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打开的包裹静静陈列在地上,里头是零散的细小骸骨。一看便知是个不足月的胎儿。

王明瑄再见这副骸骨,已经呜咽到说不出话来了,反复喘息数次,才强撑道:“敢……敢问瑞王,你可敢滴一滴血在这上头!”

滴骨验亲。

又是滴骨验亲。

柳元洵心下一沉,忽地想起萧金业的案子——他当时也是因一具胎儿骸骨,才被坐实了罪证。

如果萧金业是被冤枉的,那说明这群人一定掌握了一种方式,一种能让毫无血缘关系之人的血,也能融入骨头的诡异方法。

柳元洵没动。

王明瑄没给他留余地,继续道:“这尸骨是从我女儿院子里挖出来的,我女儿的尸体也在这里。你们大可以叫仵作来瞧瞧,看看我那十七岁的女儿,是不是有生产过的痕迹!”

说罢,他颤抖着双手,从一堆小小的骸骨里抱起那不足一拳大小的头骨,踉踉跄跄地朝着柳元洵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仇恨:“滴啊!我让你滴血啊!你敢不敢!”

事已至此,白知府再无情理可讲,只能看向柳元洵,道:“这……王爷您看?”

转瞬之间,柳元洵心里已经翻过了无数念头。

他想过自己是否在不经意间摸到了什么药粉,导致他滴血便融;他也想过是否要先让凌晴试一试,看是不是所有人的血都能融进这骨头;可这几个念头最终归于平息。

对方既然精心设下此局,手中又握有这等令人匪夷所思的手段,自己再做无谓挣扎,恐怕也只是枉费心机。

“滴吧。凌晴,你来。”柳元洵从大麾中探出抱着暖炉的手,纤长白皙的指尖因捧着暖炉,所以被热意熏出了淡淡的粉色,一瞧便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

凌晴没那么多心思,总觉得这事是闹剧,她从怀里的暗器包中捏出一枚银针,动作轻柔地在柳元洵指尖扎了一下,而后微微用力,挤出一滴殷红中带着些许暗色的鲜血。

血液在柳元洵指尖微微晃动了两下,而后精准地滴落在王明瑄手中那小巧的头骨之上。

血液滴落的瞬间,时间为之静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在凌晴满是愤慨的眼神中,那滴鲜血却缓慢地渗入了雪白的头骨中。

空气瞬间被冻结,凌晴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头骨,似是要将那骨头看出个洞来,一直紧盯着堂下局势的白知府也皱起了眉。

唯独王明瑄仿若疯魔般悲怆大笑:“哈哈哈,凶手!你就是凶手!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你个杀人犯!是你诱I奸了我女儿!我要你给她偿命!”

偌大一厅,唯有王明瑄凄厉的笑声在这里回荡。

白知府愣了片刻,旋即神色一正,严肃问道:“王爷,事已至此,您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柳元洵用帕子压紧仍在渗血的手指,轻声道:“白大人若信我,我便能向您透个底,这事不是我干的。”

“你还想抵赖!你还想抵赖!”王明瑄双眼通红,状若癫狂,嘶吼着再次朝柳元洵扑去。两旁衙役见状,赶忙上前,将他死死拦住,强行拖回座位,却没捂他的嘴,任由他继续咆哮:“你是不是想说这尸骨是从别处找来的?是不是想找人顶罪?是不是想狡辩这是别的女人的孩子,被拿来陷害你?你说!你倒是说啊!只要你敢说,我便让你死了这条心!”

王明瑄已经没了理智,他只想为女儿报仇,但他说得话不假,柳元洵若是情急之下,找了这样的借口,那王明瑄就会将自己的血滴在这骨头上。

他的女儿虽然已经死了,可这孩子若是成型,他作为外公,与这副尸骨亦是血亲,自然也能通过滴骨验亲来验证。

柳元洵当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他知道此时与王明瑄已经讲不通了,他只想和白知府谈一谈,“白大人,可否去偏厅与我一谈?”

王明瑄奋力挣扎了两下,声嘶力竭地吼道:“休想!我敲响了登闻鼓,这案子便要大白于天下!你们就算在偏厅里谈出花来,柳元洵,你的罪证也早已确凿无疑!”

白知府本想避嫌,不打算答应,可王明瑄这么一吼,倒让他改了主意。

反正这案子的前后因果,都要整理成卷宗,公之于众,他与瑞王谈与不谈,似乎也难以改变大局。

于是,他点了点头,抬手一邀,道:“王爷,这边请。”

凌晴神情恍惚,可人还是尽职尽责地扶着柳元洵往偏殿里去了。

柳元洵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惨白,不由低声问道:“怎么,害怕了?”

“没有。”凌晴凝重地扫视过周围,而后在拐入偏厅的一刻拉住了柳元洵的袖子,压低声音快速道:“王爷,我可能打不过他们,但我能拖住他们,然后你往宫里躲!躲到皇上那里去!”

诱I奸是重罪,就算是皇子也法不容情,呆在这里或许没出路,但逃到宫里,皇上一定能想出法子。

柳元洵淡定了一路的表情瞬间破功,要不是不合时宜,他可能会忍不住笑出声。

“傻子。我会做这种事吗?”他屈指敲了敲凌晴的额头,道:“放心,在这里等我。”

“可是……”时间太紧张了,她压根没想过这事会不会是柳元洵做的,她第一反应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而以她的能力,她所能想到的也只有先让柳元洵躲进皇宫找皇上庇佑。

但她话还没说完,柳元洵已经转身步入了侧厅。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不同的人对感情和剧情有不同的理解,我也怕解释不到位又会挨骂,所以没在作话中提过感情线,但质疑声从开文到现在就没停过,我也有丢丢绷不住了,所以稍微说明一下。

再次申明一下呀宝宝们,我没有强行输出我个人想法的意思,大家都有理解的自由,吃与不吃都随意,我只是想简单说下自己对本文的构想。

柳和顾的人设应该已经写清楚了,一个是“爱世人但不爱某个人”的人,一个是“恨世界恨到连自己都可以利用”的人。这样两个人想要走到相爱那一步,情感线几乎是明摆着的:一定是柳彻底打动顾,顾才会转头捆死柳。

而在我看来,目前这个打动的程度还远不到“彻底”,如果顾现在就豁出命去爱柳,至少在我的心目中,他就崩人设了。

可能会有宝宝觉得:“攻的付出还不够多吗?”

但是如果省掉心理描写,单看实际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评判标准,有的宝宝觉得够了,但我觉得不够。在我看来,以顾的性格,他会因为柳的温柔动容、动心、动情,让他拿命来换是不可能的。

也有宝宝觉得攻都要死了,受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但就是因为攻要死了,受才不想陷进去。一来,他要陷进去的不多,攻死了,他难免白白伤心;二来,他要彻底陷进去了,那死得就是他了。

这个局不破,受是不可能往前走的。他前面什么都没有,他往前走一步,说66我喜欢你,我们俩试试吧,然后攻给他赶走,大结局了就。

对受来说,这就是怎么都赔的买卖,他就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他也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我想写的也是这样的人,我就想看这样的人为爱去死。伟大的人为爱而死太正常了,小人为爱而死才好看呢。

当然,受不会死,也不会出现“病弱受、强健攻”的剧情。

还有就是,其实宝宝们不用怀着“顾莲沼是受”的眼光去看待他,也不用强求自己去挖掘他的闪光点,讨厌就讨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逼着自己用“要求受的标准要求他”只会让自己生气,生气到最后只会带着一肚子不满走人。

我知道会有宝宝觉得“没闪光点凭什么当受”,问题就在于,目前的顾莲沼并不是攻的另一半,他也不是受,他只是他自己,一个成长中的角色。起码在他成长到“我觉得够了”的时候,他才可能成为受,更或者说,不管我觉得够不够,只要柳觉得够了,他就会是受。

我希望大家看文的时候是开心的,起码不会感到不舒服,如果已经到了满肚子愤怒的程度,真的违背了我写文的初衷。晋江是个巨大的菜篮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菜,我真的希望每一个宝宝都能吃爱吃的东西吃到爽,吃到饱。

而且我先剧透一下,给不能接受的宝打个预防针。破这个局的人还是攻,也就是说,攻还是会为受付出,直到受彻底沦陷,暴露真面目。

如果说写小说像是为了一碟子醋包一盘饺子的话,对我来说,攻彻底打动受是饺子皮,受被打动后愿意为攻付出生命是饺子馅,但我想看的那盘醋——是受爱上攻以后,逼迫攻爱上他的过程。

为了这碟子醋,我想慢慢包饺子。

我理解大家觉得慢,我理解大家不喜欢受,我也理解大家并不磕这对CP,事实上从我开文开始,每一天我都在面临着这样的质疑。

我也很想把自己变成擅长甜文,可以整天和大家一起嘿嘿嘿的作者,但是我生来就没长那根筋,努力努力白努力,到头来挨骂挨得只敢看看前台的评论区。

作为一个很玻璃心的人来说,其实我比催进度的宝宝们更痛苦,我可以现在立马改文,让受变成24孝好伴侣,比凌亭贴心一万倍。

但每一本小说都会花费作者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宝宝们可能三四天看一本小说,但我需要三四个月去完成它。大家看完就走了,但它会一直留在我的生命中,成为我“经历”的一部分,所以我还是想尽我所能的,按一开始的预想去完成它。

我非常理解追更的辛苦,我也很想快点写到大家爱看的情节,没有人比我更期待完结的那一天,只是我怕急着摘果子反倒摘了生果子,得不偿失,所以还是选择按自己的预想写下去。

但是我的能力大家也看到了,确实不怎么样。我也一直在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不能让大家满意,但我所能做的,就只有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尽我最大的努力写好,写完。

大家可以不满意,但我一定会尽全力。

我不会改文,也不会断更,只要还在写,我就会按自己答应的频率更新下去。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写不下去了,我会直接解V,会把大家所花费的所有晋江币全部偿还,包括晋江拿走的那部分。

觉得已经到了自己忍耐的极限,实在不想看攻对受付出的宝宝们可以在这一章按爪,我会等写到大家想看的情节时发红包提醒,到时候大家按章节切入自己想看的剧情就好。懒得按爪的宝宝可以等三月底来看,到时候估计也快完结了。

按爪等戳的宝宝们要是有开自动续订的,记得把续订键关了哦,因为大家可能等着等着就不感兴趣了,到时候可能会浪费钱。

解释就到这里啦,接下来的三月我也会努力更新的!

再次感谢陪伴的宝宝们~

谢谢你们~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