自己标记她,释放了比之前好几倍量的信息素。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荀为什么突然失控?

难道真是不久前那位朋友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

程恙越来越想了解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狭小密闭的空间内,只能听见两个人断断续续的粗重呼吸声。

一片漆黑之中, 程恙看不见许荀的表情。

耳边传来Omega循循善诱的声音。

“恙恙,标记我。”

“求求你了。”

程恙眼睛一涩,垂下眼睑,在许荀那截雪白的后颈上嗅了嗅。

她稍微低下头,嘴唇触碰到Omega柔软脆弱的腺体。

随后,程恙张口。

慢慢咬了下去。

许荀两条腿猛地绷直,趴在躺椅上小声呻.吟着, 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

江惠美把苏苒送出门后, 又看见简繁的车朝着这里驶来。

简繁一个星期来为程恙检查两次身体,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二次。

今天早上许荀给她发了消息,说程恙的伤口开裂了。

她刚结束完医院的会议就赶过来, 眼神中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态。

苏苒戴着口罩和帽子,她瞥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这个beta,稍稍打量了一下。

皮肤很白,有点过于苍白了,在太阳下有些刺眼。

嘴唇也很红。

眼底一层黑青眼圈,头发稍微有些凌乱, 看样子像是高强度工作后,刚睡醒就被薅起来了。

手里还提着医院专用的药箱。

估计是个牛马。

不过长得倒是挺有味道。

腰细腿长,五官凌厉漂亮,无框眼镜平添了几份斯文败类的感觉。

在床上挥洒汗水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苏苒慢慢勾起嘴角,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简繁的灵魂在参加完会议的那一刻已经死了,只剩下僵硬的肉.体支撑着她走动。

两人擦肩而过,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刚才那个人用看猎物的眼神给盯上了。

等简繁走远后,苏苒随口一问。

“这个beta是谁?”

“是我们家小姐的私人医生。”

“她在哪个医院工作啊,看着挺精英的,我也想去那个医院请一位。”

·

进入别墅后,简繁首先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

她站在卧室门前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也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开门。

简繁眉头微蹙:“江阿姨,她们两个人呢?”

江惠美一脸疑惑:“不在卧室吗?可是我也没见她们出去啊。”

简繁无奈:“这两个家伙跑哪去了,刚下完夜班,我得回去睡觉呢。”

她拿出手机给许荀打电话。

没人接。

她又给程恙也打了电话。

还是没人接。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钻到地底下去了。

简繁不信这个邪,她本来上夜班到现在就困得不行,早上还因为临时会议晚下班憋了一肚子气。

她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不接电话放她鸽子的混蛋挖出来。

简繁在二楼搜索了一圈,连个人影也没看见。

她气急败坏地下了一楼。

江惠美见她好像失心疯了一样,跟在简繁身后小声说:“简医生,我看您也挺累的,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

“我已经很生气了!”

简繁一边“翻箱倒柜”,一边慷慨激昂。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明明约好的中午过来复诊,我就调休一天,抽时间过来检查,晚上还要上夜班,我容易么我!”

“……”

江惠美一听,瞬间对简繁同情起来,决定不打扰她了。

简繁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也没人开门。

她拧了两下门把手,却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

好啊,原来在书房里躲着呢。

“人呢?”

简繁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她两手叉腰,等着这两个混蛋出来和自己道歉。

她掐着表开始计算时间,足足等了两分钟也没见有人出来。

其实两个人的信息素已经浓郁到从门缝里透出来了。

可简繁是个beta,家里所有的佣人也都是beta,所以她们都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简繁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那种带颜色的事情。

医生的直觉告诉她,难道两个人在里面晕过去了,所以才迟迟没有给她开门。

正当她准备拨打120和119的时候,突然书房内传那一阵细小的扑通声。

简繁把耳朵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书房的木门非常厚重,当然也非常隔音。

简繁松了一口气。

听到动静就好,这样就说明里面的两个人根本没事。

但是很快,简繁也终于反应过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多年的好修养,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简繁也终于明白,里面两个人是在进行生命的最终大和谐。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

此地不宜久留。

简繁虽然被气到脏话连篇,可她还是决定先行撤退。

啧啧。

隔着这么厚的木门,还能制造出这么响的动静,看来里面真是热火朝天啊。

简繁有些八卦,但她也明白,幸好自己是个beta,否则一定会被这两个人的信息素影响的。

江惠美在外面修剪花枝,见简繁黑着一张脸从别墅里出来。

“简医生,你找到她们了吗?”

简繁面无表情:“找到了,她们现在很忙,非常忙,没别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敲书房的门。”

·

简繁走后没多久,书房里的动静就停了下来。

许荀的后颈传来一阵阵刺痛,还伴随着一股酥酥麻麻的痒。

她想用手去抓挠,更想让程恙用牙齿帮她磨一磨。

要是能再咬深一点就更好了。

程恙趴在她的后背上,处于昏睡过去的状态。

许荀两条腿直打颤。

原本这个标记进行得很顺利,程恙咬着她的后颈,用指.尖.取.悦着她。

虽然这个标记很疼,疼得她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可是程恙的手指过于灵活了,差点把她的魂抽出去。

许荀想要的更多。

她甚至觉得程恙的标记太慢了。

想要再重一点,再深一点。

她想要程恙把她的脖子咬穿。

压在她身上的程恙没有在动,许荀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缓下来。

“恙恙?”

许荀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身后的Alpha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恙恙!”

疑惑变成了惊呼。

许荀忍耐着疼痛和腿软,慢慢转过身抱起已经昏厥过去的Alpha。

“恙恙!你别吓我!”

“求求你说话!”

许荀用手轻轻拍打着程恙的脸颊,嗓音哆嗦着:“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你别吓我……”

程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无论许荀怎么叫都叫不醒。

许荀一开始以为她太累睡着了,可是她叫了好多遍,甚至都上手了,可程恙还是昏迷不醒。

“恙恙,我错了。”

“都怪我太心急,想快点占有你。”

许荀一边断断续续说着胡话,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手机。

她甚至连凌乱的衣服都顾不上整理。

胸口敞开着,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上面是细细密密的红痕。

“手机呢……手机呢!”

许荀发疯一样趴在地上找手机。

她摸索到吊灯开关,把灯打开之后,又跌跌撞撞地跑到程恙身边。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毯上。

应该是两人做.爱期间,过度混乱的时候,手机被碰掉在了地上。

许荀双手抱着手机拨打120。

打完电话之后,她颤颤巍巍地给程恙穿好衣服,又把所有的门窗打开通风。

许荀抱着程恙离开书房。

她的两条腿还在打着颤,从书房到客厅,有好几次都差点腿一软倒在地上。

·

下午的医院急诊。

简繁刚回家,眯了不到半小时,就又被一通医院打来的电话吵醒。

说她的同事因为突发阑尾炎住院,科里人手不够,所以让她回来代一天的班。

简繁顶着两只黑眼圈坐在急诊,抱着不加糖的黑咖啡续命。

突然,耳边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

现在被急救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出了急诊,简繁戴好口罩,准备迎接她的新病人。

结果却在一群医生和护士中介,看见了某位熟人。

许荀眼神呆滞,她戴着口罩和帽子,跟在这群医生和护士的后面。

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病床的程恙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询问她信息的这个医生是简繁。

“你们怎么来了?她出了什么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荀猛地抬起头。

“我们……我们刚才……”

简繁大概已经明白了。

程恙是做晕了。

简繁心中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从业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而且这种事情竟然还发生在她的熟人身上。

果然,人一旦活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见到。

就比如现在。

把程恙推到急诊室,简繁把帘子一关,顺手把站在外面的许荀给拉了进来。

她是主治医师,当然也很清楚程恙现在的状况。

观察了一下程恙的身体各处指标后,简繁看着她超出普通人的心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许荀静静地站在程恙身边一动不动,她直勾勾地盯着仍旧处在昏迷中的Alpha,眼神憔悴。

“她没什么事,只是过于亢奋了,而且消耗了太多的信息素。”

简繁用瞳孔灯看了一下程恙的眼睛,发现她的瞳孔是正常的。

一方狭小的帘子,把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简繁见许荀也不说话,整个人好像丢了魂儿一样。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人在亢奋的时候很容易引起失常反应,她的身体恰好比普通人更虚弱。”

简繁注视着许荀的眼睛,忍不住问:“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在她彻底痊愈之前,不用信息素诱惑她标记你,难道你忘了?”

许荀梗着脖子,喉咙又酸又涩。

“苏苒来了。”

简繁正在给程恙摆正鼻子上的氧气管,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苏苒?就是那个和程恙有过婚约的苏苒?”

许荀点点头。

简繁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来?”

许荀自嘲一笑:“她是程恙的未婚妻,你说呢?”

简繁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她找你干什么?她知道你做的事情了?”

许荀点头:“她知道,她也知道恙恙被我带回了家。”

简繁一个劲儿地叹气:“当初我就说你做这种事情迟早会被发现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许荀说:“她还说恙恙已经和她解除婚约了。”

“……”

简繁的声音堵在嘴边:“解除婚约?她亲口告诉你的?”

“嗯。”

“那不正好?”

话一说出口,就连简繁都被自己吓住了。

这个骗局根本瞒不下去。

纸包不住火,被拆穿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简繁不明白,就算暂时拥有了又能怎样,也只是黄梁一梦,迟早都是要被揭穿的。

可是许荀却乐在其中。

好像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完美快乐的美梦。

可无论噩梦还是美梦,最终都是要醒的。

简繁知道自己帮助许荀欺瞒程恙是不道德的事情,可是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和许荀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

程恙睡得迷迷糊糊。

耳边传来一阵阵滴滴滴的机械声,将她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

程恙慢慢睁开眼睛,头顶是一片白色天花板。

这里不是家。

耳畔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程恙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程恙这才发现,原来她现在在医院躺着。

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程恙动了动嘴唇,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有人吗?”

帘子从外面掀开,程恙看见许荀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红着一双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老婆,你怎么哭了?”

程恙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一脸疑惑。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医院呢?”

许荀坐在她身边,紧紧地握住程恙没有打针的右手。

“没什么事,你只是太累了,再多睡一会儿吧。”

程恙侧躺着,她想和许荀再多说一会儿话。

可是上下打架的眼皮令她无法说话,最后浓浓的困意袭来,程恙闭上眼睛睡着了。

许荀安安静静地坐在她面前。

简繁掀开帘子走进来:“你都在医院呆一下午了,去后面的休息室歇一会儿吧。”

许荀摇摇头:“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太心急了。”

简繁随手搬来一个小板凳:“你还知道自己心急呀?”

许荀没说话,她默认了。

看着已经熟睡的程恙,简繁站起来拍了拍许荀的肩头。

她压低声音说:“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你跟我去后面。”

许荀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程恙。

简繁无奈一笑:“你放心吧,这里有医护人员看着,她不会出事的。”

许荀这才放心地跟着简繁走了。

两人走后没多久,程恙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微微摇晃的帘子。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还非要偷偷摸摸的。

程恙的意识渐渐回笼,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会躺在急诊的原因。

“……”

做着做着累晕了。

这个令人尴尬的事实。

丢死人了!

程恙的脸蓦然间就红了,耳朵也红红的,顺着脖颈一直深入到衣领当中。

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进医院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完蛋了,完蛋了。

她就说刚才的那个过来给她量体温的护士,怎么一脸笑意,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完了。

她现在要成为医院的笑料了。

不!

她已经是了!

程恙一想到这个,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在床头找着手机,试图给许荀打电话,让她带自己回家。

她不要在医院呆着!

她以后再也不会来这家医院了!

程恙用那只没打针的手抓起被子盖在脸上,她现在羞得不行,恨不得自己拔针,然后撒腿逃离医院。

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许荀还没回来,程恙已经等到快憋死了。

等到她即将喘不过气的时候,帘子从外面打开。

许荀刚走没多久,就觉得心里慌慌的,想回去看看程恙。

她中断了和简繁的谈话,迫不及待地走向程恙的病床。

幸好提前回来了。

许荀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程恙把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用被子包裹住。

许荀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发现这个不听话的Alpha被闷得脸都红了。

程恙小幅度挣扎着,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实在是太丢人了!

许荀知道她脸皮薄:“恙恙,是我。”

程恙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两只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地说:“老婆,我要回家!你快点带我回家!”

许荀勾起嘴角:“嗯,简繁说了,你醒了以后就能回家了。”

程恙小声地“嗯”了一下。

没脸见人了!

“知名当红影后竟做晕在家中床上,被救护车拉往医院抢救。”

程恙不敢想象,如果这个新闻真的被报道出来,那她岂不是要身败名裂了?

这个医院真是一分钟都不敢多待。

简繁亲自给程恙拔了针,摘掉了她身上的仪器。

这期间内,程恙甚至都不敢和简繁对视。

被扶起来之后,她也只是匆匆地说了一句。

“谢……谢谢……”

简繁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却被身边的许荀狠狠瞪了一眼。

她老实了。

确实不能嘲笑患者,这是医者大忌。

·

程恙跟着许荀回了家。

这一路上她都没好意思说话。

上车的时候,程恙发现,车内椅子靠上绑了厚厚的防撞海绵垫。

虽然撞上去头应该会疼,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许荀见程恙的目光落在海绵垫上,有些自责地说:“要是我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程恙安慰她:“老婆,事发突然,又不是人力所能及的,再说了,这是我自己撞上去的,你不要自责。”

许荀摇摇头:“可是防患于未然,这也应该是我要做的,我要对你负责任。”

程恙笑着把自己摔进许荀怀里:“好啦老婆,我们两个之间就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搞得像外人一样。”

许荀捏了捏程恙的鼻尖:“好,既然你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了。”

“这才是嘛,在医院躺了那么久,我肚子都饿了。”

“嗯,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程恙不假思索地说:“那我想吃烧鹅,还想吃脆皮乳鸽。”

许荀摇摇头:“那这个不行,你身体虚,重油重盐不能吃,回去我给你炖点清淡的鸡汤喝。”

“啊……”

程恙兴致缺缺:“又吃清淡的啊?我都吃了快半个月淡食了,我想吃火锅,还想吃烤肉,更想吃小龙虾。”

原本以为卖惨就能打动许荀。

可是许荀还是坚定地摇摇头:“你说的这些都不能吃,今天晚上喝鸡汤,就这么定了。”

“……”

程恙咬着下嘴唇,赌气一般背对着许荀不说话了。

冬冬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虽然是许荀的助理,可是却非常喜欢程恙,同样也是程恙的忠实粉丝,微博小号钻粉的那种。

可是自从近距离接触以后,她就爱得更深了。

原本以为程恙是那种幽默大气的明艳美人,却没想到私底下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会撒娇会生气,对自己的外表形象也非常在意,活人感十足。

有的明星,私底下接触后会马上脱粉,不带一丝悔改,有的则会越来越粉,越陷越深。

程恙就是后者。

之前程恙还说过,让许荀给她涨工资呢。

冬冬一想到涨工资,就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她的笑声虽然不大,可是在密闭的空间内,程恙和许荀还是听到了。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冬冬抿着嘴假装无事发生,从内后视镜看见了许荀的眼睛,吓得她不敢吱声。

许荀表面上确实很随和,私底下却比较严厉,和程恙恰好相反。

冬冬不敢在她面前说太多话,可是一到程恙面前,却脸红到说不出话。

能和自己最爱的偶像近距离接触,也是冬冬想做明星助理的原因。

她轮换过许多明星助理,有些人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对她又打又骂,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做,工资还少得可怜。

做许荀的助理还是比较轻松的。

许荀私底下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明星朋友,只要不拍戏就宅在家里。

自从程恙失忆以后,就……

冬冬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只是一个小助理而已,拿钱替雇主办事,主人的事情少打听。

娱乐圈那么多脏事数都数不清,像许荀这样的都算是一股清流了。

·

回到家后,许荀让程恙回卧室休息。

她穿上围裙,来到厨房给程恙炖鸡汤。

程恙虽然还有些虚弱,可她是个Alpha,恢复能力很强。

她总觉得自己在许荀眼里像个娇宝宝,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知道等着吃。

“我不去,我要在厨房帮你。”

许荀无奈笑了笑:“听话,你刚出院,简繁说让你好好休息。”

程恙实在拗不过许荀,又怕自己突然晕倒,只好搬了个板凳坐在厨房里。

“那……那我坐在这里帮你打下手,帮你择菜。”

许荀从柜子里拿出山参,顺手在头上揉了揉:“炖鸡汤里面又不用放青菜,你就坐着等着吃吧。”

程恙翘着二郎腿,抱着两条胳膊直勾勾地盯着许荀。

“那我现在岂不是废人一个?”

许荀把干参放在碗里,她站在程恙面前缓缓下蹲。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你这是生病了,既然是病号,就应该履行病人的职责。”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早日把身体养好,这样我就会很开心的。”

程恙垂下眼睑:“老婆,我明白了。”

可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许荀那么热衷于亲自给自己动手做饭。

明明家里有好几位厨师,可许荀却一个都不用。

“老婆,你也是病号,你身上的荨麻疹刚退,要不还是让厨师来做吧。”

许荀勾起嘴角,把新鲜的一只老母鸡整个放进瓦罐里。

“我不累,我喜欢做菜,更喜欢做给你吃。”

许荀把一次性手套摘掉,弯腰捏了捏程恙的脸颊。

“恙恙,你不用担心我,我做的事情都是我想为你做的,我乐在其中。”

程恙终于明白了。

她也不再喋喋不休,心里的自责也慢慢消退。

既然许荀喜欢,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只鸡年龄比较大了,需要用瓦罐顿一个多小时才行。

许荀炖鸡不喜欢用高压锅,就喜欢用小火煨,这样炖出来的鸡更香更好吃。

炖鸡的空档,许荀坐在程恙面前,把打印出来的综艺剧本拿出来看。

程恙也好奇地凑过去:“老婆,你在综艺里是什么人设啊?”

许荀弯了弯唇角:“温柔邻家大姐姐,团队核心人物。”

“邻家大姐姐?”

程恙嘟囔着,她注视着许荀的眼睛,莞尔一笑:“这个人设挺不错的。”

许荀叹了一口气:“唉,我在外面的人设一直都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玉女,偶尔带点温柔。”

话音一出,程恙愣住了。

不食人间烟火?

这对吗?

清纯玉女?

确实清纯,但这个“玉”,程恙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怕是“欲.火.焚.身”这个“欲”才对吧。

程恙有些打颤。

许荀今天在书房确实很生猛,直接用腿夹着她的腰不让她走,甚至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钳制住。

这样的力量让程恙非常震惊。

许荀明明是个Omega,却没想到力气竟然这么大。

也幸好是她心甘情愿让程恙标记她,否则被标记的那个肯定就是程恙了。

程恙也不是没被许荀标记过。

Omega的犬齿没有Alpha那样锋利,却也能轻而易举地刺破腺体。

对于绝大多数Alpha来讲,被一个Omega标记是很羞耻的事情。

可对于程恙来说并非如此。

她很喜欢许荀对她的标记。

不怎么疼,反而痒痒的麻麻的。

触感顺着脖颈传至脊柱,连尾椎骨都酥酥麻麻的。

很舒服。

很爽。

程恙很上瘾,巴不得许荀再多标记她几次。

可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今天程恙就做着做着晕过去了,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万一亲个嘴又因为缺氧昏过去,今天就要二进医院急诊了。

这是多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程恙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否则她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

见许荀正仔细地看着剧本,程恙闲来无事,就趴在桌子上陪她一起看。

程恙什么也看不进去,可许荀看得却津津有味。

“我原本以为拍电影需要剧本,没想到综艺居然也有。”

程恙想起来了,许荀从来没上过综艺节目。

“是啊,其实都是演给观众看的,实际上演员私底下都排练好多遍了。”

许荀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说:“对了,之前副导演说想让我和其中的一个Alpha炒CP,我拒绝了。”

程恙一听,马上就坐不住了。

“什么?炒CP?和谁?”

许荀指着嘉宾名单上的名字:“陆清酌。”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程恙具体想不太起来了。

见程恙有些疑惑,许荀笑着说:“在这些嘉宾里,她的咖位最大,我和她合拍过一部戏。”

程恙问:“那你演了什么?”

许荀勾起嘴角:“我演路人甲,逃亡路上被追兵砍死了。”

“……”

程恙差点忘了,许荀是从跑龙套开始的。

许荀见程恙有些担心,于是又说:“放心吧,这个副导演已经被炒鱿鱼了,听说是得罪了资本。”

程恙松了一口气:“是啊,好好的一个休闲旅游综艺,非要搞什么骚操作。”

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

程恙虽然失忆了,可是对于娱乐圈事业这一类的东西还是能够指点一二的。

“老婆,这档综艺结束后,肯定还有很多综艺邀请你参加,但我们最好一年只接一部。”

许荀有些疑惑:“这是为什么?”

“你现在是电影咖,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接太多综艺很容易掉身价。”

“有很多著名的演员其实从来不接综艺的。”

许荀弯了弯唇角,抬眸看着程恙:“你也是。”

程恙被夸得脸上一红:“老婆你说什么呢?我就拍过几部电影、演过一部电视剧而已。”

一提到这个电视剧,许荀就轻笑出声。

“你的一部电视剧是别人好几辈子都追不上的,当年你才十八岁,成了多少Omega的梦中情A。”

“……”

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

哦。

许荀吃醋的时候总会放嘴边遛遛。

她又吃醋了。

程恙勾唇一笑,她越靠越近,挨着许荀说:“老婆,你都说了,我那个时候是很多Omega的梦中情A,那你呢?”

许荀脸上蓦然一热:“我……我……”

她不用回答,程恙光从许荀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也是其中一员。

程恙见她支支吾吾,恐吓说:“说实话,要不今天晚上分房睡。”

许荀有些扭捏,不过还是实话实说:“嗯,我当时很喜欢你,还……”

话说到一半就中断了,程恙急得抓耳挠腮:“你快说啊,还有什么?”

许荀掀开眼皮瞧了她一眼:“我还买了很多你的海报、贴纸,还有一些绘画本。”

程恙蓦然睁大眼睛。

许荀的耳朵红到滴血:“海报我贴在卧室里了,贴纸全都收藏起来,本子也没舍得用,整理的时候发现足足装满了两个大箱子……”

程恙呼吸一滞,连眼睛都忘了眨。

“老婆,你……”

许荀的眸子慢慢含着泪水:“我母亲去世后,我就一直在我姑姑家住,后来赚了点钱搬了家,我就把老家所有的箱子都带走了。”

“后来我搬过很多次家,那些东西一直没舍得丢,全都带在身边。”

“……”

说到这里,许荀没出息地红了眼睛。

“它们从我十九岁一直陪我,已经七年了,有的本子比较劣质,纸张变得又黄又脆,我不敢碰,把它们都放在书房的橱柜里收藏起来。”

程恙愣了愣。

难怪今天她在书房橱柜里看见许多用黑色绒布包起来的书,原来那是印有自己照片的纪念册。

这些绒布包裹起来的书上都打着蝴蝶结。

程恙不用想,都知道这些本子是许荀一个个亲手精心包裹的。

这个时候,程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论她说什么,对于许荀如此震耳欲聋的告白来讲,都仿佛掉入深潭中的一颗小石子。

虽然能激起一些波澜,却没什么用。

程恙握着许荀的手,慢慢地贴了上去。

她轻轻地吻了吻许荀的嘴唇,不带一丝情色。

这是一个安慰性十足的吻。

程恙虽然失忆了,可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

她不会追星,也不会抓住那点虚无缥缈的东西胡思乱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实事,只有充实自己,让自己更强大更有发言权。

如果喜欢一个人却抓不住,那就让自己成为资本,离她越来越近。

就算没办法走到一起,远远地看着对方幸福也是好的。

程恙觉得,许荀是与她有着灵魂共振的人。

从对方之前的谈话就能听出来。

许荀为了能够到她的位置,一步一步往上爬,又拒绝了所有潜规则,哪怕被雪藏也在所不惜。

程恙轻轻地咬了一下许荀的下嘴唇,强迫自己离开她。

她在接吻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

一离开许荀,程恙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却发现对方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她。

和好几次在噩梦惊吓中醒过来一样,她同样看见了许荀睁得大大的眼睛。

程恙几乎每次都会被吓一跳,可时间长了以后,她就没什么感觉了。

她努力告诉自己,许荀只是怕她夜里睡觉出问题,所以才这样盯着自己看。

又或者,许荀喜欢自己这张脸,所以才时时刻刻盯着看。

至于什么原因,程恙不清楚。

可她知道,许荀深爱她,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

程恙也是如此。

许荀抿了抿嘴唇,试图将程恙嘴唇上的香味再多留一会儿。

果然还是不能肢体接触。

程恙只是轻轻地吻了她一下,许荀后颈被咬过的腺体就开始发热。

今天这场标记太短暂了,程恙也只是咬破了皮,勉强算是临时标记。

许荀不知足,她想要更多。

可她也清清楚楚地知道,程恙的身体不堪重负,根本没办法进行高强度的标记。

见许荀的眼神有些失落,程恙忍不住问:“老婆,你是觉得我今天的标记不够好吗?”

许荀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诚实地点点头:“太浅了,我想要更深一点的。”

程恙指了指自己的虎牙,还有她的右手,一脸真诚。

“老婆,你说的是这个,还是这个?”

许荀脸一热:“都有!”

她又忍不住絮絮叨叨:“你跟没吃饭一样,让你深一点你一直磨磨蹭蹭,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程恙一脸无辜:“可是老婆,你的生.殖.腔太浅了,我的手指太长,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弄伤你。”

说着,她还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放在许荀面前。

“你看,这要是直接放进去该有多难受啊。”

“……”

许荀哑口无言:“终身标记就是要进去的!”

程恙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我……我又没标记过,我哪里知道还要进去啊,老婆你凶我!”

许荀气得笑出声。

怪不得今天在书房这个混蛋一直在外面磨磨蹭蹭,怎么催促她都像个木桩子一样。

原来是害怕自己不舒服。

许荀知道程恙是为她好,可这种事情就需要放开了去做。

扭扭捏捏成何体统,把燃起来的激情都磨灭了。

“我哪里凶你了?我只是建议一下而已。”

程恙委屈巴巴地说:“可我又不会,我又没和Omega做过,而且我还失忆了。”

强词夺理。

许荀勾起唇角,哄着说:“没关系,不会就不会,下次我教你,我相信你天赋异禀,一次就会。”

这种事情从许荀的嘴里说出来,程恙总觉得怪怪的,像是两个人面对面在学知识一样。

可学的又是那种床上的知识。

程恙有些害羞,又很亢奋。

许荀抓着程恙的手腕,仔细观察着她的手掌。

她满意地笑了笑:“不错,手指确实很长,也很有力道,我很喜欢。”

“……”

程恙下意识动了动食指指尖。

许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对,下次你就这样动,我会很开心的。”

“……”

程恙不敢动了。

许荀身上热得仿佛在蒸笼里蒸过一样。

从里到外都热。

她恨不得直接在餐桌上做,可现在又不是时候。

不过,她们好像还没在餐桌上做过呢。

一定别有一番乐趣。

程恙有些扭捏:“老婆,真的不会难受吗?”

许荀安慰说:“应该不会吧。”

“而且。”

许荀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有些跃跃欲试的Alpha,想稍稍安慰她一下。

“刚开始可能会疼的,后面就很舒服了。”

程恙嚅动着嘴唇,有些不大相信:“真的吗?”

许荀点点头,继续诱哄着说:“真的,不信我们今晚就试试。”

程恙有些紧张,她听到许荀笑了笑,趴在她耳边说。

“你不用标记我,直接进来就好了。”

第26章 好深 手腕快断了。

一个小时后, 灶台上的瓦罐就开始往外冒出丝丝缕缕的香味。

鸡汤味道浓郁鲜美,虽然鸡肉已经熟了,可是炖汤却需要在火上煨三四个小时才行。

许荀选的是散养五年的老母鸡, 她总觉得三四个小时时长还不太够,不一定能把鸡肉炖烂。

对于吃,许荀还是比较苛刻的。

程恙身体不好,除了用药以外, 食补也非常重要。

自从做演员以后,许荀的作息就不太规律,整天早出晚归, 所以闲的时候她总会研究一下食谱。

程恙有时候还能在许荀手机上看到很多改良过的食谱,以及一些做菜心得。

花园里,程恙坐在葡萄树下打游戏。

她只喜欢玩单机游戏,所以就用许荀的手机下载了做披萨的游戏。

许荀坐在一旁用刚摘的葡萄榨汁,见程恙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把刚榨好的葡萄汁递给她。

“在玩什么呢?”

程恙咬着吸管,含混不清地说:“做披萨呢……哎哟!忘记放青椒了, 这个坏家伙又要扣钱。”

许荀凑过去一看。

果然, 这个黑皮肤的NPC吐槽她青椒放得太少。

程恙气急败坏:“每次都是他!上次还给我差评,说我披萨长得太丑,下次再碰到, 我就直接甩给他一张生面饼,让他啃去吧!”

见程恙凶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

许荀拿过葡萄汁,在程恙喝过的地方尝了一口。

她笑着附和说:“嗯,确实很可恶,下次就这么干, 气死他。”

程恙放下手机,一脸警惕地看着许荀:“老婆,你对葡萄过敏吗?”

许荀摇摇头:“不过敏。”

程恙半信半疑,不过她还是仔细查看了许荀的手臂和脖颈。

发现并没有冒出什么可疑的的红点之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自从发现你对桃肉过敏以后,你吃什么东西我都害怕。”

许荀无奈一笑:“唉,喝桃汁不过敏,没想到吃桃肉居然过敏,我这个体质还真是够神奇的。”

程恙握着许荀的手腕,发现她身上荨麻疹已经下去了。

“那你对桃子毛毛过敏吗?我去网上搜了一下,发现好多人对这个都过敏呢。”

许荀摇摇头:“那倒没有。”

前几天在医院,程恙想让许荀查一查过敏原,可医生说其实没什么必要。

一想到要在手臂上扎针,程恙就开始心疼。

许荀都二十六岁了,她肯定也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

上次那个桃子她应该也只是忘记了。

见程恙还有些担心,许荀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一脸笑意。

“恙恙,你不用担心我,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也是医生,后来才做了演员。”

程恙微微睁大双眼:“你做过医生?”

许荀点点头:“嗯,我大学念的是临床。”

程恙星星眼:“哇,老婆你好厉害呀。”

许荀弯了弯唇角,不想多说这其中的辛酸:“还好吧,一开始想着做医生比较稳定,就听我舅妈的话选了这个专业。”

程恙双手捧着脸颊,把下巴搁在许荀的大腿上听故事。

“那后来呢,老婆你再多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嘛。”

许荀莞尔一笑:“后来我毕业以后就直接工作了,在医院干了两个月,果断辞职。”

程恙一脸震惊:“啊。”

许荀叹了一口气:“是啊,后来我不知道干什么,有一天看见招群演的广告,就去面试了,从那以后就一直跑片场,攒了不少钱,租了大房子,还养了一只猫。”

这句话信息有点多,程恙的脑子有点缓不过来。

“什么,你还养了猫?”

许荀点点头:“嗯。”

程恙左看看右看看,想起这半个多月来,她从来没在家里看到过猫。

“那我们家咪咪呢?它在哪儿?怎么从来没见过?”

许荀解释说:“你对猫毛过敏,我把它送到庄园了。”

程恙有些不可思议,她一脸失落:“我对猫毛过敏?我居然对猫过敏?我不要对猫过敏啊!”

许荀轻轻地揉了揉程恙发顶,安慰说:“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而且小羊在庄园过得也很开心,庄园很大很大,它可以随意奔跑,不用受到约束。”

“小羊?”

程恙笑着问:“一只猫为什么要叫小羊啊?”

许荀一愣,有些难以启齿。

程恙突然间福至心灵,凑到许荀面前,开玩笑说:“是不是因为我?”

许荀猛地睁大眼睛。

程恙也愣了。

她刚才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说对了。

许荀慢慢地点点头,耳朵有点红。

“嗯,和你有关。”

程恙确实很失落,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对猫毛过敏,那以后岂不是连猫都不能抱了。

程恙试探着说:“老婆,我不碰猫,能把小羊接回来吗?我远远地看着也行。”

许荀摇摇头:“它很粘人,见到人就往裤腿上蹭,还顺着腿往上爬,非要贴贴才行。”

程恙叹了口气:“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再也碰不到猫了,我想一边抱着你一边抱着猫,冬天的时候坐在壁炉前烤火。”

许荀想了一会儿:“要不,我给你买个玩偶?”

“……”

猫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程恙又对许荀主动辞职,选择跑去做群演这件事而肃然起敬。

“老婆,我觉得你真的好厉害。”

许荀笑了笑:“哪里厉害了?”

程恙不假思索地说:“你名牌大学毕业,然而最后选择做群演,这件事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

对于有些人来说,像这种事情,在他们嘴里就是叛逆,就是任性,就是大逆不道。

许荀轻柔地抚摸着程恙的后脑勺,指尖在纱布上慢慢滑动着。

“做群演多好啊,工资日结还包吃,没有医患纠纷,也不用讨好领导上级被同事穿小鞋。”

程恙听得一愣一愣的:“对哦,确实很自由,而且赚的肯定比你在医院上班多。”

程恙从许荀膝盖上抬起头,注视着对方的脸。

“而且老婆,你长得那么好看,就算做群演也不是普通的群演。”

许荀笑了笑:“被你说中了。”

程恙又忍不住问:“老婆,你在你姑妈家住,他们一家对你好吗?”

许荀眼底的笑容渐渐消失。

果不其然,程恙见她慢慢地摇了摇头。

程恙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对你不好?”

许荀无奈一笑:“寄人篱下,只要能维持温饱就行了,至于亲情什么的,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程恙动了动嘴唇:“可是老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呢,好歹也亲人啊。”

许荀却觉得一切都释然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兄妹都要明算账。”

“我考上大学以后,老家那边给了我十万块的奖励,被他们拿走了一半,说是养我这两年的费用。”

程恙气得猛地站起来,结果两眼一黑又差点晕过去。

“恙恙!”

许荀赶紧扶着她坐下,见她急火攻心,用手抚摸着她的胸口和后背。

“别急,慢慢来,小口小口呼吸。”

许荀有些自责:“早知道我就不说了,没想到你这么在意。”

程恙顺完气以后,紧紧地抱着许荀。

“老婆,我没想到你以前居然过得这么苦。”

她红了眼睛,使劲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你过得很好很开心,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使劲羡慕去吧。”

许荀动动嘴唇,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但是在程恙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立刻露出了笑容。

程恙虽然失忆了,可她却不傻。

她总觉得许荀好像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现在许荀是大明星,她不信许荀姑妈一家人只要五万块钱就满足。

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许荀回到厨房去看鸡汤炖的怎么样了。

程恙趁机用手机搜索许荀和法律相关的事情,果不其然,她搜到了许荀起诉她姑妈一家人的信息。

原因是,这一家人以曾经收养过许荀为由,道德绑架勒索她一千万天价抚养费。

“……”

程恙气得眼前一黑。

她小口小口呼吸着,顺了一会儿继续往下看。

好消息是,许荀胜诉了。

这一家人一分钱也没拿到。

不过当然还有不少慷他人之慨的人说,都那么有钱了,拿出来点接济亲戚又如何呢。

“……”

不是黑粉,就是单纯脑子有病。

程恙想掐人中好好缓一缓。

她暂时还是不上网了,戾气太大。

虽然隔着网线没办法揍人,可总要做点什么吧。

程恙果断举报了这个人的主页。

许荀出来后,程恙又把手机放下,还把之前的浏览记录给删了。

这种事情,许荀不主动和她倾诉,说明对方真的很痛苦。

程恙也不希望这种痛苦再回溯一次。

既然已经胜诉了,就当做都过去了吧。

痛苦的事情不用再想第二遍。

程恙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就算是爱人之间,彼此也各自有着需要隐藏的小秘密。

私人空间是很重要的。

许荀走过来说:“这只鸡太老了,炖了快三个小时还不行,我觉得再炖三个小时差不多能好。”

还要三个小时?

那岂不是要从天亮等到天黑了?

这鸡难道是钛合金做的?

程恙百无聊赖,直勾勾地盯着许荀,用眼神求助对方,无聊到底该做什么。

许荀坐在她身边:“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程恙找了个能双人联机的游戏,两个人开始做饭。

做着做着,程恙就发现不对劲了。

许荀好像也是个游戏黑洞,而且比她还黑。

她甚至分不清东西南北。

拿东西的时候东跑西窜,好几次都撞到程恙。

为了维持两人情比金坚的爱情,程恙果断退出了游戏。

许荀愣了愣,放下游戏机:“怎么不玩了?”

程恙捏了捏人中,诚实回答:“老婆,我觉得我们两个再玩下去,感情就要破裂了。”

许荀有些不好意思地关掉游戏机:“我不怎么会玩游戏,而且这个手柄我也不熟悉。”

程恙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

她让许荀坐在自己腿上,贴上去教她怎么用手柄。

“你看,这个Y是冲刺,也可以捡东西,左边摇杆是用来移动方向的。”

程恙说的仔细又认真。

许荀偏过头低垂着眼睑,静静地注视着程恙的脸。

程恙的睫毛很长,又卷又翘,说话的时候睫毛也跟着轻颤。

许荀呼吸一滞,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经过这些天来的亲密接触,许荀也沉溺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明明这一切都是偷来的。

对于她来说,这段感情就好比一颗含着毒药的蜜糖,哪怕知道吃掉不久后就会毒发身亡,可她却依旧甘之如饴。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许荀没别的办法。

现在她一步一步就像踩在刀尖上。

很疼。

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程恙给许荀介绍着这些键位,一抬头却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还有些心不在焉。

“老婆,你有在听吗?”

许荀猛地回过神来:“我刚才在想事情,你说到哪儿了?”

程恙笑着说:“嗷,刚说到Y键呢。”

许荀笑了笑,其实在她走神之前,程恙就已经说到Y键了。

“我不走神了,仔细听你讲。”

程恙抬头,在许荀嘴角亲了亲,把刚才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教会许荀用手柄之后,两个人联机玩游戏就没有之前那么困难了。

不过许荀还是有点慢,但是也没关系,多玩一玩就熟练了。

程恙之前听江惠美说过,许荀在外面一直都是左右逢源。

假面之下,隐藏的是孤独和无奈。

她也许从没有好好玩过一次游戏,看过一场电影。

程恙不记得两人结婚以后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为了事业,也许她并没有那么顾家,导致忽略了许荀。

所以两人之间才会产生隔阂。

程恙回过神来,把许荀抱得更紧了。

自从被撞到脑袋,简繁怕程恙在家休养无聊,给她推荐了一个种田游戏。

让她锻炼一下手部力量,还能和朋友联机。

最主要就是锻炼手和脑子,防止生锈。

程恙下载完以后,天天都是砍树除草,好不容易种了点农作物,结果是春季最后一天种的。

第二天一觉醒来,程恙傻眼了。

种的东西全变成了“酸菜”。

那可是花费她全部身家买的!

从此以后,程恙再也不种地了,转头提拎着自己那只破剑下矿打怪物。

许荀也被她撺掇着下了这个游戏。

两个人这还是第一次联机。

程恙觉得自己杀怪物已经很有经验了,就迫不及待想在许荀面前表现一下。

所以她果断带着许荀下矿。

不过确实倒霉,她刚下矿井,就发现今天的怪物格外的多。

可现在这个时候撤退已经晚了。

“老婆,快!你杀右边那只怪物!”

“啊啊啊啊啊!它冲过来了!快跑!”

“……”

程恙的血条只剩下一丝丝了,她还以为自己即将挂掉,结果许荀的那个小人挥着锄头挡在了她面前。

对,没错,就是锄头。

这个毫无杀伤力的农具。

无论许荀怎么用力刨,面前的怪物仍旧丝血未掉。

许荀杀得起劲,却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眉头紧皱:“咦?怎么杀不死啊?”

“……”

程恙忘了,许荀好像还没有剑。

虽然这个攻击毫无作用,但是掉了体力。

许荀盯着屏幕疯狂攻击,抽空喊了一句:“快吃东西回血,我要挡不住了。”

程恙急得疯狂切换工具栏,结果不小心举错了炸弹,手一滑把两个人都给炸死了。

“……………………”

程恙的手一顿,大脑宕机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干了蠢事。

两个人双双被传送到地面。

程恙一看,兜里仅剩的50金被偷了,背包里值钱的东西也没了。

“……”

程恙一脸心虚,根本不敢正视许荀的眼睛。

“老婆,我可以解释,真的是手滑,我不是故意的。”

许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我知道哈哈哈哈。”

程恙见她越笑越开心,自己又羞又恼。

本来还想在许荀面前炫个技,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丑。

她把游戏机藏到桌子底下,再也不想玩了。

许荀使劲抿着嘴角,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可她还是忍住了。

要不然她的恙恙多没面子啊。

看程恙低着头如丧考妣的模样,许荀想安慰她。

但是一想到刚才那个把两人都送上西天的炸弹,许荀一只手捂着肚子,把脸扭到一边。

好酸,快憋不住了。

不行,要笑出来了。

出于演员的职业素养,许荀最终还是把这个笑忍了回去。

她憋得脸颊通红,被程恙抓了个正着。

程恙小声嘟囔着:“想笑就笑嘛,我知道我菜。”

许荀弯了弯唇角,用指节在程恙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刮。

“不菜,可爱得很。”

程恙一听,把游戏机又往角落里塞了塞。

眼不见心不烦。

许荀知道她脸皮薄,于是转移话题说:“鸡汤快好了,我们再等一个多小时就差不多了。”

“怎么还要一个小时啊,炖的是金鸡吗?”

许荀勾起唇角,抱程恙手里的手机放到石桌上。

“还有一小时才开饭,不如这样,我们来接吻吧。”

话音一落,程恙就迫不及待地贴上去,轻车熟路地咬住许荀的嘴唇。

她现在急需转移注意力,还要让许荀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

许荀发现了,程恙每次接吻,都会先咬住她的下嘴唇。

然后用手轻轻按压她的后颈,让她慢慢贴近。

许荀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甚至激动到有些发抖。

她的后颈很敏感,程恙只要碰一下,她整个人就软了,再也没有任何力气。

程恙当然也发现了许荀的弱点。

不过对她来说,这分明就是个惊喜。

有时候接吻,许荀太过强势,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程恙就会用手捏一捏她的后颈,许荀就没力气了,反而会倒在她怀里,任君采撷。

这样坐着接吻不够舒服,却足够安全。

小花园里有躺椅,许荀接着吻,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建议说:“恙恙,我们去躺椅上。”

“……”

程恙顿时如临大敌。

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许荀就抓着她的手慢慢抚摸。

这要是真的上了躺椅,那不标记一下岂不是说不过去。

不行不行!

这光天化日的,不是卧室,也不在书房,万一被人看见,那岂不是要被人嘟囔成随地发.情的色.情狂魔了。

程恙闷哼一声:“不去,万一有人看见……”

许荀哄着说:“不会的,小花园是我的私人领地,阿姨们不会随便进来打扰的。”

程恙一听,有些跃跃欲试,但她抬头看了一眼还没下山的太阳,开始心虚起来。

“这……天还没黑呢。”

许荀轻而易举就把程恙提了起来,然后把人丢在躺椅上,直接坐了上去。

“这有什么,你不喜欢白日宣淫吗?”

程恙的后脑勺悬空,她的手被许荀紧紧地抓住不放。

那只手垂在她的腰间,被许荀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

程恙的心快冲出了嗓子眼。

“老婆,你要干嘛!”

许荀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既然你不能动,那我自己来。”

就算没有过性.生.活的人也应该知道,骑.乘这个体位是最.深.的。

更贴合,不过也更累人。

程恙只需要躺着,什么都不用做,和许荀接吻就好。

“老婆,好……好……”

许荀坐在程恙的腰上,勾着她的后颈接吻。

“好什么?”

程恙断断续续地说:“好.烫.啊。”

许荀哆.嗦着,甜.腻的声音从紧闭的牙缝中挤出。

“那你喜欢吗?”

程恙鼻音浓重:“喜欢。”

过了一会儿,程恙哽咽着:“老婆,我要融.化.了。”

许荀趴在程恙身上喟叹一声,愉悦地吻了吻她的嘴角。

“我也是。”

·

手都快断了。

程恙趴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仿佛自己才是被狠狠蹂躏的那个。

许荀慢条斯理穿好裤子,没事人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好好的,能跑能跳,甚至还能把程恙抱起来,绕着院子走一个来回。

程恙叫得嗓子都哑了,她趴着没动,艰难地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许荀。

“老婆,你怎么还能动啊?”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许荀居然还能下地走路,像个没事人一样

反观自己,像个瘫痪的废人。

许荀抓着程恙的手腕,在她右手中指上咬了一下。

“真不错,手指很长。”

许荀握着程恙的无名指,笑着说:“这根就很不错。”

“啵。”

许荀亲了亲程恙的指节,弯腰拍了拍她的脸。

“今天表现很不错,晚上奖励你多喝一碗鸡汤,夜里继续。”

程恙偏过头,冷冷地哼了一声。

“还要?我不干了!”

她自以为自己的声线很冷酷,可是落在许荀耳朵里却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

许荀的腰有点酸,她蹲在程恙面前,掐着她的下巴。

“刚才还放狠话要把我干.坏,现在怎么像个炸毛的猫一样。”

程恙又哼了一声:“你别用这种激将法刺激我,我不会上当了!”

许荀勾起唇角:“我知道,你现在身体不好,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以后不做了,等你身体好了再做。”

“你瞧不起谁呢?”

程恙一下子就崛起了。

“虽然我身体不好,但我不是废物,撞坏脑袋又不是手断了。”

许荀使劲抿着上扬的嘴角。

她就知道。

程恙坐起来,竖起自己的食指,放出狠话。

“今天夜里我就要让你好好看看,怎么用一根手指让你跪在床上求饶!”

许荀轻轻挑眉:“求之不得。”

第27章 征求 趴着被许荀标记。

回到别墅后, 刚一进门,程恙就嗅到一股浓郁鲜美的鸡汤味。

本来她肚子就饿,一闻到香味就肚子咕咕叫。

肚子叫的声音有点响, 被许荀听了个正着。

许荀弯了弯唇角,顺手在程恙的小肚子上摸了摸。

“瘪了。”

程恙迅速在许荀的手背上捏了捏:“又笑我,我要吃饭。”

前段时间,程恙一直都处在食欲不振的状态。

许荀天天亲自下厨, 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可程恙却还是吃不进去。

有时候她怕浪费食物,也怕浪费许荀的一番心意, 所以就硬着头皮吃。

结果就是,全都被她吐出来了。

由于吃不下东西,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程恙半个月瘦了十斤,整张脸都小了一圈。

作为公众人物,必须要有严格的身材管理。

程恙当然也不例外。

为了上镜需求,她的体重从没超过一百斤。

这一场大病过后, 她瘦到了八十多斤。

每天夜里睡觉的时候, 许荀把她抱在怀里,用手一摸就能摸到凸起的肋骨。

她心疼坏了。

程恙握着许荀的手走进厨房,见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老婆,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许荀回过神来,用手指在程恙的手腕上比了一下。

发现她比以前胖了不少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体重,这些天食补下来,确实重了不少, 可我总觉得还不够。”

程恙开玩笑说:“这个体重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呀,要是再胖下去,那就要减肥了。”

许荀笑了笑:“我宁可你胖点,也舍不得看你受罪。”

“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程恙笑着说:“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是……”

说到这里,程恙慢慢垂下眼睑。

“只是我的助理还有经纪人……”

许荀知道,她助理的死和经纪人的昏迷不醒,对程恙来说,是她心里永远过不去的那个坎。

许荀已经联系她经纪人和助理的家属,打了抚恤款过去。

可是就算有再多的钱,那个消失的生命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许荀安慰说:“恙恙,人各有命,这是天意,和你没关系,你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只是个意外而已。”

程恙点点头,脑海中回荡着助理家人嚎啕大哭的场景。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追悔的余地。

程恙心中仍有一丝庆幸,更多的却是忏悔。

把程恙按在餐桌前,许荀把炖鸡汤的瓦罐端到桌子上。

打开盖子以后,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厨房,在客厅打扫卫生的江惠美也馋得不行。

“小姐做菜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许荀勾起唇角:“江阿姨,别打扫了,过来一起喝吧。”

江惠美放下手里的活,她坐在程恙对面,端着许荀放在她面前的碗。

鸡汤很清亮,上面漂浮着几颗红色枸杞,甚至连油花都见不到。

看着像开水,可实际上喝起来味道鲜美。

江惠美不是普通的保姆,她在市中心其实有好多套房产。

退休以后闲不住,生怕自己闲得发慌胳膊腿僵硬,就干脆去别人家里当保姆。

她会做饭又勤快。

而且许荀没有做大明星之前,江惠美其实是她的房东。

两个人关系还不错,江惠美在许家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程恙把汤匙吹凉,喝了一口之后眼前一亮。

“太好喝了,我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鸡汤。”

词汇属实有些匮乏了。

程恙竖起大拇指:“老婆真棒!”

江惠美把鸡汤一口气喝完,也忍不住说:“夫人说的一点没错,比我这个老婆子炖了几十年的鸡汤还好喝。”

许荀弯了弯唇角:“好啦,您就别捧我了。”

一吃饱饭,江惠美就想说点什么。

“这段时间看你闲下来真好,之前也不好好吃饭,平时都是随便对付几口,在剧组那么辛苦,除了我,还有谁……”

“江阿姨。”

许荀笑着打断了她的絮叨:“你把碗放进洗碗机吧,天都黑了,可以下班了。”

江惠美和许荀对视一眼,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多嘴,不小心多说了点什么。

她的目光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程恙,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惠美走后,许荀见程恙碗里的汤已经喝完了,就端走她的碗,又给她添了一碗。

“我们刚才怎么说的?”

程恙喝了一口汤,疑惑地抬起头:“说什么?”

许荀勾起唇角:“想不起来了?”

程恙轻轻地摇摇头,她确实不太记得了。

许荀帮助她仔细回想:“我说,今天下午的时候,你在小花园里表现很好,今天晚上奖励你多喝一碗汤,喝完好好干活。”

程恙咬着鸡腿,脸上一热。

“这……这你都记得,我早就忘了。”

许荀轻笑一声:“就是怕你忘,现在觉得鸡汤是不是更美味了。”

程恙舔了舔嘴唇,把最后一口鸡腿肉咽下去。

“老婆,我们今天做了两次呢,你还好吧。”

许荀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不如今天夜里你再深入探索一下?”

程恙差点被鸡汤呛到:“咳咳咳!”

许荀赶紧站起来,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小心点!”

程恙把下半张脸埋进碗里:“可是老婆,一天做这么多次,会不会肾虚啊。”

许荀愣住了。

程恙赶紧说:“你以前做过医生,难道你不知道做多了会肾虚吗?”

许荀轻轻咳嗽一声,欲盖弥彰:“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还年轻,要是不趁着现在多享受享受,老了就不行了。”

程恙嘟嘟囔囔:“本来每天一次就已经就频繁了,你这一天三次,迟早要肾虚。”

许荀脸一红,直接把话撂在这了:“那你究竟做不做?”

程恙抬起头,果断回答:“做。”

·

卧室床上。

程恙还没来得及洗澡,就被许荀直接抓住按在了床上。

“……”

她明明是个Alpha!

可每次做.爱的时候,自己往往都是被许荀压制的那一方。

程恙的手臂和腿都没什么力气,她根本拗不过力大无比的许荀。

“老婆,唔……”

程恙小口小口喘着气,她趴在床上想翻身,却被许荀直接坐在腰上。

“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程恙回过头,被许荀抚摸着脖颈,侧着头和她接吻。

许荀嗓音低沉沙哑:“如果你知道我做医生的时候是哪个科室的,你就不好奇了。”

程恙用鼻子哼唧着:“哪个科室啊?”

许荀把程恙挺起来的腰按下去,埋在她耳边说:“骨科。”

程恙猛地睁大眼睛。

许荀又笑着说:“我母亲以前是石匠,力大无穷,我虽然没有遗传,可从小就搬石头运石头,力气比很多Alpha都大。”

除了力气以外,她比普通Omega也要高的多。

许荀净身高将近一米七八,和程恙差不多,穿上高跟鞋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所以她每次走红毯都穿平底鞋,和她一起拍戏的Alpha演员,甚至都要踩着箱子才够协调。

“……”

太可怕了。

程恙一听,再也不敢挣扎了,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乖得不得了。

许荀勾起唇角,把程恙的裤子脱了下来,在她又挺又翘的屁股上拍了拍。

“怎么不挣扎了?”

程恙可怜兮兮地趴着不敢动。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个。”

许荀笑了笑:“以前说过,现在再说一遍,你记好了。”

程恙乖乖点头:“记住了。”

许荀轻轻地趴在程恙后背上,从身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恙恙,我想标记你。”

说完,许荀轻轻拨开程恙后颈的碎发丝,在Alpha的腺体上吻了吻。

Alpha的自愈能力很强。

许荀眉头一皱,发现她前天留下的Omega标记已经消失了,几乎看不见任何痕迹。

程恙趴着不敢动:“标记就标记嘛,你不用征求我意见。”

许荀挨近以后,像个瘾君子一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着程恙后颈那一丝淡淡的清甜信息素。

“恙恙,你不会觉得丢人吗?”

程恙小声问:“什么丢人?”

许荀的指尖缓缓擦过程恙的嘴唇,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后颈。

“被一个Omega标记。”

程恙摇摇头:“这有什么丢人的,说丢人的都是瞧不起Omega的,人人平等,难道只有Alpha能标记Omega?谁规定的?”

许荀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是啊,既然这样,那恙恙今天夜里让我标记你好不好?”

程恙懒洋洋地趴着不想动:“那你就标记嘛,想怎么咬都行,反正我不怕疼。”

许荀的嘴唇轻柔地触碰着程恙的后颈。

她用鼻尖抵在上面,看着这一小块雪白柔软的肌肤,却舍不得咬上去。

许荀转移阵地,她亲吻着程恙的后背,嘴唇含住对方蝴蝶骨上那一颗小小的黑痣。

程恙身上一痒:“老婆,痒。”

许荀笑了笑:“痒就对了,我在亲你的后背,你的背真漂亮。”

她收藏过很多程恙露出后背走红毯的视频和海报。

每一次程恙只要穿性感类型的高定走红毯,就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然后霸榜热搜头条。

许荀明知道这是她的穿衣自由,可每次看到那么多人讨论她有多性感,多想嫁给她,多想吃掉她,许荀就痛苦得发疯。

可是现在,她只是用了点小手段,就成功地把这些人迷恋的Alpha吃到了嘴里。

许荀盯着程恙的后背发愣。

后颈的疼痛迟迟没有传来,程恙回过头一看,见许荀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两人四目相对,许荀垂下眼睑,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低下头,直接咬住了程恙的后颈。

鼻子里传来一阵愉悦的闷哼,程恙张开唇瓣,喉咙里溢出甜甜的喘.息。

她忘了自己是个A。

不过趴着被许荀标记也挺舒服的。

程恙哼哼唧唧:“老婆,再多点信息素,我好喜欢。”

许荀眉头紧皱,又加深了这个标记。

她标记不了Alpha,哪怕咬破Alpha的腺体,也只能让自己少量的信息素渗透进程恙的体内。

而这一点点信息素很快就会消失。

Omega的信息素柔和得像水。

程恙知道,许荀怕咬伤她,故意放慢了速度。

她原本想让许荀再标记得深一些,可她觉得还是要尊重对方的意见。

“标记”还没结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把两个意乱情迷的人都吓了一跳。

许荀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她抓着手机就要关机。

程恙却突然瞥见手机上的名字。

“是郑导,别关机。”

许荀面无表情地接了电话。

·

最后还是没做成,许荀被郑导一通电话叫走了。

程恙坐在床上,抱着胡萝卜兔子玩偶,和车内的许荀打着视频通话。

手机画面中,程恙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看起来可怜又寂寞。

其实许荀不想接导演的电话,也不想离开程恙。

可程恙觉得,导演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所以她直接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许荀“推”了下去,让她把电话接了。

许荀刚才又动了情,现在心率还居高不下。

她说话嗓音听起来也很沙哑:“恙恙乖,你先睡吧,已经很晚了。”

程恙摇摇头:“我不困,我要看到你安全到郑导家,要不然我不放心。”

许荀弯了弯唇角,举着手机对准自己:“好。”

两个人一直通着话。

程恙说不困是假的,她的身体接受了许荀的信息素后,整个人就有些昏昏欲睡。

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程恙说话也迷迷瞪瞪的。

“嗯……老婆,我不困。”

许荀无奈一笑。

画面中的Alpha困得眼皮打架,甚至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嘴硬说自己不困。

许荀没有劝阻,而是微笑注视着昏昏欲睡的程恙。

果然,半分钟不到,程恙趴在兔子玩偶上睡着了。

许荀没有舍得关掉视频通话,而是一直盯着熟睡的程恙看,眼神专注,眼底柔情似水。

冬冬通过内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不由得暗暗称奇。

·

程恙睡了没多久就憋醒了。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兔子玩偶上,又热又闷,最后差点窒息。

程恙迷迷糊糊地摸索到面前的手机,这才发现那边漆黑一片,可是视频通话还在继续。

她忘了许荀现在在导演家里,还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就沙哑着嗓子喊。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事了?”

此时,郑玉芬和一众嘉宾的谈话停止了。

许荀这才意识到,程恙已经醒了,正在找她。

而听她说话焦急的语气,许荀后知后觉意识到,程恙已经忘了她现在在导演家里。

那边的“老婆”还在叫着,郑玉芬咳嗽一声。

“许荀,是你对象给你打电话吧。”

许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刚才在路上好不容易哄她睡着,现在又醒了。”

许荀拿出手机,朝着郑玉芬点点头:“郑导,我出去一趟,不好意思。”

另外四位嘉宾互相八卦地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Omega女星凑近身边的Alpha,她是最近刚火起来的小花,叫林栀子,性格豪爽爱八卦。

见许荀出门接电话,她一脸震惊:“陆姐,许荀老师居然有对象,感觉很黏人的样子呢,你说会不会是个小奶狗?”

对象?

陆清酌这才想起来已经晚上十点了,而她还没有回家。

打开手机一看,一片红色未接通话,全都是这个备注“最爱的老婆”打来的。

这次完蛋了。

她后背一阵发冷,还是故作镇静地说:“这算什么,我都结婚有崽崽了呢,谈个恋爱那不是很正常。”

林栀子点点头:“确实,许荀老师这个年纪也不算小了,四舍五入也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