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儿时趣事,时允直播(1 / 2)

时允将张园长给的资金和任务采购单交给安淮序与品驰, 不再插手这件事情,转身穿入人群,与三两熟人交谈着。

品驰初来湖上集市, 接过背篼,十分新奇地拉着跟拍老师逛了起来。

集市摊子大部分是结构简单的木架,小部分随意找块布铺在地上,将物品摆在上面, 除了瓜果蔬菜,便是各式各样的用具。

品驰路过一个摊, 问一个摊, 有时候嘴甜点,还能被塞两口好吃的。

这不, 他刚站定在位阿婶面前, 还没说上几句, 阿婶立马给他递上一块花饼:“你这小子的劲儿, 跟我儿子挺像的!看你有眼缘,阿婶送你块花饼尝尝, 这可是我们这的特色!”

品驰惊喜地道了声谢, 接过油纸垫着的酥皮饼子, 凑近了闻闻, 一股清新的花香争前恐后的钻入鼻腔。

阿婶介绍道:“我们这别的没有, 一年四季就花树草多, 像金樱子、茉莉、玉兰什么的做成饼,别提多好吃了!”

品驰对着镜头掰开花饼,内软多层,包裹着焦黄饼芯,酥香十足的感觉瞬间引得人咽了咽口水。

他小口咬了个角, 眼睛顿时一亮,三两口吃完半个饼,还不觉得过瘾:“您真是一点也没骗我,这花饼简直是太好吃了!”

阿婶笑了起来:“你喜欢就行!”

品驰说说笑笑间转过身,意外发现阿婶摊位可以纵览集市全景——清澈见底的绿湖荡漾着微波,柳树垂着翠枝,随风拂过每位路过树荫处的人。

他突然有些奇怪,为什么这里中老年人居多,甚至还有几位年龄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坐在角落,却很少见到青壮年轻人的存在呢?

品驰见阿婶在招揽客人,就往前走了几步,有意无意的向一位年迈龙钟、白发苍苍的老人打听了一下。

“爷爷,您多大了?”

爷爷耳背,他问了几句,依旧得不到回答,正想放弃时,有位断臂大叔把话接了过去:“他呀,快八十了,你有什么事儿吗小伙子?”

品驰比较自来熟,大大方方且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叔嗨呀一声,感慨道:“我们这三村,其实就是老弱病残村。有志向的往外走,能不能闯出一片天地的另说,反正不回村。只想平平淡淡的……”

他苦笑一声:“留在村里,走上这些人的旧路,耕地、种树、卖花来回吃大自然赏的一口饭,没什么新奇,翻不起来大浪。你看起来就是不愁吃喝的贵小子,光听可能觉得没什么,实际上害……难啊。”

他仰望天空,心酸道:“你说我这命,我这条胳膊要还在,怎么也得让家里那娘俩吃上口好饭。”

品驰小幅度瞅了两眼他的胳膊,没好意思问。

独臂大叔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眼,见他好奇,转而爽朗大笑,似是已经释怀,主动跟他讲起:“约莫十几年前,富贵村闹过一场大火,几乎半个村子都快烧着了,我的胳膊就是在那时候没的……”

品驰似是共情了,有些不忍道:“那场大火……”

独臂大叔:“是天灾。”

安淮序听到这,心中咯噔一下,眼前再次出现那白皙背脊上,狰狞的疤痕。

现在想来,确实很像烧伤。

十几年前……

他闭上眼,不敢去细想,却禁不住脑海里,时允快乐纯真的笑颜接连闪过,直至一场大火将他吞噬,化成灰消散在人间。

紧接着,他耳边回荡起:

“他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你才是那个应该去死的人,你瞅瞅他呀,明明深陷沼泽,还能如此善良,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是你,是你,是你,是……”

“安老师!”

一道清亮的声音霎时间将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与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心中杂念一散,缓缓镇定了下来。

“去哪儿了?”

时允开心地举起手,炫耀道:“噔噔——冰糖葫芦!”

品驰闻声‘嘿呦’两声,扭头瞅了过来:“我要吃扁的!”

时允纠结地递给他一串:“没有扁的,要不然我给你把这个圆的拍一下……应该一样。”

品驰倒是无所谓,不过他存着故意逗逗人的心思,咳咳两声,装模作样道:“害,其实没什么事,不过小允,你看我这左手背篼,右手采购单的,实在是拿不了,要不然你喂我两口?”

时允觉得都是大男人,还是好朋友,喂个糖葫芦不是什么大事。

安淮序一眼就看出来了品驰打的是什么歪心思。

他眉头拧起,迅速拽过背篼,把糖葫芦塞在品驰手里,拽走时允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品驰任何反应时间。

时允怔愣一瞬,举着另一只手给跟拍老师递糖葫芦:“大哥,接着!”

跟拍老师有点懵,下意识抬起手接过,接过来又品着不对,想还回去的时,安淮序已经和时允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安淮序见他分了一圈,丝毫没有提自己,幼稚地伸手道:“我的呢?”

时允神秘地笑了起来,递给他一串明显要大上一圈的糖葫芦袋子:“给你买的草莓味儿的,你别给他们说,你的最贵!”

安淮序静静地望着时允,再次回想起了那件事情。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过那个疤痕,他丝毫看不出来,时允经历那么恐怖的火灾。

这光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呢?

他有种坦白一切的冲动,想迫切把时允带回家,保护在一个密不透风,没有任何人知道,没有任何事情能给他带来伤害的地方。

时允见安淮序一直愣着不动,拆开袋子,递到他嘴边。

安淮序下意识咬了一口,不知道是草莓味儿的甜腻,还是冰糖硌在舌尖的刺痛,顿时让他心跳了几下,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有了。

旁边阿奶摆好东西,一眼就瞅见了时允,招手道:“时小子,来阿奶这里!”

时允听到呼唤,拍拍安淮序的手,将他带到了阿奶的摊位前。

“阿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安淮序。”

阿奶眼神不好,凑近看了看,才笑着从背篼里翻翻找找,拿出来个包裹好的饼子递给他们二人。

“来,早听见你阿爷说想吃阿奶的花饼饼了,今天满足你。”

时允开心地接过花饼,两腿一盘,坐在阿奶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着天。

阿奶像一位慈祥的长辈,摸了摸时允的脑袋,颤颤巍巍地给安淮序递过去一个小板凳。

“时小子倒是很少带外地朋友过来,快坐下吧,尝尝饼,老婆子我就这个手艺还说得过去!”

时允嘴角上沾着渣,强调道:“阿奶的花饼可是集市的招牌!”

阿奶笑呵着地点点他的脑袋:“你从小嘴就甜。”

这人一上了年纪,就爱回忆以前的事情。

阿奶絮絮叨叨说了时允几件的趣事。

“时小子六七岁上第一次做饭,不知道怎么搞出来了一团黑烟,给他爹娘吓得紧赶慢回到家,一瞅傻小子站在一口漏了底的锅前,浑身黑秋秋的,唯有脸颊上啊,哭出来的两道白条条,搞笑可爱的劲儿,让人气一下就消了。”

“哎呀阿奶,那次是意外!”

“那你上次调皮,骑着猪栽进湖里,也是意外吗?还有那次,小狗蛋掉坑里,你下去救他,结果你俩一起上不来了,吓得嗷嗷大哭……”

“我错了阿奶!”

时允红了脸,囫囵吞枣将最后一口花饼塞入嘴中,拍拍手,赶着安淮序去做任务。

安淮序跟阿奶约好下次再来听,顶着时允羞耻的眼神,笑着走了。

品驰逛了半天,已经十分熟悉各个摊位,二人虽然有些不对眼,但一买一提的配合,倒还算是默契。

品驰频频瞄向安淮序一张冷脸。

他在感情方面向来敏锐,脱离情敌滤镜之后,他突然觉得安淮序对时允的喜欢不太一般,介于爱情和亲情之间,甚至更偏向后者。

他忍不住小声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安淮序咬了一口糖葫芦。

品驰锲而不舍:“你要没那心思,就别影响我追小允。”

安淮序转过头,扫视他一眼,哼笑一声,快步走了。

品驰:“……”

他是不是骂我不自量力了?

一行人掐着时间往回走。

时允自告奋勇,二战三轮车。

品驰翻进斗里,没注意到驾驶位是谁坐着。

他像个花孔雀似地对前来送他们的村民招手说话。

“好嘞奶奶,过几天的情缘夜市我一定来!哎呀,叔你别送了,我们呲溜一下就到家了!真不能要,您赶紧带回——耶?”

他奇怪地瞅着坐在他对面的安淮序:“你在这,那是谁在开车啊?”

他一歪头,时允斗志满满的样子涌入他视线中。

他:“……安老师,你知道的,我今年才24,我还不想去世。”

安淮序已读不回。

品驰眼一闭心一横,算了,大不了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个,小允啊,右手油门,你别——嗷!”

三轮车再次冲了出去,压在坎坷小路上,连蹦带歪地直窜。

时允还挺开心,哈哈大笑的声音传了满山。

早就防备好这一出的安淮序嫌弃地挤开压着他腿,吐了半口魂儿的品驰。

拜时允所赐,他们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到达了幼儿园。

戚光和乔昱已经把门两边的外墙刷完,正坐在院里休息,闻声迎了出来。

戚光拍拍车棚,惊奇道:“呦,哪儿来的,这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