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不渡(5)(2 / 2)

不渡[GB] 风辞雾隐 4372 字 7个月前

谢轻舟别开眼,心情不好不喝。

“母亲若是不喝,那便不喝了吧。”

谢寒声收了米粥,面色难看转身离开。

那当口,江临渊处理完伤口,恰恰从外面进来,瞧他模样讥诮道:“收起你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真没意思。”

谢寒声淡淡道:“你少说几句。”

“我多少还有点分寸。”江临渊斜唇一笑。

谢寒声出去了,把病房门带上。

病房里,江临渊坐在谢轻舟的病床边,抱着胸笑着直勾勾盯着谢轻舟看。

谢轻舟死死瞪着他,下逐客令:“唔!”

令她惊讶的是,跟小兔子似的男大学生一改往日里的惊慌失措与单纯懵懂,此刻宛若是一只玩弄猎物的老鹰,眼底带着戏谑嘲弄。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话时,却听江临渊讥诮道:

“谢轻舟,你也有今天?!”

谢轻舟冷哼,满是不屑。

“我知道,像你这种人瞧不上我,瞧不上谢寒声,瞧不上谢惜时,你谁都瞧不上。”

江临渊啧了一声,唇角笑意更浓:“但有什么办法呢?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

谢轻舟翻了个白眼,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这贱人,一开始就在装!

“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账户上一分钱都没有,有谢寒声这样的合作对象,我们干什么成功不了呢?”

江临渊摸了摸下巴,终于瞧她露出震惊又恐惧的表情,他心底涌动着万分愉悦,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道:“而我,马上就要跟你离婚,然后……跟谢惜时结婚了。”

谢轻舟瞪着眼睛不敢置信,死命挣扎。

什么意思?寒声做什么?她的钱呢?她账户上的财产呢?

江临渊和谢寒声是一伙儿的?难怪刚才谢寒声敢冲她甩脸色!

“虽然谢寒声让我少说点儿,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让你看起来更加可怜,”

江临渊拍了拍她的脸颊,用轻快愉悦的嗓音残忍告诉她:“你啊,确实是神经受到损伤才瘫痪,但是不是被花瓶砸的,是我……下毒的……”

谢轻舟心脏砰砰直跳,情绪无比激动:“唔!唔!唔!”

“拜拜咯,我的准前夫。”

江临渊理了理袖口,又露出一副天真无邪、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啊,会好好对谢惜时的。”

谢轻舟:“!!”

不!回来!

不行!不能这样!

她决不要这样活一辈子!

次日。

谢惜时到医院探望谢轻舟。

她学着隔壁病房无比孝顺的女儿般,给谢轻舟盖被子,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手指轻轻抚过她略微苍老的脸颊。

“唔唔。”

谢轻舟激动得脑袋颤抖,一双眼睛拼命在求救。

“想我救你?”谢惜时笑得很温柔。

谢轻舟眼底满是震惊,当即目眦欲裂,更加激动:“唔唔唔!”

她看懂了!不愧是她女儿!

她看懂了!只要她出手,她一定能弄死江临渊和谢寒声两个贱人!

谢惜时唇角露出几丝嘲讽:“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你怎么会想让我救你呢?我可永远记得你是怎么伤害父亲,让他心如刀割,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沦为你的牺牲品,更记得,他那晚上,到底是如何被你和你的那群人折辱的……”

说话时,她继续帮她理着头发,整理被子。

那平静的嗓音里却透着股压抑的癫狂与偏执。

“唔唔!”谢轻舟眼底露出些许羞惭与悔恨。

然而,更多还是乞求与救命。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好大,就好像要发洪水一样,”

谢惜时双手撑在她的枕头下,直勾勾俯瞰着她:“母亲啊,你好多好朋友,为什么要一个又一个往父亲身上扑过去呢?”她眼底满是迷惑、茫然和冰冷,蓦然靠近她三分质问:“明明父亲当时那么恐惧,他向你求救,他一直在叫你,叫你这个妻子救救他,可你呢?光顾着跟裴知安调情……”

说到后面,她嗓音满是寒意,“调情”二字咬得极重。

谢轻舟瞪着眼震惊望着她,几乎忘记呼吸。

她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吧,当时父亲为了给你准备结婚纪念日,”

谢惜时眼睛猩红,见她满是惊慌失措的眼,嗓音满是温柔与残酷道:“我那天感冒发烧,可为了给你惊喜,我还是去了……”

“唔?”谢轻舟眼底蔓延绝望。

谢惜时唇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嗓音愈发温柔似水:“我啊,那天就藏在礼物盒里,明明我是要等着我的父亲和母亲亲手把我抱出来,喂我吃药的,可是……我等到的,是你跟裴知安调情,你放任那些alpha欺辱父亲……”

“我父亲,从那天以后洗了好多次澡,可是他觉得洗不干净,然后他也经常带我洗,他觉得我也不干净了……”

“那天雨下得好大啊,父亲最后冲进雨里面,他觉得雨好干净啊,他在雨里面开心坏了,后来他把钢琴都搬到院子里去了,他坐在那里弹了好几个小时的琴……”

“我还以为,我的父亲终于要开心起来了。可是,他在跟我说完晚安之后,回房间自杀了,浴缸里好多好多血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多血……”

“我父亲!也曾是邺城世家豪门里,最耀眼的人!”

她骤然掐住她脖颈控诉:“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谢轻舟呼吸困难,脸颊涨得通红,“咳咳咳。”

谢惜时松手,又变得面无表情,帮她整理了下衣服,唇角微微笑道:“你放心,我可不会杀你。你的苦日子,从今天才开始呢,我啊,该好好庆祝才是。”

谢轻舟眼底满是忏悔与愧疚,身体拼命挣扎着,却也只换来脑袋颤抖:“唔!唔!”

她错了!她错了!

不要走!不要走!

“好好享受吧,我亲爱的母亲大人。”

谢惜时转身离开时,脚步轻快。

谢轻舟:“唔!”

不要走!不要走!救救我!

不管怎么样!我是你母亲!

一周后。

谢寒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谢轻舟与伤好得差不多的江临渊前往民政局办理的离婚证。

江临渊拿着离婚证,知晓这回算彻底摆脱谢轻舟了。

不过,接踵而至的问题是——谢惜时近期不见他了!

江临渊贿赂沈信才知,她的邮箱里竟有人发了一堆他和其他alpha的照片。

他一眼认出是最近撩拨的几个女alpha!

不知道是谁,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候坏他好事!

不过,当务之急是见到谢惜时,跟她解释清楚。

与此同时。

顾鹤轩跟谢惜时约会,屡屡遭宁溪绊住脚。

那晚中招滚了床单后,宁溪几次三番堵他,送花送礼物,亲自下厨做饭,体贴入微,然后就是隔三差五稀里糊涂上床。

不得不说,宁溪太劲儿了。

偏执霸道,爱得炽热。

相较之下,谢惜时冷淡无趣。

他天天热脸贴冷屁股却始终没什么成效,倒是宁溪变着花样逗他开心。

可是,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他的例假没出现,推迟了好几日。

去附近买验孕棒一测,怀孕了。

他在攻略世界里玩玩alpha不是一次两次,但向来知晓任务为重,没成想这次玩出孩子来!

让宁溪负责?

开玩笑,他要攻略的是谢惜时。

看来,得想办法给孩子换个妈了。

*

晚上。

谢惜时在浴室洗完澡擦头发,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

【谢董,我愿意跟你做交易】

谢惜时并不意外,删除短信,关闭手机。

她在鸟笼前放了冰冻葡萄柠檬茶、一盒辣条和瓜子,点了香。

小鹦鹉兴奋地蹭蹭柠檬茶茶杯,飞回鸟笼睡了。

谢惜时处理了下积压的文件,十点关灯睡觉。

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迟迟不入梦。

不多时,谢惜时入梦。

夏纵盘膝坐在电视机前,喝一口葡萄柠檬茶,磕两口瓜子,正在看近期播出的仙侠剧《枉凝眉》。

谢惜时等了许久,好不容易见到人,掀开被子疾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为什么那么久不来看我?”

“不是我不来,是太累了……”

夏纵软绵绵倒在她怀里,嘟着嘴道:“每次一来,你又想这样那样。”

“那也不能不来看我。”

谢惜时霸道说着,将他搂得更紧,捏着他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夏纵刚喝过葡萄柠檬茶,口腔里侵染着冰冰凉凉的甜味,很是好亲。

夏纵回应着这个吻,猛猛吸了好几口阳气,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她脖颈,身子被她压在地板上。

“丛丛,我想。”

谢惜时抚着他脸颊,眼底满是侵略性。

夏纵双手赶紧抵住她胸口,太阳穴突突突直跳,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

“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夏纵把人推开,盘膝坐在她对面一脸肃容:“天空出现了很多裂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世界要碎掉了。”

最近两周,他频繁往天空飞,得到的消息有限。

这个世界本身就充满奇怪之处,不能用书本上的常理去判断。

天空的裂痕到底怎么产生的?世界为什么会碎掉?

“碎掉?”谢惜时并不相信。

世界,怎么可能碎掉。

夏纵沉吟了下:“裂缝外面,我听到有人说”他抬眸朝她望去,犹豫了下道:“你得和卫从相爱,你们是天生一对。”

谢惜时戏谑一笑,注视着他道:“为什么?”

“因为,”

夏纵挠了挠头,颇有些烦躁,不知道怎么心情不太好,干脆破罐子破摔冲她道:“他能救赎你,他能渡你,他能给你幸福。”

谢惜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将夏纵拉入怀中,垂眼深深看着他的眼,缓缓道:“确实,卫从能救我。”

夏纵五味杂陈,心情复杂。

难怪谢惜时对卫从不一样,原来是……天生一对啊。

“所以,”

夏纵遭她搂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停顿了好半晌才问:“你要喜欢卫从么?”

谢惜时低头吻住他的唇,把人压在身下,唇瓣吻了吻他敏感的耳畔,嗓音低低道:“我的爱人,只有你一个。”

夏纵懵了:“?!”

可我……我已经没了啊!

“你的正事说完了,轮到我办正事了。”

夏纵疑惑一大堆,闻言已经被谢惜时横抱了起来往浴室走,他耳根通红,可又忍不住小声问:“你真不喜欢卫从?”

“你马上就知道,”

谢惜时把人放在洗手台上,轻咬了下他的耳垂,呼吸粗重道:“我到底喜欢谁了。”

夏纵紧要关头,跑了。

他……没清楚到底该不该跟她继续在梦里d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