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在想什么,裴言礼叹息一声,语气里忽然就带上了委屈,“暂时挂卧室,等你觉得适合公开了再挂客厅。”
林姝意:“……”
2020年10月24日,提前备好的强化剂今天被他翻出来了。他以为我有段时间想忘记他,情绪起伏很大,很后怕。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言礼,但我很喜欢。
其实每天最少都有画一幅他,只是我收起来了。
对于裴言礼而言,我差点忘记他,比一直记得他更能让他印象深刻。
我不喜欢悄悄付出那一套。对方都不知道,自我感动没用。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再说一遍,我是什么?……
林姝意心心念念着晚上让裴言礼给她当人体模特, 一天的心情都不错。
可晚上就发生了一件让人神经紧绷的事情。她在恐怖体验馆碰到“小宇”那次,当时和他在一起的白小文的母亲张蓉,在家里惨遭杀害。
白小文在云京读书, 老家是离云京大概700公里的淮海市。经过那件事后, 警方派了专人守护她,没想到防不胜防,直接被“小宇”找上老家的母亲那里了。
淮海市是一个三线小城市,白小文的家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该居民楼连监控都没有,甚至周边街道的监控也特别少。
除了法医确定杀人手法出自“小宇”外,完全追踪不到“小宇”的作案动机以及在淮海市出现过的影像。
警方立即对该件事情展开了调查,又对白小文进行了二次审讯。
这一次主要询问白母和“小宇”有关的话题,白小文这次倒是提供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小宇”和白小文认识后不久, 说家里种了很多猕猴桃, 有机会想送一些给白小文。在了解到白小文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还有个母亲在老家后,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和她聊了很多。说自己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什么的,引起共鸣。
经白小文的回忆,两人聊天中, 她给“小宇”看过自己和母亲的照片, 也在无意中透露过大概居住地点。
没想到小宇会找上门,还在地址不清晰的情况下, 自己找到了张蓉, 并将其杀害。
就在张蓉被发现在家中遇害的第二天,淮海市警方接到报案,护城河里捞出了一名男尸。经过法医鉴定, 该男尸死亡日期比张蓉早一天,从杀人手法依旧可以确定还是“小宇”的手笔。
警方将几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网进行了比对,这几人相互没有一丁点交集,根本没办法确定“小宇”的作案动机,只能将案件定性为随机作案。
林父林母原本都同意林姝意毕业后开工作室再私下和警方合作的提议。因为两件事情的发生,两人又被动摇了。
警方至今甚至连杀人犯的身份都还没调查清楚,落网遥遥无期。
林父林母的心始终悬着,林姝意在他们的焦虑下,又过上了以前那种被管得严的生活。父母出钱加固了别墅区的安保措施,两人拿到她的课表,每天总会有一个人接送她读书。他们还重新给她请了两个特种兵退役的保镖,给学校打了招呼,就连上课都让保镖跟着,就担心她出意外。
于是林姝意肆无忌惮嫖裴言礼的好日子就这样到头了,好在家里还是比较自由的,安保人员除了严格把控别墅区进出口,每天巡逻的人员也只是在别墅周围,不会靠太近影响住户的正常生活。
林姝意每天只有和裴言礼两人都在家的时候才有机会见他。这天等父母和阿姨都回房间后,林姝意再次悄悄去了裴家。
裴言礼接到她的时候,看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由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改行当特务了。”
林姝意轻轻关上门,“昨天回去的时候被我妈撞见了。”
既然撞见了还能出来,就证明危机化解了,他还挺好奇的,“怎么化解的?”
林姝意有些嘚瑟,“我出门的时候放了本书在客厅里,回卧室抱着的,就和她说下楼拿书。”
“这么聪明?”晚上有些冷,裴言礼敞开大衣将她裹在怀里,“好好一个约会硬是充满了偷情的感觉。”
“我本来就是过来偷情的啊。”林姝意说着,环住他的腰,就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手轻车熟路地探到他针织衫里捏他的腹肌。
“原来你对这段关系的定位是这个?”裴言礼意外道,“我一直以为你是过来嫖我的。”
路过公区的花园,林姝意随手揪了一朵玫瑰插在裴言礼的耳朵上,看他人比花娇的模样,她扑哧一声笑道,“你要这样说也没错。”
两人小声打闹着到了裴家,裴言礼松开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穿的外套里面是一套睡衣,“明天周六,今天要在这边睡吗?”
“啊?我还以为明天周五。”
林姝意最近被父母看的紧,好几次上完课,父母来接着她就直接带去公司了。为了打消她当模拟画像师的念头,甚至教她处理一些公务,还放手让她试着做,以至于最近挺忙的。
两人最近的相处时间少了许多,林姝意早就期待周末了。这样可以溜到裴言礼家里小住两晚,“那你等会儿陪我回家拿套跑步的衣服,明早回家免得被撞破。”
裴言礼从柜子里拿出给她买的拖鞋递给她,“不用这么麻烦。”
林姝意指了指身上的毛茸茸睡衣,“我明天要穿着这身回去,阿姨和我爸妈提一嘴,他们指不定多想。”
“给你买了些衣服,明天换上回去就可以了。”
“你给我买衣服了?”
“嗯。”
“我要去看看。”林姝意将拖鞋拿着也不穿,直接趴到他的背上,手环住他的脖子。
裴言礼背着她就上楼去了自己卧室的衣帽间。
林姝意之前进过他的衣帽间,里面挂衣服的三面柜子原本都是男装,此刻那些男装旁边却多出了很多女装。
各种风格都有一些,一看就是她常穿的品牌刚出的新款。
还有一面鞋柜,原本的男鞋旁边多了不同种类的女鞋。
最贴心的是手饰架上还有很多饰品,风格很多,林姝意仔细看了看,几乎都很喜欢。
更衣室里莫名就给人一种成家夫妻的即视感。林姝意去过父母的更衣室,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她戳了戳裴言礼的背,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你给我买了这么多衣服啊。”
裴言礼帮她穿好拖鞋才将她放到地上,“喜欢吗?”
“喜欢。”林姝意围着更衣室逛了一圈,发现衣服的款式她也是真的喜欢,她抱住裴言礼,开心的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这更衣室的婚后氛围太重了。”
“婚后氛围?”裴言礼无奈地叹息一声,“我这种连公开都不配的偷情对象不敢想。”
他看起来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林姝意却从这话里感受到了点憋屈。根据裴言礼从不委屈自己,憋屈就开始创别人的性格,她安抚道,“再过两年吧,我爸妈接受度高点。”
“两年?”裴言礼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两年后我22你20,都到了法定年龄,直接领证吗?那我没意见。”
林姝意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觉得我20岁说要结婚,我爸妈能同意吗?”
“……”
裴言礼想了想,林父林母在林姝意身上付出了那么多,这两年她的身体才逐渐好起来,林家的日子也才安宁。
她20岁才大三,还没毕业,林家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两人结婚的。都不说结婚了,交往都够呛。
见他不说话,林姝意反省了一下,也觉得等两年后再挑明两人关系的确有点久了。她可不想这两年每次见他都偷偷摸摸的。她思索片刻后试探问,“那要不一年?”
“行。”裴言礼将她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在她不满的视线下一本正经道,“一年后再让你摸。”
林姝意头一次觉得他无理取闹。她叛逆的又将手伸到他衣服里,故意在他敏感的位置捏了两把,理不直气也壮,“你是我男朋友,我摸一下怎么了。”
“不要。”裴言礼十分有节操道,“名不正言不顺。”
他说着独自出了更衣室。
那背影看起来莫名就多了点失意。
这戏真的不是一般多。
林姝意跟着出去,发现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上也看不见表情。
她也不知道他是真闹情绪还是装样子逗她玩。盘腿坐在他的旁边,伸手戳了戳他,“我也想和他们说啊,但还不是时候。他们要这会儿知道我们的事情,保不准明天就带着我搬家了。那我多亏,往后偷偷来找你都不行了。”
裴言礼一动不动,林姝意将腿伸到他的肩膀处踢了踢,“喂,撒娇适可而止哈。”
“……”
“你再不说话我要非礼你了。”
裴言礼依旧没回答她的话,林姝意挨着他趴着,拉过被子将自己也盖了起来。
在他身上戳了好几下,他都不动。被子下,她抱着他的脑袋,在他脖子和耳朵上一顿乱亲。
每一个亲亲还特别响,生怕份量不够似的。
裴言礼被她亲的受不了,这才将她捞到身边,身体虚压在她的上面,眼里是少有的认真,“我去和叔叔阿姨说。”
“我想自己来。”
林姝意太了解家里的人了,不论裴言礼采用什么方法去说,父母知道后肯定会一直心存芥蒂。
她勾住他的脖子,平躺在床上和他四目相对,脑子里不由想起被他吻的情形。
每次虽然都缺氧神志云里雾里的,可她很喜欢那种被亲得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她将唇贴上他的,含住他的下唇,语音不清,“你得给我时间计划一下才行。”
“什么计划?”
有关于两人的事情,裴言礼不喜欢偷偷摸摸的,会让他觉得委屈了林姝意。好几次如果不是她的阻止,他也早告诉林漾了。
“暂时保密。”林姝意撒娇的哄着他,“最近他们因为连环杀人案的事情焦头烂额,等他们的心情好点后再说。”
最近确实不是公开的好时机,裴言礼心想着先让父母那边做好准备,有事没事约林家父母吃个饭什么的加深感情,等时机合适了,林姝意要是还拖着,他再自己想点办法见光。
他微眯着眼盯着她,颇有种看渣女的意味。
林姝意对上他这种眼神,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什么眼神啊,我可是给你画了上千幅画的人,你怎么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
“生平第一次纯洁的恋爱,被你当成偷情对象,我还不能闹个脾气?”
裴言礼冷哼一声将她抱紧,唇轻车熟路地吻住了她。
“谁家纯情的第一次恋爱才几天就滚到床上来了?嘶……裴言礼,你属狗吗……”
“不要。”
被子下的两人纠缠在一起,卧室里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林姝意被亲得脑子发懵,也一点不影响她的手在裴言礼衣服里面作乱。
一会儿捏捏他的腰,一会儿摸摸他的胸肌,掌下的肌肤越来越烫,他的吻也越来越凶,感觉呼吸不上来,她微微侧开唇喊了他一声,“裴言礼……你慢点。”
她的声音软软的,喊他名字的时候夹杂着喘息,透露着不自知的性感和欲/望。
裴言礼僵了一瞬,滚烫的吻游移到她的脖子。
被子的遮掩下,修长的手指掀开他的衣摆,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的抚摸在她的小腹上,林姝意怕痒,身体没忍住扭了两下,发出一声嘤咛。
她扬着脖子露出修长的线条,白皙的肌肤上青涩的血管尤为明显,美丽又脆弱,让人克制不住地想要在上面留下痕迹。
炽热的吻越来越重,所过之处泛着淡淡的红痕。
“轻点,疼。”
林姝意在他身上轻抓了两下,水汪汪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裴言礼,娇气呢喃的声音将他仅有的克制都给烧没了。
裴言礼觉得再被她用这种全身心信赖的眼神盯着,可能会出事。他将林姝意翻了一面,避开她的视线。
吻从脖子上移到了她的后腰处,裴言礼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看着她背上的东西,眸子里的情绪越发汹涌。
林姝意迷茫的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挥散不去的水汽。
“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裴言礼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手指轻轻抚摸着她肩背上的纹身。
从第一节胸椎到骶骨上有一把红色细长的剑,第三节胸椎的位置延伸出了一对展开的红色翅膀,像是被剑贯穿了一样。
滴着血,却又吃力坚强展开的翅膀。纹路很简单,却及其漂亮,有一种莫名吸引人的魔力。
和林姝意给人的感觉很像。
越喜欢越心疼。
自从感受到林姝意的心意后,裴言礼就一直没办法去想象那几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几乎所有人都对她宣判了无活路的情况下,从死神的手里走出来的。
想到她那些日子每天为他画像,他却在国外逐渐忘记她,就连回国重逢的时候都没有认出她来。
裴言礼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眼眶越来越红,他的手指在翅膀受伤的位置反复擦拭,却怎么也擦不掉上面的血迹。
他哑声问,“什么时候纹的。”
大脑逐渐恢复清明,林姝意好半响才说出话来,“高二的时候。”
“怎么想起要纹的?”
“画室里的同学有段时间在研究纹身。有两个同学自己设计了图自己纹了,我看效果不错,也纹了。”
“自己设计的?”
林姝意点头。
裴言礼深呼吸了一下才问,“怎么想到设计成这样的?”
“想尝试一下新鲜事物。”林姝意实话实说道,“我看他们设计的图都很有意义。”
林姝意说着话,感觉到背上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她侧过身抱住裴言礼,对上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她发现他的眼眶很红,还带着些许晶莹。
原本想说些话惹他心疼,可面对他此刻的模样,该说不说,好看到她觉得自己的思想有问题。
大美人落泪,忍不住就想哄。她咽了咽口水,喃喃道,“你别这样看着我。”
“还不能看了?”
裴言礼垂眸看着她,左边眼睛眼眶有滴泪要落不落的。
林姝意觉得更罪恶的同时,兴致也高得不行,她伸手捞过丢在一旁的毛茸茸睡衣,从里面掏出手机,“你用这幅模样看着我,会给我一种你被我亲哭的错觉。你先等等,这滴泪别着急着落,我给你拍下来。”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不像某些人白嫖,我家……
看她一脸兴奋, 丝毫不像故意逗他的模样,裴言礼被她给气笑了,“还有精力挤兑我, 看来没亲够。”
林姝意又被他给压在了身下, 眼看着这人又要吻上来,她抬起一条腿抵住他的肩膀,用手机对准他的脸咔咔就是两下,嘚瑟道,“你不让我拍也没用啊。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已经记下来了,你就算不让我拍,明天我依旧能给你画出几张……嗯……轻点……”
她的话被他的吻给堵了回去。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似的,一路攻城掠地,引起阵阵颤栗。
裴言礼握住她的脚踝缠在腰上, 两人严丝合缝地紧贴着, 相互传递着异常高热的温度,灼得两人都有些神智不清。
窗外响起一阵闷雷声, 掩盖了卧室里急切的喘息声以及唇舌相交激烈的水渍声。
暴雨倾盆而下,半开的窗户吹进阵阵凉风,将床上的人吹清醒了不少。
裴言礼拉高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激烈的吻渐渐缓下来, 抬起她红透的小脸, 唇落在她的额头,眼睛, 鼻子, 下巴,待她的呼吸没那么急切后,他翻过她的身子, 从后背搂住她。
目光落在她肩背上那一对翅膀上,像是怕弄疼她似的,他很轻很虔诚地吻了下去,一下一下,流连忘返。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将厚重的窗帘掀飞起来。
林姝意下意识瑟缩,身上几乎是立刻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背上的轻吻停下,后背滚烫相贴的怀抱离开。林姝意回过头就见裴言礼从床上起来了。她意识不怎么清醒,有些委屈问,“你去哪儿?”
裴言礼将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些,安抚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关窗户。”
裴言礼将卧室里的大灯关了,仅留下一盏夜灯。他赤/裸着上半身走到落地窗前关上了窗户。
他的上半身平日里穿上衣服就觉得好看又有型,脱掉后没有健身房里那些教练一样夸张的肌肉,也不像小白脸羸弱,肌肉线条柔和性感,处于那种有力又不夸张的状态,让人移不开眼。
林姝意发现他的背上多了两条有些深的抓痕。好像是被他吻得承受不住的时候,她无意识给他抓上的。
看他走过来,她朝他伸出双手,声音软软的,“抱。”
昏黄的灯光下,娇娇小小的女孩穿着一件吊带在床上,衣摆被掀到了胸口下,眼里蒙着诱人的水光,皮肤白的发光,和烟灰色的床单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裴言礼暗暗调整了一下情绪,抱着她一起躺到了床上。
林姝意舒服的在他怀里拱了两下,将唇贴上他的,探出舌尖舔了舔。
本以为裴言礼会继续亲她的,没想到他捏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脸颊旁。
“宝贝,你受得了,我受不了。”裴言礼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沙哑,“你得防着我头一次交女朋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
林姝意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直起上半身,盯着他的脸一阵观摩。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里面的欲/望和缱绻情意毫不遮掩,她只是看着心跳都快了,“亲一下就受不了,我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
“你那是亲吗?”裴言礼将她拉回怀里,用被子将两人盖好,“哪里易燃点哪里,合着就欺负我老实是吧?”
“你老实?”林姝意假笑两声,扯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被掀到胸口处的吊带,“谁掀的?”
“……”
又拉着他的手覆到左边被扯断的肩带上,“谁弄断的?”
“……”
林姝意吐槽道,“我今天才穿的新的,就被你扯坏了。”
裴言礼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倒是真的没有吊带。她小小一只长得很可爱,可穿这种绸缎吊带看起来清纯中透露着性感。
特别好看。
裴言礼宠溺道,“明天给你买。”
他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抚摸着,忽然问,“会不会纹身?”
“会。”
画室里的同学研究纹身的时候,林姝意也参与了。其中有个同学设计了纹身,觉得她的画技最好,缠着她想让她帮忙纹。
林姝意当时有些感兴趣,也就帮着纹了。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问这个问题,林姝意笑着戳了戳他,“想要我给你也纹身?”
“不行吗?”
林姝意猜到他或许想在身上纹下和她相关的东西,“麻药过后挺疼的,还是别了吧。”
裴言礼将她翻了个面,微凉的指尖顺着她背上的那把剑划过,“你身上是谁给你纹的?”
“背上我也看不见,设计了之后找的画室里画技第二的同学帮我纹的。”
“我能找你们画室技术第一的同学帮我把我女朋友纹身上吗?”裴言礼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可以吗这位同学。”
林姝意只以为他要和自己纹一款情侣图又或者名字什么的,没想到这人直接要把她纹身上,“你确定?洗纹身很痛的。我们画室当时有个男生把她女朋友的名字纹身上,结果没多久分手了。他新找了女朋友后去洗纹身,据说都痛哭了。”
裴言礼望着他,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着缱绻的情意,“这么不相信我?”
“世事无常,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林姝意想到把自己纹在他身上,心情就很好,却故意道,“你要把我纹你身上,以后我们要是分手了,你还得去洗,不怕痛吗。”
裴言礼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沉默着把她按在床上亲的浑身发软,大脑短路。许久后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那两个字。”
林姝意喘着气,笑眯眯道:“哪两个字?你是说分手吗?”
裴言礼又将她按着亲了许久,直到她主动求饶,“纹,必须纹。我们不可能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裴言礼盯着她的唇,“下辈子呢?”
林姝意认怂,“也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
两人的喘息都平静下来后,林姝意好奇问,“你想纹在哪里?人像画挺复杂的,地方太小还画不下。”
裴言礼从床头拿过自己的手机,翻出一张图递给她,“背上纹这个。”
是一张林姝意窝在他家沙发上,抱着抱枕可怜兮兮看着他的照片。
“你还拍了照片啊,我当时以为你在玩手机不理我呢。”林姝意发现这张照片下面的小图全是她。
她点开图片列表翻了翻,发现他拍了很多她的照片。
这些照片中,他选出来要纹的那张并不是最好看的,林姝意疑惑,“你怎么选这张?”
“你觉得呢。”
林姝意又翻回了那张照片,看了下日期,是上周五晚上。
……
两人第一次接吻。
她第一次在他家留宿。
两人确定关系的日期。
的确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也难怪他会选这张。
这张图还挺复杂的,创伤会很大,林姝意有点舍不得,“你确定要纹这个?”
裴言礼摸了摸她的脑袋,“嗯。”
林姝意觉得没有什么能比把自己纹在喜欢的人身上更带劲的事了。她想了想,如果用极简单的笔画勾勒出来,裴言礼就吃不了什么苦。她跃跃欲试问,“你想什么时候纹?”
“明天早上我让人送工具过来。”裴言礼又指了下前臂内侧,尺骨近端的位置,“这里纹你名字。”
“这个位置太薄,纹起来很疼的。”林姝意在他那处摸了摸。
“就纹这里。”裴言礼坚持,“这里看得见。”
其实这个位置纹上一排细长的英文字母很好看。林姝意伸出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那我也在这里纹一个你的名字。”
裴言礼好笑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是说疼吗。”
林姝意:“也就疼几天,没事。”
她的皮肤很白,也很嫩,常年缺乏运动,那个位置摸起来软软的,都没什么肉。如果要纹身,也不知道要肿多久。
裴言礼:“不纹了。”
“你不纹我自己纹。”林姝意‘切’了一声,“你管不住我的。我自己在家悄悄就纹了。”
裴言礼有点后悔提出这个建议,“那换个不那么疼的位置。”
林姝意摇头,“不要,我就喜欢这里。好看。”
“不换位置?”裴言礼道,“就不怕我打篮球的时候被你哥看到?”
林姝意:“你带个东西遮住吧。”
裴言礼:“天气凉快我带个东西遮住还说得过去,以后热起来了要还带,我估计你哥更奇怪。”
雷声夹杂着雨声听起来特别助眠,林姝意睡意来了,在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软软的,“等热起来的时候他早都知道了。你到时候裸着给他看背上的纹身都行。”
听到她话里的“早都知道了”裴言礼心情好了许多。他拍着她的背,轻生哄道,“睡吧。”
不到一分钟林姝意就睡着了,裴言礼再一次感叹她的睡眠质量好。怀里像是抱着个暖炉似的十分舒服。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晚上睡的比平时早,第二天林姝意醒来的时候才八点过,外面还在下雨。平日里休假时候下雨,她和哥哥能睡到中午,也不用着急着回家。
裴言礼还在睡,她担心乱动会吵醒他,便窝在他怀里盯着他看。
“不再睡会儿吗。”
闭着眼睛的裴言礼忽然用下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
“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先醒一会儿。”裴言礼睁开眼睛,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既然不睡了,就起来干点活儿?”
林姝意诧异,“纹身工具都送来了啊。”
裴言礼:“昨晚就让人送过来了。”
林姝意:“我都没看到你联系人。”
裴言礼:“你那会儿睡着了。”
两人一起去了洗漱间,看到洗漱台上摆在一起的男士女士洗漱用品,接过裴言礼给她挤好的牙膏和放好的漱口水,林姝意有种成家已久的感觉。
明明给她准备的东西上周都还在隔壁卧室,裴言礼这心思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装。
不过林姝意挺喜欢的,她打趣了一句,“你把隔壁卧室的东西搬过来,刘阿姨打扫卫生发现没了,不是就知道我俩住一起的。”
“我不像某些人白嫖,我家上到爷爷奶奶下到我爸养的鹦鹉都知道。”
林姝意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情绪稳定,不怎么在意琐事的人,这一刻却觉得臊得慌,“你是准备进军狗仔队吧,就挨着睡了两晚,什么也没做,你们一家人都知道?”
裴言礼叼着牙刷,头发乱糟糟的。垂眸盯她的时候,有种莫名其妙的性感,“我们是正当的情侣关系,不应该被他们知道吗?”
林姝意松了一口气,“哦,你说情侣关系啊,我还以为知道我们睡一起呢。”
“应该也知道。衣橱还是刘姨整理的。”裴言礼指了一下洗漱台上玲琅满目的东西,“也是刘姨整理的。”
林姝意:“……”
裴言礼:“我父母很高兴,本来打算上门和你父母聊这件事,你不乐意,是我让他们暂时保密的。”
林姝意:“……”
她是真的有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裴家父母了,毕竟她把人家唯一的儿子当地下情人处了,“我是不是还得好好感谢你。”
裴言礼看着镜子里两人并排一起刷牙,心情非常好。他大度道,“感谢就不必了,不要白嫖我太久就行了。”
“知道了。”林姝意吐掉嘴里的泡沫,“裴言礼,我以前是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恨嫁的。”
裴言礼:“这样不好吗?”
林姝意:“我有种上考场前已经复习到大学知识的程度,结果你就考了我一加一等于几的感觉。”
“是你的话,免试。”裴言礼很好奇,“不过你都背着我准备了些什么?”
准备了什么?
准备的就多了。
追爱霸总这一类的小说她硬着头皮看了许多,就为了掌握点技能什么的,各类恋爱博主的视频也刷了很多,还照着网上很火的斩男穿搭买了不少衣服配饰。
没想到朝裴言礼勾勾手指头,他就跟她走了,她就有点‘满腔学识’发不出的感觉。
林姝意实话实说了自己以前的准备。裴言礼听了后,回想起重逢那会儿的她,笑道,“你这知识储备确实多。就没想过我喜欢的是你的本性?”
“我性子太无趣了。”
她也就面对家人朋友的时候话会多点,平日里喜欢研究的东西都不是主流,和别人的喜好天差地别。
“你这话要是被你哥还有他那些上你家玩过的朋友听到了,估计得说你凡尔赛。”裴言礼疑惑,“还是说智商高做什么都容易的小孩都有这种感觉?”
林姝意回过头望着他,“你不觉得吗?”
“你哪天要是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估计会先被问候一阵子,然后还得被蛐蛐很久,说我何德何能傍上你。”裴言礼冷笑一声,“我妈就是这样蛐蛐我的。”
林姝意不怎么相信,“阿姨真这样说了?我真的这么优秀吗?”
“看来你是真对自己的了解不够啊。”裴言礼拿着毛巾帮她擦了擦脸,“你就说圈里还有谁家小孩不被父母送出国镀金,凭自身硬实力高考成绩取得云京前几名,各种特长值拉满,十几岁就能玩转股市,赚得盆满钵满然后包养小白脸的?”
“……”林姝意,“你最后那句话可以不说。”
“你包养我难道不是事实吗?”裴言礼忍着笑道,“身体好的都办不到,可你以前受身体拖累都能轻松办到。”
林姝意想了想,“你这样一说,我确实很厉害哈。”
“一直很厉害。”裴言礼宠溺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要不是你喜欢我,要不是我足够幸运,回国后掏空心思追你,你还不一定买账。”
林姝意被他哄的很开心,“我也觉得我多余做攻略了。”
两人到楼下餐厅吃了早饭,裴言礼拉着林姝意去了书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新的纹身工具。
林姝意让裴言礼趴在凳子的靠背上,到底还是担心他疼,她用极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要纹的笔画。
等画好后拍给裴言礼确定图案的时候,裴言礼非常不满,“我要一比一还原的,背上位置多,你可以再画大点。”
照片是全身照,林姝意只在他左边肩胛骨的位置画了半身。为了和谐好看,她还设计了些许氛围装饰。
看起来简单可爱,非常不错。
林姝意不理会他的诉求,一言堂道,“我不喜欢大花背,就这样。”
“宝贝,你得讲道理。你自己就能纹,我这个线条比你那个简单多了。”裴言礼无奈道,“你不给我画全,我到时候找别人给我补上,不一定好看。”
林姝意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你给别人纹就不干净了。我心情不好就会考虑延迟公开你。”
“……”
“敷麻药会影响效果,你忍着点,我尽量快些。”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不要光说不脱
裴言礼没了解过纹身, 以前也没想过这辈子自己会纹,听她这样说,首先想到的便是她背上的图案。颜色清晰漂亮, 那么大一片要是没敷麻药, 也不知道得多疼。
“你纹背上的时候没敷麻药?”
“敷了麻药等效果过后还是会疼,没必要。”
林姝意将纹身笔的出针长度设置到了1.5毫米,又给他的背上杀了一遍菌后,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在他身后,“我开始了,你不要动。”
“嗯。”
感受到一排针不断扎进皮肤的刺痛感,裴言礼有种走她走过的路的愉悦感。
林姝意画的线条简单,也很细。她动手能力强,不到一个小时就将颜色上好了。
伤口周围不可避免的发红发肿, 裴言礼的皮肤白, 看起来尤为明显。
林姝意又在裴言礼前臂内侧将自己名字的拼音设计成了艺术体细排的图案,选了黑色, 成品简单又大气,看起来特别漂亮。
她自己也在左手前臂内侧绘制了同款设计地裴言礼名字拼音。
下针的时候裴言礼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名字纹在她的身上,难得没像之前一样阻止,内心甚至还有种变态的满足感。
林姝意的皮肤太嫩了, 仅仅是一排简单艺术字母, 伤口周围却红肿的吓人。裴言礼几乎可以想象她纹背上那幅图的时候有多严重。
帮着她涂了药,裴言礼抱着她, 亲眼见证两人身上被她刻下对方的名字,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此刻也没有缓解下来,“疼不疼?”
“我要说不疼肯定是骗你的。”林姝意道, “疼,但是我很喜欢。你呢?”
“喜欢。”裴言礼吻住她的唇,“看你在身上刻我名字的时候……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兴奋。”
他顿了顿,语调含糊又道,“不对,也不是第一次。和你躺床上接吻的时候更兴奋。”
他亢奋地吻着她,椅子太窄,就抱着她去了床上。
真丝床单接触到皮肤的刹那很凉也很滑。林姝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躺在书房这张床就想起了某件大事。
她偏开头,“等等。”
“等不了。”裴言礼倾身又要吻住她的唇,林姝意伸手抵住他,炽热的吻就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裴言礼,你说好要给我当人体模特的。”
本来上周六晚上约定好过来画他的,结果当天出了白小文母亲那件事情,父母逮着她嘱咐了很久。时间太晚了她也就没有溜到裴家来。
林姝意觉得有罪。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都给忘了。
“今天天气不好,改天吧。”
裴言礼倒也不是害羞,只是想也能想到脱光了被她盯着画,不好收场。
林姝意不乐意了,好不容易熬出头等他同意了,结果这人又推辞,“不要改天。等太阳大了你肯定又要说光线不合适。”
裴言礼含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磨了磨。感受到她身体颤栗,他掐住她的腰,在她唇边蹭了蹭,“这么不相信我?”
“你喜欢什么样的天气,我就能画出来那个天气下的你。”林姝意心如磐石,一把推开他,“脱吧。”
“宝贝,饶了我吧。”裴言礼拉住她的手又亲了一下,“以后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林姝意坚持,“可我就想现在画。”
裴言礼讨价还价道,“给我留条内裤?”
林姝意白了他一眼,“你看谁家人体模特还穿内裤的。”
“你才18岁,到时候我脱光了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要那啥……有伤风化。”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给我画。”
林姝意假装生气从床上跳下去,自个儿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裴言礼坐到她身边,用手在她身上戳,她刷着短视频就是不理会他。
因为刚接过吻,她气鼓鼓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粉色,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瞥他一眼,勾人而不自知。
裴言礼眸中浮现出几分迷离,他帮她挽起耳边的碎发,轻声哄道,“没有不想给你画。”
“不要光说不脱。”林姝意抱着胳膊一副你不脱就是不想给我画的模样。
裴言礼把他往自己身上压,在她耳边呢喃道,“叔叔阿姨同意我们的事情后,你想怎么画都行。”
“骗子。”
林姝意再次用脚抵着他将他推离自己,裴言礼笑眯眯地低头在她脚踝亲了一口。
她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索性收回腿,缩在沙发上继续刷视频。
也不理会身边企图挑逗她的裴言礼。
为了提高他的危机感,她还特意翻了两个美男视频在他的注视下看得津津有味。
裴言礼倒也没生气,漫不经心地靠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决定有朝一日身体力行地好好教育。
林姝意不停刷着视频,忽然刷到许流裳在直播。
她很好奇许流裳那改头换面的化妆技巧,想也没想就进了直播间。
此刻的许流裳正在做妆前护肤,水乳被她拍的啪啪作响,“今天给大家撸个适合约会的妆容,课代表准备一下工作了哈。”
裴言礼见她盯着直播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还顺手丢了两个最贵的直播礼物,他凑近靠在她的脖子处蹭了蹭,“你不化妆就很漂亮,不用学这个。”
林姝意被他蹭得心神荡漾,索性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不守信用的骗子,我这会儿不想和你说话。”
直播界面炸开了礼物特效,许流裳惊讶的哇了两声,“谢谢这位名叫“岁岁”的大老板送的两架豪华飞机,看来我今天要拿出最猛的技术才不会愧对这两辆飞机了!”
“亲爱的。”许流裳兴奋地朝着旁边喊了一声,“帮我把鞋柜上的快递盒拆一下,从里面拿个粉底液给我。”
弹幕几乎瞬间炸了,各路网友都在好奇这个亲爱的到底是谁。
网友a:亲爱的?流裳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网友b:总所周知“亲爱的”是一个朋友的统称,不一定是对象。
网友c:流裳叫“亲爱的”时候满脸少女情怀藏不住,我把话放在这里,肯定是男朋友。
网友e:天!男朋友长什么样,让他出来给我们瞧瞧。
……
许流裳还在盯着镜头碎碎念,“前两天被我闺蜜安利了她用的粉底液,毫不夸张地告诉你们,用它,直接赢在起跑线上,我的底妆从来没有那么服贴过……”
她说着这话微微眯眸看向弹幕助手,脸上的笑瞬间羞涩,“你们都是福尔摩斯在世吗?这都能发觉我有男朋友?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就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吧。”
“确实是男朋友,快半年了。”
“长得很帅。”
“让他出镜就算了,他特别害羞。”
“……”
镜头外忽然伸出一只手,许流裳接过粉底液,眸眼亮晶晶地盯着手的主人,“粉丝们在问你,我就说了两句。”
“嗯。”
镜头外的男人应了声,声音清透,即便只有一个字,听起来也能让人感觉到满满的少年感。
许流裳握住那只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你先去玩会儿游戏吧,我直播完就来陪你。”
话落她的注意力回到了镜头里,只是脸上的笑怎么都遮不住,“好,我们继续。”
林姝意在这一刻却怎么都静不下来,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头皮发麻。
镜头里那个男人的手,指骨修长,无名指和小拇指蜷缩着,用拇指和中指夹住的粉底液瓶子。
许流裳吻他手背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小拇指临近指甲盖上的那一块烫伤疤痕。
付野时不时会挨着她坐,她记得他的左手小拇指上就有那么一块疤痕……
最重要的是,付野平时用左手拿东西也几乎都是用的拇指和中指,极少会用食指。
林姝意打开许流裳的作品栏,翻到了“小宇”作案前她的一些视频。
许流裳的账号做了很久,以前几乎都是直接上妆,可是大概7个月前,她开始加入硅胶,做一些仿妆。
两个月内连续做了差不多十个仿妆后,又恢复了直接上妆的模式。
“小宇”的第一起杀人案是在四个半月前,许流裳和付野交往了差不多半年。很难不让人怀疑付野是看到那些仿妆视频后有意去接近的许流裳。
林姝意很不愿意多想,却不得不发散思维。
付野有个哥哥。
他那个哥哥……
林姝意不由想起了付野来她家拿画的时候,后排坐的那个人。
……
极有可能是“小宇”,也有很大可能是他的哥哥。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小宇”给她一种很了解她的感觉,为什么在周雨落落难当天,她给付野发去了画像初稿,周雨落就幸免于难。
周雨落受伤的胳膊插着和她同款的发夹,明显是警告她。
而周雨落送她发夹的那天,付野正好碰到了她们,还问过她夹子是不是周雨落送的。
裴言礼见她神情严肃,很担心,“发生什么事了?”
想到付野兄弟以及付思嘉的遭遇,林姝意声音有些涩,“我有个猜想……不知道对不对。”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你们两个……在交往?……
裴言礼:“什么猜想?”
林姝意犹豫了片刻才道, “我感觉连环杀人案和付野有关系,而“小宇”很有可能是付野的哥哥。”
她刷视频的时候裴言礼就一直关注着她,也知道她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裴言礼反应很快问, “为什么会这样想?是许流裳的男朋友让你生出的这种想法吗?”
“许流裳的男朋友就是付野, 拿东西的姿势一样,付野小拇指上有处烟烫伤的痕迹也一样。”
裴言礼将林姝意身上发生的事情和这个猜想一结合,觉得这个猜想极有可能是对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付思嘉身上发生的事情,气氛有些沉重。
好一会儿后,裴言礼打破了沉默问,“报警吗?”
“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如果不是的话,太浪费警力了。”林姝意回忆了一下付野母亲出事的时候发声明的那个视频app, 她记得所属的公司好像是陈家的, 裴言礼母亲本家的那个陈家,“你能找人查到那几个被害人的橙子视频id吗?”
“这个简单。”裴言礼将她揽进怀里, 一只手安抚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拿着手机联系母亲。
不到半个小时,那几名受害者的id就被翻找出来了。
林姝意找到付野母亲发的那几条声明,即便是在2013年网络并不如现在发达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几条声明下面都各有好几千条留言, 且几乎都是谩骂。
她将链接发了两条给裴言礼,“你找这两条, 看看下面有没有这几个id的留言。”
两人排查了很久, 在这几条声明中,“小宇”已经杀掉五个人里有两位被害者在下面留过言。
分别是第二位被杀害的吴淑和第三位被杀害的邹丽。
吴淑的马甲叫“成功女人”留言的内容是:这解释鬼相信。你那两个儿子怕也是野种吧,你这种女人太恶心了, 带着你的两个野种去死吧。各位知情者出来曝光一下付女士的两个野种,大家记得让家里的小孩远离一下。
邹丽的马甲叫“知道知道”留言的内容是:你两个儿子以后长大了还能看到你这些艳照,你太伟大了,不仅造福老公以外的男人,还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自己儿子也造福了。哈哈我要是你,一头撞死都不为过。
她们的留言内容让林姝意对她们的惨死甚至生不出同情。
只是吴淑和邹丽都是云京本地人,付思嘉当年的死在云京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云京人都关注,骂声也是铺天盖地,死亡的五个人中即便有两个人在相关视频里留言也是能解释得过去的。
虽然直觉这一系列连环杀人案是付野两兄弟搞出来的,可在没有百分百能捶死的证据前,林姝意依旧不愿意去相信,“警方都说了事情还未调查清楚,这些人的恶意为什么那么大。”
裴言礼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将她抱进怀里,安抚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先别着急。我让人查一下付思嘉的私人账号有没有这几人的私信。”
林姝意窝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好。”
裴言礼直接联系了外公公司的技术人员,没一会儿就出了结果。
白小文的母亲张蓉在付思嘉跳楼的前一晚给她发了很多条私信,言辞犀利骂她恶心,以及恨屋及乌地诅咒她的孩子。
付思嘉回了她两条消息:
“您好,我没有婚内出轨,那个照片是被人设计拍的,警方还在收集证据。我看了您的视频,您也是位母亲,应该理解身为人母的心情。请您不要用这些恶毒的话来诅咒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们是无辜的,请您不要这样说。”
即便是被恶劣的辱骂,她依旧很有礼貌。
付思嘉回复后,张蓉又回了她一条:“无辜什么的话,空口就来?这么维护你儿子,要不你就以死明志吧。”
“……”
“……”
死的五个人里,还有尹显莉和吴忠相关的信息没有找到。但也不重要了,林姝意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件事情跟付野两兄弟有关系。
或许正是这些人恨屋及乌针对付思嘉两个儿子的恶毒语言和诅咒,成为了压垮付思嘉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姝意得出结果后,甚至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让她报警,情感上她觉得这些人逼死一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母亲,万万该死。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敢肯定,自己或许更疯。
可理智上……
想到周雨落的事情,那天如果不是她无意间给付家两兄弟画了画发给他们,周雨落肯定死了。
被她活活牵连而死。
“那些出言恶毒的人真该死。”林姝意有些茫然,“但是放任付野他们两兄弟这样下去真的行吗?”
裴言礼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既然他们能牵连周雨落,谁又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周雨落。付野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学犯罪心理学的?”
无论有什么冤屈,苦衷,律法的底线不容触碰。
林姝意抱着裴言礼想了许久,理智地将称不上证据的思路串联好发给了宋安如。
警察根据这个方向立马对付家两兄弟展开了调查。
付野的亲哥哥叫做付醇熙,早在2013年付思嘉跳楼后不久,就和小姨一起移民去了国外。
他出国后,警方没有查到那之后的入境记录,也没办法对国外的付醇熙进行跨国调查。
警方又查了付野,付思嘉死后,付野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五名受害者在被害的那些时间里,云京的监控系统里都能找到付野的身影,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不仅如此,付野的身型等和“小宇”也都不符合。
警方还查到了第一位受害者尹显莉和第五位受害者刘忠在付思嘉这件事中的角色。
这两人虽然没有在橙子视频app里面辱骂付思嘉,但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付思嘉的电话,发了很多辱骂她和付野两兄弟的短信。
即便作案动机百分百,警方也能肯定连环杀人案和这两兄弟脱不了关系。
可没有证据。
付醇熙没有入境记录,付野的生活特别简单没有作案时间。
没人会想到,七年前因为网暴跳楼的付思嘉事件,会以这样的形式强势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因为付醇熙已经移民到国外,公安局只能传唤付野。
周天早上林姝意很早就醒了,在得知公安局要传唤付野的时候,她向公安局申请了参与。
这个案子因为是她给警方提供了方向,还参与颇多,也只有她对嫌疑犯“小宇”了如指掌,警方立马聘用她为临时顾问。
林姝意知道家里人会反对这件事情,早上很早起床后端了许多吃食进画室,告诉阿姨自己要闭关画画,中途不要找自己。
随后趁着阿姨去买菜,哥哥还没起床的时候偷偷跑去了裴家,让裴言礼想办法把自己带去了公安局。
宋安如看到两人同时出现的时候没忍住皱眉,回应了两人的招呼后,她走到林姝意面前,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眼里带着止不住的赞扬,“这次你立大功了。”
林姝意谦虚地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也没抓到人。”
“你提供了正确方向,不然局里还因为这个案子犯愁。”宋安如夸得真心实意,这个案件过于细节,如果不是林姝意看化妆直播的时候从一块伤疤细心观察到了付野,以及整合了身边发生的事情,没人会将连环杀人案联想到八年前的付思嘉案件身上。
林姝意被她夸奖,心情其实很好。可想到付野,她根本笑不出来,“我也是凑巧发现的。”
宋安如领着两人坐在沙发上,自己回到办公桌前准备处理手上的公务。她的视线看向旁边整理文件的刑警副队长严阎,冷哼一声,眸光微冷道,“局里这么多人查了几个月了都没凑上这个巧。”
严阎一听这明示他的话,很欠地反抗道,“宋局,您这话太磕碜人了哈。当年付思嘉可以说是被全网骂,随便一个小区里都能找出几十上百个骂她的人,谁会想到这个案子是她的后续啊。”
嘴上虽这样说着,严阎看向林姝意感叹道,“不过你这小姑娘是真厉害。能从网络上成千上万的喷子中筛出两个受害者。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想着去视频留言里找证据的?”
林姝意简单讲了一下自己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的契机,严阎更震惊了,“果然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平日里还帮局里破了不少案子,毕业后赶紧来我们局吧,这不得大大提高我们局的kpi。”
原本埋头开始处理文件的宋安如被他的话一点拨,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她抬眸盯着他,“工作太少了?”
严阎对上这道带着寒意的视线,缩了下脖子,“得,我先去忙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后,宋安如又签了一份文件,才状似不经意问道,“我听说你父母不让你做这个了?”
“嗯。”林姝意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点点头。
“喜欢就不要放弃。难得见你做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宋安如继续埋头签文件,“如果需要的话,我去给你父母做工作。”
宋安如是一个家事都不怎么喜欢管的人,更别说别人的事情了。林姝意很意外,“不用宋姨,我可以的。”
一旁安静坐着的裴言礼忽然牵住她的手,“我也可以试着和叔叔阿姨沟通。”
眼看着两人手都牵上了,林姝意还一副很习惯的模样,宋安如不得不认清理想中的儿媳妇飞了这个事实。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跟着来这里做什么?”
裴言礼仿佛没看到她不善的眼神,“陪她来的。”
“你们两个……”宋安如打量着裴言礼,“在交往?”
裴言礼笑着点头,“嗯,交往第九天了。”
“小姝才18岁。”
宋安如看起来很不满,丝毫忘了撺掇自家两个儿子想办法把林姝意拐回家给她当儿媳妇的事情。
“幸好成年了交往不犯法。”裴言礼一脸好奇地看向她,“听说宋姨您以前和沈叔叔交往的时候,沈叔叔也刚好18岁。”
宋安如:“……”
好气。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警察抱着文件走进来放在了宋安如面前,他的余光打量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好奇问,“宋局,这小姑娘是您女儿?”
宋安如点头,“差不多。”
那名警察又看向裴言礼,“这位该不会是您儿子吧?”
宋安如有那么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不满的感觉,她的脸色很臭,“不是。”
第50章 第五十章 他想挖我墙角
林姝意挣了两下他的手没挣脱开, 在警察局这种氛围严肃的地方被他牵着把玩手指总觉得不太庄重。她小声道,“你牵着我干什么?”
裴言礼靠在沙发上模样闲散地捏着她的指腹,“你不知道吗?”
林姝意:“什么?”
裴言礼朝宋安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宋姨暗搓搓想挖我墙角, 让你去给她当儿媳妇。”
林姝意:“……”
裴言礼继续道,“我要不做明显点,她不死心。保不准明天就让沈昀来勾搭你。”
林姝意将这种事情和宋安如那张总是冷着的脸对不上号,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宋姨不是那样的人。”
裴言礼轻笑了一下,“沈昀都招了。”
“……”
宋安如的耳朵特别灵,两人自以为很小声的对话她基本上都听到了。心里琢磨着回家收拾背叛的小儿子,看着两人那么亲昵坐那么近,心里除了儿媳妇飞走的不爽外, 还有种看着长大的女儿要被人给拐走的感觉, 她冷声道,“你们不要坐那么近, 沙发很宽。”
“看吧,还想着挖我墙角呢。”裴言礼凑在林姝意耳边小声说道,随后叛逆地坐得更近了。
宋安如:“……”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一名女警探了个头进来, “宋局, 付野来了。人已经安排进了审讯室,就等您去了开始询问。”
宋安如应了一声, 带着林姝意过去了。林姝意作为临时顾问可以去, 裴言礼原本进不去的,但是付思嘉这个案子的主发地就在橙子视频app,是他外公家的产业。
裴言礼联系了自家外公, 准备向警方提供技术支持,成功混了进去。
负责这个案件的相关警察在审讯室隔壁全程围观审讯室内的情况,审讯警员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付野就顶着他那张青春洋溢的脸,无辜又害怕道,“警察叔叔,我是犯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会找我?”
整个案子目前没有找到相关证据证明付家两兄弟的罪证,警员的语气很温和,“付野,你知道最近连环杀人犯杀死的五个人,都和你母亲付思嘉的事情有关系吗?”
“啊?”提到是和母亲有关,付野一脸惊讶,蹭的站起来,“有什么关系?”
观察室的几人看到他这副茫然无知的模样都有些感慨。宋安如身边的女警员小声嘀咕道,“他的惊讶还真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你先坐下,不要着急。”审讯警员安抚着付野坐下,继续道,“这五个人都曾辱骂过你母亲以及你和你哥哥付醇熙。”
“都辱骂过我妈妈?”付野怔愣片刻,忽然就笑了,带着快意,“妈妈总说老天都看着呢。这么多年了,老天终于长眼了吗?”
那张原本阳光帅气的脸,看起来有些癫狂,只是笑着笑着,眼泪莫名就掉下来了。
真情实意,丝毫不像是演的。联想起他的遭遇,就连审讯的警察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知情了。
可如果是知情的参与者,这个反应就太可怕了。
林姝意隔着单向透视玻璃看着里面的付野。
被杀害的五个人,无一例外,辱骂付思嘉的同时,还用了很多恶毒的言语去诅咒付野和付醇熙。她可以肯定,付思嘉自杀最大原因就在这里。
这两兄弟能因为她存在的威胁想杀了周雨落以儆效尤,可又能因为她送的画像,放过周雨落,从这点也足以证明两人人性并未泯灭。
正义迟迟不降临,为人子女被迫手握屠刀。
观察室里的人情绪都特别复杂。
林姝意和付野接触得最多,平日里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他都是笑眯眯的,特别感染人。此刻见他这样,想到如果他的母亲还在世,他应该是一个多优秀多阳光的人,她有些不忍。
裴言礼察觉到她的情绪,握住她的手,安抚地轻拍着她的手背
审讯的警察递了一张纸给付野,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后,继续问,“你哥哥在哪里?”
“国外。”付野脸上残留的笑意在听到他问题时变得落寞,他喃喃道,“我母亲离开后,他就和姨妈去国外了。”
审讯员:“离开之后有回来过吗?”
付野:“移民,去了之后一直没回来。”
审讯员:“一直没回来过?”
付野抬起头,顶着头顶的灯看了一会,直到眼睛受不了强光刺激流下眼泪,“我母亲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不愿意回国面对。”
审讯员看他这样有些不忍,又递了一张纸给他后才继续问,“你为什么没有一起出国?”
付野:“爷爷奶奶待我和我哥一直很好,我们两个要都走了,他们受不了。”
审讯员:“据说你父亲在4年前离世了,请问是怎么离世的?”
付野原本擦着眼泪,听到这个问题眼里闪过掩饰不住的嫌恶,“他重感冒又去喝了不少酒。我奶奶给他吃了特效感冒药没退烧,过了一个小时又给他吃了差不多效果的,导致他急性肾衰竭,肝中毒,等发现的时候送去医院已经晚了。”
审讯员发现他提到父亲时候表情里的异样,循循善诱道,“老年人的确不太懂药理,你为什么没有帮你父亲拿药?”
“我那天没在家。”付野忽然又笑了,他笑得止不住,弯着腰捂着肚子。
付思嘉案件中,付野的父亲的确太过恶劣。审讯员还知道他的母亲死后,他的父亲经常家暴他。
审讯员没有打搅他,沉默的等他的情绪耗尽。
好一会儿后付野眼里带着未散尽的悲凉,“天道好轮回啊。或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我爸的行为吧。”
“……”
观察室里的人也都很沉默,只有林姝意拿着铅笔在纸上刷刷画画的声音。
裴言礼看着她画的人,陌生又熟悉,他问,“你在画谁?”
“我感觉‘小宇’应该是付醇熙,可之前画出来的小宇本人人像,和参照付醇熙小时候的照片画出来的现在的人像画不同。”林姝意说着翻出了之前付野发给自己的付醇熙的照片,“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的。我想研究一下。”
宋安如和几名警员听到她的话,也将视线移到了她的画上。
图上的少年看起来和付野有几分相似,能看得出来有血缘关系,可也的确和通缉画像上的人像不同。
宋安如通过传声器朝审讯室的警察道,“小刘,想办法让他给他哥打个视频电话。”
审讯员接到指令后委婉的询问道,“当年你母亲的案件我也是经办人员之一,一直以来都很担心你和你哥。既然今天你来了,能给你哥打个视频电话吗?看他一眼,知道他过得好,我也能放心点。”
“这会儿我哥那里凌晨一点多,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接。”付野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意图一样,拿出手机,“很少有人记得我和我哥,我试一下吧。”
视频电话打过去响了七八声就被对面挂了。
“看吧,生气了。”付野无奈地耸耸肩,又打了一次过去。
这次响了两声对面就接起来了。
带着睡意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爽,“付野,你最好有正事找我。”
镜头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付野自打接通电话后,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不少,“哥,睡了啊,我也不是故意吵你睡觉的,碰到一个以前经办妈妈案件的警察,他一直记着我们,想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脑子有病?凌晨一点看我?”电话里的声音更不耐烦了,“早几年该他们关心的时候不关心,好不容易生活走上正轨又来打搅。”
“这不我们这边下午嘛。”付野笑嘻嘻的,根本听不出来之前情绪大起大落过,“你快开个灯,让他看一下。”
“烦死了。”
“啪”的一声响,镜头里亮起来。
视频里出现了个赤裸着胸膛,头发凌乱,一脸不爽的男人。
和林姝意画出来的画像有八九分相似。
宋安如拿着画对比了好一会儿,“姝意,能看出什么吗?”
林姝意摇了摇头,“以我的水平没发现什么,我把付醇熙小时候的照片发给您,宋姨您可以问问我老师。”
宋安如保险起见又聚焦监控将付醇熙视频录了一段下来,联合照片一起发给了方知许。
方知许那边很快给出了结论,按照付醇熙小时候的照片推断出来,现在的长相基本上就是视频里那样。
而且视频内容经过鉴定,不是ai技术,实打实地就是一通正常的视频通话。
警方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证付野还有付醇熙,审讯完后只能将其放回去。
虽然名面上两兄弟和这些事情没有一丁点关系,但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和这两兄弟脱不了关系。
甚至付野父亲死亡这件事情,警方也怀疑不是意外。
这场审讯结束后,林姝意和裴言礼为了避开付野,两人特意晚了半小时才从警察局出去。然而两人都没发现,离警察局大门没多远的地方,一辆小汽车里,付野看到从警察局里走出来的两人笑了。
“果然是你。”他低声喃喃了一句,“林姝意,你可真能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