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奶牛(1 / 2)

◎胡墨偏过头,把脸直接埋到奶牛男人腿上。◎

被白兰暴君赶出房间的那晚, 何止做了整夜的梦。

梦里银发人鱼的尾鳍扫过他的小腿,醒来时还是大清早,他苦着脸去洗内裤。

然后地狱般的一周开始了。

作为新晋二把手, 何止面前瞬间堆起半人高的加密文件。

东区净水站管线腐蚀报告……

超凡者觉醒期暴力事件记录……

下周就要呈给暴君的基地新区建设计划……

更要命的是,本该和他分担工作的三把手胡墨,偏偏这时候带队去清理变异藤蔓了, 俗称开辟荒地。

胡墨和何止据说关系很一般,完全属于互相看不上。

现在失去三年记忆, 何止可能打嘴炮暂时骂不过胡墨……嗯,这么一想, 这个三把手出去出任务,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当上二把手才发现,居然还有述职报告要写。

不喜欢搞这种文邹邹的东西的何止沉默了。

憋半天憋出两百个字来。

要命了,这个东西才是最要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述职报告是给白兰暴君过目的。

何止苦恼得头发都要掉一半了。

“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 何止正深陷在一堆文件中。

“请进。”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钢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潦草的签名。

门开了。

正午的阳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入, 刺得何止眯起眼。

逆光中,纪佑的身影如同一道凌厉的剪影——黑衣黑发, 束在脑后的长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傲得不可一世。

“……”

哥们, 实话实说,现在我俩是合作关系, 而且我也没有欠你800万, 所以你这表情真的很, 那啥。

这一周里, 他们勉强达成了合作关系——纪佑在找某样东西,而何止利用二把手的权限帮他搜寻线索。

作为交换,纪佑则帮他处理一些“问题”。

比如,那个加密视频。

“视频我解密成功了。”纪佑开门见山,嗓音冷淡。

何止一愣,猛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啊?这么快?”

纪佑的表情毫无波澜,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能量消耗的问题。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他就能做到大部分事情。

包括破解加密文件。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随手丢在何止面前。

“解密的视频在这里。”

U盘在桌面上滑行一小段距离,最终停在何止的指尖前。

何止捏着U盘,指尖在金属外壳上摩挲了一下,他咧嘴一笑:

“谢了啊,哥们。”

纪佑冷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的角落,像是在确认有无监听设备。

随后,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胡墨出事了,荆棘基地里有叛徒。”

何止的耳朵倏地竖起,瞳孔收缩了一瞬:“胡墨出事了?他不是去垦荒了吗?”

——他的惊讶只针对前半句。

至于后半句?

呵。

他自己可能就是基地里最大的那个叛徒,这消息实在算不上什么新闻。

纪佑用那种永远都四平八稳的语气说:

“消息刚传回来,暴君很快就会召见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你最好小心点,暴君准备肃清叛徒了。”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缓缓下压。

何止脸上的笑意未减,可眼底的温度却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随手将U盘塞进口袋,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午饭:

“行,我知道了。”

“放心,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无论如何依然存在,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我会帮你找‘那个东西’的。”

纪佑点点头。

‘那个东西’是纪佑需要的。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不想做这些狗屁任务,他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纪佑其实已经完全不属于人类了,他可以感知到这个世界隐隐约约的规则。

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有一个东西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纪佑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有一个被他辜负的人,他有一个一定要见的人。

他不能留在这儿,他也不想浪费那么多时间。

此刻,办公室外。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隐约能听见通讯器里传来的指令:

“首领有令,所有高层即刻集合!”

——

荆棘大楼的会议室内,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白兰暴君慵懒地靠在主座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扶手。

纯白制服衬得他肤色近乎苍白,金色肩章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光,每一道褶皱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凶得像一柄出鞘的冰刃。

暴君的标志性银发如瀑垂落,左脸完美得近乎神迹,鼻梁高挺,唇色淡得像雪地里溅落的血珠。

而右脸—— 那副银白面具覆盖的半边,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当他掀起眼皮,冰蓝色的瞳孔扫过众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深渊里的水鬼盯上,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何止推门而入的瞬间,所有高层的目光齐刷刷刺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

何止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笑了笑,“首领见谅。”

他甚至敢盯着兰矜的腰看。

那截腰被纯白制服裹得严丝合缝,黑色皮带掐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腿环勒在大腿外侧,绷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何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满脑子都是一个星期前,那晚,这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的触感。

察觉到何止放肆的目光,兰矜的指尖在扶手上微微一顿。

他缓缓掀起眼皮,冰蓝色的瞳孔锁定何止,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警告:

“坐吧。”

短短两个字,裹挟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像一柄冰刀抵在喉间。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几位高层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何止——

何止完全没在怕的。

他嘴角噙着笑,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到离暴君最近的那个空位,大剌剌地坐下。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

兰矜眯起眼,目光在何止身上停留了两秒。

——这小狼胆子很大。

当然了,别的地方也挺大的。

不过还是胆子最大。

明明是在肃清叛徒的紧要关头,明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偏偏何止还敢用那种炽热的、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他,甚至故意把椅子往他这边又挪了半寸。

木质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让几位高层脸色发白,可何止浑然不觉,反而支着下巴,明目张胆地继续打量兰矜。

从银白面具的边缘,到制服领口露出的一截脖颈,再到被皮带紧紧束住的腰——

仿佛这场肃清大会与他无关。

仿佛他眼里只有暴君。

真是,色胆包天。

兰矜本以为连着一周的工作压力压下去,可以让何止收敛一点,但万万没有想到,何止是那种越搞越强的类型,反倒胆子更大了。

兰矜冷哼一声,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敲,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胡墨出事了。”

他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冰蓝色的瞳孔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仿佛要将所有人的心思都剖开。

“西部片区的变异藤蔓是个陷阱。”

“现场有超凡者打斗的痕迹,胡墨全队覆灭。”

他顿了顿,银白面具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右脸的金属光泽与左脸的美艳形成诡异对比。

“胡墨的队伍里不一定有叛徒,但西部片区一定有。”

“而我的荆棘基地——”

兰矜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何止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一定有内鬼。”

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叫蔺文,是基地研究所的带头者。

蔺文面容儒雅,声音平稳:

“首领,我们的搜查小队在西部片区发现了胡墨的血迹。”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血液样本显示,他中毒了。”

“毒素潜伏期约半个月,也就是说——”

蔺文的视线扫过在座所有人,语气沉重。

“有叛徒提前给他下了毒。”

“否则,以胡墨的实力,不至于全军覆没。”

胡墨,高级超凡者,异能是影子操控。

他的影子能化作实体,分裂成数个分身,攻击力极强。

正常情况下,哪怕遭遇伏击,也绝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目前尚不清楚胡墨遭遇的超凡者来自何方势力。

但若从地理上看,荆棘基地的西部片区,与青州基地接壤最近。

在末世之中,未被污染的土地是比黄金更珍贵的资源。

基地之间互相蚕食、争夺领土的野心从未停歇,暗算、背叛、血腥吞并……这些肮脏的手段,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

——土地,意味着粮食,意味着战力,意味着生存的资本。

绝大多数土地已被病毒和辐射污染,寸草不生,唯有净化系的超凡者能缓慢修复土壤,使其重新适合耕种。

而根据污染程度的不同,土地被划分为两类:

1. 可净化土地,污染程度较轻,经过净化系异能者的处理,能在数月内恢复生机。

2. 不可净化土地,重度污染区,即便耗尽异能者的力量,也无法逆转其荒芜,一般来说,这种地方变异的动物和高攻击性的植物生长更多。

西部片区的那片广袤荒地,正是“可净化土地”。

青州基地觊觎已久,荆棘基地也绝不会放手。

在末世之中,每一寸洁净的土地,都染着血。

“所以说,我的地盘上有很多小老鼠啊。”

兰矜唇角微扬,眼底却冷得像极地寒冰,一丝笑意也无。

银白面具折射出森冷的光,衬得他左脸的美艳愈发诡谲危险。

会议桌另一端,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瘦高男人猛地拍桌而起。

徐旺,基地经济规划负责人,末世前曾是叱咤商界的精英。

病毒夺走了他的妻子,如今只剩一个儿子相依为命,胡墨之前救过他的儿子。

他文弱的外表下藏着偏执的狠劲,此刻眼眶发红,声音嘶哑:

“首领!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墨才二十五岁!那群杂种都踩到我们脸上了,难道还要忍?!”

兰矜歪了歪头,指尖慵懒地支着下巴,银发从肩头滑落。

“我什么时候说要忍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西部片区是我的土地,一寸都不会让。”

“至于叛徒,我会一个个揪出来——”

“杀干净。”

一瞬间,何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嗯,脑袋还在。

兰矜百无聊赖地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苍白修长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会议室大门轰然洞开,顾凤英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巡查队员大步踏入。

这位冷艳的女队长一身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两把淬毒短刃,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却让所有人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两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像破麻袋般被扔到会议桌上。

左边那个穿着油渍斑斑的厨师服,肥硕的肚腩从撕裂的衣襟里挤出来,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油。

右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弱文员,镜片碎了一半,白衬衫上全是鞋印,可能是被抓捕的时候抵抗,所以被踹了。

“报告首领,”

顾凤英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