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你带我去看看。”林姝意本来就不想走,听他这样说,推着他上楼,路过他卧室的时候,看到房间门开着,她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裴言礼的卧室很大,但里面的东西不多。最显眼的便是中间那张大床和靠窗位置的沙发。

床上用品和沙发以及地毯都是烟灰色,配上卧室暗色系的装修风格,看起来简单又高级,很有品味。

林姝意满意的赞扬道,“你房间还不错。”

裴言礼:“你喜欢?”

“喜欢。”

林姝意特别喜欢这种风格,奈何自己卧室的装修是妈妈亲自设计的“公主风”,色调都偏向粉粉嫩嫩的系列。

裴言礼靠在门边,看她眼里的喜欢不像作假。他嘴角微微上扬,“喜欢就好。”

林姝意的注意力在他的卧室里面,察觉到他似乎有说话,却没听清。她问,“你说什么?”

裴言礼不太能受得了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一副欢喜的模样。他随手把门关上,捏着她的脸转到了对面房间,“我说画室就在那儿。”

林姝意叛逆的把他的房间门又给打开了,“我看看你卧室又没进去,你这么小气做什么。”

裴言礼揽住她的脖子将她带到对面,“你一副想住进去的样子,我看着害怕。”

林姝意:“……”

她虽然喜欢这种装修风格,倒是真的没想过住进去。可就算她想住,害怕的也应该是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吧。

林姝意白了他一眼,打开书房的门。裴言礼的书房比卧室还大,除了落地窗那面墙,其他的都做满了书架,有两面放满了整整齐齐的书,还有一面是琳琅满目的画具。

书桌和画架隔得很近,都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能想象白天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在那里看书或者画画,一定很舒服。

书房里不仅有休息沙发,还有一张大概两米宽的床。床上用品全是真丝的,被角有一处滑到地毯上,性张力十足。

林姝意不太明白他这种卧室就在对面,书房还有可以躺的大沙发,为什么还会准备一张床。

她指着床,“你这是买来等你给我当人体模特的时候用的?”

有时候画室里面有作业要画要某种环境下的人体模特时,也布置过类似的场景。

林姝意上前抓起被子的一角,触感冰冰滑滑,想象一下裴言礼躺在这床上给她当人体模特,她就灵感不断,甚至开始兴奋。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男人是男人,裴言礼是裴言……

黑色的真丝料子衬得她整个人更白更耀眼, 裴言礼微垂着眼帘掩饰眸底的情绪。他走到落地窗前,拿了本书躺在画架旁边的椅子上,“现在九点十五, 最迟十点半要回家睡觉。”

林姝意这才放下被子, 她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纯善的盯着他,“裴言礼,你是被我说中心事害羞了吗?”

裴言礼明知道她是装的,被她用这种眼神盯着依旧心猿意马,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林姝意。”

“干嘛。”林姝意乖巧的任由他捂着,只是手掌下的睫毛故意眨了眨,在他的掌心撩起一阵又一阵痒意。

裴言礼忽然笑了, 他松开手, 食指抵着她的额头将她推远了一些,“不画我就送你回去了?”

“切。”林姝意见他“道心稳固”冷哼一声坐在画架前开始画画。

付野母亲的样子她记得清楚, 很快便将线稿画好了。裴言礼给她准备的颜料齐全,画架旁边还有一个小水池方便她取水,林姝意将需要的颜色都挤在调色盘里,因为画的成分简单, 她上色快。几乎是半个小时, 图上女人的面孔就已经成型。

裴言礼在她旁边看她画了好一会儿,越看画上的人越觉得熟悉。在林姝意调色的间隙, 他道, “这个人有些眼熟。”

林姝意回过头,“你认识?”

“不认识。”裴言礼若有所思,“但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林姝意回想了一下那张被火烧过的照片, 估算道,“这位阿姨大概去世有几年了,你在国外就呆了六年,能在哪里看到?”

“应该是在新闻上看到的。”他顿了顿又道,“没出国的时候。”

“她在新闻里出现过?”林姝意眸光动了动,想到付野的那些情况,她将女人的画像拍了一张发给沈昀和宋堇,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个人。

沈昀宋堇两兄弟因为宋安如的缘故,对一些案件或者是社会新闻的关注度都比一般人高,如果付野母亲的死亡上过社会新闻,那他们说不定会有印象。

大概十几分钟,林姝意就收到了两条视频链接。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第一个视频,首先入耳的便是一句带着嘲讽的云京本地话,“这女的在阳台上坐着哭了十几分钟了,我估计又是一起假跳楼案,应该是想等着消防队铺好气垫营救……”

视频里,大概二十多楼的位置,隐约能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赤脚坐在自家阳台上。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纵身跳下,视频里充斥着各种尖叫声。

“嘭——”的一声巨响,手机频幕不停晃动。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卧槽,她怎么真的跳了?!她家的狗一直在阳台上打转,这是要跟着跳吗?”

镜头又回到了阳台上,那只狗或许是看到主人坠楼,着急的叫了两声后也跳了下去。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尖叫,视频到此为止。

两人看到这个视频都沉默了。林姝意鬼使神差的点开了视频下面的留言。

上万的留言里,几乎都是默哀,但零星有几条即便是文字,看起来也十分阴阳怪气。

林姝意又点开了第二条视频,标题就很不友好:某知名学校老师知三当三,不知廉耻。

视频是整合起来的。里面发了好几张女人和男人打了马赛克的私密照和一张很模糊的,女人穿着高跟鞋着装得体的工作照,以及几张声明。

声明应该是照片上的女人写的,每一张的字里行间都在否认自己当小三,可她也解释不清楚这些照片的来源。

这一条视频下面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一个老师,身材这么好,又是高跟鞋又是制服的,知道的是去学校当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站街的。”

“虽然图片看不清,但也看得出来人很美,身材很好。的确有当小三的资本。”

“这他妈,这身材太骚了,谁有她的联系方式啊?我老板喜欢养三。”

“我儿子就是这个学校的,听说这个老师s得很。”

“……”

除了污言秽语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控她的行为,看起来特别压抑。这些指责谩骂中有几条是女人的同事或者朋友,在帮女人说话,说她不是那种人。

帮她说话的那些评论几乎也被人屠了。

这个女人名叫付思嘉,林姝意点开相关话题,其中有一条视频是警方发的。意思是该案件有很多疑点,正在调查中,希望网友们不要冲动。

然而这条视频下面的留言也几乎是批判。

批判警方包庇小三。

揣摩小三背后有人,警方不敢动。

……

充满了恶意。

这三个视频发布时间间隔着几天,付思嘉跳楼后没多久,警方查清楚了事情原委并且公布。

付思嘉常年被老公家暴,在一次老公打儿子时毅然决然提出离婚。“小三事件”是为了让付思嘉身败名裂净身出户,她老公给她下了药,用她的手机伪造了出轨相关的聊天记录,联合外人自导自演的剧情。

林姝意看到那些谩骂,以及最后的真相,想到那个温柔的女人无力辩驳绝望不已和她的狗从二十几楼跳下去满地鲜血的画面,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从来没想过,看起来那么阳光有活力的付野经历过这种事情。

裴言礼早在她放视频时就挪到她的身边坐着了。察觉到她的情绪,他拿过她的手机,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她的头发,“我刚才翻了一下新闻,付思嘉的丈夫四年前就死了。据说是喜欢酗酒,有一次没注意在酒后吃错了药,全身器官衰竭死的。”

林姝意伸手环住他的腰,什么也没说。她心想死了又有什么用,付野的母亲和狗狗回不来了。

最让她觉得心寒的还是在这件事情不确定的时候,网络上那些满是恶意的揣摩。将一个本就被丈夫背叛的女人推下了悬崖。

事情发生在7年前,当时的付野才11岁,很难想象他那时候身处什么样的境界。

裴言礼见她不说话,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怎么不说话?”

林姝意问:“说什么?”

裴言礼想了想,觉得讨论这种事情太沉重了。

林姝意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共情能力很强。他转移话题道,“想不想吃章鱼小丸子?我让刘姨给你做。”

林姝意:“我是猪吗?”

刚被投喂了烤串和奶茶,她这会儿挺饱的,什么都吃不下。

裴言礼的手在她的背上抚了抚,感叹道,“你要是猪就好了。好养活,什么都吃,还能长得白白胖胖的。”

提起体重,林姝意神秘兮兮道,“我早上起来称体重了,你猜多少。”

“昨天不是说涨了4斤吗,84?”

“84是我前几天称的。”

“85?”

“85.5!我又长了1.5斤。”

裴言礼挺意外的,“这么棒?”

“嗯!我感觉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长到90斤。”她说着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长到90斤要奖励我吗?”

裴言礼宠溺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姝意从凳子上起来,翻身跪坐在他的身边盯着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裴言礼躺的懒人沙发是单人的,林姝意为了不掉下去,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两人离得极近,姿势颇有种女上男下的感觉。

裴言礼担心她掉下去,抬手扶住她的腰。书房里开了暖气,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高腰乳白针织衫。他的掌心贴着她腰上的软肉,属于她的体温触电般的方式传给他。

裴言礼的声线蓦地哑了,“你觉得呢?”

林姝意知道有的奖励他现在肯定不会满足自己,索性想了个概率大的。她用食指在他的肩膀上戳了戳,“那你穿我选的衣服给我当模特可以吗?”

裴言礼:“什么类型的衣服?”

林姝意对上他那熟悉的看变态的眼神,嘴唇无声的动了几下才道,“可以穿出去的,正常的衣服。”

昨天商场把今年新款服装手册送到家,哥哥选衣服的时候让她帮着一起选了会儿,她看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衣。衣服看起来华贵中带着些许性感,和裴言礼给人的感觉很像。

她又选了一条搭配的黑色裤子,只是想一下就知道裴言礼穿上会特别适合,特别好看。

“真的?”

裴言礼忍着笑,看起来就不怎么相信。

林姝意是自己悄悄在网上下单买的,她索性翻出订单递给他,“就这套。”

裴言礼看到那模特身上开到胸口的纽扣,挑了挑眉,“你喜欢这样的?”

林姝意很诚实的点点头,“你穿这个好看。”

他抚在她腰后的手轻轻摩挲了下,带着些许蛊惑地问,“我穿其他的不好看?”

林姝意见他一幅找事的模样,眯了眯眼,伸手扯开了两颗他的衬衣纽扣,还把他的锁骨扒拉了出来。

她盯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挑衅,手指还在他的锁骨上戳了一下,“你不穿最好看。”

“……”

裴言礼压抑住冲动,瞥过眼将她从懒人沙发上端回画架前的凳子,“还有半个小时。”

“小气鬼。”

林姝意吐槽了他一句,将画架上面快要完成的付思嘉的画像取下来搁在一旁。她重新换了张白纸,用铅笔开始勾画人物。

裴言礼平复了情绪后问她,“不是快要画好了吗?”

“那张上面只有付阿姨。我想画一张付野和付阿姨一起的图。”

裴言礼看她一脸认真说这话的时候,心都软了。

他家小姑娘其实比谁都善良。

线稿很快就画好了,林姝意想到付野还有个哥哥,她拿起手机将画好的线稿拍了一张发给付野:你哥哥的照片方便发给我看一下吗?我画上去。

付野:林姝意,可以帮我把我家狗狗也画上去吗?

林姝意:发过来。

付野那头很快就发了两张照片过来。

一张图上是一只笑的灿烂的萨摩耶。

一张图上是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和付野长得很像,笑起来也有两颗虎牙,阳光又帅气。

林姝意疑惑的回了条消息:有你哥哥近期的照片吗?

付野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并且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我哥哥想要画的时间停留在妈妈还在时候最好的那一年。

林姝意看了下,他新发来的照片应该是他11岁那年拍的。她挺理解兄弟两人的想法,将照片夹在画板上后,重新画了线稿。

她参照了付野的微信头像,最终的定稿上面,付思嘉抱着狗站在中间,付野和他的哥哥像两个骑士一样勾着付思嘉的肩膀,站在她的两边。

一家三口连带着狗狗的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笑意。

林姝意将草图拍了一张发给付野后,随手将手机丢在桌子上。

几乎是瞬间,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裴言礼看了一眼,“有人给你发消息。”

“哦。”林姝意在处理线稿,头也没回,“你帮我看一下,可能是付野回复的。”

裴言礼熟练的打开她的手机,调到消息页面,“周雨落给你发的。”

林姝意:“她说什么了?”

“说的有点多。”裴言礼看完消息内容语调慢悠悠地读出来。

“姝意,托你的福,我遇到一个又高又帅的小哥哥。”

“是心动的感觉,呜呜呜。”

“他对我笑了!”

“我真的哭死,我以前太没见识了,居然为了我前男友那种货色想要跳楼。差点就错过我未来的美男们了。”

“我以后一定会向你看齐的!男人如衣服,新的总比旧的香。”

“……”

林姝意带入了一下周雨落的性格,明明应该是很激动开心的话术,被裴言礼那语调读出来,就有那么些阴阳怪气的感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裴言礼继续道,“林姝意,谢谢你,线稿画的很好,很期待上色后的效果。我和我哥哥都会记得你帮我们给母亲画像这件事,以后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我。”

更阴阳怪气了。

林姝意回过头,果然就对上了裴言礼幽深的目光。很明显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好。

知道他想起了上次在楼顶她忽悠周雨落的那些话,却还是假装不知道,故意问,“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研究你这个年龄的花心程度。”

“哦,那你看出什么了?”

裴言礼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线稿处理好没?”

“差不多了。”已经快到十点半,她打算给这幅画的色调弄得阳光一点,一家三口外加一条狗上色需要的时间还是挺长的。

裴言礼明天下午也没课,林姝意暗戳戳地想着又可以来蹭一下午,她道,“等明天我再过来上色。”

“过来。”裴言礼将两人的手机都放在了桌上,修长的食指朝着她微微勾了一下。

“你让我走我就走,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林姝意想到他拎自己和拎小鸡仔似的,记仇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这么硬气?”裴言礼轻笑一声躺回懒人沙发上。手指在领口轻轻拨弄了两下,被林姝意拉开后刚扣上不久的纽扣又散开了,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看起来十分性感。

林姝意忽然觉得人生在世,应该看得开,一点小仇不足挂齿。

“我过来了。”她坐到他的身边,近距离欣赏美男图。

裴言礼在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把衣领合上,“男人如衣服?新的总比旧的香?”

“男人是男人,裴言礼是裴言礼。”林姝意把他合上的衣领又给拉开,“别人是一件衣服,你是整个衣橱。”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言礼抓住她的手, 从自己身上挪开,“你这么会说话的?”

他这会儿穿了一件黑色家居服,林姝意看他刚才拉衣服的动作, 忽然想起他在球场上撩起衣摆擦汗的样子。

腰又细又有力, 还有漂亮的腹肌线。

她的目光放肆的在他的腰上游移,“这算什么。你给我看看你腹肌,我还能更会说。”

裴言礼侧过身,给她留出更多的位置,“哦?有多会说。”

“我想想啊……”林姝意靠在他身边,掀开他的衣摆,看到露出来的一截腰腹,她伸出食指戳了戳,手感很好, 还很有弹性, 她忽然就想起了一句不太符合又很应景的诗句,“态浓意远淑且真, 肌理细腻骨肉匀。”

指尖顺着腹肌的分界线轻轻滑过,最后停在他的腹部,林姝意有些感叹,“裴言礼, 我长到90斤的奖励可以换一下吗。”

家居服是真丝材料十分滑, 微微动作间,原本掀起来的衣摆落回原处, 盖住了林姝意的手。

看起来就像是她将手从他的衣摆下探进去似的。

裴言礼只觉被她摸着的地方逐渐升起躁意, 他不动声色问,“想换成什么?”

林姝意跃跃欲试道,“你不愿意给我当人体模特, 那半裸的行吗?就脱衣服。”

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林姝意以为被拒绝了,哼了一声,穿上拖鞋就走,“裴言礼你就抱着你的贞操过活吧,70年代的大叔都没你封建。”

然而刚走出一步,就被拽了回去。

林姝意猝不及防地跌回了懒人沙发上,落进了侧躺着的裴言礼怀里。腰上被一双大手搂了一下,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给包围了。

清冽温暖中夹杂着些许草莓的味道。

裴言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林姝意忍着痒意,垮着脸道,“你干嘛。”

“录下来。”

“录下来做什么?”

“以后放给你听。”

“我用得着听这个?倒是你,每天听三遍,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好好反省?”裴言礼很轻地应了声,声音里带着些许压抑的情绪。

林姝意估摸了一下角度,抬头看向他,唇像是无意地擦过了他的下巴,引起一阵仿佛过电般的感觉。

两人都愣了一瞬,裴言礼的眸子里满是克制。他现在就特别不想当个人,奈何对于自身太了解。有的事情开头了很难收尾。

林姝意丝毫没察觉危险,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唇,眼里带着好奇与兴奋。见他似乎不怎么在状态,她撑起半个身子,瞄准角度,准备砸下去制造个意外的亲亲什么的。

刚要实践,裴言礼伸手抵住她的脑门,“好了,送你回去。”

林姝意无视他的话,往他身上栽了一下,他的手丝毫未动。她这才气鼓鼓的起身就走。

拖鞋踩的很响,门也关的很重。

裴言礼抬起手背挡在额头,眯着眼盯着头顶的灯。

下楼的声音传来,他给刘慧打了个电话过去,“刘姨,你送她回去一下。”

“少爷感冒了?怎么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刘慧匪夷所思,“刚才不都好好的吗。”

“有些困了。”

“那您好好休息吧,林小姐下来了。”

电话挂断前,裴言礼听到那头林姝意声音软软的喊了一声“刘姨”,听起来就很乖。和在他面前放纵又娇气的时候反差特别大。

他低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仗着年纪小就这么为所欲为。”

*

林姝意悄悄回家洗漱后,看到裴言礼发来的消息才想起刚才周雨落的还没回。她打开两人的对话框,发现那之后周雨落又给她发了几条看起来就很兴奋的消息。

最新的一条时间是十点二十五,她记得学校寝室的闭寝时间是十点半,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回了一条:你还在外面吗?

退出和周雨落的聊天界面,她又打开了付野的。

十几分钟前他发两条消息过来。

付野:林姝意,我哥哥也很喜欢这幅画。

付野:他让我向你道谢。

林姝意回复道:明天上了色,等干了后给你。

想到付野两兄弟还有付思嘉的遭遇,她又道:可以问问你哥哥想要什么画面。

付野回得很快:你要给我哥哥也画一幅吗?

林姝意:说好的给你们一人一幅。

付野:谢谢。

过了大概十分钟,付野将要求发了过来。

他的哥哥想要一幅两兄弟和母亲一起吃饭的画。他对于想要的画面描述得很具体,具体到桌上的菜有几个,分别炒的什么,放了些什么配菜,切成什么形状,以及吃饭的三个人分别穿了什么衣服,脸上是什么表情。

明显是经历过,并且印象深刻的画面。

看了描述后,林姝意脑海里浮现出那副画面,很温馨。

她道:我明天把你那副上了色就画你哥这幅的线稿。晚上发给你,你再让你哥看哪里需要改。

付野:林姝意,谢谢你。我哥很开心,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这么开心了。

与此同时,周雨落也回了消息。

周雨落:嗯。

林姝意感觉这个“嗯”字在满屏她发过来的那些话中,有些违和。她也没多想,20岁的年纪,偶尔有事不回寝室也很正常。她回了句“早点休息”,都没理裴言礼,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林姝意依照约定把线稿发给了付野,又过了一天上完色后,等颜料干了,林姝意亲自动手将画裱了一下。

原本打算让阿姨叫个同城快递给付野寄过去,付野等不及想看画,找她要了地址,说是自己来拿。

让他上门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家里的人对和她有来往的陌生异性都比较警觉,她自己也不喜欢带不熟的人回家。

当天正好周六,林姝意和付野约定好了时间,正好哥哥和裴言礼在打游戏,她准备让他们帮忙将画拿到别墅区大门外,“哥,裴言礼,你们帮我拿个东西去门卫那里。”

林漾正在等排位,听到她的话掰着手指头好奇问,“拿什么?”

旁边的裴言礼道:“她给同学画了两幅画。”

林漾有些诧异,要知道自家妹妹虽然喜欢画画,却几乎不会画来送人,“你画画送同学了?”

林姝意:“嗯。”

“还送了两幅。”林漾有点酸,“你刚去大学就有关系这么好的同学了?”

林姝意觉得自己和付野顶多算同班同学,她实话实说,“关系一般,只是同学。”

“一般你还送人家画?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林漾一脸不信地跟着林姝意去拿画,两幅画被她用布袋罩着,林漾好奇地掀开看了一眼,画被精心裱起来就算了,一看还是自家妹妹用很贵的材料自己裱的,他一脸防备,“怎么有两个男的。让你画画的人是男的?”

“付思嘉和他的两个儿子。”林姝意解释了一句,“她的小儿子叫付野,我们班的。”

“哦。”林漾没再多问,林姝意找宋堇和沈昀了解付思嘉这件事,宋堇给他说过,他也知道。即便不是经历者,他也唏嘘不已。

三人到的时候,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付野靠在车头抽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和平日里阳光帅气的模样比起来相差甚远。

看到他们的时候,他将烟灭了,随手把烟蒂装进包里,笑容灿烂地迎了上去,“林姝意,两位哥哥,下午好。”

林漾不是一个会掩饰情绪的人,他即便笑着,也能看出同情。他将画框递给付野,“我刚看了一下,我妹画的挺不错的。”

付野接过他手里的画框,掀开帘布,看到上面一家三口外加狗狗幸福的画面,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林漾想到他的那些经历,根本说不出类似于“都过了”“要向前看”这种话。换位思考一下,他可能得自闭,还得疯。

他在付野肩膀上拍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裴言礼抱着另一幅画走到车的后面,他朝林姝意道,“过来帮我开下后备箱。”

林姝意走上前按开后备箱,然后站到一旁。车子的窗户关着,透过黑色的玻璃,她隐约能看到后排坐着个人。

带着帽子,看起来很高。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车内的人好像还朝着她挥了一下手。

全程都没将车窗降下来。

林姝意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一眼。

付野走到她面前,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我和我朋友在外面玩,他听说我要来拿我妈妈的画,特意陪我过来的。”

林姝意点了点头没多想,裴言礼放好画来到她的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回去了?”

“好。”最近几天因为这两幅画的缘故,林姝意都没怎么和裴言礼玩,此刻只想速速归家,把他拐到他家去过会儿二人世界。她朝付野道,“以后画如果需要补色,随时可以联系我。”

“谢谢。”付野关上车子的后备箱。他又看了一眼林漾,发现和林姝意长得特别像,应该是亲兄妹。

他故意道,“林姝意,这位哥哥和你身边的哥哥一样都是被你用钱养着的那种哥哥吗?”

裴言礼的注意力原本都在林姝意的身上,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一幅要搞事的模样,他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林姝意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倒也是真的忘了在学校的时候她和裴言礼私下相处被他看到过。甚至有一次裴言礼没课,来陪她上课的时候,他就坐两人后面。

那节课两人小动作不断,明眼人一看就不正常那种。

她朝付野使了个快走的眼神。

“什么玩意儿?”林漾一脸莫名其妙,他指着裴言礼问,“什么叫做我和他一样是被我妹用钱养着的哥哥?”

“啊?”付野看他反应这么大,愧疚的模样捂了下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漾见林姝意和裴言礼一个比一个冷静,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他只得问付野,“你知道什么?给我说说。”

“对不起,我什么也不知道。”付野摆了摆手,“我朋友还在车上等我,我先走了啊。”

话落,他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上车离开了。

看起来心虚得不行。

“你们两个站这么近做什么。”林漾后知后觉发现自家兄弟和妹妹离得特别近,硬是挤到他两中间,“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裴言礼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抬起他的左手,修长的手指撩开衣袖,露出里面那款x家最新款手表,“三点了,回去继续玩游戏?”

“2:50出门的,到这会儿差不多也就出来了10分钟。你时间感一直很好,不用看也大概能猜到。一脸炫耀的特意抬起手表给谁看呢。”

眼看着林漾在要生气的边缘,林姝意拉走他,安抚道,“哥,他就看个表,罪不至死。”

“他看表之前明明看了眼手机的,是手机上的时间不配吗?”林漾拽开她的手,挡在裴言礼面前,“不是,谁和你们扯这个了。刚才那个小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自家哥哥,林姝意还是很心疼的。她解释道,“裴言礼之前不是没钱吗,找我借过两次钱,刚好被付野看到了。”

“借钱就借钱,他为什么要说裴言礼是被你养着的?”林漾想起之前某人当陪玩的事情,脸色更臭了,“话说回来,你之前还在说兼职当陪玩了,你给谁当的陪玩?”

“哥,你脑洞开太大了。”林姝意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提醒道,“他搬过来那天晚上你们吃烧烤的时候和你说的兼职。那个时候我和他都不熟。”

林漾依旧一脸怀疑,他又转头盯着裴言礼,想听他怎么说。

“看我做什么?”裴言礼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姝意:“……”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就不能是图我长得好看。……

“你们……”林漾忽觉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有种被人悄悄偷家的感觉,他手指都有些抖,指着裴言礼那块他馋了许久的表,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块表……我妹给你买的?”

林姝意偷偷朝着裴言礼竖中指,面上依旧淡定,“我的确买了块表。”

“你……你们……”林漾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即将发怒的模样。

“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林姝意继续挽住他的胳膊,无奈道,“手表放在家里的,准备等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

“什么?你都给我买了啊?”林漾的火气瞬间散了一半,他震惊了下, 注意力依旧在刚才的问题上, “那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裴言礼逗你玩的。”林姝意朝着裴言礼使了个别作妖的眼色,“而且他又不是你, 我怎么可能给他买表。哥哥你不要想得太离谱了,那表还挺贵的。”

林漾继续指控,“你那同学都说你花钱养他了。”

“付野之前对我很热情,有一次追着我一直问问题, 正好碰到裴言礼, 我就用他当挡箭牌了。他恰好又看到我叫裴言礼哥哥,还给他钱, 估计想多了。”林姝意先发制人谴责道, “哥,你昨天没睡好吗?这么离奇的事情都敢想。”

林漾依旧一脸不信,“真的?”

“嗯。”林姝意目光澄澈地看着他。

裴言礼见她十分乖巧, 丝毫不像是在撒谎的模样,至今仍觉得神奇。

避免把她惹急了,他很欠的补了一句,“我觉得像你妹妹这么有良心的,要买表肯定也是先给你买。而不是给我买了等我带上了再给你买。”

林姝意:“……”

这话初听没问题,等事发后问题就大了。

她觉得买手表这件事情必须让裴言礼烂在肚子里。

林漾的理智这才恢复了许多。他回忆了一下,两人在日常中似乎也没有过分亲昵的举止。

更何况裴言礼有那么点人性,不像那种会对他18岁的妹妹下手的禽兽。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晚点找两个保镖问问两人在学校时候的情况。

只是他没想到,两个保镖早就被林姝意收买了。

回到家后,林姝意将手表提前送给了林漾,瞬间吸引了林漾的注意力。

本以为这事儿算过了,林姝意却发现以前大大咧咧的哥哥,不知道是不是被开通了什么鬼迷日眼的警觉。

每当他和裴言礼说话,哥哥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两人身上,听两人说话内容。

林姝意在他眼皮子底下,计划中去裴家过二人世界的念头算是全部打消了。就这个情况来看,最近她只要和裴言礼走近点,他哥哥估计都会多想。

林漾电话和好友炫耀林姝意买的手表,一口一个“我妹妹送我的”“你们有妹妹送吗”“我都不需要自己花钱,我妹妹看到手表上市,知道我喜欢就给我买了”……

林姝意听着愧疚了。眼看着裴言礼听到林漾嘚瑟的言论又是一幅要找事的模样,她给他发了消息过去。

林姝意:你不要刺激我哥。

裴言礼:说实话怎么就刺激他了?这个社会已经不允许人实话实说了?

林姝意:你可以暂时说假话。

裴言礼:我受的教育让我不能说谎。

林姝意抬头朝他看过去,见他笑眯眯地回看过来,虽然是笑着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估计是因为刚才她撇清两人关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换位思考,林姝意觉得如果是他说出来的,她指不定怎么使坏,随即安抚道:就算是温水煮青蛙都有一个适应过程吧?

……

两人坐在沙发的两头,都拿着手机在敲字。林漾找好友炫耀了一圈,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那诡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走过去坐到两人中间,“你们在玩什么?”

林姝意将屏幕切换到一个种草软件上,面不改色地刷着。

林漾凑近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又打算去看裴言礼在玩什么。

林姝意见裴言礼俨然一幅藏都不想藏的模样,担心他手机上有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将哥哥给拉了回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哥,我刚才在给你看礼物。手表提前送了,但是你生日还没到,你也一起来看,还想要什么礼物我都给你买。”

林漾听着这话,注意力又被转移了,他一脸神清气爽,“你今年这么重视我生日吗?”

林姝意反问:“我哪年不重视了?”

林漾想了想,自家妹妹不是个会挑礼物的,但是每年生日都会问他想要什么,然后二话不说给他买,从来不会计较价格。

平时没钱了,也会背着父母给他。今年虽然一样,但又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两兄妹坐在一起翻手机,林漾高兴了还会揉一揉林姝意的脑袋,或者夸奖她两句。裴言礼坐在一边看着,有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

林漾时不时还火上浇油的,用一种炫耀的眼光看他,“哎,有个妹妹就是好。”

这种感觉不太舒服,为了让自己舒服点,他打算自给自足,亲自下海做点让心情变好的事情。

裴言礼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接过林姝意正在说的话道,“这双鞋好看但是上脚舒适不够,可以看看pax新出的收藏级那款。”

林漾知道那款鞋子,在杂志上看到过。想过要买,但是要买到太麻烦了,“那款国内不是没有么?国外也不一定能买到。”

“坐过去点。”裴言礼朝着林姝意道,林姝意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他就坐了下去,“能买到,你选颜色。”

林漾了然,“对哈,你在国外读了这么多年,人脉肯定不少。”

“说到人脉……”裴言礼摸了一下手表,“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给你介绍兼职吗?”

林漾兴致勃勃,“怎么,你现在舍得把兼职分享给我了?”

林姝意将手悄悄探到裴言礼身后,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刚想将手收回来,他背了一只手到后背,握住了她。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摸到中指指骨那个位置的茧,还轻轻刮了一下。

林姝意只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刮蹭的位置直窜头皮。或许是哥哥还坐在一旁的缘故增加了些许刺激,她觉得很兴奋。

“她给我买了手表,还担心我没钱花,总给我转账。”裴言礼说着打开了微信余额给林漾看了一眼,“这上面的钱都是她给我转的。”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林漾眼睛都瞪直了,“你上哪儿找的富婆包养你的?你这才回国多久?就给你转了这么多钱?!”

林姝意:“……”

她伸出食指在他的手心写字。

裴言礼低笑了声,优哉游哉道,“我也觉得太多了。”

林漾也不是没用过这么多钱,父母在他身上花销从来不计较多少,但是担心他变成个二世祖,一直以来对他的钱管制都很严格,他自己卡上余额反正是从来没有超过千万,他“嘶”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你。”

裴言礼嘴角的幅度上扬,“我和她提过你每个月生活费十万,按照这个标准给就行了。她不听,说是苦了谁也不能苦我。”

这话听起来就有那么点凡尔赛的味道。

林姝意:“……”

所以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苦?”林漾冷哼,“这钱比我妈给我十年的零花钱都还多了,你这富婆缺心眼吧?”

“谁知道呢。”裴言礼扫了眼林姝意,模样懒懒的问,“你觉得她缺心眼吗?”

林姝意:“……”

她有钱,花点来点陪玩怎么了。

林漾酸的不行,“一出手就这么大方,这人说不定我认识。你给我说说,到底是哪家的败家子。”

裴言礼饶有兴致道,“你猜一下。”

“一下子能给出这么多现金,怕是个年龄比较大的姐姐吧。”林漾一想到裴言礼去给大个十几岁的姐姐们当陪玩,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摆了摆手,“算了,这兼职我不做了,我喜欢比我小的。”

裴言礼脸上浮现出和他刚才类似的炫耀,“我那金主比我小。”

“比你小的能拿这么多钱给你?”林漾在脑子里把圈里18-20的名媛都想了个遍,硬是没把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和谁对上号,他一脸不信,“你说谎了吧?这位富婆其实是你妈吧?”

林姝意在他手心写完最后一个字,又戳了他两下,让他注意点。

裴言礼心里回味了一下她写的话——我希望我哥哥和他未来妹夫和睦相处。

他这才收了作孽,心情特别好,连带看林漾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他夸奖道,“这都被你猜中了,你可真棒。”

“我就说嘛。能有十几岁的妹子花这么多钱包养你。再是个富二代也不能这么缺心眼。”林漾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下定结论道,“况且你也没那么不要脸吧。”

裴言礼意外他对自己评价这么高,“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这是对你有信心吗?”林漾嗤笑一声,“你们裴家就你一根独苗苗,钱多到你挥霍一辈子都用不完,不至于去骗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钱来用。”

林姝意心想但凡换个情景,她包养过裴家继承人这种事情也够吹很久了。

“骗?”裴言礼笑的玩味,“我就不能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包养了?”

林漾“啧”了一声,“谁家十几岁的小姑娘养得起你这个吞金兽?你举个列子?”

裴言礼扬起下巴点了点林姝意,“我觉得你家这个就行。”

“我妹确实有钱。”林漾起初听了付野的话还有所怀疑,可看了裴言礼微信余额就觉得不可能了。他特有自信道,“但她不可能那么傻缺,给你花那么多钱,她图什么啊。”

裴言礼:“就不能是图我长得好看?”

林姝意觉得倒也是有那么点原因。反正裴言礼要是长得很丑,小时候不论再怎么给她送温暖,过客就是过客。

林漾丝毫没有琢磨到自家妹妹的心意,反驳道,“我妹是见过世面的人,我和宋堇沈昀再不济还有陈宴他们,谁长得不好看了?能被你那点美色蛊惑?”

林姝意:“……”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恶评。

“哦——”裴言礼轻抿着唇,一抹戏谑的笑意浮上嘴角,“既然你妹见过世面,以后给你找的妹夫一定会很符合你心意。”

林漾其实挺抗拒妹夫这种生物的,反正自家妹妹才18,短时间不会找妹夫,他嘴上道,“那当然。”

裴言礼点头,“我知道了。”

林漾:“你又知道什么了。”

裴言礼扬唇懒洋洋道,“你不要过问我的私事。”

“切。”林漾冷哼一声,“我过问你大爷。”

*

自打哥哥看到裴言礼的“包养”金后,彻底打消了怀疑。

林姝意依旧猖狂,有事没事就偷跑去裴家,享受一下美男服务。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上完课,林姝意准备去校门口等裴言礼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周雨落。

她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就像生了场大病一样。

“周雨落。”林姝意主动叫住她,“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姝意,你都上完课了呀。”周雨落走到她面前,没什么精神道,“前段时间出去玩的时候不知道在哪儿伤到胳膊了。”

“伤的很严重?”

“伤口都还好,就是失血过多了。”周雨落撩起衣袖,露出胳膊。

上面有一条大概七八厘米长的伤口。虽然被缝合了,也长了一层淡淡的疤,但看得出来伤口很深,很整齐,有点像被人用利器划开的。

林姝意想到她出去玩那天给她回的消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像周雨落这样的性格,和别人聊天不会用“嗯”“哦”这种字眼儿结束话题。

她问,“是你给我发消息那天吗?”

“嗯。我那天可能是错点了酒精含量高的鸡尾酒,喝大了。”周雨落碎碎念道,“我酒量挺好的,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就不省人事。”

林姝意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兼职认识了一个帅哥。”周雨落想起那天的事情,兴致高了许多,就连耳朵都红了,她晃了晃林姝意的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道,“长得真的帅,和上次钟摆大楼上你那个追求者差不多高。”

林姝意现在一听到那种献殷勤长得还高的帅哥就总会想起那个“小宇”,她问,“他叫什么?你们怎么一起去清吧的?你又是怎么喝醉受伤回家的?”

“他叫明怀清,我不是一直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兼职吗,我那天状态不是很好,工作的时候出了岔子。被领导骂了。下班后去附近的一个公园散心。他勤工俭学在那里卖气球,看我心情不好,就送了我一个,还和我聊了一会儿天。”周雨落想起那天的事,就连心跳都快了,“他真的好有涵养,也很博学。明明不是我们专业的,聊到我们专业的一些问题他都跟得上我的思路,还能和我探讨一二,提出有效意见。”

林姝意见她一脸少女怀春模样,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自己的疑虑。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嗯……

周雨落讲到心动的事情伸手捂住脸笑得很腼腆, 好一会儿后又道,“我们聊了好多,特别聊得来。因为太晚了, 他请我吃了饭, 饭后又带我去了清吧。”

林姝意继续问,“酒是你点的还是他点的?”

“我点的。”周雨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着急的拍了一下手,“我酒量不错都喝晕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周围有很多同学进出,林姝意带着她走到了一处角落里,“喝了就醉了?”

“嗯。”周雨落自己都觉得自己不争气,她点头,“喝了之后晕乎乎的,后面的事情就忘记了。”

如果是“小宇”的话, 昨天那么好的机会, 周雨落肯定就落难了,林姝意不动声色又问, “在哪里醒的?醒了之后那男的还在吗?”

周雨落一直觉得她是个话不多的人,忽然和她说这么多话,以为是在担心自己。她很感动,“我们在清吧开的包间, 醒了之后他不在, 但是给我留了一张字条,说是要去兼职, 先走了。”

“你手都受伤了, 他就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清吧了?”

“可能是我在他离开后自己弄的吧。”周雨落“嘶”了一声,“地上有一个摔裂的杯子,大概我口渴什么的去喝水弄伤的。我就是很奇怪, 我喝了酒居然那么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我们的闺蜜发夹都插到伤口里去了。医生给我拔出来的时候可疼死我了。”

“……”

林姝意觉得就她经历了这种事情,还能自动为别人圆话的行为,也难怪之前会因为渣男跳楼,“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说起这个我真的好气。”周雨落神情奄奄的,“我本来打算分开的时候要个联系方式的,没想到自己喝醉了。等醒来的时候人都走了。”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记得!”

林姝意印象中学校里有一家咖啡厅,她看了眼时间裴言礼差不多要下课了。于是提议,“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去咖啡厅坐会儿?”

周雨落很意外,开心道,“好呀!”

“等会儿我让人给我送纸和笔来,我想通过你的描述试着画一下你那天看到的那个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周雨落十分惊喜,“姝意,你还有这个技能?你太厉害了啊!”

周雨落同意后,林姝意才给裴言礼发消息过去,让他来咖啡厅找自己。安排好后,她给周雨落点了喝的,还特意在离两人远点的位置安顿了保镖,给他们点了咖啡。

“你不喝吗?”周雨落看她没点自己的,想到她之前说的那些话,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在外面乱吃东西,那两个保镖会回家告状”

迎上保镖投过来的视线,她用手挡住嘴巴,压低声音,“你爸爸妈妈怎么还找两个保镖跟着你啊,太过分了。”

林姝意不怎么在意道,“我不喜欢喝咖啡。想喝的话也没人拦得住。”

“真不喜欢?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我来点,一会儿你悄悄吃。”

“不用,我等会儿回家吃。”林姝意是真没客气,刘姨的手艺比外面的都好,最近她将以前想吃父母又不让吃的东西让刘姨做了很多。再加上裴言礼这个秀色可餐的陪她吃,她最近好像又长重了些。

两人聊着天,没一会儿裴言礼就来了。知道林姝意突然要纸笔,他感觉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要画画了?”

林姝意不确定自己的猜想,也不好当着周雨落的面说,觉得会吓着她。

她暗示地捏了一下裴言礼的手,“帮她画她的艳遇。”

“嗯。画吧,画好了回家。”裴言礼也不打搅她们,坐在林姝意的身边玩手机。

他长得又高,颜值也特别出众,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林姝意感觉到周边的人总朝着这边看,忽然觉得裴言礼长得太招蜂引蝶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取下自己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裴言礼朝她笑了笑,任由她动作,甚至为了让她方便点,还低了些头。

两人即便没说话,看对方的眼神让周雨落有种他们身边冒着粉红泡泡的感觉。原本因为裴言礼的到来,她是有点局促的,没想到他安静的坐在旁边,像个隐形人一样也没有试图去让林姝意关注他,这让她的那点局促都消散了。

林姝意展开纸,“雨落,你和我仔细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吧。”

“嗯,好。”周雨落一边回忆一边道,“他的脸型是那种五角脸,和最近很火的那个小鲜肉易知横的差不多,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比易知横的小一点。”

“发型是那种羊毛卷碎盖。”周雨落比了一下自己耳朵下面一点的位置,“长度大概到这里。”

“眼睛是瑞凤眼,和那个歌手郑洪的很像,高鼻梁,有驼峰,鼻尖微微有点翘,嘴唇看起来肉肉的,还有唇珠……”

周雨落描述得很仔细,林姝意下笔也特别快。她形容完没一会儿,林姝意就画好了,她将成品图递给周雨落。

周雨落是全程看着她画完的,虽说成品画像不是百分百一样,但也有80%。

这还是通过她的描述画下来的,这种画功颠覆了周雨落对画画的认知。她拿着画,眼睛冒着星星,不停念叨,“太像了,姝意你太厉害了!”

林姝意:“你看看哪些部位没对,我再修改一下。”

周雨落研究了一会儿,在画像的下巴和颧骨指了指,“他的下巴还要长一点,颧骨……似乎也还要更高点。”

“哦,还有眉毛,眉毛好像要再长一些。”

林姝意按照她的话很快修改好,周雨落看到最终的成品图,欣喜不已,“是的就是这样的。他大概就长这样。姝意,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我找人问问他是哪个学校的。”

林姝意直接拒绝了,“不可以。”

周雨落委屈的盯着她,“啊……为什么。”

林姝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到成品图后,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小宇”。

至于“小宇”为什么会将目标放到周雨落身上,结合他那次和她说的话“我这人向来不吃亏”她可以肯定是因为自己。

还有那个和她同款的发夹,被他插进周雨落的伤口,明显是暗示。

林姝意对周雨落感到很愧疚,如果“小宇”将目标放到自己身上,林姝意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他将目标放在和她有关系的人身上……她只觉背脊发凉。

“小宇”是有机会杀害周雨落的,为什么只留下伤口还放了周雨落一马?

是在挑衅?

还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亦或者是警告?

最让林姝意觉得毛骨悚然的是,“小宇”为什么对于她身边发生的事情那么了解。

裴言礼看她的情绪不太对劲,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不要着急。”

感受到他的温暖,林姝意克制着怒意,朝周雨落道,“报警吧。”

“啊?”周雨落一脸懵逼,“为什么要报警啊?”

“你那个艳遇是前段时间被通缉的那个连环杀人犯。”

“什么!”周雨落有种天都要塌了的感觉。人生中第一个男朋友是渣男,第二个理想男朋友是连环杀人犯。这会儿将经历的事情串联起来,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捡了一条命回来。

想着想着,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林姝意让保镖送她去警局,自己和裴言礼也跟着一起。路上看到周雨落害怕的模样,她心情很复杂,决定将来龙去脉告诉周雨落。她朝她道,“对不起。”

周雨落被她的声音喊回了神,一脸懵逼。发现她是对着自己道歉的,表情更加不解,她道,“你和我道歉做什么?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林姝意回握住裴言礼的手,感受到属于他的温度源源不断传给自己,她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是因为我的原因那个人才盯上你的。”

周雨落茫然的“啊”了一声。

林姝意将自己和“小宇”的事情讲了个大概给她听,原本以为周雨落会生气,没想到她一脸崇拜的盯着她。

林姝意被她那种眼神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被刺激傻了?”

周雨落刚才的害怕被震惊所替代,,她的声音都高了两个调,“姝意,你太厉害了。你才18岁吧?就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

感受到她话里真心的赞美,林姝意愣了一下,“你不怪我吗?”

“你几次认出杀人犯给警方提供了线索,还救了我,我为什么要怪你啊?”周雨落很不理解,“如果不是你,那天我肯定已经跳下去了,我那个时候上头了。或许是因为你救了我,导致那个人想报复你才盯上我的。可若不是我自己不小心,也不会上他的当。要怪也只能怪那个犯人太坏了!”

“……”

周雨落在警察局报了案,警察立马对她昨天去过的那家清吧以及公园展开了调查。那家清吧原本是有监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天的监控全坏了。

道路上虽然有监控拍下了小宇,但也都是伪装过后的背影。

“小宇”最后的影像消失在一个监控照不到的死角。他似乎对云京各地的监控以及监控范围特别了解。

每次犯案后总能顺利脱身。

案件依旧没有推进,有邹丽的前车之鉴,警方为了周雨落的安全派了相关人员保护她,还对她进行了一系列安全教育。一行三人直到晚上才离开警局。

*

“小宇”已经威胁到身边人的安全了,林姝意回家后不敢隐瞒,将这件事情给家里人说了,她的本意是让大家平日里出门多多注意安全。

林楮和姜莞听了这件事后却更焦虑更不安了。

两人从商,以前根本就不了解模拟画像师这个职业。林姝意小时候极少会对大人提出要求。某天突然告诉他们,说想学画画。

那个时候正是她病的最厉害的那几年。林楮和姜莞觉得画画比较修养身心,她有这个爱好就让她画。

后来她的画技越来越好,还自己联系了方知许,通过展示能力的方式让方知许收下她当学生后,林楮和姜莞才知道模拟画像师这个职业,也在这时知道她长大的职业规划如此。

当时林姝意情况是真的很不好,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两人对此都表示赞同。

等林姝意身体慢慢变好后,还在坚持画画并且越来越优秀,林楮和姜莞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小孩子说说而已的了。

两人经过多方打探,知道这个职业很稀缺,能成功的都是值得人尊敬的人物。即便这样,当时他们也不是很赞成,毕竟这个行业的人免不了会遭到一些罪犯家属的报复。

这个念头在林姝意宽慰他们会一直隐藏于幕后工作,以及林姝意默默无闻帮助警局破了两个案子后,他们妥协了。

没想到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女儿很厉害,你的同学虽遭受了无妄之灾,但这件事情你没有错。”姜莞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很心疼的开解她,只是开解过后,迎来的便是对她职业规划的不赞同,“你喜欢画画,妈妈支持你。你以后想当画家或者是其他的,妈妈都支持你,但是职业规划我们能不能改一改?人的恶意没有下限,你还没参加工作就已经遇到这种事情了,如果以后……”

姜莞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哽咽,“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

“爸爸明天给你那位学姐安排两个保镖。”林楮坐在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喜欢画画以后来爸爸公司当设计师怎么样?想更自由点的话,就当画家,爸爸给你办画展。”

林漾难得一次吃完饭没跑路,他坐在旁边,看着自家爸爸妈妈软言软语的“逼迫”,头一次没有说话。他带入的想了一下,假如这次出事的不是周雨落,而是自家妹妹……那样的结果他们家没有人能接受。

林姝意其实也怀疑自己的选择。倒不是多担心自己的安慰,而是害怕像“小宇”这种,会因为她的缘故去牵连她身边的人,她沉默了许久,抱住姜莞,脸贴在她的肩膀上,“爸爸妈妈,我再考虑一下,可以吗?”

林楮在商场上是个老狐狸,看到自家女儿犹豫,知道让她犹豫的是身边人的安危。他故意道,“爸爸妈妈其实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只是担心你。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什么比子女的健康更重要。”

“……”

一家四口在客厅聊了许久,林姝意回卧室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

她乏力地倒在床上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裴言礼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么晚才回卧室,叔叔和阿姨是不是和你聊了很久?”

林姝意知道他应该是看到她房间的灯亮了,确定她回了卧室才打的电话过来。

她朝着窗户的位置看了一眼,窗帘拉开的,从她躺下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裴言礼站在他卧室的阳台上。

“嗯。”林姝意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阳台,趴在围栏上盯着他看。

裴言礼:“明天周六了。”

林姝意:“嗯。”

裴言礼:“没课。”

周末本来就放假,林姝意没多想他为什么还要特意提一下。她低低“嗯”了一声。

裴言礼:“那我过来接你?”

夜风很凉,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林姝意还挺想他的,可也是真的想一个人待会儿思考事情,她拒绝道,“不想动,过去了一会儿还得回来。”

“刘姨今天刚打扫了卫生,她看你上次赖着不想走,还特意收拾了一间卧室出来。”裴言礼拖着语调不太正经道,“说是担心你下次想住下,却没收拾出来。”

“……”

林姝意忽然觉得明天回家再一个人思考事情也行。

第40章 第四十章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戳花的手指停住, 沉闷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

去他家住也不是不可以,爸爸妈妈早上很早就去公司了,家里没有人会打搅她睡觉。她出门的时候以防万一把卧室锁好, 明天假装晨跑回家完全不会有人发现。

林姝意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兴奋,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是在暗示我可以上你家住呗。”

“怎么,不乐意?”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林姝意最近去他家玩,每次都赖着不想走,结果每次都被他给打包送走的。

知道他猜到自己心情不好想开解,她面不改色的端起了架子,“不乐意。”

“真不乐意?”裴言礼叹息一声,“给我买的衣服不是到了吗,我还想说让你一起带过来的。”

“……”

这还加码了美色/诱惑。

林姝意的傲娇劲儿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她朝着楼下张望了一会儿, 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爸爸妈妈估计没回卧室,“等会儿再过来。”

裴言礼叮嘱了一句, “带套外穿的衣服,明早睡晚点回家也没事。”

“早上没吃饱。”林姝意嘱咐道,“我想吃冰苏酪。”

“好。”

“我去洗澡了,一会儿收拾好了给你发消息。”

“好。”

林姝意挂断电话后朝他挥了挥手就进了卧室。她给自己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和头发。还心机的选了套她觉得最好看最纯欲的睡衣。

将半干的头发归拢披散在一边肩膀上, 林姝意护肤完后, 又在耳后,手腕处涂抹了木调系列香膏。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她觉得裴言礼只要不是个有隐疾的, 都会喜欢的不行。

她又去阳台看了一眼,客厅的灯全关了。爸爸妈妈还有阿姨都应该进卧室了,她给裴言礼发了条消息, 等他回复后才出门。

林姝意到大门时,裴言礼已经等在楼下了。他手里拿着一块披肩,看到她的时候也没管她穿了多少,就裹在了她的身上。

到裴家后,刘姨做好的吃食已经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家里静悄悄的,也不见她的身影。

林姝意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她来的时候,刘姨都会回自己的房间,似乎为了给他两留出绝对的独处空间。

她自来熟地坐在茶几前的厚绒垫子上,不客气的端起玫瑰冰酥酪开始吃。裴言礼依旧是坐在她的旁边看他吃。

偶尔林姝意会投喂他一口,没一会儿一份冰酥酪就吃完了。裴言礼扯了张纸巾递给她,“嘴角吃上了,擦一下。”

“你帮我擦。”

林姝意将脑袋凑近他,还心机的微微嘟着唇。

她对着镜子研究过,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可爱,据她观察裴言礼很喜欢看她穿兔耳朵拖鞋和蕾丝边过膝袜。

有这种小癖好,那对她凑近脸嘟嘴巴这种动作应该是没有抵抗力的。

果然,裴言礼眼神都暗了许多。

林姝意信心满满,心里琢磨着今天是不是能把捂了这么久的初吻给送出去,就见裴言礼眯了眯眸子。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隔着卫生纸,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她的唇,“嘴巴噘这么高,是在模仿大猩猩?”

“……”

林姝意回想电视里看到的大猩猩模样,下颌前突,看起来确实给人一种噘嘴的感觉。所以他面对她这么可爱的的人,到底是怎么联想到大猩猩身上的?

林姝意瞬间什么兴致都没了,她朝裴言礼翻了个白眼,蹬掉拖鞋自顾自躺到了沙发上。

虽说她今天看起来和往常的差别不大,裴言礼还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他靠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指梳理着她额角的碎发,“叔叔阿姨怎么说你了?”

林姝意到他家来后心情还不错,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敷衍道,“我们聊点其它的吧。”

“真不打算给我说说?”

裴言礼打开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口袋,里面装了一套粉红色的女士运动服,还有准备送给他的衣服。

他拿起那件酒红色的衬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我今天还准备好好安慰你的。”

他的手修长白皙,手臂的肌肉线条也特别好看,酒红色的真丝材质被他把玩在手指间,原本就高奢华贵的衣服莫名就多了一层性感。

林姝意忽然肯定了他之前说过的话,18岁正是一个经受不住诱惑的年纪。

她盯着他的手和衣服问,“你想怎么安慰我?”

裴言礼托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那要看你表现的怎么样了。”

林姝意知道他想让自己和他说家里发生的事情,也希望她能和他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这要是其他的事情,林姝意不需要他问,早就来博取同情了。可这件事在她还没想清楚前,不太想让他一起被影响心情。

“想清楚。”裴言礼松开了一颗家居服的纽扣,两边锁骨的前端若影若现。

林姝意忽然又觉得,在这种美色下要还能把持得住,她肯定不是个正常人。

她翻身侧躺着,面对面盯着他,“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想让我重新规划未来职业。”

周雨落这件事情指向性太强了,明显就是“小宇”对她总是认出他,坏他事情的报复。让大家都猜不透的却是“小宇”明明有机会杀掉周雨落,却将人放了。

不知道是挑衅还是猫吃掉老鼠之前的一种戏耍。

让人不得不防。

事情发生的时候裴言礼就知道林姝意的家人会对她的职业生出抗拒心理。

如果林姝意从小是个正常长大的孩子,他们或许不会这么抗拒,奈何林姝意能活下来都算得上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小宇”的这种行为变成了挑拨林家人的那条弦,还是能直击脆弱的那条弦。

裴言礼对林姝意算是非常了解,如果她面对的仅仅是家人的反对,或许并不会放在心上。

她真正在意的是“小宇”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存活在她的世界中。

或许哪天谁和她多接触了会被“小宇”盯上,或许身边的家人朋友会被盯上……动摇她意志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看法,而是‘重要的人会因为她面对危险’这个认知。

林姝意说起这件事情轻轻皱着眉,表情看起来有些许无措和茫然。

裴言礼极少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裴家旁枝那两个和她一样18岁的女孩,无忧无虑,在家里几乎是要星得星的存在。

联想到她从小到大就没过几天舒服的日子,他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林姝意想了想,笑了一下,“我觉得以后当个自由画家也挺不错的。”

裴言礼明显不信她的回答。他捏了一下她的脸,“说实话。”

林姝意垂眸,伸出食指也戳了两下他把玩着的酒红色衣服,“喜欢肯定比不上重要的人。”

她的表情看起来更茫然了,“之前帮警察局破的那些案子即便是没有我,他们也多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解决。这次的连环杀人犯虽然我每次都能认出来,可提供的东西捉不了犯人,甚至还惹得他更猖狂了。”

于裴言礼而言,他其实很理解林家人的想法,甚至私心里也更愿意那样。只是想起她每次提起给警察局画的人像画帮助他们破案时候亮晶晶的眼睛,他就不忍心。

她一路走来唯一坚持并且喜欢的事情,如果因为这种理由被迫剥夺喜欢的权利,对她而言太残忍了,“自从规划了这个职业开始,你就每天花大量时间练习画画。拿起画笔的时候没有一点绘画功底,好不容易练习到现在这个地步,放弃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林姝意拉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脸枕到他的手心上,很久才道,“不甘心。”

如果说最初确定长大要当模拟画像师是因为当不了刑警退一步地想法的话,第一次帮助警察局破案后,那种满足感就已经将所有的遗憾给驱散了。

她钻研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甘心。

裴言礼任由她蹭着,手心被她温热的呼吸挠得痒痒的,“你喜欢这份职业吗?”

林姝意毫不犹豫道,“喜欢。”

裴言礼低下头,凑近着与她平视。他的声音温柔,“既然喜欢,那就不要放弃。”

“可是……”

裴言礼伸出食指挡在她的唇前,“虽然经过了这件事情,我也会很担心你,和你父母一样觉得你做其他的更好。可这样的话,你或许很安全很无忧无虑,但那不是你想做的,你不会开心。”

“每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的风险。而这些风险都是能人为避免的。人生就一次,有想做的事情不趁机做的话,会很遗憾。”裴言礼目光里带着赞美,“我所了解的林姝意,聪明,勇敢,生来就该如原野中肆意生长的花,不应该像金丝雀一样被养着。”

林姝意呆呆的看着他。

在父母以及哥哥都不支持,自己也想放弃的情况下,她原本以为他也会不支持。即便说出来也只是想被他安慰。

怎么也没料到裴言礼是这个态度。

金丝雀。

虽然很抗拒这个词,可她因为天生没有一个好身体的原因,又何尝不是家里人捧在手心的一只金丝雀呢。

“当了18年金丝雀了。”裴言礼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想做什么就做吧。”

林姝意不确定问,“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裴言礼肯定道:“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

林姝意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心情有些澎湃,“你闭上眼睛。”

裴言礼疑惑,“怎么了?”

“给你惊喜。”

裴言礼依言闭上了眼睛,心想她要送什么惊喜。

林姝意伸出拇指凑到他左眼下那颗小痣上轻轻摸了一下,慢慢凑近他,将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仿若一阵电流划过。

柔软的触感伴随着淡淡的草莓香。

这一刻悸动不已。

裴言礼怔愣瞬间,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女孩闭着眼,睫毛轻颤,带着些许虔诚的模样。

他的眼角瞬间染上淡淡的红,克制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林姝意正想离开他的唇,身体就被拉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柔软却又带着凉意的唇含住她的,残留的玫瑰花香味在两人唇齿间交融。

后脑勺被扣住,温热的舌尖仿佛带着电流,强势地侵入牙关,纠缠着她共沉沦。

那双总是懒散的眸子半睁着,专注的盯着她,染上了不容忽视的缱绻与情欲。

无声的缠绵越演越烈,安静的客厅里逐渐响起两人意乱情迷的喘息声,林姝意平日里灵活的脑子在这一刻宕机,思考不了太多,凭着本能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带着凉意的指尖滑到她的脖颈处,贴上她兴奋跳动的颈动脉,强烈的温差让林姝意不受控地瑟缩了一下,她本能的想往后撤,却被裴言礼牢牢的圈住。

他的吻越发强势不受控,林姝意的舌头被他玩弄得发麻,还有些疼。

脑袋越来越晕,她挣脱不开,伸手探到他的衣服里,在他的腰上抓了两下,却被他扣住手腕带领着缓缓向上。

炽热的肌肤像是要灼伤她的手指一般,掌下的胸腔里,心跳有力又急切。

裴言礼许久才松开她的唇,见她平日里白皙的脸红扑扑的,神色迷离,一副找不着北可怜兮兮的模样,他轻笑着不受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