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怎么会这样?她不应该再努力努力,怎么会转头跟顾鹤轩谈恋爱了?
夏纵瞧这架势,食物也不吃了,瞧谢惜时还有闲心翻开文件批阅。
此前她对待卫从属实好得过头,好一通糖衣炮弹,作为梦中男友,他其实也有些吃味,可谢惜时却从不与卫从亲密,也没有那种看他时的炽热眼神,这就更让夏纵想不通,谢惜时想干嘛?
不是玩家,她还把他当玩家玩弄?
不过现在也好,至少谢惜时不会再关注卫从,影响卫从的生活了。
夏纵吃饱喝足后,扑腾翅膀越过窗户往天际飞去。
谢惜时瞧它背影,心底略有些担心,但没把它捉回来。
而且,有些事情,她并不想让小鹦鹉知道,现在正是去办那件事的时候。
警察局里。
各项证据充足,江临渊与谢轻舟僵持不下。
谢轻舟瞧他那吓得跟兔子似的模样,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抱着胸俨然上位者姿态,斜唇冷笑:“撤诉,否则我还没进监狱之前,有的是办法让你追悔莫及。”
江临渊躲在一名女alpha警察身后,可怜兮兮提出要求道:“我……我可以撤诉,但是、但是你要跟我离婚……”
谢轻舟眼底迸射出几丝寒意,气势逼人:“休想!”
今日他害她丢了这么大的人,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且今日种种绝对是谢惜时干的,这小贱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谢惜时厮混在一起,说不定……早就滚到一块儿去了!
难怪,难怪谢惜时隔三差五便机缘巧合救他!
谢惜时进门便见这状况,离婚一事毫无进展。
两人一瞧她来,一喜一怒。
江临渊活像兔子似的跑过去躲在她身后,眼睛红红的,低声道:“怎么办,阿时,她不离婚。”
“哦,我来试试。”谢惜时揉了揉他的脑袋道。
谢惜时问警察要了一间单独的审讯室,并要求关闭监控。
谢轻舟戴着手铐坐在桌子一边,面色难看道:“现在,你如意了?”
“跟江临渊离婚。”谢惜时笑着说。
谢轻舟不屑一顾:“你越要我跟他离婚,我越不离!”
“既然如此,你不要后悔才是。”
谢惜时注视着她,眼底有些许兴味:“我啊,很期待你后悔的样子。”
谢轻舟皱眉:“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谢惜时盯着她但笑不语。
然后,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
谢轻舟一惊:“你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谢惜时笑意更浓。
待离开审讯室后。
江临渊一眼就瞧见谢惜时脸上的两个巴掌印,以及她眼中谈判失败的愧疚与怅然。
“对不起,我没能说服她。”谢惜时羞惭道。
江临渊当场心疼坏了,冲上去恶狠狠扇了谢轻舟两耳光,旁边的警察连忙拦住他,把他拉开。
是时候逆转一下人设了!
若是一直弱势下去,谢惜时该对她腻味了,他得有些omega觉醒、反抗强权的成长线才成。
谢轻舟遭那两耳光扇懵了,暴怒:“放肆!”
那挨打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小美人,竟然敢扇他耳光?!
江临渊遭几个人拉着,一双眼红彤彤的,泫然欲泣模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你女儿!就算你不同意跟我离婚,你也不该……你也不该……”
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
“我没事,你别惹恼她……”
谢惜时忙劝道,眼底满是担忧,“毕竟你们还没离婚,到时候她一直咬着不同意就不好了。”
江临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转过身委屈崩溃大哭。
谢轻舟心情烦躁。
随后警察继续跟进协商离婚事宜。
没多久,谢寒声和张凉也来了,又是好一通劝说。
谢寒声一口一个期望全家团圆,想要完完整整一个家。
谢轻舟不想坐牢,也不想最后真闹上法庭,最终答应离婚,并且对江临渊进行赔偿。
不过离婚手续得两周后再办理。
原因无他,谢家易主,财产分割是个大问题,她得找律师跟进。
谢惜时率先离开警察局去开车。
江临渊后面出来站在大街边等车,谢寒声拿着他掉落在警察局的手机出来递给他。
江临渊望着他的脸停顿了一秒,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抚过,缓缓握住手机,眼底含着三分怜悯三分妩媚三分诱惑道:“寒声,我和你父亲都是苦命人,这辈子算是被谢轻舟给毁了……”
谢寒声被那灼人的指尖温度烧得朝后一退,耳根微微泛红。
“江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真的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若是不甘心,”
江临渊将一张门卡塞到他手里,笑眯眯道:“可以来找我聊聊,我很会当知心哥哥。”
谢寒声吓得手一抖,门卡掉落在地。
这时,谢惜时的车开了过来。
江临渊上车,系好安全带,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冲谢惜时犹犹豫豫道:“阿时,上次你说的报答,我……”
“你没准备好?”
谢惜时看都没看他一眼,微微笑了下。
江临渊岂会不知道alpha们的心思,越是容易得到越不会珍惜。
他可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去对谢惜时献身,无论如何都要推三阻四,面上羞答答道:“对,我……我没准备好。”
果然,谢惜时安慰道:“我会等你准备好。”
江临渊松了口气。
随后,他提出要搬出谢家老宅住。
那谢轻舟囚禁他,折辱他,以为离婚和赔偿就足够补偿他了么?刀子棍子没捅在她身上,她永远不知道疼!
反正谢惜时攻略得差不多了,继续留在谢家老宅,他怎么好实践新的计划?
而且,他还没好好享受其他人给他的爱,还没玩够就走,属实不是他的风格!
谢惜时假意挽留,最终拗不过。
旋即让沈信帮他找了市中心最好的公寓。
“我,能今晚就搬过去么?”
“今晚?!”
“嗯。”
“好吧。”
与此同时。
卫从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满是失魂落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偏偏上谢氏集团顶楼他透口气都能瞧见大片大片的向日葵,他坐在旁边的秋千上愁眉苦脸。
现在,他开始有点后悔拒绝谢惜时的追求了。
或许,他其实也有些喜欢谢惜时,只是不喜欢她那副资本家嘴脸,总是高高在上又强势霸道,根本不听人说话的样子。
其实,她人挺好的。
可是,谢惜时已经跟顾鹤轩在一起了,
卫从懊恼玩着手指,眼睛一点点变红,鼻尖酸酸涩涩的,眼泪不知道什么从眼眶里掉落下来。
不行,他不能跑去当第三者。
那成什么样子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跑去犯贱!
正在这时,空中坠落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直直掉在他怀里。
卫从吓了一跳,慌张抖掉,却发现那团毛茸茸扑腾翅膀朝一边儿飞去,落在栏杆上。
是谢惜时的小鹦鹉。
“你没事吧?!”
卫从生怕它出什么事,到时候他可吃不了兜着走,平常谢惜时特别重视这只鹦鹉。
夏纵脑子昏沉,瞧是卫从,警惕性一松,往地上栽去。
卫从眼疾手快接住他,见它晕死过去,捧着鹦鹉蹬蹬蹬往医务室跑。
*
地下赛车场。
顾鹤轩绕着蜿蜒盘旋的山道上山,一大群地下赛车爱好者聚集在这里,他把炫酷的跑车停在一边儿,身着皮甲皮衣下车,跟好几个朋友打招呼,随手接了一瓶啤酒喝了口。
“还以为你转性了,不来了呢!”
一名好友揽住他肩膀,打趣道:“怎么?你女朋友不管你?”
顾鹤轩一想到这就想笑:“提他做什么?我好不容易出来玩玩,今晚必须得尽兴。”
好不容易谢惜时接受他的求爱,眼看离彻底攻略谢惜时不远了,当然得趁着这当口玩玩刺激的。
“来,抽一口!”
另一个人递了支细长的烟给他,掏了打火机给他点火,顾鹤轩抽了一口,姿势熟练夹着烟感慨道:“舒服!真舒服!这烟酒该这么抽!”
原主顾鹤轩纯纯恋爱脑,又洁身自好,又明亮豪爽,唯独见了谢惜时走不动道。
可他不一样,一开始做任务时他还战战兢兢,一门心思搞任务,但过了几个世界后,他熟练掌握该如何攻略主角,再加上人设加持,多数是豪门公子,有钱有颜,干嘛不做点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更何况,这是虚拟世界,没现实世界那么多制约。
几个狐朋狗友哈哈大笑,不由打趣。
“真搞不懂你,豪门联姻本来就是各玩各的,你还非要吊死在谢惜时那一棵树上!”
“就是就是,而且追你的人一大把。”
“兄弟们都替你不值啊!”
“……”
顾鹤轩抽着烟,吊着眼角,没好气道:“你们不懂……”
正在这时,一辆炫酷的红色跑车打着刺眼的灯光赫然停在他们五米开外。
车上下来个长相满是英气又长身玉立的女alpha,身上还穿着剪裁得当的赛车服,梳着高马尾,一下车便气势非凡,眼角眉梢透着股骄矜贵气。
“宁溪?”
顾鹤轩一瞧见来人,颇有些紧张。
糟了,这人是谢惜时的发小。
更糟糕的是,在原著剧情中,宁顾两家也是世交,宁溪十分迷恋顾鹤轩,导致后来顾鹤轩出事,宁溪疯狂报复谢惜时,直接跟谢惜时撕破了脸。
关键是,这个时间段,宁溪应该在国外才是。
“跟我走。”
宁溪扫了眼绕着他的狐朋狗友,拽着他的手欲直接拉走。
顾鹤轩甩开她的手,拧眉道:“我出来玩玩。”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可不想被配角打扰!
宁溪并不喜欢他呆在这种环境里,不由问:“那你怎样才肯跟我走?”
若不是谢惜时叫她回来,她还不知道顾鹤轩竟变成这般模样!
谢惜时待顾鹤轩没有ao之情,只顾鹤轩一意孤行,还是谢惜时鼓励她回国追求他,别再当默默送祝福的人。
顾鹤轩歪着头,眼底透出些许恶趣味:“你赛车赢了我,我就跟你走,若是你赢不了,就留下来陪我,而且……不准告诉谢惜时一个字!”
“可以。”宁溪爽快答应。
一个小时后。
顾鹤轩遭宁溪塞进车里,强制离开赛场。
宁溪自从知晓顾鹤轩喜欢赛车,私下专程找过正规赛场练过,也参加过十几场正规比赛,不是菜鸟。
“你怎么会赛车?”顾鹤轩心情烦躁。
宁溪深情款款看他:“当然是,为你学的。”
顾鹤轩被她那灼热的眼神烧了下,忙提醒道:“我是你好兄弟的未婚夫,你这样说,不妥当。”
要不是攻略对象是谢惜时,他或许还愿意跟宁溪玩玩。
“还没结婚,我还有机会。”宁溪定定道。
顾鹤轩心说,你一个配角,哪儿来的机会?气运都是谢惜时的!
不过,他确实没兴趣跟一个配角解释这些。
“喝酒么?我请客。”他一想到近期跟苦行僧似的,都没法及时行乐,挥霍挥霍顾家账户上的钱,属实可惜。
宁溪毫不犹豫应道:“好啊。”
半个小时后。
他们在一家酒吧喝酒,顾鹤轩喝得半醉,还是宁溪背着在附近酒店开的房间。
都不知道是谁先亲谁的,吻得难舍难分。
顾鹤轩浑身燥热难耐,腹部窜起一股邪火,与情热期一般无二,稍微还有些意识,知道肯定是刚才喝了其他人送的酒中招了,但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叫谢惜时来岂不是要暴露他的人设?!
而且,好久没做了。
宁溪长得不错,身材似乎也不差,将就用。
宁溪却不像他,她清醒得很。
既然无法让顾鹤轩马上爱上他,那先破坏他对谢惜时的感情,先得到他的人,再循序渐进得到他的心。
若是怀孕,那他就更不可能嫁给谢惜时了。
*
港城公寓15楼1505号。
“不行!再怎么样,她是我母亲!”
谢寒声豁然起身,冲江临渊厉声道:“我爸等了他那么多年,我是绝不可能帮你做这种事情!”
“不过是套点钱而已,”
江临渊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道:“你爸爸,这些年难道不是因为无权无势还没钱,所以才必须得依附谢轻舟么?一旦钱在你我手上,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你想让谢轻舟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诈骗!”
“这算什么诈骗?只要她永远开不了这个口,就不算诈骗!”
谢寒声皱眉沉默:“但是,下毒把她弄瘫痪,我是女儿,再怎么样,我不可能做。”
“真是母子情深,”
江临渊讥讽道:“既然这样,我来下毒。”
谢寒声犹豫半晌,才缓缓道:“好。”
双方又交换了些许信息,初步敲定了粗糙的计划,谢寒声才离开。
她到了楼下坐到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给谢惜时发了短信。
【鱼儿,上钩了】
半年前,谢惜时找到她。
这位谢家继承人浑身散发着矜贵傲气,身上带着一股诡异的邪气,一双眼睛满是兴味,问他:“你难道不恨谢轻舟么?你,不想救你父亲么?”
谢寒声当然恨!
从懂事那一天懂得什么叫“私生子”便开始恨!
从看着父亲以泪洗面,不能出去工作,活像生活在监狱里便恨!
他比谁都明白,就算谢轻舟认他又能如何?
就算谢轻舟给父亲名分又如何?堕入地狱的玫瑰,若是等待被地狱吞噬才是最可怕的!
他要的,是为他与父亲讨回公道!
斩杀一切罪恶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