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掩埋的罪行 与嬴政、李世民告别后……

与嬴政、李世民告别后, 霍去病回头看了看，见传送阵没有启动，霍去病小声问舅舅：“舅父, 店主人能知……”

了解他们陛下的卫青和霍去病都知道他们陛下让他们先下楼是为了什么, 只是霍去病不好明着问出来。

而此时, 卫青也知道霍去病的未完之语是什么。

卫青没有回答, 只问道：“去病, 你可知周武王姬发的姓名由来？”

霍去病：“……”

霍去病：“我知道了，舅父。”

周武王姬发距他们不过一千年，他都不知道周武王的姓名由来了, 更别说距他们两千年的店主人了。

"而且……"

话刚出口, 卫青就听到了走廊中传来的一串脚步声。

只听那靴子踩在地板上的轻重节奏，卫青就知道那脚步声的主人是谁，那主人此时的心情又是如何。

卫青话音一转, “而且大汉也无那等宗室！”

同样听到脚步声的霍去病配合道：“竟喜食人肉，非人也！”

霍去病的声音满是嫌恶。

只听这两句，还以为卫青、霍去病是在悄悄讨论那明朝王爷呢。

“仲卿、去病所言极是！”

刘彻冒了出来。

卫青、霍去病惊讶望去, 一副没想到刘彻竟然会在此时从门口出现的震惊模样。

“陛下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与店主人商议好了？”

之前刘彻轰卫霍下楼的借口便是他要与店主人议事，让他的大将军、冠军侯不要等他, 赶紧回来收拾东西, 省得耽误他们回大汉的时间。

“好了。”

刘彻泰然自若地转移话题，“东西可收拾好了？”

其实没有什么要收拾的，重要物品昨天晚上他们都装好了，只有一个小包裹，包裹里是李世民、朱棣给的那两本书和当做样品的火铳与震天雷。

这包裹便放在门口，一提就能走。

至于收拾一下个人形象？

这一上午卫青、霍去病净抄书了，浑身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衣服上连个褶都没有。

更别提二人抄出的那一身书卷气。

若是不认识的人看到，定会以为他们是学富五车的书生，要是跟他们解释他二人是百战的将军，那定会笑掉他们的大牙——谁家将军粉面朱唇，指间无茧。

怕是纸上将军才有此形象吧。

面如冠玉的大将军卫青虽然觉得没什么可收拾的，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跟刘彻说。

“回陛下，尚未收拾完，现只装了唐皇、明皇所赠书籍、物品。”

刘彻一本正经地在屋内转了一圈，“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拿上。”

刘彻指的是前天牧以茹给他们装修屋子时留下的那些日用品。

这些东西还挺好用，刘彻要拿回大汉用去。

顺便给皇后嫔妃、皇子公主，文武大臣们分一点。

当然，说是一点，就真是一点，这东西在商城中卖的老贵了，刘彻可舍不得分出去太多。

*

永乐元年，大明南京。

和上次在更衣时被突然传走不同，这次有了准备的朱棣是在文武百官的面前被邀请函接走的。

当朱棣返回大明时，阶下官员们的惊诧神色还留在脸上。

看见朱棣再次出现的百官赶忙换上笑容，准备贺喜。

可不等笑容完全展开，官员们就发现他们陛下是黑着脸回来的。

一时间，满脸喜意，准备道贺的百官们全部僵住。

不是因为文采斐然的贺词被卡在嗓子里，而是因为无人知晓陛下是因何事而怒。

百官们笑也不敢笑，跪也不敢跪，只僵着身体半蹲在殿上。

朱棣也不理那些茫然无措的文武大臣，直接说道：“朕于仙人处听闻咱大明有吃人的王爷。”

朱棣一边说，一边扫视四周。

不听他说的话，只看神情，不知道还以为是他朱棣要吃人呢。

“吃、吃人？！！！”

群臣惊骇。

“是啊，还专喜那人脑和肝胆。”

本来听见此事是从神仙处知道的，百官们就已信了十分，此时一听连那王爷连爱吃的部位都知道是哪了，百官更信三分。

信了十三分的文武大臣和皇亲国戚们人人义愤。

“竟喜吃人！真真不是个东西！！”

“喜食人脑，这是在学那张文昌吃杜诗，欲取我等之学问啊！”

“枉为人乎！枉为人乎！！”

“肝，将军之官，出谋虑。胆，中正之官，出决断。此人定是欲犯上作乱，行不轨之事啊！”①

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吵的像个菜市场，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部分人始终一言不发。

先帝，也就是太祖，共有二十六子，其九子朱杞，二十六子朱楠幼年夭折，余二十四子。

除长子懿文太子和四子他们陛下外，还余二十二子。

太祖次子秦愍王朱樉荒唐无度。曾掳走幼女阉割幼童，也曾非法刑诸宫人。②*

那些宫人有被割舌的，有被埋于深雪冻死的，有被绑在树上饿死的，也有用火烧死的。*

洪武二十八年，作恶多端的秦愍王朱樉吃了被三位老妇人下了毒的樱桃煎，毒发身亡，时年四十岁。*

太祖三子晋恭王朱棡残暴，在洪武三十一年病逝，时年四十一岁。在他生前，曾因细故鞭挞膳夫，也曾数次以奔马缚人，将其车裂。*

太祖五子周王朱橚，虽曾射死本府仪卫司校尉，也曾安置囚人到府使唤，还曾娶生员颜钝已订婚女子，但和他的兄弟们比起来，周王并不算是残暴。*

而且洪武三十一年周王就因罪被废为庶人，流放云南了。*

现在周王的王位虽然恢复了，但这几个月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想来还没有机会做此等恶事。

太祖六子楚王朱桢天性端重，及至今，少有不法事。*

太祖七子齐王朱榑骄纵凶暴，多行不法，在建文元年被废为庶人，与周王朱橚禁锢在一起。*

和周王相比，此等事情是齐王所为的可能性更高。

太祖八子为谭王朱梓。

洪武二十三年，潭王妃兄弟因牵扯胡惟庸案被诛杀，后太祖遣使者抚慰潭王，并召潭王入宫，不料潭王惊惧，竟携王妃一同自焚而死，时年二十二岁。*

不论是谁想到此事，都觉潭王生前不像是会食人的。

太祖十子鲁荒王朱檀更是荒唐。

鲁荒王本为鲁王，其就藩不久便开始追求长生不老，炼丹吃药。在吃瞎一只眼后，鲁王不知听信了哪个术士的鬼话，开始阉割幼童，以此入药。*

当然，以此入药是合理推测，但阉割幼童是确有其事。

然后，洪武二十二年，鲁王就因食用金石药过度而死，时年二十岁。*

鲁王死后，太祖亲为鲁王定谥号为“荒”，荒唐的荒。*

而后便是太祖十一子蜀王朱椿，十二子湘王朱柏。

蜀王朱椿、湘王朱柏与他们的兄弟不同，此二王俱是贤德人。

蜀王朱椿在建文帝削藩时未被波及，还甚至接收了代王朱桂，被要求以德感化他*。

湘王朱柏在建文朝因被诬告谋反而赴火自焚，阖宫皆从。*

太祖十三子代王朱桂与他的同母兄长蜀王朱椿不同。

代王性情暴躁，常手执大棍，袖藏斧锤，游市伤人。*

总结起来就是纵戮取财，国人甚苦，告者无数。*

而现在，建文时被废为庶人的代王朱桂也恢复王位了。②*

太祖二十六子，只这么粗略地捋到十三子，那些正默默盘算的大臣就突然感觉大明会干出吃人这种事的王爷完全不止一个呢。

……辞官吧，果然还是辞官吧。

光他们知道的恶行就这么多了，他们不知道的，那些被抄家灭口而掩埋的恶行又有多少呢？

而吃人这种事情，恰是在会用抄家灭口掩埋之列。

“好了！”

突然，朱棣暴喝一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朱棣听他们吵吵了半天，听的最清楚只有一句话：“是不是被吃了？”

在殿内百官的口中，那些这几年身亡的，离开京城后联系渐少直至再无联系的，还有那些壮年而亡且子孙不争气的朋友、同僚都是被封地的王爷吃了。

而且那子孙不争气是因为父辈被吃的逻辑朱棣也听到了一耳朵。

“李侍郎长子我先前见过，当时还以为是伤仲永。现下再一看，怕不是见他父亲……被骇到了。”

“那张同知的遗腹子定是因他父亲头髓被……否则怎会如此？他父兄皆个个肖祖。”

虽然每个说这话的人都极其小心，皆以耳语交谈，但架不住说的人多，那蚊子般的嗡嗡声汇聚到一起，便能让人群外的朱棣听的一清二楚。

“既然各位皆知此事乃何人所为，那便递个折子上来，朕倒要看看咱大明到底有几个吃人王爷。”

被信誓旦旦的牧以茹和捕风捉影的肱骨大臣两头骗的朱棣真的以为此事发生在洪武年间，只是先前这事被父亲捂住了，直到此时被他揭出，才让知晓此事的官员们开始放肆讨论。

否则他们怎么那么快就从几十号王爷中精准找到那几个封地？

朱棣完全没有想过，他不是亲手揭露了父亲掩埋的罪行，而是亲眼见证了谣言的诞生。

第32章 来到大唐的震天雷 贞观元年，大唐……

贞观元年, 大唐长安。

与大张旗鼓的朱棣不同，李世民只邀了几个心腹爱将一同见证他的第二次穿越。

在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等二十来人目不转睛的凝视中，李世民唰地消失, 又唰地出现。

李世民消失的时间极短, 就算再怎么往多了说也不过短短一瞬, 就连长孙无忌那因李世民突然消失而产生的微风所带起的发丝都没来得及落下, 李世民就回来了。

这也太快了！

程咬金心中默默感叹。

要不是紧盯着, 谁知道这是陛下去了仙界一趟，而不是自己眼花了？

当然，李世民手中消失的两个旧箱子和出现的两个新包裹也是他前往仙界的一大有力证据。

看着那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木棍样物品, 长孙无忌疑惑发问：“陛下, 这是？”

“此乃至宝！”

李世民神神秘秘地说道，“来，带你们去瞧一瞧这宝物。”

说完, 李世民带着众人走出殿外。

找好目标后，李世民站定。

“玄龄，拿好, 千万别摔了。”李世民把鼓鼓囊囊的那个包裹交给房玄龄。

房玄龄郑重接过，虽做了准备, 但房玄龄还是被那意料之外的重量坠的一沉。

“唉！唉唉！！”李世民吓出一脑门子的冷汗。

虽然昨天晚上朱棣跟他们讲这个东西还算稳定, 但李世民连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敢冒。

要知道，就这个包里的火药量，足以将在场的众人一波轰上天。

而在场的这些人可都是大唐的中流砥柱！

要是被一网打尽了，李世民可连哭都没地方哭了。

哦，对，他也没法哭了，那时候李世民自己也被送走了。

“陛下, 不若让臣来拿。”见李世民那么紧张，长孙无忌提议道。

长孙无忌自觉自己的力气比房玄龄大些，不会被此物所累，而且仅凭他与陛下的关系，说这话也不会让房玄龄多心。

“玄龄可能拿动？”

见房玄龄点头，李世民对长孙无忌说道：“既玄龄能拿，那便不劳烦辅机了，辅机且看看这宝物。”

李世民不信任长孙无忌，不是那种不信任，是不信任此物在长孙无忌手中能待好。

与长孙无忌相交多年的李世民很了解他，等会儿火铳一响，这震天雷怕不是就被长孙无忌扔出去了。

就算长孙无忌反应迅速，及时捞了回来，李世民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小心脏跟着上上下下的，这对身体不好，店主人说的。

牧以茹说过，这种一惊一乍特别伤身体，会对心脏、神经造成损伤，虽然李世民不知道神经是什么，听了牧以茹的讲解之后也没搞明白神经在哪，但李世民听懂了一件事：频繁受到惊吓容易引发心疾。

而且店主人还说，他们老李家有祖传的心疾。

明皇朱棣证实过，他们李唐王朝至少有6位皇帝因此而死，这6位皇帝中就有他父，他，和他儿。

只是他们和店主人对疾病的叫法不同，明皇说他们李唐王室患的是风疾。

风疾李世民知道，他也常听说有人患了此病，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病会和他们家绑定到一起。

而店主人则是说他们患的是心脑血管疾病，说是什么哮喘、什么高血压，李世民听不懂，当然，也可能是牧以茹没解释清，但心脑血管疾病李世民听得懂。

这是在说他们老李家患有心疾，还是祖传的心疾。

祖传，就是说他父，他儿，他孙，只要是他们这一脉的，无论过了多少代，都会生来带有心疾，而且这种心疾还无法医治，只能靠保养。

有人保养得好，心疾就不会发作，便是发作了也是轻微发作。

有人保养不好，就会致命了。

而他，唐太宗李世民，便是出了名的因不好好保养身体而英年早逝的典型代表，这也是店主人说的。

在店主人的口中，他的生活方式很不健康，他喜食肉，喜饮酒，还常大喜大悲，这些都是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的，所以他才会在51岁便早早死亡。

想到这里，李世民就有些美滋滋的。

虽然当时店主人很是心痛，但51岁死亡，还能被店主人说成是英年早逝哎~

在这个连孙子都业已成年的年纪，还能被说是英年早逝~

李世民美了。

更何况店主人隔了一千余年还知道他喜肉喜酒～

一想到这背后隐藏的含义，李世民便美得要笑出声来。

就连那离得更近的明皇，店主人都不知道他喜食什么～

并不知道牧以茹只有有些刻板印象——这个体型的武将都喜肉喜酒。

至于朱棣，那是牧以茹不好意思同样的话说两遍，才跟李世民说她不知道朱棣喜食什么。

被店主人“哄骗”的李世民默默地美了一会儿，便更加坚定了他保养身体的决心。

虽然现在去了“仙界”，接受了拥有神奇治愈能力的魔法治疗，但据店主人所说，这种治疗魔法无法彻底医治疾病。

李世民初听时还不信，但听到店主人以身举例，说她自身有的一个小毛病到现在都还没治好，李世民便不得不信了。

谁也不知道这种治疗魔法能否彻底医治他们祖传的心疾，李世民必须做两手准备——打怪升级和保养身体。

所以，这装了震天雷的包裹必须得在手上从来没有小动作的房玄龄手上。

杜如晦手上虽然也没有小动作，但他身体不好，而且明天他便要随着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前往仙界了。

到时他便要开始学习店主人时的文字和那仙界文字了，没有时间负责震天雷、火铳和明皇给的那些新技术的生产、推广工作。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平衡臣子间的功绩，安抚他们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玄龄，一定要拿好。”李世民再次叮嘱。

房玄龄再次郑重应是。

见房玄龄拎包裹提手的那只手爆出了青筋，托包裹底的那根手臂僵硬地像是在执盾，李世民放心了。

李世民转身拆开火铳的包裹。

把拆开的包裹布随手塞到长孙无忌手中，李世民掏出火药筒，按照朱棣教的那样一点点填装火药。

火药、弹丸都填好后，李世民拿起铁丝，等待嬴政的火球。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火球的李世民疑惑抬头。

头才抬了一半，李世民便反应过来，他现在在大唐，没有锻炼火球掌控能力的始皇给他烧铁丝了。

“谁有火折子？”

没人有，谁会带着火折子进宫面圣啊。

众人走过场似的翻遍全身后齐齐摇头，“没有。”、“臣未带。”、“臣无火折子。”

见在场的二十多人竟找不出一个火折子来，李世民便准备让一旁的宫人、侍卫去取一支，可还不等李世民吩咐，张阿难手下那极有眼力见的小徒弟已经将火折子取了回来。

迎着李世民赞许的目光，小徒弟满心激动地点燃火折子。

然后就听见他们陛下让他，就着陛下的手，烧红铁丝。

刚刚还因陛下记住自己而激动得冒泡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但身为张阿难的徒弟，小徒弟还是有些本事的。他面上不显，手稳得像石塑，一心只烧铁丝的外端。

手不稳不行啊，铁丝就在陛下手中，要是手一抖，风一吹，这火苗不小心燎着陛下……

砰！

一声巨响，震碎了众人眼前的木靶。

那木靶子是以木为骨，以草为肉，编织而成。自陛下登基以来，常带诸卫骑兵统将在此习射。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到那扎实的木靶碎成如此模样。

看着那遍地的渣渣，李世民身后的一众人眼睛都亮了，“陛下，此乃何物？！”

要不是火铳在李世民手中，恐怕他们此时已经上手抢了。

李世民并未回答，只是将火铳递给身旁的长孙无忌，然后从房玄龄手中取了一个震天雷。

取的时候还有些费劲——房玄龄的手死死攥住包裹，李世民一时间竟打不开包裹。

还是房玄龄回过神后，主动松手，李世民才从包裹中掏出了一个震天雷。

对房玄龄的“严防死守”，李世民很是满意：“玄龄，保持住。”

见识了火铳的威力后，不用李世民说，意识到包裹里是什么物品的房玄龄自会保护好包裹，不让其摔落，不让其接触火源。

房玄龄默默逆着人潮离开李世民身边，走到了一个远离火折子的地方。

砰！

又一个木靶碎了。

只是这次不等众人追问，李世民就将这两样物品的全部信息都说了出来。

“所以房公手中包裹内有制作此物的方子。”长孙无忌抓住重点。

是这样，没错。

李世民开始安排工作，“玄龄，此物就由你负责了。”

“诺！”

房玄龄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公房了，但李世民不放人。

“还有一事需与诸位说一下。”

程咬金有预感，这是要说下一次去仙界的人选了。

陛下去之前，便暗示过明天随陛下前往仙界的人选，而他老程，正巧在列。

程咬金把眼睛从火铳和震天雷上无情拔起。

他都要去仙界了，这两个小物件便留给房公、杜公他们吧。

第33章 秦汉与后世技术 “明日克明随朕一……

“明日克明随朕一同前往仙界。”

谢……嗯？

程咬金谢恩的话还未出口, 便彻底卡住。

程咬金和李靖、秦琼悄悄交换眼神。

怎么回事？不是说明天是你我三人随陛下前往仙界吗？

之前陛下在与他们学店主人那处发生的趣事时，程咬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麾下这么多将领，那店主人不识吴国公尉迟敬德, 不识潞国公侯君集, 更不识彭国公王君廓、薛国公长孙顺德、和霍国公柴绍, 只识他老程和永康县公李靖李药师。①

而且和李药师相比, 店主人对他老程更熟悉。

——店主人还知道他老程原名咬金呢！

其实牧以茹认识尉迟敬德, 也认识柴绍、秦琼，只是小时不识字，认字认半边, 所以牧以茹认识的是秦京。

长大之后虽然认识“琼”了, 但不认识李世民所写的“秦瓊”。

而牢牢记住“秦京”这个名字的牧以茹乍一听见“秦琼”，也反应不过来这人是谁。

尉迟敬德也是一样。

牧以茹一直以为是尉wei迟恭，当她听见李世民说尉yu迟敬德时, 牧以茹belike：这是谁啊？俺不认识。

就算李世民说“敬德复姓尉yu迟，单名恭”，牧以茹也联想不到这是她之前那个想邀请但忘了名字的门神。

而柴绍？

他在牧以茹这里的全部印象就是：公主驸马, 李世民他超厉害姐姐的附属品。

至于他的个人武力战绩？不知道哦。

所以李世民之前定的唐朝首批支援队队员是：在店主人那里和卫霍、白起一个等级的李靖，除卫霍白起、蒙恬蒙毅之外最熟悉的程咬金, 还有武将中身体最不好的秦琼。

秦琼知道, 这是陛下心疼、惦记自己伤痛难忍，才把他带去店主人处治病，要不然陛下麾下的能臣干将如此之多，怎会先带了他去？

待自己病好，陛下也会依次带其他将军、将领前往仙界的。

毕竟哪个武将身上没点伤病呢？

就连杜如晦他们这些身体不好的文官，陛下也会带他们去的。

只是现下刚去店主人那里，还没个章程, 陛下不好一次带太多人，只能先紧着武将来。

“这两天店主人那里暂不需要狩猎，需些文士去学习。”

“学习？俺老程也能学习！”

“义贞，你可识秦篆？”

程咬金不说话了。

长孙无忌不解：“秦篆还需去那仙界学吗？”

李世民解释道：“非是学秦篆，而是学千年后店主人所用之字和仙界之字，只是需会秦篆、汉书，为李斯和博望侯翻译。”

“博望侯！”杜如晦很是惊喜。

博望侯！汉使典范，博望侯！

他，杜如晦，要去为博望侯翻译啦！

天啊！父亲，你看到了吗！儿明天就要去为开远夷，通绝域的博望侯翻译了！！

杜如晦激动得团团转。

“博望侯是谁？”

张亮小声问道。

张亮出身贫寒，家中以农为业，幼时并未读过几本书，识过几个字，及至隋末，生无可依，便投奔了瓦岗军，后随徐世绩投降，在天策府效力。

在隐太子李建成起难前，陛下说洛州是形胜之地，派遣张亮统率左右千余人去洛阳，悄悄结交山东豪杰以防事变，齐王李元吉因此告张亮谋反，张亮由此下狱，受接了高祖命令的属吏诘讯，但张亮谨守秘密，一言不发，终被释放，遣返洛阳。

自那之后，本就是陛下心腹的张亮更受陛下信重，今天更是混进了见证陛下前往仙界的亲信群里。

“博望侯张骞，凿空西域！”

激动的杜如晦一点都不在意张亮的“无知”，亢奋地为张亮介绍博望侯张骞的功劳事绩。

同样不知博望侯功绩的程咬金听完杜如晦介绍后，发自内心地说道：“竟是此等人物！俺老程最是崇拜这等豪杰！”

怀着激动的心情，程咬金勇而自荐：“陛下，臣也可以……”

话未说完，就撞上了杜如晦的死亡凝视。

“……臣也可以、也可以学那博望侯为陛下出使西域！”

*

元狩元年，大汉长安。

刘彻虽知这次会带回后世技术，但他没想到会带回这么多，除了造纸、印刷等相关技术外，竟然还有火铳、震天雷这等神器。

之前的造纸术、印刷术虽然重要，但并不急于一时——左右东西已经到手了，早一天晚一天做出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刘彻并没有叫少府他们进宫，也并不打算叫他们，有什么事明天早朝再说呗。

但现在不同了。

“传唤丞相、少府、大司农……及博望侯。”

早就下职回家的七十九岁老丞相公孙弘接到传诏时还以为是边关出了什么大事，才在这个宫门将要落锁的时间突然唤他进宫。

当公孙弘乘着夜色匆匆赶到时，只见满面红光的刘彻在拉着博望侯的手在说些什么。

“千余年后的总角少年都知子文你的功绩啊！”

啊？陛下又在说什么？

被预料之外的场景搞懵的公孙弘默默行了个礼，就退到一边。

他并没有发现刘彻在看见他时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刘彻突然发现他还有个年近八十的老丞相。

要不是此时看见公孙弘，刘彻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想起来他还有一个的老丞相也急需治疗魔法。

“……”刘彻转过头，拉着张骞的手，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道，“想必那仙界文字和后世文字对子文而言也不是什么难题。”

已经与刘彻促膝长谈了一炷香的张骞沉声应道：“定不负陛下所望！”

那后世文字好说，张骞已经看过大将军默下来的后世文字了，它虽与现行文字有些差别，但掌握规律后，张骞相信过个几日自己就能熟练转换两种文字了。

只是那仙界文字，张骞可一点信心都没有。

那是和张骞会的所有文字都截然不同的一种语言。

或许研究三五个月后能大致翻译出意思，但要全然准确地将其译成汉话，那最少也要个三年五载的累积。

可此事着急，陛下他想要在下一旬便看到成果。

下一旬……

张骞觉得自己可以住在仙界不回来了。

以这万比一的时间流速，想必下一旬他定能成为那仙界语言学博士。

*

秦王政二十六年，大秦咸阳。

“此乃唐时技巧……”

嬴政一回大秦，便无缝衔接继续庭议。

这不是碰瓷了王翦、王贲和蒙武三位将军的那场庭议，而是第二天的一场新庭议。

这场新庭议虽然大体上延续了先前庭议时的流程和风格，但还是有一些地方进行了极大变动。

首先便是庭议时间。

原先庭议都是在早上，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进行，因此是早朝，也称朝会。

当然，朝会并不是指早上开的会，而是：君见臣为朝，臣见君为会，故称朝会。

之后又按照时间，划分出了早朝、午朝和晚朝。

当然，后面那两种是昨天新创出来的，也是今天刚开始实行的。

现在，便是大秦第一次晚朝。

还是分为上下两部分的晚朝。

此次朝会的前半部分，是秦始皇嬴政和他的大臣们共同商议国事。

中场休息是秦始皇前往仙界的那一瞬。

后半部分是秦始皇嬴政向他的臣子们分发任务。

说是分发任务，但熟练掌握放权技能的嬴政只是将各工作下发给相应负责人。

比如唐赠的造纸印刷，归少府学习研制。

汉唐带的果蔬香料，归治粟内史留种栽种。

明送的火铳火药，归火器监研发打造。

至于唐明日用，但秦时并无的农具，像是碌轴、筒车、曲辕犁等物，便归墨家钜子复制，后由各郡郡守推广。

在下发任务时，臀背疼痛难忍的王离猛然发现，他们大秦，有火器监了。

火器监是什么？

在满心疑惑中，王离跟着他们陛下走出宫殿。

砰！

震天雷爆炸。

砰！

火铳发射。

砰！

六国亡秦的心碎了。

被火铳、震天雷震得腰不酸、腿不痛、屁股不疼的王离昂首挺胸地跟着众人返回大殿。

虽然六国已灭，但匈奴未亡啊！陛下！

迎着满宫深情的目光，嬴政平静地再添新部门——符文监。

加上今日新添的火器监和符文监，现在大秦已有亘古未有的法术监、武者监等七个新增部门。

而这，就是此次庭议的第二大不同之处。

这些新增部门人员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只有一个负责人，要不是这些部门内部人员是由陛下亲自指定、调岗的，这些新增监属必是官员们挣破了脑袋也要挤进去的。

毕竟看一看名字就知道，这些监属必是在仙界为陛下效力的。

只要进了这七个新部门，不说远的成仙、得道，便是近的返老还童、百病全消，那也不是凡间之人可想的。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只要垫一垫脚、伸一伸手，他们便能够着。

因此，本就爱岗敬业的秦朝官员们开始了卷生卷死的工作生涯。

而这种浓烈且充满激情的氛围，便是本次庭议与之前庭议的最大不同。

第34章 Judy开始逃避 “店主人。” ……

“店主人。”

新来的四位文官依次与牧以茹见礼。

牧以茹也逐个回礼, 回的是精细治疗。

毕竟张骞在西域遭了大罪，肯定留有暗伤，唐时的杜如晦又是出了名的身体不好。

至于李斯和解缙？

一个活得比嬴政都长, 一个不认识。

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牧以茹还是一视同仁地给了他俩一个精细治疗。

说到僧。

明初是不是还有个和尚大臣或者道士大臣来着？

牧以茹想了想。

……

算了, 不重要。

牧以茹与又见面了的嬴政、刘彻、卫青、霍去病几人打了个招呼。

是的, 这次来的支援队队员还是卫青、霍去病, 毕竟现在餐厅这边刚过了半天，他们二人原定的工作时间还没结束，自然不能中途换人。

只是和上次不同, 这次时代靠前的嬴政、刘彻并没有带什么行李, 反倒是李世民、朱棣他们又背了大包小包一大堆。

牧以茹知道，他们此次包裹内的大部分是纸。

之前李世民带来的那些纸，一个上午就被卫青、霍去病两人用完了。

要不是纸用完了, 他们也不会大中午的就回各自朝代去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特意掐着傍晚的点来着。

傍晚来傍晚回，这样在这边狩猎结束后, 他们一回秦/汉/唐/明，就能接着原本的事继续忙了, 不会出现什么时差问题。

这也是牧以茹提醒他们的。

本来牧以茹的意思是让他们在这边多待几天, 过个两三天、三五天再回去。

反正两边时间流速大，也不耽误什么事。

但捍卫各自朝代支援队队员权益的四个皇帝不同意。

此时本就是事业初创期，是最最艰苦的时期，若是让别的朝代的将士与店主人朝夕相处，时间长了，店主人还能想到他们大秦/大汉/大唐/大明的将军了吗？

当然，想是这样想, 说不能这样说。

四人找的借口各不相同，但又极为默契地共同忽悠牧以茹。

本就是随口一提的牧以茹自然抵挡不住他们那些义正言辞的劝说，便只得提醒他们小心时差。

正好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所担心的，只是之前要忙的事情太多，暂时还没确定此事章程，此时被牧以茹一提醒，就直接商量了起来。

最后，众人就将时间统一定在了傍晚。

来餐厅的时间是傍晚，离餐厅的时候也是傍晚。

当然这个傍晚的误差有些大，但也是在下午4点到晚上8点之间，这又怎么不算是傍晚呢。

傍晚6点、刚刚吃过晚饭、如约前来的朱棣将手中东西放下，开始和牧以茹汇报调查结果。

“店主人，此番回去，我阅遍了洪武年间就藩王爷的荒唐事迹。”

“吾次兄……”

“吾三兄……”

“吾五弟……”

朱棣一点也不避着人，在嬴政、李世民等人面前，把他兄弟们做的事都抖的一干二净，不论好的坏的。

牧以茹就这么听了一耳朵的各种王和各种朱。

什么鲁王、周王、潭王、晋王、楚王啦，和什么朱爽、朱刚、猪珍、猪心、猪子啦。

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就算朱棣介绍过这个王、那个朱在他们兄弟中的排行，牧以茹也记不住。

听到最后，牧以茹只听明白了一件事——朱棣那些兄弟，没几个好东西。

光是吃人的就有好几个！

是的，在明朝皇帝和明朝大臣的共同努力之下，大明开国之初便出了好几个吃人王爷。

虽然那几个王爷的吃人事迹都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活着的那几个王爷也都绝口否认有过吃人恶行。

但仙人所说之事，能有错吗？！

怕不是那等畜生畏死不认吧！

当然，在没找着确凿证据时，朝上也有人提议向仙人求本史书，求本记载了此事，但不是《明太祖实录》的史书。

这本史书最好是《明史》，要没有，那《明太宗实录》也行。

他们的要求不高，只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泱泱大明，那仙人只识陛下一人？

是有那奸臣作祟抹去了他们的功劳事迹，还是他满朝文武皆是庸碌之辈？

在突然浓郁的怀疑氛围中，朱棣认真思考找店主人求史书的可行性。

朱棣觉得，他若是向店主人问了，那店主人定会帮他取来一本。

只是取来的手段就不好说了。

可能是从那名为手机的神物中取来，也可能是从后世人手中取来。

若是找他明朝的后世皇帝取史书倒也罢了，就怕店主人找到那后世朝代的皇帝。

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这也不是不能试探一番。

若成了，皆大欢喜。若不成，也不损失什么。

“我兄弟间竟有如此多的败类！”朱棣痛心疾首。

“只怕我侄被其父影响，做下恶事。”朱棣忧心忡忡。

朱棣的铺垫还未完成，就见牧以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还是那种熟悉的、已经见过好几次的奇怪。

被触发了关键词的牧以茹若有所思。

侄子蒸二叔，这算受父亲影响吗？

“……店主人。”朱棣突然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朱棣隐隐有些崩溃。

这种事情有一有二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再三再四啊？

所幸，牧以茹一如初见时的善良——你不问，我不说。

更幸运的是，武帝他们不知是拿人手软，还是没有注意，他们几人也都未点出此事。

朱棣也不试探了，他赶忙转换话题，“店主人，此乃明时果蔬香料，不知店主人时可还有此物？”

这个话题正中红心，牧以茹的全部心神都被牵了过去。

“芒果干！我爱芒果干！”

这个牧以茹是真爱。

嚼嚼……嚼。

“水！水！！”

牧以茹突然理解康熙了。

之前听说清朝大臣千里迢迢进贡了芒果和芒果干，康熙尝过之后说这是无用之物，让他不要再送了。

当时牧以茹还很不理解。

路途遥远，到达京城的芒果不好吃可以理解，芒果干为什么也不好吃，还说它是无用之物？

芒果干明明那么好吃！你这个没品的狗皇帝！

现在，尝了明初的芒果干，牧以茹理解了。

这东西，是不怎么样。

“可是有毒？！”

见牧以茹反应剧烈，朱棣第一反应是以为有建文余孽知道这些食物是进献给仙人的，故趁人不备，往里下了毒！

朱棣面上焦急，心中发狠，待朕回……

“不、不是，是我吃不惯、哕。”

牧以茹疯狂喝水，但也压不下口中怪味。

这可比之前旅游时尝的那个果脯难吃多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五味俱全的蜜饯果干啊？难以理解。

真是白瞎这芒果了。

“真的有那么难吃吗？”刘彻好奇。

在朱棣和他带来的臣子解缙尝过，确认此物无毒、味正之后，刘彻吃了一块。

嚼嚼……

忍住，刘彻，忍住！你可以的，你可是汉武帝啊！

嚼……

想想火铳，想想震天雷，想想朱棣还没掏出来的大型远攻火器，再想想朱棣那不重样的家丑。

这又算得了什么？刘彻，你可以！

咽。

“咳咳，还行啊，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刘彻有些疑惑，这芒果干虽然不是特别好吃，但也没有那么难吃啊。

“仲卿、去病、子文，你们也尝尝。”

刘彻大方地给他带来的三个臣子各分了一块。

只是挑的是小小块。

“秦皇，唐皇，你们也来尝尝。”刘彻主人似的招呼道，并给他们挑了最大块。

“汉皇客气了，我等自己来就行。”

没有人接受刘彻的好意，他们全都婉拒拒绝了刘彻的热情投喂。

“多谢，我自己来就行。”

嬴政、李世民避开刘彻的手，不动声色地挑选了视线范围内的最小块。

“是还行。”、“还不错。”、“挺好吃的。”

秦汉唐的诸人尝过之后，都说味道还不错，搞得牧以茹开始怀疑自己口味有问题。

牧以茹又揪了一小块。

哕。

“太复杂了，这个味道太复杂了。”牧以茹疯狂漱口，“我果然还是喜欢吃纯甜的。”

见只是口味不同，朱棣松了口气，“那下次为店主人带蜜渍的。”

“啊……不用了……”牧以茹大脑疯狂转动。

“吃太甜的对身体不好，容易得糖尿病。”

“对，糖尿病。”牧以茹两眼一亮，“老李晚年就得了糖尿病。”

“老李？”

“唐皇晚年，简称老李。”口不择言的牧以茹连忙找补。

李世民笑道：“无事，店主人便称我为老李吧，这称呼多亲近。”

“那怎么能称老李呢？这不是把我们风华正茂的天策上将叫老了吗？”

为逃脱五味俱全芒果干，牧以茹很乐意和李世民调侃几句。

将话题拉偏后，牧以茹为李世民等人解释了一下何为糖尿病，已及糖尿病的病因、症状和治疗。

得知此为消渴症，且在后世也无药可治的李世民神色愈加严肃。

“所以，吾喜爱之食物都不甚康健？”

“是的。”

牧以茹安慰道：“没事，我喜欢吃的也都不健康。”

朱棣抬了下头，好似要说些什么。

牧以茹吓得赶忙接着说道：“像是炸鸡、汉堡、披萨、火锅、烧烤、麻辣烫……”

牧以茹咽了下口水，“都很好吃，不是，我是说都不健康。”

“汉堡、披萨是何物？”刘彻突然来了兴趣。

第35章 符文成了！ 众人一边闲聊一边收拾……

众人一边闲聊一边收拾, 当他们定下晚上吃汉堡、披萨时，三楼的桌椅、笔墨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就连四位新同伴的属性面板也开启了。

其中, 李斯与嬴政的初始属性相同, 都是生命值16/16, 法力值18/18, 无物防、魔防、敏捷和恢复。

张骞的六项属性中, 只生命值略低，只有14点，其他属性与刘彻的初始数值相同, 都是法力值15/15, 其他四项无数值。

与极速测试的李斯、张骞不同。

杜如晦站上测试台时，李世民便紧张地收了声。

当看见杜如晦的生命值只比王翦高一点，是12/12时, 李世民的眼眶当即就红了。

在看见杜如晦第二次接受精细治疗进行重测，但结果仍未改变时，李世民便再也忍不住了。

不等杜如晦下测试台, 李世民就将他揽过去，“克明啊, 怎么就……怎么就12点啊……”

被李世民那带着颤音的哭腔一喊, 杜如晦也忍不住了。

杜如晦本就心疼他家陛下。

他家陛下先有祖传风疾，后有消渴难解，在晚年疾病缠身时，还有那不肖子孙添乱。

“陛下……”

他家那么好的陛下，怎么就……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在李世民、杜如晦君臣情深时，解缙踏上了测试台。

解缙是这里少有的初始属性比君王高的臣子。

他的生命值16/16，法力值8/8, 无其他属性值。

而朱棣刚来时的生命、防御、敏捷等五项属性都与解缙相同，只法力值比他低了一点。

就算是现在，打了两天怪物后，朱棣的法力值也才将将涨到７.５点，仍没解缙的初始法力值高。

当看见解缙的８点法力值时，朱棣松了一口气。

既是为了看见他们大明走魔法道路的希望，也是感叹本次学习人选没有选错。

朱棣拍拍解缙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但解缙知道，他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在唐朝君臣哭声中，嬴政拉着李斯找到牧以茹。

“店主人，斯可否能测个攻击数值？”

在目前所有的餐厅合伙人中，李斯的法力值是第二高的，仅比奋战了两天的嬴政低了０.８法力值。

而刚好，现在餐厅内还有两个自制法杖没有明确归属。

若廷尉有水系魔法天赋，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将那个粗糙的水系法杖划到大秦名下。

嬴政默默地打着小算盘。

“啊？”

将目光从抱头痛哭的李世民、杜如晦和尴尬模仿的刘彻、张骞四人身上艰难收回，牧以茹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嬴政刚刚说了什么。

“可以啊。”牧以茹爽快应下。

听见这边的动静，刘彻赶紧拉着张骞挤了过来。

刘彻觉得现在他们都到餐厅了，也找到增长生命值的方法了，那初始生命值低就不算是什么大事。

可偏偏那唐皇哭得要死要活的，搞得他不表示表示好像就差了点意思。

这若是在大汉，他与子文说两句妥帖话，赐些物品，唤个太医来把个脉、开个方，再定期问问子文的身体状况，关怀一下，也就行了。

可在那唐皇的对比下，这话无论怎么说，都显得不甚真诚。

刘彻便只能学着李世民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而作为君王的刘彻都哭了，身为臣子的张骞难不成还能看着？

被匈奴困了十年都没流一滴泪的张骞，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刘彻相对抹泪。

好在刚抹两滴，那秦皇就给了他们一个逃离这尴尬场面的好借口。

“店主人，我家子文也想测下攻击值！”

见刘彻、朱棣几人都去另一边准备测试攻击数值了，杜如晦回过神，拉着李世民也跟了过去。

刚刚他们陛下只看见了他的生命值，但杜如晦自己可看见了，他的法力值11点，后面几个属性都是０。这数值虽不如秦汉时人，但远高于那明朝君臣，自然也要跟上前去展示一二。

“好，一个个来。”

今天是风属性主导的天气，众人打出的不再是火球，而是风球，但除了法球属性不同之外，李斯的攻击数值与嬴政完全相同。

都是法杖法攻１０点，弓箭法攻７点、物攻１点，轻剑物攻２点，重剑物攻３点，没有剑气伤害。

张骞的攻击数值也与刘彻相同：法杖法攻９点，弓箭法攻７点、物攻１点，轻剑物攻２点，重剑物攻３点，无剑气伤害。

杜如晦的攻击数值倒是与李世民不同。

他的法杖法攻７点，弓箭法攻５点、物攻１点，轻剑物攻２点，重剑物攻３点。

除了肯定没有的剑气伤害外，４样武器中，只有一个弓箭的物攻、法攻数值与李世民相同。

而大明的希望——解缙，他的法攻数值只比朱棣高了一点：法杖法攻４点，弓箭法攻３点，物攻１点，轻剑物攻２点，重剑物攻３点，也无剑气伤害。

此外，众人的魔法天赋也都测了一下。

根据法球成型状况，李斯偏木系，张骞偏木、水两系。

其他几人都无法凝聚法球，看不出来魔法偏向。

所以在第三个拥有１８点法力值的秦人出现前，那个粘了水纹珠的自制法杖，便暂时归张骞所有了。

拿到水系法杖后，刘彻少见地没有向嬴政嘚瑟。

牧以茹猜，或许是因为李世民还在他身边哽咽吧。

“呜……”

深知李世民感情何等充沛的朱棣并不打算等他自己缓过来。

“店主人，咱现在开始学习？”

“好啊！”刘彻积极响应。

就这样，在经历了鸡飞狗跳的一个中午后，符文小课堂再次开课了。

*

三天后。

“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成了！！！”

“什么？”“你成了？”“让我看看。”

听见李世民激动的喊声，牧以茹等人放下手中的事情一股脑地聚了过来。

这三天里，南都鸟在兢兢业业地糊防御，牧以茹等人在勤勤恳恳地编字典。

倒不是这异界文字学会了，而是牧以茹在教解缙他们拼音。

这样一来，有什么字需要转换了，解缙他们便可以自己拿手机查询带那个字的词语、诗句。

省得他们问牧以茹某个字怎么写，牧以茹还要先两眼放空苦思三秒，然后掏出手机打下拼音，最后再在无数个同音字中找出对应的那个字来转述给他们。

而他们之所以能使用这么个偷懒的法子，一要感谢手机输入法自带的词库，二要感谢应用了生物能+光能充电技术的手机本身。

要不然就算他们想到了这个方法，手机也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有什么好主意都实践不了。

学会拼音后，众人一鼓作气，又编了个词典。

这词典既是为了方便众人，也是为了实时记录异界语言学习成果。

比如悬浮这个异界词语，就标在“悬浮”这两个汉字后面，而对应的符文，就不标在这了。

它们标在桌上、纸上、衣服上。

在糟蹋了无数身嬴政从秦带来的衣服后，李世民终于成功了。

“看！”李世民得意地向众人展示那件飘在半空的衣服。

“哇！怎么做到的！”牧以茹非常捧场。

李世民也毫不藏私，“把衣服画满符文就好了。”

牧以茹：？

“全部画满吗？”

“是的。”

李世民拽过那件衣服，抻开堆叠的褶皱，让牧以茹等人细看。

只见那衣服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悬浮符文。

那符文一个挨一个，若是换个不识得符文的人来，定会以为那是衣服本身的纹路。

“这符文大小可是有影响？”学者嬴政发现华点。

这两天嬴政也在研究悬浮符文，或者说，四位不从事编纂工作的君王都在研究悬浮符文。

只看他们最初试的那些物品，牧以茹就知道他们在为什么做准备。

只是金属、谷物上实在是难以操作，他们才换成了更易书写的桌面、纸张和布料。

可就算是换了这些，他们也依旧没有成功。

在总结失败经验后，他们把目标放在了衣物材质上。

他们试过了麻衣、葛衣、纱衣、绸衣等无数种衣服，最后发现，时间越靠前的衣物效果越好。

第二天，嬴政便带了一堆破烂衣服过来。

只看那衣服的模样，要不是知道嬴政做不出来这种事，牧以茹都以为嬴政他挖坟扒衣了呢。

这种时候突然不再讲究的刘彻等人瓜分了嬴政带来的那些衣服，然后就开始闷头研究。

他们研究的这半天，牧以茹见过了抬起半边袖子拖着衣身到处跑的、衣服自动旋转搅成死结的、还有死粘在地上拿不起来的种种花样。

看得牧以茹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三天都教了些什么。

可再一问，那些衣服上的符文又的确都是她教过的，只是组合在一起，便造成了这种混乱局面。

因此，原本在削木头，准备批量制作基础版玉清法杖的卫青、霍去病不得不拿起武器，追着销毁那些附魔衣物。

其实现在储备的基础版玉清法杖已经够多了，只是刘彻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初往杖身上绘制符文定会失败，那不如趁现在无事多备些，省得到时候没得用。

第36章 符文研究新进展 观摩完本餐厅第一……

观摩完本餐厅第一件附魔成功的物品后, 牧以茹她们便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继续忙活手头上的工作，只留嬴政、刘彻和朱棣三人在这边向李世民取经, 并讨论该项技术是否还有优化空间, 又该向哪个方向深入优化。

“优化空间？有啊, 要现在学吗？”听见他们讨论声的牧以茹回头问道。

这几天牧以茹一直在开符文小讲堂, 只是学完基础符文, 听了一两个组合符文之后，嬴政他们便不再跟着学了。

因为这组合符文和进阶符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只看那书本厚度, 就知道这绝不是三五天就能速成的。

而为了安全起见, 这本《符文全解》还只区分了像是基础符文、组合符文和符文材料这种大的分类，并没有标出每一个大类底下具体都有什么内容。

也就是说，它并没有一个详细的目录。

这有效地防止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初学者“跳级”, 也成功斩断了嬴政等人的学习热情。

嬴政他们因此开始自己捣鼓、研究符文组合，只定时翻看一下被留下听课的李斯四人抄写、翻译的《符文全解》最新学习进度。

其实到后面，牧以茹自己也不怎么认真讲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