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消息(1 / 2)

◎“路哥!哥们我啊,来给你请安了!”◎

姚兰和路柏良匆匆赶到三楼, 走廊尽头那间VIP病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温暖的灯光。

姚兰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几乎是撞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两位长辈同时顿住了脚步。

路行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 额角贴着纱布,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疲惫。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套在他身上,衬得脸色略显苍白。

而付薄辛就坐在床边, 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领带也不知所踪,显然因为刚才车祸事故的兵荒马乱, 衣服上沾了脏的东西, 可能已经直接扔掉了。

这房间是双人病床,另一张床显然是给付薄辛准备的,但是付薄辛在车祸发生的时候被路行护着,倒是没什么事。

路行就比较倒霉,脑袋撞上了车门, 磕了个大口子,头上都包了一圈, 还附赠一点轻微脑震荡。

听到开门声,付薄辛站起身, 看向来者, 打了招呼。

“阿姨, 路叔。”

付薄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想整理衣着, 却发现领带早已不知去向, 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接手付氏之后, 很少有这种狼狈的时刻, 也极少有这种不体面的情况。

病床上的路行顶着一脑袋的纱布,笑了笑:“爸妈...”

话未说完就被姚兰打断。

她快步上前,手指轻轻抚上路行额头的纱布,眼里满是心疼。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出了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如同心的肉被绞了一块一般。

“儿啊,别动。”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路柏良站在门口,眼镜后的目光在病房内逡巡。

他注意到路行的枕头被调整到一个异常舒适的角度,而自己的儿子刚才甚至伸手勾住了付薄辛的手指。

路柏良清了清嗓子,镜片后的目光在病房内扫视一圈:

“咳,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肇事司机已经被警方控制,毒检结果很明确,就是毒驾。”

路董事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多年商场沉浮练就的沉稳。

姚兰闻言,立即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她伸手替路行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儿子略显苍白的脸颊:

“这些糟心事晚些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

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的目光转向站在床边的付薄辛,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姚兰上前两步,温柔地拉起年轻人修长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孩子,今天吓坏了吧?”

“路行这边没什么大事,你要是公司还有工作...”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姚兰看着付薄辛就这样待在病房里,也有些心疼这个年轻人。

付氏集团里面的家伙又不是吃素的,这次出了事,消息也没瞒住,付薄辛确实应该回公司里露露面。

“没关系的,阿姨。”

付薄辛开口,他下意识看了眼病床上的路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医院晚上需要人照应,我留下来陪他就好,明天早上我再回公司。”

他的衬衫袖口还沾着些许血迹——那是路行脑袋上磕出来的血。虽然付薄辛语气平静,但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路行在病床上勾起嘴角,悄悄冲付薄辛眨了眨眼。

光明正大的小动作。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姚兰的眼睛,她抿了抿唇,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行,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们说。”

看到付薄辛这么担心路行,姚兰心里也有几分熨帖,心想这对年轻人之间的羁绊,或许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有一个陪伴一路前行的知心人,自然是大好事。

——

那一晚,付薄辛寸步不离地守在路行病床前。

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但每次路行因脑震荡引起的头痛皱眉时,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护士每两小时就来查房一次,付薄辛就安静地站在一旁,蓝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簇幽冷的火焰,将路行每一次不适的反应都刻进心里。

清晨七点整,晨光刚刚爬上窗台,付薄辛已经让助理小汪把衣服带过来,换回了笔挺的西装。

他俯身替路行掖好被角,指尖在对方眉心轻轻一点,抚平了路行睡梦中仍微蹙的眉头。

转身时,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仿佛生怕惊扰了病床上那个alpha的安眠。

小汪直接把付薄辛的车开过来了。

但是助理小汪上楼的时候,一看到自家老板,马上吓了一大跳——付总眼底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

坐在驾驶座上,小汪战战兢兢的问:“付总!您没事吧?听说昨晚...”

“我没事,小汪,你把宋律师叫过来,这两天的晚宴全部推了。”

付薄辛打断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山根,

“另外,中午去聚仙楼打包一份虫草花胶鸡汤,送到第一医院VIP3号病房。”

小汪的嘴张了又合,最终认命地记下要求。

他偷偷瞄了眼老板,看着老板并不太好的脸色,默默的闭麦。

于是,中午十二点整,小汪拎着保温袋站在医院走廊,内心哀叹自己这个年薪百万的助理居然沦落成外卖小哥。

把东西放下之后,小汪默默退出病房,心想路总明明有好几个助理随时待命,怎么付总一副事事恨不得亲力亲为的样子。

但这话,就是借小汪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

——

路行靠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额角的纱布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医生嘱咐他需要静养一周,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连手机都不敢多看。

下一秒,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印花衬衫的青年就快步迎了上来。

徐青手上的腕表在灯光下闪着浮夸的光,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随着他的动作晃出一道刺眼的亮线,手里挎着个大果篮 ,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路哥!哥们我啊,来给你请安了!”

徐青的大嗓门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他拎着个夸张的果篮,上面还绑着个"早日康复"的气球,浮在天花板下晃来晃去。

路行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