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侵略 “锁起来,藏在家里。”
程恙猛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她慢慢抬起头, 直勾勾注视着许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许荀刚才说的那段经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可是和程恙记忆中的却有些出入。
究竟谁说的才是准确的呢。
程恙无从查询, 只能寄希望于渐渐苏醒的记忆。
但她现在已经不想记起来了。
头疼。
程恙依偎在许荀怀中,轻声呢喃:“老婆,我困了,想睡觉。”
许荀点点头, 把床头的台灯关掉,轻轻地抱着程恙,慢慢把人放在床上。
“嗯, 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了,有我在呢。”
程恙乖乖听话躺下,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二点。
和之前在高原的反应差不多,不过这一次是氧气过于充足,所以导致她醉氧。
第二天,程恙还是昏昏欲睡, 连吃饭都没什么精神。
中午, 许荀给程恙炖了鸽子汤。
第三天是鱼汤。
第四天是牛肉汤。
就这样,程恙连续喝了五天的汤,却一点都没觉得腻。
许荀炖汤的手艺早已经炉火纯青。
不止炖汤, 炒菜炖菜焖菜样样精通。
程恙每天都跟在她身后转悠,把她做菜的视频录下来,还记录下了教程,准备自己某一天大显身手。
她想把生活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分享,却一想到现在两人正处在风口浪尖,就只好放弃了。
中午, 程恙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今天正是综艺先导片播出的时间。
程恙刚一坐上车,就听见许荀说:“郑导说我这一条vlog拍得非常不错,我跟她说这是你的功劳。”
“那不还是因为老婆你又漂亮又有氛围感,这才给视频加分。”
程恙系好安全带,紧紧地抓着许荀的手。
“老婆,你们第一站要去哪里啊?”
许荀想了想:“郑导说先从国内开始,第一站是苗寨,让我们体验一下不同民族的民风民俗。”
“苗寨?”
程恙皱眉:“我听说那里有很多梯田,该不会是让你们去种地吧?”
“有可能。”
许荀点点头:“不过这才有看点嘛,而且那个地方是郑导老家,拍摄起来确实比较容易,而且风景优美,说不定等节目播出之后,还能带动当地旅游呢。”
许荀说的确实没错。
加入异族风采和特色建筑,确实能提升观众的向往之心。
而且这一次除了许荀之外,还有好几位重量级人物,看点肯定是有的,说不定比上一季还要火爆。
不过程恙还是有些担心:“老婆,我怕你累着。”
许荀勾起唇角:“放心吧,拍综艺就相当于演戏,就算要种地也无所谓,这可是我的强项。”
·
到医院的时候,几乎又是人满为患。
幸好她们提前挂了号,否则不知道要排到什么猴年马月去。
程恙和许荀今天都要做全身检查。
早上她们都没吃东西,空着腹来的医院。
一上来就是抽血。
程恙比较怕这个,尤其是看到鲜红的血液,就不受控制地有些头晕。
医生说这是车祸后带来的造成的阴影,所以抽血的时候需要蒙住眼睛。
许荀轻柔地从身后用手捂住程恙的眼睛,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安慰。
“别怕,很快就好了。”
她们身后站着一个小女孩,正咯咯直笑。
“妈妈,你看,这个姐姐害怕抽血,她胆子好小哦。”
许荀眉头一皱,不理会身后小孩子的嘲笑,贴着程恙的耳朵。
“我就说我不喜欢小孩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程恙轻笑出声:“我也是。”
身后那位母亲赶紧捂住自家孩子的嘴,小声说:“谁都有害怕的东西,这个姐姐怕打针,你怕毛毛虫,妈妈还怕蛇呢,以后不许乱说了。”
许荀回过头,和这位母亲对视了一眼。
女Omega的眼睛里带着歉意:“真是抱歉。”
说着,她低下头牵着女儿的手:“快和姐姐道歉。”
小女孩乖巧地说:“对不起两位姐姐,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说了。”
程恙一只手按着手臂上的棉球,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
“姐姐不怪你,待会儿打针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轮到许荀抽血的时候,程恙站在旁边看着。
当针尖刺破对方手臂肌肤的那一瞬间,程恙转头闭上眼睛。
眼前似乎一片猩红,她一只手扶着座椅,把头扭到一边,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不到两分钟,许荀抽血已经结束了。
两个人坐在座椅上等着检验报告,程恙仍旧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神。
有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废物一样。
稍微走两步就气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抽个血还晕针,要不是刚才及时转头,她估计又要晕过去,给许荀造成麻烦了。
程恙近乎病态地想,如果她死在那场车祸中……
不。
如果她真的死了,许荀一定会很痛苦的。
程恙转过头,用手指按压着许荀手臂上的棉球。
她一句话也不想说,只觉得有些心慌气躁。
口罩的背后,程恙的嘴唇已经白了。
取报告的时候,程恙正好碰见简繁从电梯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混血的美艳女Alpha。
简繁看到程恙顿住脚步,朝着她点点头。
紧接着,身后的苏苒直接撞了上去,从背后把她抱了个满怀。
“……”
程恙睁大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两人,主动往后退了几步。
她和苏苒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就问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苏苒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到程恙。
她前些天还和许荀发誓,不主动招惹对方,结果没想到程恙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苒笑着说:“恙恙,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朋友苏苒啊。”
话音刚落,许荀面无表情地站在程恙身后。
她的眼睛狭长,看过来的那一刻,瞳孔慢慢缩了起来,像极了一只悄无声息的冰冷女鬼。
这是苏苒对许荀的第一印象。
现在她又碰见了,不由得心里发怵。
程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受伤以后失忆了,把你忘了,真是抱歉。”
苏苒见简繁越走越远,赶紧说:“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我们重新认识就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哈哈哈。”
见这个女Alpha几步追上简繁,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程恙忍不住皱眉:“老婆,这就是简繁说的那个追求她的神经病吗?”
许荀不着痕迹地把程恙圈进自己怀里:“应该是吧。”
“她说她是我朋友,我怎么会认识一个神经病朋友?”
难道她以前也是个神经病?
许荀揽着程恙的肩头,转身就走:“也许你跟她关系并不怎么样,我们不要管她了,刚抽完血肚子饿了吧,我订了一家粤菜馆,待会儿做完项目就去吃。”
程恙眼巴巴地看着许荀:“老婆,嘴里没味道,我想吃火锅。”
许荀:“那就只能吃清汤的。”
“……”
程恙叹了一口气:“那还是吃粤菜吧。”
许荀不喜欢医院,却又不得不来。
在排队的时候,程恙拿出手机准备玩游戏,却无意间点开微博,看见自己又上了热搜。
和她一起上热搜的同样还有许荀。
“许荀沙发上的小羊玩偶”
这个词条爆了。
莫名其妙。
程恙点进去仔细看,这才发现上一次粉丝送给她的小羊玩偶,在拍摄vlog的时候入了镜头。
其中有眼尖的粉丝认出来了。
当然还有之前送程恙小羊玩偶的那个粉丝。
她发微博说:“这是我送给恙恙的幸运玩偶,怎么会出现在许荀家里?”
下面有不少网友评论。
“怎么在许荀家里?好难猜啊。”
“这两个人谈恋爱板上钉钉,出现一个玩偶不足为奇吧。”
“我就说她们同居了,上次还碰到她们一起去医院看病呢。”
“该不会是做产检吧。”
“……”
看到这一条评论,程恙彻底坐不住了。
“老婆。”
她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你看,真好玩。”
许荀凑过去一看,也忍俊不禁:“别管她们,让她们猜去吧。”
程恙笑着说:“我都半退圈了,没想到还挂了那么多天的热搜,看来我果然是顶流。”
许荀摸了摸程恙的后脑勺:“是啊,从我上学那会儿火到现在,仍然还是家喻户晓,你不是顶流是什么。”
“老婆你还说呢,我这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做人要谦虚。”
程恙勾起唇角,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她拿出手机,把之前和那只小羊玩偶合照的照片找出来,上传到了微博上。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程恙的意图。
前脚刚被粉丝扒出,被赠送的小羊玩偶出现在许荀家中,后脚她就发了自己和小羊玩偶的合照,这一下微博又炸锅了。
程恙不怎么爱玩微博,这里的人戾气太大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
都已经明显到这个份上了,程恙不相信没人看不出来她和许荀的关系。
她发完微博之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正好被许荀抓了个正着。
程恙一抬头,就看见许荀正满眼好奇地盯着她看。
“老婆,你说,我们都已经明显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是有那么多人看不明白?”
许荀叹了一口气:“不是看不明白,而是不愿意接受。”
“你要知道,有些粉丝和路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天天做梦幻想着能和偶像在一起,当偶像谈恋爱之后,有的人会无法接受,更极端的则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来。”
程恙愣住了。
许荀定定地看着程恙的眼睛。
“恙恙,几年前就出过这种事,是你的某个粉丝。”
程恙指了指自己,一脸惊愕:“我?”
许荀点点头:“嗯,她是个私生粉,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你的行程,跟着你一路,从片场跟到酒店,最后被你的保镖发现报了警。”
程恙眉头一皱:“还真有这种事情啊?”
许荀叹了一口气:“因为非法跟踪被送到警察局后,她试图用割腕自杀威胁你和她在一起。”
说到这里,许荀眸子里的笑意渐渐被冰冷所取代。
“你并没有理会她,结果她后面真的割腕了,被送到医院抢救。”
程恙和许荀对视一眼,又听见她说:“一开始舆论风波都冲到了你头上,有黑粉故意买热搜发酵这件事。”
“很多人都觉得你过于冷血,不把人命当回事,因此有不少人脱粉。”
程恙眉头紧皱:“真是荒谬,难道我因为她寻死觅活就要和她在一起?”
许荀接着说:“后来她动不动就割腕,以获取同情,每次被送到医院抢救过来后,就开直播倾诉自己的痛苦,把你当成了她吸血的工具。”
“但是后来自杀次数多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纯属是故意的,骂她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后来有一次,她开直播开煤气罐,结果爆炸了,当场死亡。”
“……”
程恙无奈地撇撇嘴:“那后来呢?”
“后来她父母起诉你间接害死了女儿,要求你赔偿天价补偿费,不过最后他们打官司输了,反过来赔了你几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程恙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是害人害己,却没发现许荀居然对自己了解到这个份上。
体检结束后,冬冬开车送她们去了那家粤菜馆。
这一路上,程恙都在消化着许荀不久前说的那番话。
没想到她居然有过这么偏激的粉丝。
既然她有,那就说明许荀也曾经有过,只是从来没和自己说过。
“老婆,你有没有碰到过这种粉丝啊?”
许荀摇摇头:“我还没那么出名,粉丝连你一半都没有。”
程恙笑着靠在她肩头:“我们两个谁跟谁啊,你还分那么清。”
许荀笑了笑:“你喜欢我,你的粉丝可不一定喜欢我。”
“我出道晚,就那么一两部代表作,也没什么国民度高的作品,当然会有很多粉丝觉得我配不上你。”
程恙刚想说话,开车的冬冬忍不住开口了。
“许老师,你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其实你们的CP粉可多了,我就是其中一个呢。”
程恙顺着冬冬的话说:“是啊,你都不知道我们还有CP超话呢,叫目程心许,我特意开了个小号混进去,都混成最大的CP粉头子了。”
许荀一脸诧异:“什么?那个叫咩咩羊的活跃用户是你?”
话音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许荀赶紧闭嘴。
程恙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老婆,你不是说你不爱玩微博吗?你怎么知道咩咩羊?”
许荀还在嘴硬:“我刷到的。”
程恙抱着手臂环在胸前:“嗷,连这都能刷到,那说明你平时肯定很关注,要不然微博怎么会给你推荐呢?”
“……”
许荀终于承认了:“好吧,我经常点进去看,总能碰到这个和我们同一个IP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你。”
程恙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用大号直接关注了自己的小号,还特意把可见关注打开了。
许荀见她如此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笑出声。
“恙恙,其实不关注也行的,你没必要为了让我放心,做这么多事情,有可能会掉粉丝。”
程恙握着许荀的手腕,语重心长:“你还把自己当成外人吗?”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微博主页:“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我不能因为一些闲言碎语就故意和你避嫌。”
她抓着许荀的手,把手指插.进对方的指缝,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
紧接着,程恙当着许荀的面,直接把这张照片上传到了自己的微博。
没有文案,只有一个“@许荀”。
“恙恙!”
许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这是……”
程恙关掉手机放到一边:“我早就想这么做了,现在这张照片发出去,再也没有撤回的余地。”
明明自己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公布恋情,可是却拖到了现在。
程恙心里很清楚,不想和她公开的是许荀。
其实她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一直都不想拆穿。
也许是许荀觉得自卑,怕耽误她的前程,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程恙不知道。
程恙不想问。
程恙只想让许荀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
刚才看到许荀眼底的惊愕,程恙有些后悔了。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发出去就是发出去了。
许荀惊愕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程恙:“恙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恙的心一揪:“你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彻底公开吗?”
许荀嚅动着嘴唇:“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程恙不能理解许荀的意思。
明明是她一开始说没有安全感,也是她时不时提出要结婚要公开。
但是当自己真正公开关系了,许荀又退缩了。
程恙刚才心中的喜悦和激动一扫而空。
她松开了握住许荀的那只手,偏过头看向窗外。
“我不饿了,回家吧。”
这顿饭没吃成,冬冬开车把两人送回了家。
程恙有点低血糖,刚一下车就两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许荀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对方慢慢推开。
“我没事,不用你扶我。”
“恙恙。”
许荀紧紧跟在她身后,那双近乎病态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程恙的后颈。
程恙不想说话。
她每次都觉得抓不住许荀的心。
许荀总是把事藏起来,不告诉任何人,也不告诉她。
明明她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程恙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却最终换不来对方的倾诉和坦白。
程恙总是告诉自己,爱人之间也要有秘密。
但是她现在很伤心,因为许荀总是藏着掖着,将她置之度外。
程恙扶着墙走进房间,然后颤颤巍巍地上了二楼。
许荀跟在她身后,上楼以后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程恙回过头,对上许荀那双平静如常的眼眸。
“你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许荀摇摇头,转身要走。
程恙叫住了她:“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许荀顿住脚步,背对着程恙一言不发。
程恙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回想起昨天夜里那段突然涌入脑海的记忆,把声音放缓了。
“我们已经结婚了,也做过爱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你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倾诉的呢?”
许荀的嗓音沉闷:“恙恙,我没有。”
“你有。”
程恙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从身后抱住她纤细的腰肢。
“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总觉得你有事情在瞒着我。”
许荀的身体猛地一僵。
程恙已经感觉出来了,她把脸紧贴着许荀的后背。
“我不会窥探你的秘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出了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难受,或许我能帮帮你呢。”
程恙从身后抱着许荀,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长了一张嘴,却不肯和自己倾诉。
许荀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程恙想到许荀之前说,两个人曾经总是时不时冷战。
或许就是因为沟通不当吧。
“阿荀,你总是这样,让我很担心,我怕你心理出了什么问题。”
程恙循循善诱:“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我是你最亲的人,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是我配不上你!”
这句话仿佛水闸开关一样。
两行清泪顺着许荀的眼角悄然滑落。
她攥紧拳头,哽咽了一声。
“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我又自私又别扭还自卑,我……”
“你不要这样说。”
程恙心一疼:“什么阶不阶级的,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许荀沙哑着嗓子,嗓音颤抖带着哭腔。
“和你在一起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没有安全感,我也私底下找过心理医生,他们都说我疑神疑鬼,是心病,必须接受治疗。”
“他们还给我开了药,可我却一粒都没吃。”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没病,我不吃药。”
程恙发觉她有些激动,赶紧把人抱得紧紧的:“不吃!不吃药!没病吃什么药!”
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轻颤,程恙赶紧站起来,从身后将许荀拥入怀中。
“……”
之前她还怀疑许荀精神方面有问题,现在终于证实了。
许荀转过身,紧紧地将程恙抱在怀里。
她小声啜泣着,两行热泪顺着脸颊缓缓下落。
“恙恙,你答应我,这辈子只爱我,只能有我一个人。”
程恙赶紧回答,生怕晚一秒对方就要发疯了。
“我答应你!只有你一个!我谁也不喜欢!我只爱你一个!”
许荀点点头,却还是咬着下嘴唇。
程恙紧盯着她的眼睛:“阿荀,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
许荀偏过头,受伤的眼神看得程恙心如刀割。
“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只爱你呢?”
许荀直勾勾注视着程恙,她不说话,歪着头打量对方。
这样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其实程恙之前看到过好多次,她早就习惯了,所以没什么感觉。
“你要是不爱我了,我就把你锁起来,藏在家里。”
“不让你拍戏,不让你见人,你只能天天对着我。”
程恙听着这句病娇感十足的话,使劲抿着上扬的嘴角。
也许是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程恙生生地忍耐住了笑意。
她郑重地点头:“好,不过不会有这一天的。”
许荀梗着脖子:“你最好是。”
片刻后,她又被程恙紧紧抱住了。
耳边是Alpha安慰的呢喃。
许荀把下巴埋进她的颈窝,哽咽着,说尽自己的委屈和不甘。
可她的眼睛却又明又亮,唇角还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志在必得。
第37章 汹涌 隔着手机屏幕do
深夜。
程恙难得失眠一次。
她侧躺在床上, 静静盯着许荀的睡颜看。
窗帘没关严实,虚掩着,透着点浅色的光。
程恙睡不着干躺着。
心中的疑点越来越重, 可她却不敢深入往下想。
也许只是她想多了呢。
许荀有什么必要欺骗她。
程恙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一眨眼就到了月底。
许荀要回老家扫墓,程恙非要跟着一起去。
但是医生建议她在彻底痊愈之前,不要颠簸, 也不要跑太远,最好不要去高海拔地区。
最后程恙只得乖乖听话。
她送许荀去了机场,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 摘掉口罩给了对方一个送别吻。
“老婆。”
程恙紧紧抓住许荀的手腕。
“回家路上要小心,坐车什么的要注意安全,夜里不要出门。”
许荀揉揉她的脑袋:“嗯,我知道了,你快回家吧,庄园里的桃子也熟了,可以去那边好好玩一玩。”
最后, 两人又难舍难分地说了好一会儿。
在距离登机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 程恙放开了许荀的手,目送着她离开。
冬冬开车,送程恙去了郊外的桃园。
许荀不在的第一天, 想她。
路上,冬冬见程恙双目无神地看向远方,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相思。
这种眼神,这个神态,电视剧里生离死别都演不出来。
“程老师,您别担心了, 许老师后天回来,要不了多长时间。”
程恙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问:“冬冬,你在阿荀身边呆了多久啊?”
“三年多吧,许老师接主角戏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她的助理了。”
回想起昨天夜里,许荀突然间说出那些反常的话,程恙就一阵心有余悸。
“我问你,阿荀她这个人,平时有没有做出那种和她性格不符的事情?”
冬冬心里咯噔一下,想说当然有了。
但是这种话绝对不能让程恙知道。
见冬冬似乎有些疑惑,程恙接着问:“就比如她有时候精神方面不太正常,你见过她这样吗?”
冬冬摇摇头:“从来没见过,许老师最近精神不太好吗?”
程恙点头:“确实有点不太好,那她之前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好像是去看过,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程恙的心又慢慢地揪了起来:“我知道了,你继续开车吧。”
车子到达桃园之后,程恙下车。
正思考着怎么带许荀去看心理医生,结果脚底突然窜出来一只猫,蹭着她的裤腿就开始撒娇。
程恙低头,看见一只很漂亮的长毛三花猫。
她慢慢蹲下来,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毛茸茸的猫脑袋,然后把这只胖乎乎的三花抱起来。
冬冬提着行李箱,看见这一幕的瞬间,吓得赶紧冲上来把猫抱走。
“程老师,许老师说过,你对猫过敏,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程恙后知后觉想起,之前许荀确实跟她说过这件事。
但是她刚才下意识就把猫抱了起来,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程恙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两只手上的猫毛。
冬冬把猫抱给保姆后,赶紧过来查看程恙的手。
按理来说,对猫过敏的人,身上会起红色的疹子,还会打喷嚏鼻塞,甚至出现过敏性哮喘。
但是程恙一点过敏的症状都没有。
这不对啊。
程恙看着冬冬一根一根把自己手上的猫毛清理干净,她也觉得很奇怪。
“冬冬,你说我是不是对猫不过敏啊?”
“可是许老师没必要骗我呀,她说你对猫过敏,连夜让我把猫送到了桃园。”
程恙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过敏症状出现。
她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一点事也没有。
冬冬坐在她面前,怀里抱着三花猫。
这只三花一直想跳下去,它朝着程恙喵喵叫,似乎是想和她亲近。
“小羊乖,躺在姐姐怀里别动。”
程恙听到小羊两个字,慢慢地勾起唇角。
“冬冬,把小羊给我吧。”
说着,她举起双手:“你看,一点事也没有,我对猫不过敏。”
冬冬还是半信半疑。
程恙无奈一笑,站起来说:“这样吧,你带我去医院,测个过敏原就知道了。”
医院,程恙挂了皮肤科的号,测了一下过敏原。
结果显示,她对猫毛并不过敏。
回到车上,冬冬也愣住了。
许荀之前提醒过她不止一次,说程恙过敏,视线中最好不要出现猫猫狗狗。
为了程恙的健康,她把养了好几年的猫送到桃园。
结果没想到,程恙对猫毛居然不过敏。
看着自己的检验报告,程恙弯了弯唇角。
她把装猫的航空箱打开,这只粘人的三花钻出来,趴在她的大腿上一个劲儿地蹭着。
“小羊。”
程恙一想到这个名字的来历,就一阵忍俊不禁。
这个时间段,许荀应该已经下了飞机,坐上大巴车了。
程恙拿出手机,拨打了和许荀的视频通话。
不出意料,许荀果然是秒接。
“老婆,你走到哪了?”
视频中出现许荀恬静温柔的侧脸,她举着手机对准车窗。
“已经到山里了。”
程恙想给许荀一个惊喜,这时候,怀里的小羊叫出声音。
“喵呜——”
许荀听到猫叫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
“恙恙,怎么有猫叫?”
程恙把手机往下放,把镜头对准怀里的小羊。
“老婆,我把小羊抱出来兜风了。”
许荀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怎么把小羊抱出来了?你对猫毛过敏啊!快把它放下赶紧去医院!”
程恙把今天的检测单拿出来:“老婆,你别担心,我不过敏,今天还去医院查了过敏原呢。”
“真的吗?”
许荀满眼焦急:“你把化验单给我看看。”
程恙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到许荀的手机上。
许荀看完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敏就好。”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紧接着又听到程恙问:“老婆,我以前对猫毛过敏吗?”
许荀点点头:“嗯,以前过敏,有一点症状,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养猫。”
原本趴在程恙腿上的小羊,突然顺着她的后背往上爬,又趴到程恙头顶上躺下了。
许荀看着小羊对程恙那么亲,笑着说:“快把它抱下来吧,别压着后脑勺了。”
程恙摸了摸勾着自己脖颈的猫尾巴:“没事的,不疼,它就是毛长,其实一点都不重。”
许荀见程恙这么宠着一只猫,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是小心点它的爪子,万一抓到你的伤口怎么办?又要重新缝针,还要打疫苗。”
许荀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程恙笑着说:“我记住啦,老婆你放心,小羊很听话很温柔的。”
话音刚落,小羊就趴到程恙脸上,对着她的鼻子咬了一口。
“哎!”
痒痒的,小羊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她的鼻尖。
“老婆我没事,小羊是在亲我,跟我闹着玩呢。”
许荀靠着窗户,看着一人一猫玩得开心的模样,脱口而出。
“我也想亲你。”
程恙勾起唇角,隔着手机屏幕,把嘴唇印了上去。
“亲,等你回家,想怎么亲都行。”
冬冬听着两个人的腻歪,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过了一会儿,许荀听到手机里传来响亮的呼噜声。
程恙当然也听见了。
她捏了捏猫耳朵,忍不住问:“老婆,这猫怎么一直响啊,会不会是得了支气管炎?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许荀忍俊不禁:“这是被你摸舒服了,才不是什么支气管炎。”
程恙少见多怪了。
“好神奇,原来被我摸舒服了还会打呼噜呢。”
许荀勾起唇角,贴着听筒压低声音。
“是啊,我被你弄舒服了,也会叫呢。”
程恙抿着嘴唇,朝着手机里的许荀一个飞吻。
“哼,那我没发现,等你回家,我要再试验试验,你可不许跑。”
到家之后,许荀说她的手机快没电了,于是被迫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断,家里又恢复成了一片寂静的样子。
程恙抱着怀里的小羊,絮絮叨叨跟她说话。
“小羊,你妈妈回老家了,你想她吗?”
“我很想她,想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我得听话,好好在家里养伤,把身体养好了才能跟她一起出去玩。”
怀里的三花喵了一声。
程恙赶紧说:“还有你,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
小羊舔了舔爪子,用小猫味十足的嘴巴,亲了亲程恙的下巴,然后轻咬。
程恙没接触过猫,发现小羊总是时不时地咬她,就特意去搜了搜。
发现小猫的轻咬,实际上是表达对人类的喜欢。
还有蹭裤腿也是。
她一开始还以为小羊身上有跳蚤,故意往她腿上蹭痒。
没想到这么小的猫,却背了一口这么大的黑锅。
程恙有点心虚,晚上多给小羊拆了一盒罐头,算是作为补偿了。
距离《舌尖上的旅行团》开拍还有半个月。
程恙总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太接地气了,不像是综艺,倒像是纪录片。
她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忙碌了一天的陈师傅点了碗泡面”。
不过这个综艺确实非常适合许荀。
她会做饭,会做石雕,会种地种菜,简直是全能艺人。
程恙捏了捏自己已经被软肉覆盖的小肚子,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她要在综艺拍摄之前多锻炼锻炼,争取把体质提上去。
虽然会的不多,但是不能给团队拖后腿。
晚上,程恙回了市区的家。
桃园虽然很好,但是这里没有许荀的气息。
程恙回到家,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一个劲地翻滚着。
小羊也想上床,被程恙抱着放到了门外。
“在没有得到老婆的允许前,你不准上床。”
程恙给许荀发了消息,问她能不能让小羊上床。
对方无情地发来两个字:“不行。”
程恙蹲在门口:“唉,我只听老婆的话,委屈你了。”
她把猫递给保姆,叮嘱说:“把它以前的房间收拾出来吧,晚饭再给它拆一罐金枪鱼罐头。”
保姆一脸惊诧:“您不是对猫毛过敏吗?怎么把小羊抱回来了?”
程恙笑着解释自己不过敏,看着保姆半信半疑的眼神,她只好把检查单拿出来。
保姆看完以后,这才如释重负,接着把猫抱走了。
程恙朝着对自己喵喵叫的小羊挥挥手,然后关门走进了浴室。
她脱掉衣服,把手机拿出来。
正好这个时候,许荀拨来了视频通话。
程恙直接接通,对上了许荀有些疲惫的眼睛。
“老婆,到家了吗?”
许荀的声音有些沙哑:“嗯,颠簸了一天,想早点……”
“睡”那个字还没说出口,许荀就看见程恙光.着.身.子拿衣服。
她微.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光是看一眼,就如同潮水一般汹涌。
许荀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恙恙,把手拿开,让我仔细看看。”
程恙躺在装满热水的浴缸里,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从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见她的上半身。
程恙一只手轻轻点着睡眠,慢慢地缩回来,咬着指尖。
她看出了程恙眼底的欲.望。
自从那一次她突然晕倒,两个人就很少做了。
这一次是燎原之火,可惜两人相隔千里,只能隔着手机慢慢慰藉。
“恙恙,我想要你。”
程恙咬着自己的手指,舌尖含着指尖。
“阿荀,别睡太晚,该休息了。”
“不困。”
许荀躺在她的小床上,左手抓着手机,右手手背青筋凸起。
“……”
程恙把耳朵凑过去听,却被许荀呵斥了。
“我要看你的脸,不许拿走。”
程恙勾起唇角,直勾勾盯着许荀逐渐潮.红的脸颊。
“老婆,换只手,我想看你用左手。”
许荀把右手抬起来,程恙看见之后勾唇一笑,隔着手机用嘴唇碰了碰。
“好想给你舔.干.净。”
许荀左手上的黑蛇纹身似乎活了过来,吐出漆黑的蛇信,舔舐许荀的手腕和指尖。
程恙想,如果自己是那条蛇就好了。
“老婆,再往下一点。”
许荀闭上眼睛,她戴着耳机,耳边是程恙粗.重的呼吸声。
“再近一点,我看不清。”
“……”
手机的电还剩下半格,程恙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而浴缸里的水也快冷了。
她赶紧从浴缸里站起来,用毛巾裹着身体。
许荀已经把衣服穿好了,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
程恙咽了咽口水:“老婆,太晚了,睡觉吧。”
许荀轻笑两声:“睡不着,太兴奋了,还想再来几次。”
程恙咬着下嘴唇,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把手机放到台面上。
“还来呢,刚才看你腿都在打颤,听话,快睡觉。”
许荀勾起唇角,看着程恙敷面膜的样子,笑着说:“恙恙,我发热期快来了,你想好怎么标记我了吗?”
“……”
程恙的眼睛在此刻仿佛迸发着亮晶晶的光。
“真的吗?”
许荀叹了一口气:“这一天我等很久了,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吃让发热期提前的药……”
“不准吃!”
程恙打断了许荀的话:“那种药伤身体,还有抑制剂,市面上说对Omega无害,实际上影响很大。”
许荀被程恙呵斥了一声,有些委屈。
“哦,我就是说说而已。”
程恙是了解许荀的,她口中的说说而已,其实只是安慰自己。
如果被逼急了,她肯定二话不说就吃。
连手上都能刻字,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程恙放缓了声音:“老婆,我等你后天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程恙陷入深思之中。
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怎么陪伴侣度过发热期,并让其终生难忘。
首先,Alpha需要为自己的伴侣打造一个温馨完美的小窝。
其次,第一次标记不能过于用力,要克制自己,循序渐进。
再然后,Omega生.殖.腔过于脆弱,不可以太.深,也不能太用.力。
最后,如果不想要孩子,结束后最好服用避孕药物,否则很容易怀孕。
“……”
看到“怀孕”两个字,程恙头都大了。
她想对许荀终身标记,却又不想要孩子。
许荀也说过,她会吃药避孕,让自己别担心。
程恙咬着下唇,在手机上搜寻不伤身体的避孕药物。
她找了好几个品种的避孕药,最后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样。
程恙让冬冬去药店买了一盒,拿到手以后才后知后觉想起,她不是男性Alpha,她想和许荀生孩子是需要借助科技的。
“……”
那为什么一开始,许荀非要说自己蹭.一.蹭就要怀孕了?
程恙明白了,许荀是故意刺激她的。
“……”
“…………”
程恙捏着眉心,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语。
她确实没经验,也不了解女A和女O究竟是怎么结合的。
现在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
怪不得她刚开见冬冬欲言又止。
文盲真可怕。
程恙趴在床上,把自己的手腕当成许荀的后颈,想练习练习哪个角度标记不疼。
她咬着自己的手腕,回想起许荀标记她的时候。
Omega的标记又轻又浅,就像是被小猫咬了一口。
Alpha就不一样了,标记又深又狠。
上次程恙只是轻轻地咬了一口,还没完全标记,许荀就疼得身上都在抖。
虽然她看网上说,标记完以后Omega就会舒服了,可她还是狠不下心。
也许,能借助这次许荀的发热期,说不定终身标记结束后,后面许荀就不疼了呢。
也许吧,总要试试。
程恙有时候想,自己和许荀要是个普通的Beta就好了。
不用去咬伴侣的后颈,也不用受到发热期和易感期的困扰。
可是一个人的身体构造无法改变,就算真的利用科技改变了,对身体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程恙叹了一口气,侧躺在床上闭眼睡着了。
她的身体素质在慢慢变好,入睡又快又沉,每天能睡十几个小时。
程恙这次又是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起床。
没人喊她吃早餐,也没人给她早安吻。
程恙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身上一软,又躺了回去。
这一次,她的后脑勺砸在枕头上。
程恙一阵吃痛,猛地清醒过来。
“嘶。”
程恙拧眉,拿出手机,看到许荀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但是没有打电话。
她赶紧拨过去一通电话。
许荀接通以后,就听见程恙大喊:“老婆!你在那边还好吧?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平时都睡到十点多才起床,怎么舍得打电话叫醒你?”
程恙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走到卫生间洗漱。
她含着牙膏含混不清地说:“人家那不是担心你嘛,你一个人在山里多不安全,我都说了陪你一起去你非不让,昨天夜里做梦梦到我了吗……”
“嗯,梦到你了,我还梦见了我们的退休生活。”
程恙漱完口,下楼吃早餐。
她边走边举着手机,突然肩头一重,小羊从楼上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蹲在她肩头。
程恙看着会玩杂技的小羊,忍不住笑着说:“等以后我们退休了不拍戏了,就让小羊养我们,你看它还会后空翻,不送去表演真是可惜了。”
坐在餐桌前,程恙一刻都不忘记给许荀看早餐。
“今天吃的是红枣燕窝粥,蒜香油麦菜,还有香菇鸡肉包。”
程恙还是更喜欢吃中式早餐,比如油条豆浆包子一类的。
虽然西式早餐看起来很精致,可她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老婆,我收藏了好多食谱,等你回来我要亲自给你做,以后你就不要下厨了。”
两人正说着,简繁这个时候也下楼吃饭了。
“你老婆呢?”
程恙指了指手机:“老家有点事,老婆回去了。”
见简繁盯着两只黑眼圈,她喝了一口粥,忍不住问:“你被谁打了吗?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简繁摇摇头:“没事,上班上久了就这样。”
程恙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许荀嘿嘿直笑,听得简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吃个饭还打电话。”
程恙朝着简繁挑眉:“要你管,我就要打,我还要隔着网线和老婆亲嘴呢,你管得着吗?”
简繁掐了一下人中:“行行行,我也不听你们腻歪了。”
说着,她拿起两个包子转身就走。
程恙问:“你怎么不吃了?”
简繁摇摇头:“光吃狗粮就饱了,我还是出门吧。”
程恙有点担心简繁的身体,毕竟她的黑眼圈实在太深了。
简繁走向门口,这个时候,程恙突然扭过头,正好看见她脖颈上有一处红痕。
“……”
等简繁走后,程恙小声说:“老婆,我刚才看见简繁脖子上有个草莓印。”
许荀假装一脸惊讶:“啊?有这回事儿?”
程恙点点头:“是啊,她谈恋爱了吧?”
许荀装模作样想了一下:“有可能。”
程恙一脸好奇:“该不会是那个谁……谁来着?”
许荀温馨提示:“苏苒。”
程恙小口小口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我觉得她俩还挺般配的,一个冷面毒舌,一个热情似火,简直是绝配啊。”
许荀忍俊不禁:“你还挺会磕。”
挂断电话后,程恙心里就有些空落落的。
可是许荀说她要上山祭奠,山里没什么信号,实时通话是不可能的。
程恙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拿出手机把微博打开了。
自从前几天公布两人恋情之后,程恙觉得微博就一卡一卡的,有时候一点进去就闪退,连她自己的主页都进不去。
这次微博的系统终于维修好了。
程恙点进去一看,傻眼了。
眼前出现一个红色的“爆”字。
“程恙曾与苏氏集团大小姐苏苒订过婚”
第38章 肾虚 “我要玩捆绑play。”
看到这个火爆词条的那一瞬间, 程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捏了捏眉心,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做梦。
她掐了一下脸颊。
好疼。
是清醒的。
程恙赶紧截图发给许荀, 一脸委屈巴巴地捧着手机打字。
【咩咩】:老婆你看,有人造谣我[气鼓鼓.jpg]
发出去之后,程恙后知后觉想起山上没信号。
果然,许荀确实没有回复她。
程恙耷拉着脸坐在床上, 赶紧给简繁拨去了电话。
那边也过了很久才接通:“喂,身体又不舒服了?”
程恙欲言又止:“你有没有苏苒的联系方式?”
话音一落,电话那边愣住了。
“你要她联系方式干什么?”
程恙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没什么, 你到底给不给?”
“我没有……嘶!你干什么!”
前面那半句是给程恙说的,后面的则是说给某人听的。
程恙马上就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是苏苒吧,她在你身边吗?”
“……”
简繁只得老老实实说:“是她。”
最后,程恙终于隔着网线弄到了苏苒的微信。
她给对方发了消息。
【咩咩】:能见一面吗,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在许荀回来之前,程恙必须要和苏苒见面,而且还要在对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
程恙直接把家庭住址甩给她, 让她来自己家里面谈。
到了中午, 许荀才回她的消息。
【荀】: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荀】:谣言吧
【荀】:不用搭理
在得到许荀的确定之后,程恙本来应该松一口气的。
可她的心里仍然还是存有疑虑。
许荀说的话她都信,可是越看似漫不经心的解释, 实际上越令人起疑。
程恙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过于多疑了。
正当她思考着要不要让苏苒回去,这个时候,阿姨从外面带进来一个人。
“夫人,这位是苏苒小姐,她说是您邀请她过来的。”
程恙和苏苒对视一眼, 点头让阿姨出去了。
客厅内,程恙和苏苒面对面坐着。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我们很熟吗?”
苏苒想了想,笑着说:“好朋友吧,不过更像是合伙人的关系。”
程恙松了一口气。
按照苏苒的说法,她和对方确实没什么。
“你看这个。”
程恙把手机截图放在她面前:“我想问,我和你真的订过婚吗?”
苏苒勾唇一笑,艳丽的大红唇和程恙带有微微病气的脸颊相比,仿佛是两个极致的颜色碰撞。
“嗯。”
程恙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都变了。
刚才嘴唇上还有血色,现在变成了纸白。
“什么时候的事?”
程恙嗓音都在哆嗦。
苏苒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轻扫过程恙过度紧张的惨白脸颊。
“哈哈哈哈。”
她忍俊不禁:“你看你吓的,我逗你呢。”
程恙紧绷的身体猛地软了下来。
“你别逗我了,到底有没有?”
“没有。”
苏苒笃定:“这都是谣传而已,现在是流量至上的时代,你又是顶流,多制造点绯闻就能多吸流量赚钱,你说呢?”
程恙松了一口气,脸色都和缓了不少,不像刚才那样苍白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程恙勾起唇角:“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被这样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注视着,苏苒微微一愣。
她还从来没在程恙脸上看到过这样明媚的笑容。
真是少见。
看来许荀真的把她养得很好。
苏苒轻笑一声:“好啊。”
她扭头看看,发现偌大的别墅里好像只有程恙一个人。
“就我们两个?你老婆该不会误会吧?”
程恙笑了笑:“阿荀这两天不在家。”
苏苒声音笑得更大了:“哦?不在家你就背着她和另一个Alpha约会?万一你家阿荀吃醋了,那我不就完了。”
程恙眉头一皱:“不是你想的这样,阿荀她人很好的,才不会胡乱吃醋,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小心眼。”
话音刚落,程恙的耳边就传来一阵清泠的嗓音。
“谁小心眼了?”
程恙猛地坐直身体,扭过头呆呆地盯着门口看。
许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两只手里还提着纸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苏苒一看见她就一阵发憷:“说着说着你就回来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吃午餐了。”
许荀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别啊,中午我下厨,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苏苒赶紧摇摇头:“不不不!我中午预约了精神科门诊,多谢好意,我先走了。”
目送着苏苒一溜烟儿跑没影,程恙听到许荀咳嗽了两声。
“还看呢,过来帮我拿东西。”
程恙乖乖地走过去,提起许荀手里的纸袋子。
低头一看,里面装着满满的红蘑菇。
“老婆,怎么这么多毒蘑菇啊?”
许荀勾唇一笑:“这个叫红菇,可以用来炒菜炖汤,和你上次捡的毒蝇鹅膏不是一个品种。”
想到上次程恙捡的那些毒菌子,许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程恙跟着许荀走进厨房,忍不住问:“老婆,不是说明天下午回来吗,怎么今天中午就到了?”
许荀把蘑菇放在地上,抱着程恙摸了摸她的脸。
“太想你了,就决定早点回来。”
程恙舔了舔嘴唇,凑近许荀亲了亲她的嘴。
“我也很想你,昨天夜里我都没睡好,还做了好几个噩梦。”
纸袋里的蘑菇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淡淡香味。
许荀笑着说:“我知道你喜欢吃蘑菇,正好昨天夜里下了雨,山上长了很多,我就摘了一些带回来。”
这些蘑菇让家里的阿姨来处理,许荀牵着程恙的手来到了卧室。
程恙还没来得及说话,许荀就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嘴唇。
“老婆……唔。”
阳光正好,程恙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把许荀抱在怀里。
许荀坐在她大腿上,勾着她的脖颈强势亲吻,连秋千都一晃一晃的。
程恙怕许荀掉下去,一边卖力和她接吻,一边用手抓住链条。
耳边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刺激着程恙的神经末梢。
许荀怎么亲都亲不够,她听着程恙粗喘着气,慢慢地勾起唇角。
“苏苒来我们家干什么?”
程恙如实回答:“是我请她过来的,今天微博上一直在传我跟她订过婚,我就找她过来问清楚。”
许荀心里咯噔一下,一脸镇定地问:“她说什么了?”
程恙笑了笑:“她说都是假的,她根本没和我订过婚,都是谣言。”
许荀勾唇一笑:“是啊,要真是的,那我怎么不知道?”
许荀低头,和程恙额头相抵。
“恙恙,以后还是尽量少和她来往,万一被路人拍到了,有口都说不清。”
程恙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今天就是想问个清楚,要不然我不安心。”
别墅门口停了一辆车。
简繁眉头紧皱,内心不安。
她低头看着许荀和她的聊天记录,没发现苏苒已经打开车后门钻了进去,坐在她身后的位置上。
脖颈突然被人轻轻地掐住,简繁想回头,后颈贴上了两片柔软的唇瓣。
“滚!”
她挣扎着解开安全带,回头对上了苏苒那双笑吟吟的眸子。
“简医生,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病人的?你太粗暴了。”
简繁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揉得凌乱的领口。
“哪有这样对待自己医生的,我告你性.骚.扰。”
苏苒唇角一勾:“你告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简繁刚想下车,苏苒却把车门锁死了。
“简医生,别走啊,刚才被你那么一凶,人家心口好疼。”
简繁一扭头,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驾驶座上。
她的手腕被Alpha牢牢抓住,紧贴着对方的胸口。
“……”
简繁挣脱了一下,结果却被抓得更紧了。
“心口疼就去医院,别在这跟我拉拉扯扯的,走开!”
简繁被她扑倒在车上,一只手紧紧抓着领口。
“不行,我现在需要和你接吻做.爱才能缓解,你是我的主治医生,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
简繁气笑了:“你!”
她把头扭到一旁,抿着嘴唇不让苏苒亲。
眼瞧着苏苒即将霸王硬上弓,简繁赶紧开口。
“我问你,你刚才有没有乱说话?”
苏苒笑了笑:“我听话得很,什么都没说,你得给我奖励。”
简繁用腿抵住苏苒的小腹:“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谈恋爱!”
“哎呀,没关系的,做了你就知道我的好处了。”
简繁猛地把Alpha推开。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先不说这个,你是怎么跟程恙说的?”
苏苒看着简繁狼狈的样子,唇角上扬,心情非常愉悦。
“她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简繁叹了一口气:“我们这样做,是不是……”
“放心吧,这算什么。”
苏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比起程阿姨在的时候,这简直就是天堂。”
苏苒剥开一颗软糖,顺手塞进简繁嘴里。
“我刚才看她的反应不对劲,确实被吓得不轻,脸都白了,我知道她想听什么,那就干脆让她一直开心好了。”
简繁含着嘴里的樱桃软糖。
“我担心的是那个。”
苏苒一脚油门:“放心吧,就算想起来又怎样,她这个人我了解,说不定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
锅里炖着蘑菇汤,二楼阳台的秋千晃晃荡荡。
程恙跪在地上,膝盖下垫着柔软的毛毯。
许荀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抓紧了固定秋千的链条,两条腿紧绷着。
“嗯啊……”
她闻到了炖红菇的鲜香味。
程恙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水雾。
“老婆,你还能坚持吗?”
许荀按着程恙的后脑勺往下。
“别说话!继续!”
程恙舔舔嘴唇,她磨了磨牙,狠狠一吸。
“啊!”
听到了想听到的声音,程恙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哼,还是不够持久。
蘑菇汤炖好了,许荀盛了一碗放在程恙面前。
“多喝点,补补身体。”
程恙看着白色陶瓷碗里,散发着微微淡红色的蘑菇汤,有点不敢喝。
“还让我补身体?我觉得最应该补的应该是你才对。”
许荀明知故问:“哦?为什么?”
程恙鼓起勇气了喝一口,果然又鲜又甜,蘑菇吃起来滑滑嫩嫩的,还带着点脆脆的口感。
“你肾不好。”
许荀放下碗:“你说谁?”
“你。”
“再说一遍。”
“你肾不好。”
“……”
让你说你还真敢说?
这番可怕的对话被盛饭的江惠美听了个正着。
她给两人盛好饭,之后放下米饭碗就跑,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许荀吃完饭果断带着程恙去了一趟中医院。
这一路上,程恙吃着冰淇淋,靠着许荀使劲贴贴。
“老婆,啊,张嘴。”
许荀面无表情,表面上看着还在和程恙置气,实际上嘴早就伸过去了。
她咬了一口冰淇淋的尖尖,吃完又把头扭过去。
冬冬看到后座两人的互动,破天荒地发现她们两人是在闹别扭。
她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睛。
她宁愿相信这两人是在打情骂俏搞情趣,也不相信她们真的闹别扭了。
程恙吃完了冰淇淋,见许荀一直把头扭到窗外,就又贴了上去。
“老婆,给我抽一张湿纸巾。”
许荀面无表情地把纸巾盒递过去:“自己抽。”
程恙瘪了瘪嘴,把手指上的冰淇淋擦干净后,又挨着蹭了上去。
“你身上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