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恙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哦”了一声。
“你之前不是说好玩吗?住进我家之后还能跟我妈斗智斗勇,不过你最好别乱说话,她血癌晚期。”
这样的话,轻轻松松从程恙嘴里说出来。
她已经习惯了,已经学会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生离死别了。
过了一会儿,苏苒接了个电话。
两人挨得很近,程恙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黏黏腻腻的声音,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苒笑着哄她,电话挂断后,眼底的神色渐渐变得冷漠。
程恙问:“你不喜欢她?”
苏苒用两根手指夹着手机,轻轻在指尖转动着。
“倦了。”
程恙又问:“你对感情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吗?”
苏苒笑着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我比较喜欢征服不同的人,长时间就是很容易腻嘛。”
程恙表示尊重,但不理解。
她觉得苏苒明明可以找个固定伴侣,也许有可能陪她过一辈子。
但苏苒明显不是这种人,她换床伴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前天牵着一个Alpha去逛街买包,过几天就搂着另一个人的腰,陪对方看车看房。
程恙一开始觉得她有病,后来看着看着,就开始预测这人究竟什么时候换一次对象。
如此枯燥乏味的事情,在程恙看来,居然还觉得挺有意思。
不过这种事情讲求个你情我愿,都是成年人了,彼此也都要对自己的生活或者情感负责人。
这是苏苒喜欢的生活,程恙无权干涉。
她只能告诉苏苒,和自己结婚前最好收敛一点,别让程有容看出端倪。
想到这里,程恙忍不住叹了口气。
许荀察觉到她似乎在想些什么,就好奇地问:“想什么呢?和苏苒有关?”
“是啊,苏苒这个人,有钱有势,对于她来说,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是唾手可得。”
程恙笑着说:“但她碰到了简繁,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简繁一直都比较佛系,属于从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的性格。
现在她坐在天台上晒太阳,脸颊微红,闭着眼睛小憩。
苏苒悄悄站在她背后,怀里还捧着一束粉色的百合花。
她从身后抱着简繁,把那束百合花放在一旁,用脸颊轻轻地蹭着简繁的脖颈。
“你明明是Beta,可我怎么觉得你那么香呢。”
简繁面无表情地回答说:“你这是气味功能紊乱,我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最好检查一下脑子。”
苏苒听着简繁这番歹毒的解释和建议,她没生气,反而还很受用。
她的脸上还浮现着一层清晰的巴掌印,看样子刚打上去没多久。
“你知道吗,你越说那些让人讨厌的话,我就越喜欢你,越想和你做,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真是勾死人了。”
“……”
简繁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无理取闹的神经病。
和苏苒接触时间越久,她发现这个人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简繁完全没办法和她正常交流,有时候说着说着,这个人也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直接把她扛起来丢在床上。
可简繁就是这么个爱谁谁的性格,她没多少精力和苏苒交心,也懒得安慰对方,反正这个人会自己给自己洗脑。
简繁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苏苒童年受到过某些心理创伤,那就是纯纯有病,因为正常人不会像她这样闲。
“你能不能把我脚踝上的定位解开?”
简繁看着脚踝上的高科技脚链,觉得苏苒实在是幼稚极了。
“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吗?你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简繁无奈地用手指着定位仪:“你给我搞这个东西,你是不是有毛病?”
苏苒半蹲在简繁面前,握住她的手腕,亲吻着她的手背。
“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帮你解开,再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简繁赶紧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你,现在赶紧给我解开吧。”
苏苒委屈巴巴地低下头:“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帮你解开定位仪,才说出这种跟我在一起的话。”
“…………”
简繁彻底沉默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棘手的人。
以前当医生的时候,经历过几次医患纠纷,也是很快就解决了。
但是这个混蛋直接缠着她几个月不放。
一开始两人约定好,睡完一觉一拍两散。
但没想到,苏苒竟然直接把她按在床上弄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的时候,简繁终于受不了了,趁着苏苒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穿上对方的衣服逃之夭夭。
为什么她要穿苏苒的衣服逃走,因为自己的衣服早就在苏苒粗暴的手法中阵亡了。
简繁看着这个偏执的Alpha,慢慢放轻自己的声音。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你,我不缺钱,我也不想谈恋爱,你说什么都没用。”
简繁无奈一笑:“你非要搞个‘强制爱’,把我困在庄园里不让我出去,其实我挺不爱出门的,你这样正中我下怀。”
苏苒蹲在简繁面前,抬头望着她:“我求之不得,我相信,只要我缠着你够久,你就一定会爱上我的。”
“……”
这是什么歪理?
简繁根本摸不清苏苒的脑回路,她知道程恙和苏苒是好朋友,所以就很好奇,这两人究竟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苏苒,我只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也不是你想要什么就一定会拥有什么。”
简繁低头看着脚踝上的定位仪,无奈一笑:“其实你对我做的这些我都不生气,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我也愿意陪你玩,等到你厌倦那一天……”
“你想干什么?”
苏苒睁大眼睛望着简繁。
她是混血儿,瞳孔是灰绿色的,在阳光下有种宝石的错觉。
简繁知道苏苒很漂亮,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貌。
可简繁没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从小到大也没暗恋过人,对于谈恋爱根本不感兴趣。
其实对她来说,拥有一个好的床伴也不错。
苏苒就是一位技术很好的床伴,但是她学不会立刻抽身,所以才陷了进去。
简繁继续说:“其实你对我的喜欢都是错觉而已,是因为你觉得你没得到我的心,所以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狩猎的快感,我说的对吗?”
苏苒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的中文不是很好,每次简繁跟她讲大道理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耐烦。
但面对着简繁,苏苒还是会好好听的。
而且还会提问。
“不对。”
她一脸坚定:“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想和你谈恋爱,结婚,度蜜月,我还想和你生孩子。”
简繁眉头紧皱,她恐婚还恐育,尤其害怕小孩子。
“不!”
听到简繁异常决绝的否定,苏苒赶紧说:“不生不生!我们结婚就好了。”
“……”
简繁实在没招了:“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能听懂,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感觉,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苏苒笑了笑,答非所问:“你饿了吧,中午没吃多少东西,我去给你煎牛排,做意面。”
简繁无奈极了,在苏苒凑过去亲吻她嘴唇的时候,她把人推开了。
“你别转移话题,我现在要求你马上解开我脚踝上的定位仪,我要离开庄园。”
苏苒又笑着说:“你不喜欢吃西餐啊,那我做中餐给你,我会做清蒸鲈鱼,我还会做麻婆豆腐,你要是喜欢吃别的,我马上去学!”
“……”
话音刚落,苏苒就进了电梯,开始研究中餐怎么做。
她站在厨房手足无措,看着冰箱里一堆杂七杂八的蔬菜,无从下手。
苏苒拿起一颗西芹,不知道怎么处理,结果把能吃的部分全丢掉了,只剩下上面一些蔫吧的叶子。
不会做就找老师。
苏苒拨通了许荀的电话,她知道许荀做菜好吃,一定能把自己教成美食专家的。
许荀书房的地下室里。
呼吸和呻.吟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香甜的桃子和清淡典雅的昙花香混合在一起。
程恙用肩膀夹着手机,一只手掐着许荀的腰往下按,一边接电话。
“你说什么?你要学做‘炒菜’?炒给简繁吃?”
程恙知道对方不是什么正经人,所谓的“炒菜”肯定有别的含义。
“炒菜?你不是很擅长么?”
程恙勾起手指,从许荀嘴角拉出一道银丝,笑着说:“我老婆没空,你自己多做做就熟练了,嗯好拜拜。”
这有什么好教的,“日”久生情不就好了。
第69章 花园 躺椅上下摇晃着do
电话挂断后, 许荀抬起头。
“谁打的?”
程恙把手机放到一边,笑着说:“还能是谁?苏苒。”
许荀咬着程恙的指尖,两只手高举过头顶, 小口喘气。
“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程恙勾起唇角:“她问你炒菜技巧。”
许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炒个菜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程恙忍耐着唇角的笑意:“嗯……估计是想讨好简繁吧,你做菜那么好吃,她肯定首先打给你,毕竟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 首先就要抓住那个人的胃。”
许荀的掌心缓缓贴着程恙的胃部,笑着问:“那我有没有抓到你的胃?”
程恙握着许荀的手腕,低头吻住她的指节。
“嗯。”
第二天上午, 许荀在外面的花园里喝茶,又接到了苏苒打来的电话。
她看着这个名字,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声,就听见苏苒火急火燎的声音。
“红烧茄子怎么做啊?简繁想吃。”
许荀还没说话,手机就被程恙拿走了。
她坐在许荀对面侃侃而谈:“红烧茄子还不好做?你直接把茄子架在火上烧一烧就好了。”
“……”
许荀见程恙朝着她调皮地眨眨眼睛,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但对面竟然还听进去了。
“哦, 把茄子架在火上烧, 然后呢,加什么调料?”
许荀接过手机,把自己手写过的食谱发给对方。
“刚才那个是做手舂茄子的方法, 这个才是红烧茄子,别弄错了。”
电话挂断后,程恙狡黠一笑:“老婆,你怎么真教她做了啊,我还想逗逗她呢。”
许荀说:“你没听见么,她刚才说要做给简繁吃, 要是她自己吃,你弄个黑暗料理给她也行,但是不能伤及到无辜的人。”
程恙好奇地说:“你说她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荀摇摇头:“不知道,按照我对简繁的了解,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她会发朋友圈官宣的,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程恙现在也好奇,她想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说着,她给苏苒打去了电话。
苏苒没接。
程恙一口气打了十个,对面仍然没有人接听。
“……”
程恙一脸无辜地望着许荀:“她不接我电话怎么办?”
许荀勾唇一笑:“简单,继续骚扰。”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
程恙说:“你学坏了。”
许荀耸了耸肩,笑着说:“我一直都是这么个性格,只是你不知道。”
程恙呆呆地望着她,回忆着之前和许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许荀无论对谁都是冷冷的,对自己也不例外。
但现在看来,对方对其他人的冷,是不想说话不想交流。
对自己的冷漠,则是一种怕暗恋被发现的保护色。
现在看来,许荀的演技恐怕在她之上。
连程恙都没看出来,许荀对自己的冷淡疏远沉默寡言,都是装出来的。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结果这个偷笑的举动,被许荀抓了个正着。
“你笑什么?”
程恙摇摇头,她总觉得这种话当着许荀的面说,会让对方很没面子。
但许荀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到底笑什么呀?你快告诉我,没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
程恙笑了笑,实话实说。
“……”
果然,她说着说着,发现许荀的脸色越来越绿。
程恙一脸无辜地往后倒:“我就说嘛,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许荀掐着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拖”。
“你干什么去?我又不会吃你。”
程恙舔舔嘴唇:“你每次都吃那么深,还说不吃我,骗谁呢?”
许荀慢慢勾起唇角,小腹渐渐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过来,让我吃一会儿。”
程恙愣住了:“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怎么……怎么那么快就流.水了?”
许荀的眸子亮亮的:“你知道的,我一向对你没有抵抗力,只要一想到你,我的大脑就会自动锁定,还会帮你脱衣服。”
程恙咬了咬下唇,突然腰间一凉,许荀的手贴了上来。
许荀的手一直都比较冷,就算夏天摸起来也是冰冰凉凉的。
脚也是这样,程恙睡觉的时候,小腿一碰到对方的脚,就凉得忍不住吸气。
不过习惯对方的体温后,程恙就很喜欢让许荀把脚踩在自己的小腿上,过几分钟就会被暖热。
两个人在躺椅上上下晃悠着。
许荀坐在程恙腰间,一只手扶着摇摇晃晃的躺椅,另一只手抚摸着对方的后颈,两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太……太快了。”
程恙的身体跟随着摇摇晃晃的躺椅上下颠簸,手指一会儿深一会儿浅。
许荀连连叫停:“慢点慢点!”
程恙勾起唇角,笑着问:“这就不行了么?我躺着都没动过。”
许荀伸手在她的膝盖的拍了一下:“你还说,你的腿在干嘛,是不是偷偷动了。”
被发现了,程恙也脸不红心不跳。
“人家那不是帮帮你么,是你说的想吃深一点,我当然要满足你的愿望啦。”
话还没说完,许荀就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你还说!”
两个人在躺椅上打闹了一会儿,衣服皱巴巴,裤子都没穿好。
这个小花园,许荀是禁止保姆进来的,里面的花花草草都是她亲自浇水施肥。
程恙躺在躺椅上,许荀趴在她怀里,断断续续地喘着气。
“你这个坏蛋,你就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太深了有多难受,酸得我腰都直不起来。”
程恙冲着她笑了笑:“我知道错啦,下次不敢了。”
听到程恙那么快道歉,许荀愣了一会儿。
她只是发发牢骚,这个人居然当真了。
“其实……深一点也是很舒服的,你要是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程恙忍俊不禁:“你之前是做医生的,知道的禁忌肯定比我多,刚才我确实做得不对,你还这么纵容我,你知不知道太深的话对你身体没好处。”
“……”
许荀无话可说:“我……我就是觉得……那个……”
程恙放轻了声音,她用手帕擦了擦许荀额角的汗水。
“你不用迁就我,委屈你自己。”
程恙亲吻着许荀的额头,嘴唇顺着她高挺的鼻梁,缓缓滑到嘴角。
“说真的,每次你不自信地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就会难受。”
许荀总是会不自信,每每遇到什么事情,总会第一时间询问她的看法,当程恙点头后才会执行。
一开始程恙没意识到她这一点,后来渐渐觉得不对劲。
许荀无论做什么,从来都是只以她为中心。
程恙当然是开心的,但时间长了以后,她觉得许荀甘愿成为自己的一个挂件。
许荀愣了几秒:“为什么啊?你不喜欢我整天围着你转吗?”
程恙点点头:“喜欢的,但你不能事事都围绕着我,天天看我脸色行事,虽然我们结婚了,但你还是你,你觉得呢?”
许荀呆呆地望着她:“我不知道,我只想看你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我也是呀。”
程恙勾起唇角,用嘴唇轻轻触碰许荀的鼻尖。
“我跟你是一样的,所以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做你自己想做的。”
程恙弯了弯唇角:“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
许荀摇摇头:“不知道。”
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程恙喜欢。
哪怕考上名牌大学,做了知名演员,她还是觉得自卑,尤其是在程恙面前。
所以,当程恙恢复记忆跟她告白的时候,许荀是退缩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单恋一辈子也行。
无论她有多努力,还是配不上对方,哪怕程恙并不在乎。
程恙说:“因为你不一样,你成绩好,虽然不爱说话,总冷着一张脸,但很热心肠,还很真诚,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许荀有些不自信了:“真的吗?”
“真的。”
程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顶:“其实,高中的时候,我每次在学校都会偷偷看你。”
说着说着,程恙的脸就红了。
“我总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看见你,你自信又大方,虽然不爱说话,但总是有很多人愿意和你交朋友。”
“如果你不好,那些人为什么总是围着你呢。”
程恙说着,耳朵慢慢红了。
“我每次看到你和别人说话,心里就不高兴,我以为我讨厌你,后来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叫喜欢。”
程恙一开始不懂什么叫喜欢,被程有容压抑了那么多年,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只能受人驱动的机器人,接收不到正常的指令。
“你不要有不配得感,我们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许荀的眼眶渐渐红润起来:“我知道了。”
程恙吸了吸鼻子,两条手臂环绕着许荀的脖颈,压着她的后颈,亲吻着她的嘴唇。
两人舌尖勾在一起,程恙熟练地含着她柔软温热的唇珠。
“你很好,哪里都好。”
·
下午,程恙开车载着许荀围着S市绕圈。
和程恙在一起之前,许荀一直因为工作忙碌着,很少在意周围的漂亮风景。
她坐在副驾驶,望着不远处的高楼,还有漂亮的外滩风景,开心地勾起了唇角。
“以前从来没觉得这里这么好看,以前出国或者去外地都是工作,也没好好玩一玩逛一逛。”
程恙开着车:“那我们趁现在就好好享受享受呀,等综艺拍完我带你出去旅游。”
许荀笑着说:“我想去北欧。”
程恙愣了一下:“北欧?”
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北欧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为什么想去北欧啊?”
许荀不假思索地说:“我觉得那里很浪漫,而且还能看到极光。”
程恙又问:“是想去冰岛吗?”
许荀点点头:“是啊,我还没去过呢。”
程恙勾唇一笑:“那好啊,其实我们现在就能去,我在那边有房子,之前度假的时候买的,很漂亮,红色房顶白色墙,像一只红蘑菇。”
许荀眼睛一亮:“有照片吗?”
程恙笑着说:“存在之前的手机里,现在什么都没了,不过要是你想看,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许荀点头比平时都重了不少。
“我好期待啊。”
程恙开车,绕着大桥转了一圈。
“那就先回家,待会儿我们去办签证,不过按照我对国内签证的了解,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拿到。”
许荀捏了捏眉心:“这也太慢了,看来只能等到综艺拍完再去了。”
见许荀有些郁闷,程恙笑了笑:“放心吧,今天下午就能拿到。”
许荀愣了一下:“真的吗?不是说要等么?我之前等了一两个月呢。”
程恙勾起唇角:“有我在。”
许荀笑了笑,伸手戳了戳程恙的脸:“你真厉害。”
程恙把脸凑过去:“看吧,你老婆我那么厉害,难道你不表示表示?”
许荀扭头,在程恙脸上狠狠亲了亲。
“啵——”
听到声音后,程恙满意地笑了笑。
她继续说:“我让人去打扫一下,那里我好久都没去过,也不知道房子有没有掉漆。”
程恙原先的手机坏了,恢复记忆后,又从余眉那里弄到了之前丢失的联系方式。
程恙给她之前的特助打去了电话,让她派人去修缮一下冰岛的房屋,好好查看一下有没有损坏风化。
许荀问:“那我要多带点衣服过去。”
程恙笑着说:“不用,到了我们再买新的,而且那边我的衣服也不少,你穿我的嘛。”
许荀发现,程恙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穿她的衣服。
“好啊。”
两个人身形差不多,衣服鞋子都互相可以穿。
许荀喜欢让程恙的衣服沾上自己的信息素,程恙也有这样的习惯。
回家后,许荀把需要的证件都装进包里。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办签证的那天。
兴奋,紧张,有些无所适从。
第一次是茫然,第二次则是对未来的憧憬。
许荀双手微微发麻,她愣愣地看着程恙,小声说:“我好紧张啊。”
她见程恙什么都没拿,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准备?”
程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免签。”
“……”
许荀后知后觉想起,程恙跟她不是一个国籍的人,就轻轻哼了一声:“免签有什么了不起的。”
程恙忍俊不禁:“好啦好啦,咱们快走吧,人家还有一小时就下班了。”
正如程恙所说的那样,她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拿到了签证。
回去的路上,许荀打开手机,搜索那边好吃的美食,还有一些漂亮风景打卡地。
程恙用余光看了一眼,笑着说:“其实我感觉,风景最好的,还是我们家附近,侧面有一座小山,趴上去能俯瞰整个小镇,整个小镇都是五颜六色的漂亮房子,连地板都是彩色的。”
许荀眼睛都睁大了:“真的吗?这么漂亮?”
程恙点点头:“美食嘛,好像没有。”
她平时是不挑食的,但是冰岛的食物她总觉得非常反人类。
程恙提议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当地的中餐厅吃饭吧,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许荀半信半疑:“那么漂亮的地方,吃的东西应该也不会……难吃到哪儿吧?”
见许荀不信,程恙勾唇一笑:“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当天夜里,许荀反而失眠了。
她很兴奋,这是两人第一次出国旅游,也是坦白后第一次度蜜月。
这种事情,许荀只在梦里见到过,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会变成真实的。
泡澡的时候,程恙见她有些魂不守舍,就绕到她身后,帮她涂抹沐浴露。
到床上后,程恙闭上眼睛,即将睡着的时候,听到枕边传来一声叹息。
“怎么看你忧心忡忡的?”
程恙抱着许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后颈。
“还不睡,不困吗?”
许荀说:“我一想到明天要跟你出去玩,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这么一说,程恙也不困了。
她把床头的台灯打开,搂着许荀的腰让她正对着自己。
“既然睡不着,那我们看看落地后吃什么好吃的。”
许荀打开平板,靠在程恙怀里,搜索着特色美食。
“海雀肉?这是什么东西?”
程恙眉头一皱:“这个不好吃,吃着怪怪的,具体什么味道我说不上来。”
许荀把这道菜列进了旅游清单内。
“尝尝嘛。”
程恙点点头,心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鲸鱼肉?这真的能吃吗?”
许荀忍不住睁大眼睛:“鲸鱼不是保护动物么?”
程恙想了想:“应该不是吧,但这个你最好别吃,他们一般都做的半生不熟,说什么保持原始口感风味,你不吃生肉,肯定接受不了。”
许荀又收藏了:“做全熟不就好了。”
程恙欲言又止:“行吧,试试。”
这两个味道一般,对于程恙来说,属于黑暗料理。
她吃白人饭吃了那么多年,还是无法接受这种食物。
见许荀越看越兴奋,程恙忍不住勾起唇角。
“那个龙虾浓汤还不错,驯鹿肉……我觉得一般吧,但还是可以尝一……”
“……”
看到发酵鲨鱼肉的那一刻,程恙睁大了眼睛。
她眼睁睁地看着许荀把这道菜列入必吃清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真的要吃这个?”
许荀坚定地点点头:“去都去了,肯定要尝尝当地特色嘛。”
“……”
程恙倒吸一口凉气,反正她是肯定不会吃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程恙看中餐的时候,就算不饿也想流口水,觉得已经闻到香味了。
但是看许荀刚才收藏的这些美食,她一点食欲也没有,看到某些食物,甚至出现了反胃的感觉。
程恙用手揉了揉许荀的小腹:“好啦,都凌晨一点半了,快睡觉,我们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要坐十几个小时呢,中途还有一次转机。”
许荀哼唧着,疲软地往后一倒:“怎么这么远?我讨厌坐飞机。”
程恙把她手里的平板抢走,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她把台灯关掉:“好啦好啦,别看了,快睡觉。”
许荀依旧没有困意,她精神起来,缠着程恙接吻。
“恙恙,我睡不着,做一会儿嘛,求你了,做完我马上睡。”
程恙不信。
每次许荀用这种话哄她,两人做着做着天就亮了。
许荀嘴上说着半小时就好,实际上半个小时后又半个小时。
“不信。”
许荀继续缠着她:“不信就算了,大不了明天在飞机上睡嘛。”
程恙睁开眼睛,刚把台灯打开,她发现许荀已经把上衣脱了。
“……”
程恙无奈地笑了笑:“骗子。”
两人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来。
早就过了飞机起飞的时间。
许荀枕着程恙的胳膊,心虚地重新买票。
“我也没想到勿扰模式自己开了,而且闹钟居然没响。”
程恙笑了笑:“没事,下午去也行,反正都是明天到,咱们又不是去工作。”
买完票,许荀抱着程恙,头枕着她的胸口。
“快起来了,等会儿吃个饭我们就出发。”
程恙笑着说:“你现在这样压着我,我怎么起来?”
“我就压你,你把我推开不就好了。”
话刚说完,她的腰就被程恙抱得更紧了。
“那就不起了。”
飞机上,两人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下飞机的时候,程恙告诉了许荀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忘记告诉你了,六月份没有极光。”
许荀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程恙忍俊不禁:“看不见也没关系,九月份我们再过来,现在先跟我回家,去看我装修的小红房子。”
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许荀看着空旷的大道,司机开了半个多小时才看见几辆车驶过。
许荀皱了皱眉:“人好少啊。”
程恙笑着说:“是啊,很安静,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
许荀点点头:“嗯,我这个性格比较喜欢这样的氛围,那你呢?”
程恙想了想,回答说:“我都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她枕着许荀的肩头:“马上就快到小镇了,那里人多,不过平时也没多少人在街上,几乎都是自助结账,走几个小时都不一定能碰到人。”
许荀惊讶过后,更多的是喜悦。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程恙也差不多这种心态,不过她总觉得人太少的话,心里隐隐约约会觉得孤独。
也难怪北欧自杀率高,极夜气候还有人文因素,很容易导致抑郁。
不过有许荀在,去哪儿都行。
程恙紧握着许荀的手,看着越来越近的小镇。
“看,到了。”
五颜六色的小镇映入眼帘,许荀直勾勾地盯着这些颜色鲜艳漂亮的房子,目不转睛。
“真漂亮。”
下了车,两人站在程恙那所红房子面前。
程恙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她看着连夜打理好的花圃,笑着说:“就是这里,你喜欢吗?”
许荀搂着程恙的脖颈,狠狠地亲了亲她的嘴唇。
“很喜欢!跟我昨天做梦梦到的好像啊。”
程恙勾起唇角,打开房门后,牵着许荀的手走了进去。
看着屋内的装潢,许荀愣住了。
红色蘑菇灯,彩色地毯,雕刻着驯鹿的桌凳,还有一个树桩造型的棕色壁炉。
“好像一个魔法小屋啊,连台灯都像童话世界里的。”
程恙听到自己设计的小屋被许荀夸了,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幼稚呢。”
她坐在壁炉前的躺椅上,招呼着许荀坐在她身上。
“等到冬天的时候,外面下着雪,到处结冰,我们可以坐在壁炉前面烤火喝热可可,像现在这样。”
许荀突然就红了眼睛。
第70章 夸夸 “程老师床上功夫是最棒的。”……
听完程恙的挨个讲解后, 许荀站在充满神秘北欧童话色彩的小屋中不肯出去。
她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树桩壁炉,还用手指戳了戳。
“是硬的哎, 我还以为是真的树桩呢,这也太逼真了。”
程恙勾唇一笑:“真的树桩一点就着,我之前试过,结果差点把房子给烧了, 就 算外面有隔热层,也很容易被烫坏。”
许荀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家,房子不算大, 但里面摆的满满当当,不拥挤,而且有条不紊。
她开始幻想,等到冬天的时候,和程恙靠在一起,坐在壁炉边烤火。
许荀足足在程恙的小房子里呆了几个小时才肯出来。
她去了趟二楼,又爬上阁楼, 每样家具都挨个摸摸, 最后肚子实在是饿了,就跟着程恙一起出门了。
两个人没开车,是走路过去的。
漫步街道,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一只猫猫狗狗都看不到。
程恙观察着许荀的反应,笑着问:“觉得怎么样?”
许荀忍不住说:“太安静了,感觉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程恙勾起唇角:“是啊,这里虽然是首都,但是人不多, 路上偶尔能碰到几个,要是住在更偏远的郊区,几公里都不一定能碰到一个人。”
见许荀似乎是在沉思,程恙还以为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许荀摇摇头:“不,相反,我觉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舒服。”
程恙愣了愣:“真的吗?我总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烟火气,这里太空旷了,食物味道一般,也没几个餐厅,我感觉当地美食,还不如我这个厨房杀手做的好吃。”
说完,程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许荀站在路口,拿出手机导航,笑着说:“其实我不在乎住在哪里,就算住进出租屋也行,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她捧着程恙的脸颊,说:“不过我才舍不得让你住出租屋呢。”
由于许荀实在饿得走不动了,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当地的餐厅。
程恙问服务员要了一份英文菜单,看着上面寥寥无几的“美食”,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她把菜单递给了许荀。
“你看看想吃什么?”
许荀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了一份发酵鲨鱼肉。
程恙两眼一黑,紧张到狂喝水。
“咳咳,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呢?”
许荀说:“两份鲸鱼肉排……”
“不不不!”
程恙赶紧说:“我不爱吃这个,我要一份龙虾汤和热狗。”
她凑近许荀,小声说:“你不是不吃生肉么?这个鲸鱼排是半生不熟的那种,你爱吃虾,听我的话,跟我点一样的。”
许荀咬着下唇:“来都来了,尝尝嘛。”
“……”
一听到许荀撒娇的声音,程恙就没辙了。
“好,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别怪她餐前没提醒。
程恙知道许荀肯定吃不进去,她不让许荀点,一是不想让人浪费,二是害怕许荀产生心理阴影,不愿意跟她一起出来玩了。
这算是她们落地后的第一顿晚餐,程恙想给许荀留下一个完美的回忆。
但现在,恐怕要破灭了。
两人点的餐开始陆陆续续端上来,程恙虽然对龙虾热狗不怎么感兴趣,但是饿了大半天,吃什么都觉得味道不错。
反看许荀,她望着眼前那份发酵过的白色鲨鱼肉,迟迟不敢动刀叉。
她一开始以为,鲨鱼肉是粉色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死白死白的颜色,好像在福尔马林里泡的时间长了,才会出现这样的色泽。
程恙勾起嘴角,用手戳了戳这个玻璃罐子,试探着问:“尝尝?”
许荀有些打退堂鼓,不过箭在弦上,她只能硬着头皮打开盖子。
服务生用英文说:“这个味道不好闻,但是吃起来非常美味。”
许荀问:“真的吗?”
程恙知道对方听不懂中文,就面不改色地说:“假的,你吃了就知道。”
盖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仿佛厕所爆炸,一股子浓重的氨水味扑面而来。
程恙被熏得闭上眼睛。
许荀盯着惨白惨白的鲨鱼肉,感觉自己被生化武器荼毒了。
她连忙把盖子盖上:“我不吃了。”
程恙低着头,忍俊不禁。
“不吃就不吃,别勉强自己,换个别的。”
程恙点了两份烤龙虾,餐盘里足足有六只。
她一边笑着说话,一边给许荀剥龙虾壳。
“说真的,这个龙虾味道还不错,个头还大。”
许荀吃着程恙剥好的龙虾,这时,服务员又上了一盘她点的全熟鲸鱼肉排。
“……”
许荀看着餐盘里的鲸鱼肉排,捏着刀叉有点下不去嘴。
“这个味道还行,你就把它想象成一块牛排,其实吃起来和牛肉差不多,相信我。”
许荀尝了一小口,一开始觉得挺有嚼劲,口感和牛肉有点像,但越嚼眉头皱得越紧。
“…………”
她梗着脖子把这块肉咽下去,端过程恙面前的龙虾汤,猛地喝了一口。
程恙见她脸色不大对劲,赶紧问:“怎么了?是变质了吗?”
许荀摇摇头:“腥味太重了。”
程恙知道,许荀对气味比较敏感,尤其是肉类的腥味。
所以她几乎不吃腥味重的东西,有时候甚至吃海带都会觉得腥。
程恙笑了笑,让服务员帮忙把许荀点的餐撤下去。
许荀最后要了和程恙一模一样的食物。
她叹了一口气,觉得喝起来味道一般的海鲜汤,在此刻成了美味珍馐。
程恙见许荀始终耷拉着脸,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唇,笑着说:“现在是极昼时间,未来这几天都不会有黑夜,你想好要去哪里玩了吗?”
许荀摇摇头,第一顿饭就已经把她打倒了,她现在只想回家躺着。
程恙知道她累了,就没有再多说。
其实旅行嘛,只要玩的开心,就算在酒店躺着也没关系。
程恙笑着说:“我们先回家吧,等过几天我带你去看冰河还有瀑布。”
一路上,程恙说说笑笑,但许荀总觉得有些疲惫。
她嗓子干干的,总觉得走起路来如梦似幻。
回到家后,许荀坐在躺椅上,最后慢慢倒下了。
程恙接了两杯温水,一扭头就找不到许荀了。
她低头一看,许荀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很不舒服的样子。
程恙温声说:“喝点热水吧。”
许荀捂着眼睛,下嘴唇被牙齿咬住,她小声哽咽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扫兴?”
程恙愣住了:“怎么会呢?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许荀摇摇头:“我点了那么多东西都不想吃,也没兴趣陪你逛街玩游戏,吃完饭就回家什么也不做……”
说着说着,许荀吸了吸鼻子。
她的眼睛都红了,可怜巴巴地望着程恙,忍不住开始道歉。
“我感觉我好无聊啊,你明明是想出去玩的,但是你为了我不得不回家,都是我不好。”
程恙动了动嘴唇,她搬起旁边一个粉色蘑菇凳子,坐在许荀身边。
“你是不是水土不服?怎么开始乱说话了?”
许荀紧紧抓住程恙抚摸她额头的手掌:“没有,我就是觉得我太扫兴了。”
程恙终于明白了许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放缓声音,安慰说:“怎么会?我今天其实挺开心的,你不要觉得我是为了安慰你故意这样说。”
许荀小声说:“我从来没跟人出去旅过游,我也很少和人交流。”
上大学那会儿,她的舍友们只要一到周末,就飞去全国各地旅游,或者看演唱会。
但许荀舍不得花钱,平时连吃饭都很吝啬,更不要说花钱坐飞机去看演唱会了。
久而久之,她就产生了一种固定思维,觉得这种钱不该花。
哪怕后来做了演员,出入国内国外,也都是工作上的原因,她很少在当地旅游,也几乎从不把自己的情绪宣泄于口。
程恙其实已经明白了,她轻柔地擦拭掉许荀眼角的那颗泪珠。
“其实我现在也不爱出去逛,以前我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拍照,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上去了,我只想吃好吃的,那些打卡景点一个都不爱去。”
许荀眨了眨湿润的眼眸:“真的吗?”
程恙亲吻着她的手背,笑着说:“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许荀说:“那明天我想在家里呆着,你陪我好不好?”
“好,我哪儿都不去。”
两人就这样,在程恙的“蘑菇屋”里呆了足足三天。
许荀身体不舒服,估计是水土不服,所以她这几天做什么都没兴趣。
两人在壁炉前的躺椅上接吻,程恙用手摸了摸,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干?平时我还没碰你,你自己就全出来了。”
许荀摇摇头,现在就算有信息素的催动,她也还是处在一种“禁欲”的状态。
“不知道,这几天你亲我我也没多少感觉,是不是我身体哪里坏掉了?”
程恙勾唇一笑:“肯定不是,应该是水土不服,我舔的时候你有感觉吗?”
许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有一点,但不多。”
程恙忍俊不禁:“那就是身体原因,我们还是过几天再做吧。”
许荀赶紧抓着她的手腕:“不许走,进都进来了,你再换个角度嘛。”
她躺在躺椅上,咬住程恙圆润雪白的肩头,环顾着四周的装饰。
许荀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和程恙在她亲手设计的小房子里做。
这种感官上的刺激,成功让许荀的身体变得敏.感起来。
她轻轻喘了一声,听到趴在身上的程恙轻笑出声。
“有感觉了是不是?”
许荀点点头,脸上红红的,像一颗熟透的粉色桃子。
“嗯。”
“你手法很好,越来越熟练了呢。”
两个人探讨着生命的大和谐,竟然出奇地融洽,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氛围。
许荀沙哑着嗓子喊:“再也不要吃鲨鱼肉了!”
程恙一边吃着,一边说:“不吃不吃。”
“……”
直到极昼快结束的时候,两人才开车自驾去了冰河湖。
看着一望无际的苔原,许荀感受到一种开往世界尽头的荒芜。
她突然觉得,这里挺适合拍末世电影。
程恙笑着说:“这种荒凉感照片拍不出来,确实很压抑,不过却能放空自己。”
许荀说:“我在最困难的时候,总会做一些末世来临的梦,那个时候我在想,如果这个世界能莫名其妙少一半人就好了,我在哪边都行。”
程恙正准备说些什么,听到许荀这番话,她猛地咳嗽两声,差点被呛到。
明知道许荀是开玩笑,可程恙仍然觉得心里凉凉的。
程恙想,如果真的出现了这个选择,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许荀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消失的那一梯队。
她开得更快,想尽早开出这一片苔原区,但没想到居然足足有十几公里。
程恙没辙了,只好载着许荀回到市区。
她提前找好了当地比较有名的中餐厅,预订了靠窗的双人位置。
许荀实在吃不习惯当地特色美食,她之前经常看见有人吐槽当地人是“异食癖”,现在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不过对于人家的饮食习惯,还是要尊重的。
来到中餐厅后,程恙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觉得自己已经回国了。
她接过中文菜单,看着琳琅满目的中国菜,以及非常“美好”的价格,感动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想吃香菇炖鸡。”
服务员记下。
许荀说:“再来一份毛血旺,两杯冰饮。”
服务员走后,许荀忍不住小声说:“好贵啊,炖鸡要三百块。”
程恙笑着说:“这边物价就这样的啦,我们是出来旅游享受的,不要顾及那么多,这辈子那么短,活在当下嘛。”
许荀点点头,她叫住了服务员:“你好,再来两份冰淇淋。”
程恙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她接过服务员拿来的冰淇淋,尝一口后,才发现冰淇淋用料非常扎实。
一口下去,感觉有头牛在她嘴里撒野。
奶味太足了,她吃一口要喝两口水缓一缓。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等待上餐的时候,程恙闲着无聊,看着窗外和许荀闲谈。
“从二楼往下看,风景还真不错。”
这座餐厅靠近湖畔,窗户打开着,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
程恙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小声问:“你觉得这里视野怎么样?”
许荀点点头:“好看。”
程恙笑着说:“喜欢的话,我把这里买下来。”
许荀愣了一下:“买下来?”
和程恙对视,许荀知道对方说的话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程恙点点头:“是啊,你喜欢我们就买,我知道你喜欢做菜,如果未来退休,我就陪你在这里开个餐厅。”
许荀迟疑了一会儿:“可是这里肯定很贵。”
程恙在心里算了算价格,胸有成竹:“还好啦,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许荀“嗯”了一声:“喜欢。”
这是她的梦想,退休以后希望能实现的目标。
如果这辈子只能自己一个人过,许荀希望带着她的猫开个餐厅。
现在有程恙在她身边,她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程恙勾起唇角:“喜欢就好,喜欢我们就买。”
说着,她直接给助理发了消息,让对方查看一下附近视野好风景好的位置。
许荀忍不住又问:“可是在这里开店很麻烦的吧。”
程恙摇摇头:“还好,跟国内一样,你就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程恙额前的碎发。
她认真地给助理发消息讲述,却不知道许荀正专注地看着她。
许荀鼻子一酸。
她之前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几乎没有什么能左右她的情绪。
但面对着程恙,许荀总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她变得爱吃醋爱发牢骚,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别扭,和程恙产生分歧后会不舒服,有的时候明明是她的不对,但她总想对程恙生气。
许荀曾经对程恙提到过自己的变化,程恙反而还很开心。
按照程恙的说法,意思就是,许荀已经把她认定为“自己人”了。
在外人面前,许荀沉默寡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在程恙面前,她褪去了一身的尖刺,用最柔软的地方包容对方。
午餐还没上,许荀喝了一口柠檬汁,两只手捧着下巴,呆呆地盯着程恙看。
程恙早就察觉到了许荀的视线,她头也不抬。
“是不是觉得我又变漂亮了?”
许荀看着看着就陷进去了,毫无疑问,程恙这张脸总是能迷得她神魂颠倒。
“这才叫秀色可餐,光是看着你,让我几天不吃饭都行。”
程恙笑着问:“开心吗?”
“开心。”
程恙指了指自己的脸,暗示说:“那你要不要感谢我?”
许荀明知故问:“感谢什么?”
程恙忍俊不禁:“你说呢?”
许荀叹了口气:“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的出资属于妻妻共同财产。”
“唉,那你就不表示表示?那么绝情的吗?”
许荀垂下眸子,慢慢勾起嘴角:“那你让我干嘛?”
程恙指着自己的嘴,笑着说:“你应该说老婆真棒,老婆真有钱,老婆最疼我了,我会永远爱你么么哒!”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许荀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喷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程恙用余光看到有些人在窃窃私语,估计是认出她们两人了。
不过程恙也不打算遮遮掩掩,她早就半退圈了,不在意外界的眼光。
但许荀的负担明显就重很多,程恙有些担心她顾不过来。
下一秒,许荀两只手捧着涨红的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真不害臊。”
程恙勾唇一笑:“彼此彼此啦,我还不了解你,你现在心里肯定是这个想法,你已经爱死我了对吧。”
“……”
在一起时间久了以后,许荀发现程恙的其他人格都跑了出来。
她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许荀觉得有些陌生,和自己印象中的Alpha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样的程恙性感又迷人,主动又大方,一点都不扭捏腼腆,尤其是在床上,只有别人想不到的花样,没有她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许荀脸又红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感觉跟你在一起时间越久,对你了解就越浅。”
许荀不好意思地说:“你在我印象里幽默风趣,就像一位落落大方的贵族公主……”
说着说着,许荀又忍不住笑了,觉得自己自带翻译腔。
“我从来没想到你竟然……竟然……”
程恙追问:“我怎么样?”
许荀的声音又小了:“竟然那么坏。”
程恙明知故问:“我坏哪儿了?”
“……”
许荀咬着下唇,在服务生端着餐盘来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你自己心里清楚。”
服务生一开始就觉得这两位戴着墨镜的素颜顾客很眼熟,两人摘下眼镜后,她被程恙那张脸狠狠冲击到了。
“您……您好,这是你们点的午餐,请慢用。”
服务生回到后台,抱着手里的托盘激动到语无伦次。
“是程恙哎!程恙来我们餐厅吃饭了!”
另一个服务生一脸惊讶:“快叫老板!”
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鲜菇炖鸡和毛血旺,程恙头一次体会到了“馋”是什么感觉。
她出车祸恢复后吃大餐的时候,都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难道真是因为这几天汉堡热狗吃多了?
许荀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先别动,我拍几张漂亮照片,等会儿发微博朋友圈。”
许荀之前不怎么爱拍照,自从和程恙在一起后,她无论去哪儿,无论做什么,都要拿手机或者相机记录下来。
之前她也不爱发朋友圈,更不喜欢在微博营业。
现在渐渐变成了网络活人,有时候还会回答网友的问题,在评论区和他们一起玩。
程恙先尝了一口鸡汤。
色泽金黄,浓郁的鸡汤和鲜美的香菇融合在一起。
程恙眼睛一亮:“这个汤很好喝。”
她赶紧给许荀盛了一碗,放在对方面前。
“快尝尝。”
程恙看着两份荤菜,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正准备叫服务生,加一些爽口青菜,刚才那个小姑娘直接端着两盘青菜过来了。
“这是我们老板赠送的,一碟蒜蓉油麦菜,还有一碟是老板老家特色菜,皮蛋擂茄子。”
程恙笑着说:“谢谢啊。”
她开心地望着许荀:“这两样素菜都是你爱吃的。”
许荀点点头,她猜测老板应该是她们其中一个人的粉丝。
程恙说:“果然,有老婆就是好,还能免费蹭你粉丝送的菜吃。”
许荀轻轻哼了一声:“明明是你的粉丝才对,我就是个小演员,哪有那么多粉丝。”
程恙笑了笑:“你粉丝还不多?出道才几年,都三千多万了,而且还都是活粉。”
许荀忍不住揶揄:“你都快九千万了,还说我。”
程恙吃了一口鸭血:“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被剧组借去当道具,如果算上那个时期,我出道二十四年呢。”
许荀笑着给程恙夹毛血旺里的鳝丝:“嗯,程老师最棒了,程老师威武,程老师霸气。”
程恙又问:“那你说我哪里最棒?”
许荀一听程恙说这话,就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哪里都棒。”
程恙放下筷子:“不行,你必须要说个最棒的出来,要不然不让你吃了。”
许荀有些纠结,她迟疑了一会儿,小腿在桌子底下被程恙蹭了蹭。
“你说嘛!我就想听那个!”
许荀把被程恙抢走碗筷重新拿回来,面不改色地说出她最想听的那一句。
“程老师床上功夫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