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宣告(2 / 2)

对哦,燕冬放松一点力道,说:“我掐得你半死,掐得你嗷嗷叫。”

燕颂失笑,“到底谁在嗷嗷叫?”

燕冬忿忿地说:“可恶,我竟被你拿捏于股掌之间。”

“没拿捏你。”燕颂定定地看着他,脸上仍然笑着,却变作了另一种笑,云一样温存,风一般轻柔,“寻常人家如何成婚,我们就如何成婚,三媒六聘,昭告天下。”

燕冬眼眶微热,执着地小声说:“那和你不肯让我吃有什么关系?”

“洞房该在新婚当夜。”燕颂摸着燕冬的脸,轻声哄着他,“冬冬太爱哥哥了,哥哥问你要什么,你都会给……可就是如此,我反倒舍不得了。”

“我爱你,是因你值得,我傻,是因为傻得值得,你别真当我是傻子,一哄就上当了。从前,你误会我喜欢旁人,怕我被旁人欺骗欺负,其实那是很笨的想法。”燕冬双手握着燕颂的手,把玩着,“家里那么疼我,你那么疼我,我早就被你们宠坏了,但凡谁给我委屈受,我都受不得的。”

他抬头看向燕颂,说:“你不要怕我傻,怕你欺负了我,我只告诉你,若把你对我的情算作百分,有一日你对我的情变作了九十九分,少了一分,我都能立刻感觉到。不为别的,就为你从前乃至如今都太疼我了。你打我生下来那一刻选择疼我,那就得一直疼我,你在爱我那一日选择爱我,就得一直爱我,你蒙不了我,也不能蒙我。”

燕颂反手握住燕冬的手,把人抱住了,然后就听见了燕冬试探的声音:

“我可以给你下|药吗?”

燕颂:“。”

燕颂不语,只是熟练地把燕冬摁趴在榻上,狠狠赏了一巴掌。

嗷,燕冬惨叫,捂着屁|股狼狈地爬起来,却很高兴,“和哥哥搞断袖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

“什么戒尺的都去见鬼吧。”燕冬好歹还是有一层脸皮的,没好意思说他其实很喜欢被燕颂打,又痛又爽,但前提是不要戒尺,那个好疼的,且伴随着他嗷嗷痛哭眼泪鼻涕糊一脸的惨痛过往。

燕颂听出燕冬的言外之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有发表见解,只是起身拉着人往偏殿去。

阶梯下还在坚持的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说笑着走出来,手牵着手,好恩爱,恩爱得刺痛了他们的眼!

“陛下!”有人实在受不了了,抓紧机会磕头,“如此惊世骇俗之举断不可立,还请陛下三思啊!”

众人纷纷应和,一时高呼如雷。

燕冬嘴角的笑僵住了,下意识地看向燕颂,却感觉燕颂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一直是如此的,天大的事,只要燕颂说一句“无碍”,燕冬就什么都不怕了。

燕颂牵着燕冬走下阶梯,站在众人前方,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说:“诸卿要逼宫吗?”

“臣等岂敢?臣等听闻陛下预行错事,特来进谏,只求陛下三思,勿要让列祖列宗寒心,天下臣民寒心!”

燕颂失笑,“好不得了,一人之口、你们几人之口就能代表我赵家的列祖列宗和天下臣民?朕倒不知,诸卿有如此大的力量。”

这句话忒重了,那人闻言一慌,忙磕头请罪,“臣一时失言,陛下恕罪。”

燕颂说:“列祖列宗要的是天下安定,天下臣民要的是天下太平,朕即位以来着手削减赋税徭役、清察地方吏治、清减衙署冗陈、打击地方贪恶,哪一条是有损列祖列宗、天下臣民公心的政令?倒是尔等拉帮结派、直入宫门,是否有违为臣之道?朕说你们逼宫,不算委屈你们。”

燕冬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按照规矩,臣工无令不得擅入帝宫,哪怕是今日这等跪求进谏的情况,那也得止步前面那道宫门前,这群人此时跪在这里就是擅闯。何况燕颂还用了一个词,拉帮结派。

进谏不是错,错就错在结了队。

事情严重了。

众人明白过来,纷纷请罪澄清,燕颂抬手制止,说:“诸卿之心,是公是私,朕难窥清,但诸卿之行,狂妄僭越、拉帮结派以壮声势,就在表面。”

好大的罪名,将众人的头压在了地上,个个儿冷汗淋漓。

燕颂说:“朕等了一日一夜,等来了你们,你们很好,不论是一心为朕还是心怀私心,趁机搅弄是非,朕都暂且认你们是忠臣。既是忠臣,朕便体谅宽恕一回,立刻退出宫门外,随后要上书要跪求要撞柱要骂街都随你们,唯独一条,再敢僭越者,杀无赦。驰骛。”

听呆了的燕纵匆忙回神,大步上前,“臣在。”

燕颂说:“着你调禁军一队,送诸卿离去,若有僭越者,不必回朕,按律问罪。”

燕纵肃然应是。

“吕鹿。”

后方伴驾的吕鹿快步上前,俯首听令。

燕颂淡声劈下一道惊雷,“你去传朕的旨意,着礼部及内宫有司开始筹备封后大典,日日来报,不得有误;钦天监沐浴斋戒三日,择选吉日;文书房行走合并拟旨,为朕昭告天下。”

说罢,燕颂不再管众人,拉着呆呆的燕冬转身离去。

一直入了偏殿,燕颂抬眼一瞥,常春春立马带着众人退了出去。燕颂把燕冬抵在紫檀架上,垂眼看他,“唤我。”

燕冬还在回味乾纲独断、说一不二的燕颂的滋味,闻言察觉到什么——燕颂生气了。于是立马乖乖地唤他,“哥哥。”

燕颂看着他,不说话。

“别生气呀,”燕冬仰头亲燕颂的下巴,小声说,“我哄哄你。”

燕颂抬手揉了揉燕冬的后脑勺,淡声说:“竟想棒打鸳鸯,一群没心肝的东西。”

个人有个人的见地、道理和立场,但这会儿燕颂恼,燕冬便不想再说些理智的话为那些大臣开脱求情,只顾着给燕颂捋毛顺气。

“我心如磐石。”他轻声说。

燕颂眉眼松了松。

“哥哥何必为旁人生气,有我惹你生气还不够吗?”燕冬瞧着燕颂,突然笑起来,不对,燕颂才不会因为那些人的话生气,因为根本不在意,他骨子里就是霸道的,甚至是疯的,只是被他端方平和的表象压制住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燕颂此人有做暴君的潜质。

“呀,”燕冬蹭了蹭燕颂的下巴,笑着说,“你在和我撒娇吗?”

燕颂看着他,不说话。

燕冬笑得更欢了,咧出一口糯米白牙,说:“你在和我撒娇吗!”

“不可以?”燕颂问。

“可以!”燕冬轻轻蹦跶了一下,手脚并用地挂在燕颂身上,慷慨地说,“为了哄你,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抱一会儿吧!”

燕颂冷酷地说:“这么勉为其难,那还是下去吧。”

说着就要把人丢出去,燕冬赶紧笑嘻嘻地把他抱紧了,说:“不要不要嘿嘿。”

燕颂托着燕冬的屁|股往里走,“天天傻笑。”

燕冬得意,“你见我笑也会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吧。”

燕颂的眼睛像秋水,潋滟地笑开了,“是,冬冬是我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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