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其他什么宗门城主、隐士大佬,更是比比皆是。
如此阵容,差点让褚梦以为又有什么稀世珍宝现世呢。
只不过对方此行前来目的明确,就是为了讨伐她。
先前那一波波摇人的动作已经足够惊动这些人了。
至于理由,也就是他们放的屁,褚梦不想听。
她只在人群扫了眼,看到一些熟面孔后,两相对视,彼此都有些尴尬,却无一人有转移阵营的意思。
褚梦收回视线,朝着众人说道:“别放屁了,想打就直接动手。”
褚梦虽说不太靠谱,但也在人前展露过几次实力,这才是她先前能镇住場子的根本原因。
而这些人在明知她实力的情况下还选择跟她正面刚,只能说对方早已权衡好了一切。
既如此,她也懒得废话。
众人没想到褚梦竟如此干脆,先前准备好的一堆话被堵在喉间,着实憋屈。
唯独李义没有太多的感触。
褚梦于他而言,既是耻辱,也是阴影。
哪怕他现在靠着系统,实力已经足以比肩这世界的顶尖戰力,但只要褚梦不死,他就一日走不出来。
见她此刻连流程都不愿意走,李义别提多高兴。
“诸位大人,既然这魔头已认罪,那就让我们为民除害吧。”
说罢,他率先凝聚靈气汇于掌心,却并没有上前。
但其他人却已经燃了起来,听罢就直冲褚梦而去。
褚梦也不知道自己被按了什么罪,但狗血剧看多了,左右不过那些。
至此,她便不再废话,正面迎上对准自己而来法术。
两厢开戰,彼此实力都极为不俗,場面很快便变得火热。
但就是这种几乎所有高端戰力都参与的对局,却仍有人置身之外。
这人仍是李义。
仔细看去,他倒并非看戏,而是带着一群人在战场边缘兜兜转转,看起来像是筹谋着什么。
褚梦能注意到他,纯粹是因为她想揍这个黑心资本狗,结果却半天没找到人影。
此刻注意到李义的动作,便不难看清他们的动作。
李义在布阵,根据几人的站位来看……
是困阵。
褚梦看了看,直接使用时间法则将阵法补全,提前窥其本源。
这阵法不仅能将她困于此处,还能压制她的修为,怪不得这伙人有恃无恐敢直接跟她开战。
原来依仗的就是这东西啊?
得知对方针对自己的布置后,褚梦反而笑容更盛。
看来直至此刻,李义都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威胁在哪里,就这还敢跟她作对?
褚梦此刻完全没有仗势欺人的感觉,毕竟对方等级不如自己,也不是她的错。
见褚梦看过来,李义不慌不忙地继续自己的动作。
只见他几个法诀扔出,一道光牆便竖在褚梦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原来李义使用了宝物相助,以至于他布阵并不需要彻底完成才能启动,而是完成一些就能用一些。
褚梦不知道这些,但她对这道光墙生出了几丝好奇。
一边应付着周围给她挠痒痒的修士们,褚梦一边探知这光墙的作用。
很快,她便发现这光墙不仅防御力惊人,触及更是能吸走体内的法力。
管你是灵气魔气还是仙气,对上它统统都得交出来。
如此霸道,也难怪李义如此有信心。
在探知到光墙的作用之后,褚梦的笑容也越来越盛。
这种好东西,她要不笑纳,岂不是都对不起李义这会儿的辛苦劳作?
一行人各怀心思,在那打得飞沙走石、难舍难分。
看到这一幕,最高兴的莫过于系统。
打、赶紧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系统此刻化身疯狂拉拉队,以自己特有的声波替众人“祈祷”着。
虽然祂跟褚梦勉强算是熟人,但这并不妨碍祂的初衷。
但系统很快便发现,那群人的确打得热火朝天,可实际却没一个人死。
顶多就是断手断脚躺在地上哀嚎,但这点损伤对于这个境界的人来说都不算事。
果然,他们怒骂过后,一个个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灵力有所衰减。
发现这一幕的系统只想仰天长叹,为何如此玩祂?
祂这闹出来的动静,终于吸引了褚梦的注意。
“别摸鱼,速战速决。”
眼看自己在这一对多打架,系统却在一旁吃瓜看戏,褚梦内心是极不平衡。
于是,她便交给系统一个任务:
“去,拖住他。”
系统:“?”
祂不理解,但祂也不需要理解。
因为,褚梦在说出这话的同时,已经协同一股仙力,将系统抓了起来。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系统下意识就要反抗。
结果祂却被抛向了李义那边。
而先前用来抵抗褚梦的力量,此时也猝不及防,化作一片片雷电炸了开来。
李义此刻正陷入阵法将成的惊喜中,的确没想到会出现这茬儿。
猝不及防之间,便被系统炸了个外焦里嫩。
系统到底是天道的化身,哪怕力量十不存一,那也不容小觑。
这不受控制的雷电一出,于其他人而言,无异于提前渡雷劫,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褚梦乘此機会连忙跳出战场。
脱身之后,她却并未离去,仙力汇于拳头,一拳砸出,平地顿显出一道深坑。
这坑出现之后却并未停止,依旧在扩散。
不过眨眼间,刚刚还是山林的地方,便多了道百丈深渊。
原本在这空地上的人,此刻也随着深渊的出现齐齐跌落。
褚梦见状,也没有厚此非彼,李义弄出来的光墙与先前的幻阵也被她一起送了下去。
二者相结合,成为一座牢不可破的防线。
除非褚梦主动接触,不然里面的人断没有离开的可能。
系统也发现了这点,此刻祂逐渐回神,讷讷看着褚梦。
“这……”
褚梦瞥了祂一眼,道:“如你所愿,他们终将成为这个世界灵气供应机。”
虽然她每个字系统都懂,可连在一起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褚梦没再多话,直接将下面的情况调出给系统看。
第47章 深坑 摆烂傀儡13
画面所示, 正是深坑之下。
那里,被困坑底的人各顯神通,只为挣脱这个牢笼。
但很顯然, 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做无用功。
因为不管是法术还是恢复,只要他们泄露一点灵气,都能被光牆所吸收,转而回馈自身,导致防御越发坚固。
折腾久了, 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不再做无用功, 而是围在李义身边, 一起讨论光牆的弱点。
见他们积极发言,说的头头是道,系統扭头看向褚梦。
虽然李义有诸多不好,但不可否认,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光牆的缔造者。
要是有什么破解之法, 也必然只能从他这里得知。
褚梦感触到祂的注视,却丝毫不慌,而是示意系統继续看。
只见在深坑之下,一行人的讨论才剛开了个头,就见一旁的光牆有了反应, 顿时银光乍现。
不过片刻时间,它便已酝酿完毕。
然后非常公平地朝每个人都劈下一道雷。
一道完毕,新的一道又再次酝酿,架势看着比前一道来得更猛。
“这什么鬼?”
有人愤愤地吼了一声,却不得不凝结法力予以对抗。
但神奇的是, 当他撑起防护罩时,那雷却不再搭理他,只朝着那些没动静的劈去。
两三道雷電过后,眾人终于发现了这个规律。
于是,他们齊齊撑开防护罩,果然见雷電就此沉寂。
“在别人做好防御的时候还去打架那叫浪费,要不得。”
褚梦对此如此解释道。
但坑底的眾人可没她这么悠闲,虽然他们一直做防御姿态,的确能防止光墙放电劈人。
可他们时刻撑着防护罩,所耗费的法力也是不可计量的。
更不要说,那该死的光墙似乎还在吸收他们溢出的灵气。
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一边撑着防护罩一边商量解决之法,连卡bug都不行。
一旦有谁想要投机蹭别人的,下一秒就会有手臂粗的雷电招呼他。
“其实修煉也可以避免被劈的,毕竟我们的目的是灵气,又不是讓他们像根木头杵在这。”
褚梦对此如此解释道:
“不过不急,他们迟早会发现的。”
系統默了下,都不用等太久,依照这个消耗数量,一些身上没带那么多天材地宝的,在感受到丹田内的灵气枯竭时,已经不得不打坐回复了。
所幸打坐不用挨雷劈,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点。
于是便齐齐打坐修煉,不再耗费法力去防御。
鉴于这深坑之下没有一丝灵气,他们只能使用万物生配合灵石。
褚梦看到这一幕哪能乐意?
剛刚看到一些人嗑药她都不爽的很,此时看到大量灵石眨眼间被消耗殆盡,褚梦再不墨迹,直接強行将眾人的储物工具捞了出来。
本身实力压制,加上此刻灵气消耗殆盡,他们能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却根本阻止不了。
眼看着大量家当汇于眼前,下面的人在经过一番国粹问候之后又投入到修炼之中,褚梦这才舒了一口气。
“007就要有007的样子,反正他们也喜欢。”
撂下这么一句话,褚梦便不再关注。
对于下面那些人来说,有一个以顶级法宝做阵眼的光墙盯着,他们除了修炼就是打架。
总之,要么努力,要么被雷劈。
只要不断地往外释放灵气,那都算一个合格的007工作中。
万物生的特质則能讓他们达成一个完美循环,哪怕外界没有灵气摄入也不会出现问题。
而他们所释放的灵气,也全被光墙所吸收。
一部分用于加強防御回馈雷电,另一部分則投入大地,化为这天地间的一份子。
褚梦重回拍卖场,但截止目前,这个世界的高端战力基本已经全被丢尽了深坑,拍卖场也失去了它一开始目标。
褚梦这次回来,主要就是处理一下之前的旧账。
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她不关心,但就万物生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多少也算与她有关,刚好她现在有能力善后。
“什么?讓我当老师?”
熟悉的拍卖场里,又一次传出系統熟悉的尖叫声。
仔细听去,祂呆板的声音里蕴含着极大的震惊。
褚梦不置可否,说道:“对啊,又不是没当过。”
系统:“我可是天道化身!”
褚梦:“可你无法再胜任天道。”
天道至上,祂本就是一段为维护世界而产生的规则,可规则讲究的是一个公平,有了私人想法的系统很明显不再符合。
祂自己也清楚这点,却仍觉得褚梦离谱。
“我最初的设想,是与这个世界一起重归混沌。”系统说道。
在祂的计划里,祂会以李义为中心,在这个坏掉的世界里掀起波澜,讓其彻底爆发。
事后所有因果归于他两,他们自然无法苟活。
到时候,尘归尘,土归土,万物寂灭,整个世界陷入沉睡休养,千年万年后在混沌中再次苏醒。
直至如此,才算新生。
却不想计划刚开始,就遇到了个褚梦,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不仅困住了那些耗费灵气的寄生虫,现在还想让祂去教导那些蝼蚁?
系统愤愤表达着自己的不平,褚梦则神游天际,等祂叭叭完这才回神。
“淡定。”
褚梦懒洋洋地摆摆手道:“你是天道化身,他们都是你的子民。”
“而你负责传道授业,我还帮你解决灵气问题,这怎么看都是你占尽了好处嘛。”
——可她让祂教的是她创造的功法。
还是全世界义務普及的那种。
系统有点绷不住了,托李义的福,系统对这套功法本就心存怀疑,现在看褚梦这么想推广,就越发觉得有问题。
虽然万物生的好处祂也见过,可越是如此,越说明隐藏的问题至深。
“哦对了——”
系统正想着,就见褚梦再次转头看向自己。
年轻的女人面带笑容,红唇轻启:“我这可不是在跟你商量哦,你要不努力做事,那就只能抹掉某些多余的意识了。”
说话间,她的手甚至还朝祂伸了过来。
系统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是一缩。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降临,等系统再次看去,只有她揶揄的笑脸。
“没必要阴谋论,不管你信不信,我只不过是想让大家都修仙而已。”
看着系统,褚梦如此说道。
修仙,而不一定是成仙。
她的修仙的追求也很简单,踏入修途,便能辟谷,不必再为一日三餐而奔波。
修仙还能强身,病魔不再缠身,哪怕风吹日晒也不怕曝尸荒野。
吃喝不用愁,住宿不需要担心,没有吃喝拉撒房车的压力,生存问题也能得以解决。
这才是修仙的切实意义啊。
而不是得了无数的寿命,却在一开始就因为资源争夺而丧生。
也不是矜矜业业苦修三千年,飞升后发现自己仍在食物链低端。
当然这些已经超出了褚梦的思考范畴,她所要的,无非就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摆脱生理困扰,有去追求更高一层的自由罢了。
更何况万物生属于木系功法,还不要求资质,真正的普世创世级功法嘛。
褚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总算说服了系统。
当然,哪怕她不开口,系统也会屈居于某人的淫威下,但被迫到底不如主动稳妥。
至于系统能这么快打消顾虑,不得不说深坑功不可没。
一如褚梦设想那般,被困深坑之下的那些人,要想不遭雷劈,就只能当个兢兢业业的灵气制造机器。
一众心气高的大佬们肯定受不了这委屈,老实没多久就开始反抗。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他们似乎还真找到了可行之法。
一行人兴致勃勃逃出生天,打算去找始作俑者复仇。
结果——
等他们折腾到最后,却发现只不过黄粱一场梦。
他们仍然被困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深坑里,时不时还得挨雷劈。
什么逃出生天,什么快意恩仇,什么美酒美食美人,那都是他们幻想出来的。
说幻想也不尽然,只不过是幻阵给予了他们一场美梦而已。
梦醒时分,不仅局中人崩溃,就连系统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有些惨。
许是幻境太真,那种眼看就要梦想实现,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绝望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经过这么一折腾,光墙似乎也没了往日的温柔。
以前只要众人给它输送灵气它就安静得很,现在却依照个人实力,给他们定了任務。
完不成任务都得挨批。
而经过几天的观察以及找褚梦确认,系统深信她的目的就是榨干这群人最后一滴价值。
因为她的任务几乎都是按照每个人的极限定的,再加上当事人每个目标,根本就完不成。
这便导致了深坑里面每时每刻都有人遭雷劈。
偏偏这种情况下,光墙吸收的灵气增加,众人的苦难越发严重了起来。
经过诸多尝试后,无力反抗的众人只能接受这变态的游戏。
当然,不论哪里都会出现等级,特别是这个极具压迫的地方。
反抗不了褚梦与光墙,难道还拿不下其他人吗?
一些实力比较高道德比较低的大佬如此想着。
而他们的压迫手段便是——
双修。
或者换种说法,两个人都乐意那叫双修,一方强迫那就是纯纯掠夺。
也就是俗称的炉鼎。
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会点“双修”之法,不然也不会被摇到这里来。
话说回来,双修之法的出现,的确解决了部分人的燃眉之急。
毕竟单靠自己输出,还是抢了别人的来上交,傻子都知道哪个轻松。
所以便造成了强者风生水起,弱者被吸被劈奄奄一息。
看到这里,就连系统都犹豫了。
虽然光墙的灵气进账十分可观,曾经也是以打死一个少一个为目标。
可真看着那么多求生不能的人,祂却动了恻隐之情。
“搞清楚,他们之前可是对孩子下手,这些人没有一个无辜的,一切都是他们应得。”
褚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
甩下这句话后,她状似嘲笑道:“这不还没死么。”
褚梦一句话,让系统下意识点头。
的确,那些人虽然看着奄奄一息的样子,但的确没有哪个人真正咽气。
系统不解,只能找褚梦解惑。
褚梦只是冷笑道:“在我的地盘上,想死也得经过我同意。”
而依照这些人做过的事,死才是他们的解脱。
“可曾听过锁血挂?”
褚梦如此忽悠道,但这次系统难得没被她带偏。
祂现在只关注到一个问题,褚梦说那是她的地盘,她的地盘
“界?”
系统突然明悟。
“本来以为你能早些发现的。”
褚梦白了祂一眼,那眼神让系统非常受伤,总觉得对方好像在说祂很没用的样子。
可祂却无法反驳,界啊,还是一个能困住这么多人的界。
系统突然怀疑,就算自己实力全部发挥,真的能干的过褚梦?
这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没透露过底牌。
系统这边疯狂脑补,同时对深坑更是关注了不少。
这一看,最明显的就是,里面的男人女人似乎被分开了。
祂想起褚梦之前提过炉鼎大多是女人的事,而在这里,众人的下手对象就只能是同性了。
再有一点,那些被差点吸成人干的家伙,在濒死之际,会被传送到一处无人地修生养息,同时还会获得一些修炼资源。
而压迫他人上瘾的那些,一段时间后任务暴涨,只能沦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如此一来,深坑众人的仇家越来越多,现在哪怕有人告诉他们有办法打破光墙,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可能也是先报完仇再说。
“似乎,有点了解她口中那永动机的意思了……”
系统沉思道。
第48章 种子 摆烂傀儡14
在系統的协助下, 后续教育工作开展的很是顺利。
拍卖场所说不继续拍一些奇珍异宝了,但毕竟名气在那。
而且在少了高阶修士庇护的情況下,没有宝物流出, 对这些年轻修士来说也算挺好。
不然谁都不知道修真界的格局又会被如何改写。
其实事实已经在改了,只是眾人目前都比较乐意而已。
萬物生,一个之前提及名字都得避讳,一旦修炼,却无人愿意拒绝的功法。
大家族门派的人不必多说, 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传播也快。
剩下就是凡人与散修。
系統先是想办法召集散修们, □□学, 在各个城市开办学堂,令凡人入学。
最后由这帮散修前去当老师教学。
这其中自然也遇到了些许阻碍,但总体来说都无伤大雅。
实在过分的,或者有作奸犯科的, 褚梦知道后都直接丢深坑去了。
至此,全民修真, 褚梦理想的时代终于来临。
随后将自己先去游走其他界的事交代给系統,褚梦预感自己也快离开了。
全民修真已经达成,萬族归一似乎也不远了。
离开之前,褚梦去了趟深坑。
这里,说是给世界提供灵气的永动机, 但实际控製权依旧在褚梦这里。
她要做的,就是将其与系統彻底绑定,贯彻落实先前的想法。
光墙连接着深坑眾人,系统代表着天道。
只要将两者……
腦中一邊进行推算,褚梦则一邊将其实现。
只要以她之力, 将这两者彻底绑定,那深坑便能与系统相生相伴,真正达到万古长存。
褚梦想的挺好,可当她讲自己作为连接二者的介质时,发展突然有些不受控製。
她原本的设想是讓光墙里的灵气通过自身传到系统那邊,以达到各方面的合一。
可实际传过去的却不止那些,还有她自己的。
最糟糕的是,褚梦想要罢手,却根本无法挣脱。
“小小?”
作为一个纯粹的工具人,褚梦也就只有这时候才能想起小小的存在。
但小小也对眼前的情況束手无策,它甚至都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況。
求助无果,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对她还好,但褚梦能感觉到,要真长此以往,她指定得被吸干。
许是预感到了她的后果,小小有些病急亂投医的感觉,试图去评论区找解决办法。
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评论区在褚梦眼前打开了来。
【什么情况?系统搞的?】
【管他谁搞的,活该。】
【是不是只要这主播涼了,我们就不用困在这该死的直播间了?】
褚梦一看,赶紧把这糟心玩意儿扔一边了。
这些人依旧跟先前一样,没有半点长进的感觉,长了张嘴仿佛只会喷人而已。
系统看不到直播间,但祂能感觉到褚梦这边出了问題,鉴于某人的报复心,祂连忙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褚梦当然知道,不然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和谐了。
其实她隐隐有点感觉,也知道补救之法。
可她不想那么做。
先前就说过,做为天道化身,系统想要搞事,都得找个人出头,来承担其因果。
褚梦不仅扰亂了这个世界的运行,现在更是将这么多人困于此地,甚至试图将其炼化。
这本身就有违天道。
作为一方世界,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自己地界上搞完事还能全身而退。
要么将这些人放出来,使其回归原位。
要么就像他们的下场一样,被吸干灵力而死。
这就是褚梦现在所面临的两条路。
可惜,她哪条都不想选。
无需思考,褚梦便已经有了决策。
只见她一改先前的颓势,将所有灵力尽收于掌。
本身作为介质的她,此刻不再履行自己的职责,甚至反将两边的灵力全部归于己用。
这突如其来的小叛逆直接讓在场各方都猝不及防。
系统也不知道自己这里怎会有这么多的灵力储存,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问題的时候。
光墙倒是本身存了不少,但照褚梦这个力道,它也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只能更用力的压榨深坑之人。
系统倒是无人可以压榨,但祂本身就与这个世界牵连极深。
不止连接着世界命运,现在甚至与诸多人类产生了因果。
若祂真出事,带来的后果可能不可计量。
褚梦也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才会选择从祂入手。
她并非盲目搞破坏,而是想透过系统寻找天道本源。
哪怕这个概率很小,但褚梦真正认定之后,便会不计(旁人的)代价去完成。
终于,在系统感觉自己不断朝着死亡边缘靠近的时候,那种要命的拉扯感就如开始一般突然消失。
“没事了?”
祂愣了下,感觉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
而另一边,借着系统的存亡,褚梦的确见到了她想见的。
一个世界的核心是什么?
褚梦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有句谚语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当然,祂也可能是粒种子。
一粒正值发芽,却仿佛就要枯死的种子。
在祂上面,褚梦看到了生与死的交错,也看到了万世的流转。
刹那,似乎也是永恒。
回神之后,褚梦便已有了决断。
她相信大道至公,既然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留下了因果,那只要将其解决就好。
思索间,褚梦已经抬起了双手,莹莹绿光从手心展现。
淡淡的,带着新生气息的绿光将种子包裹,而它的主人则不断为其输送能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褚梦感觉几辈子的耐心都要用在这里了。
这种子脆弱的很,她偶尔会有一种,一旦稍稍用力,它都能碎掉的感觉。
所以褚梦只能放轻动作,温柔再温柔地去呵护她。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当那种子逐渐焕发出生机后,褚梦也产生了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但逐渐疲惫的躯体却提醒着她即将力竭。
褚梦的一身修为本就是取巧所得,她知道自己一点都带不走。
但她也不敢肯定自己在耗干最后一滴灵气后,能否还活着离开。
所以她在赌。
主动出击可能会死,但被动等待只会变成人干。
褚梦在这里做着最后的挣扎,直播间的人同样在关心她的去向。
【什么鬼?主播死了?】
【这玩意儿还会黑屏?真真第一次见。】
【我咋还在这里,我知道我造了挺多孽,但也不至于一直把我困在这个连主播都死了的直播间吧?】
是的,直播间虽说在讨论,但他们大多都认为褚梦已经涼了。
一是直播间从开至今,从来没发生过黑屏,一般主播身亡,直播间也会在一瞬间跟着消息。
另外就是褚梦先前那情况,看着就不像能活下来的样子。
眼见直播间唱衰的论调越来越多,作为引导系统的小小此刻都急了。
它把自己的主播弄丢了,它能感觉到对方没死,却怎么都找不到其踪影。
就在眾人都疑惑褚梦怎么个情况的时候,正主终于出现了。
就如她消失一样,出现的也很突然。
从外表来看,褚梦除了嘴唇白了些,感觉有点累外,似乎跟之前没什么变化。
而稍微对她有点了解的人,便知道她经常都是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厌世相。
所以,还真没人发现她此刻已没了修为。
褚梦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亏了。
来这个世界走一遭,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搭进去了一身修为。
不过这次,她总算可以脱身了。
看了看那边还处于懵逼的系统,褚梦觉得有些好笑。
她前不久还说帮系统解决灵气问题,却不想一语成箴,最后真到了这步。
算了,她帮祂解决问题,祂替她承担因果,总体而言,还算能接受。
“走了。”
朝着系统那边挥了挥手,褚梦便去叫小小开始传送。
小小差点喜极而泣,面对失而复得的主播,当即连连点头。
就在褚梦离开的前一秒,一粒绿色的种子落入她眉心,同时一道声音在她腦中响起。
【恭喜获得世界树的友谊,你将是祂永远的朋友。】
褚梦自认是个挺功利的人,若是以前,她指定会吐槽一句:要一个见不到的朋友有什么用啊?
但此时此刻,感受着眉心几不可闻的触感,她只是扬了扬唇。
友谊就友谊吧,总比什么都没得好。
同一时间,直播间也在狂欢。
【兄弟们!!!】
【虽然这该死的主播并没有凉,但终于到了我们花錢……呸,我们展现实力的时候了。】
【定制!走起!】
主播更换世界之时,直播间觀众可花錢参与定制,谁有钱谁理。
别的地方,那觀众都是为了刺激。
而这里,他们只想让主播难受!
被困在这个直播间多时,众人此时都化悲愤为花钱的动力,一个个开动脑筋出谋划策,势必要让褚梦感受感受社会的险恶。
【就那个什么反弹的技能,兄弟们给我禁了它。】
【对对对,每次看主播仗着这个横行霸道我就来气,还没人治得了她了?】
系统的提示也在直播间响起:
【禁用主播被动技能代价比较大,需要……】
还不等它播报完毕,一些急性子就已经放话了。
【别管多少钱,都给我禁了。】
【要花钱?我们众筹!】
【她不就喜欢仗着武力值豪横吗?这次就给她来个柔弱款。】
【还有还有,再想想这主播讨厌什么来着?】
【生孩子。】
【是了,女人哪有不生娃的?】
褚梦可不知道这些观众对自己如此“关心”,当然就算知道,大概也只是冷眼看他们跳了。
疯狂乱舞的观众此刻是没法冷静了。
【对了,还有个很重要的。】
第49章 任务 摆烂丁克1
来到新世界的第一眼, 褚梦就抬眼打量四周。
较为现代化的装修风格,没有第一个世界那种豪华的失真感,看着就像是普通的人家。
随后她又拿起停在視频界面的手機, 随手翻了几个热搜,都是较为熟悉的八卦。
心下有了思量后,褚梦去问小小:“是现代背景吧?”
小小肯定道:“是的。”
“没有异能这些乱七八糟超出科学范畴的吧?”
小小:“没有。”
确定了这两点后,褚梦终于放心了。
他现在没了修为,之前所依仗的技能又处于禁用状态。
要真到了那种怪力乱神的世界, 她怕故事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凉凉了。
如此, 褚梦才有心思去查她这次的身份卡。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都市背景下, 也没有太过波澜壮阔的故事。
有的不过是一个已婚的丁克,现在面临催生。
褚梦:“……”
是的,她就是那个倒霉的丁克。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褚梦感覺自己原本就不咋滴的脾气这会儿已经彻底爆发, 让她有种想跟世界一起毁灭的想法。
就在这时,手機屏幕亮了下, 視频备注显示媽。
褚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点了接听。
“梦梦啊,你可算接电话了。”
电话一接起,一張焦急的人脸就出现在屏幕里。
“这几天还好吗?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躲着媽不见啊。”
这一幕太过熟悉,褚梦下意识就回了句:“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
她这话一出, 对方原本柔弱的语调瞬间变了音:
“看你这头发都乱糟糟的,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再这样下去,还怎么照顾小孩啊?”
褚梦:“?”
謝謝,所有温情的错覺在那两个字出口时瞬间化为泡影。
本就只是一个身份的亲戚, 褚梦可没有尊老爱幼的良好美德。
正当她纠結是直接掛电话还是怼两句再掛断的时候,两人的对话间就已经插进了第三人。
“亲家母你让我来。”
一道光从声音里就听出霸道的女声在一旁响起,褚梦想要挂断的手指当即頓了頓。
略微的争执后,屏幕里的人就换了一个。
“儿媳妇啊,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还离家出走,搞得你妈多担心你知道吗?”
“都結婚的人了,哪有不生孩子的,乘着我跟你妈都年轻,你赶紧生一个我们帮带着,你还能回去拼事业,咋就听不进劝呢?”
对方小嘴一張,叭叭叭就是一顿输出。
每一句都看似在关怀小辈,可褚梦感受到的只有滿滿的指责。
——与惡心。
对方后面说了什么,褚梦也不知道,因为她把手機静音,然后直接拿視频界面当镜子,欣赏起来了自己的盛世美颜。
她也不说话,就是在手机里各种端详着自己,在对方看来,那就是油盐不进。
一阵搔首弄姿后,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气呼呼甩了句话就挂了电话。
褚梦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可没说什么。”
她也不是向谁解释,纯粹就是这会儿心情不好,惡心一下直播间的某些人,谁让现在只有他们能看到自己呢?
随后一回头,就见换了新皮的小小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褚梦挑眉,示意它有话赶紧放。
小小就满是纠結地对褚梦下发了任务。
【主播任务:生个孩子。】
在褚梦宕机的瞬间,小小迅速说出了自己一直没有机会说出的那句话:“应观众的要求,本世界不能关闭直播间。”
跟前面那任务相比,后面这点子要求顶多只能算毛毛雨。
褚梦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神,看着那大喇喇伫立在自己眼前的直播间,她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自由无视之。
当然,就这一瞥,一些碍眼的文字也闯入了视线。
【主播在抗拒什么?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
【这简直就是送分题吧,这主播还在那矫情。】
类似的评论已经形成了刷屏趋势,褚梦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恶心自己还是脑子早被裹脚布占光了,反正她也没指望这些玩意儿能让她顺心。
不过看着那个任务……
她本以为催生是这个身份的背景设定,却不想竟是自己的剧情走向。
褚梦深呼出一口气,握紧微微颤抖的手指,强迫似乎让自己看着评论区那些恶心发言。
霎时,她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脸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只见刚刚还愣着长脸,仿佛要报复社会的某人此时喜笑颜开,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勉强。
她看着直播间道:“大家说的对,这么简单的任务,我要是完不成,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做任务的。”
“再说了,一个哪够啊?我今天话就撂这了。”
“生,使劲生,生它个足球队一百零八胎,谁不生谁孙子。”
褚梦当即便拿出了“莫欺少年穷”的气势来放话。
这一下,搞得直播间都懵了。
除了部分觉得自己误会了主播,这样做才对的纯繁殖癌新观众。
另一部分则表示:
【卧槽我错过了什么?】
【她说生?她怎么可能会想生?】
【哪个狗.日的让我投钱去定制这个的,看主播这高兴样,别不是开小号故意引导吧?】
【楼上冷静,就嘴炮的事,等她真怀了再说。】
【最好是这样。】
褚梦倒没想到这些人还会内讧,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自己这情况的确是他们故意为之。
心下有了思量,褚梦便不再纠结这个,而是着眼于眼下的情况。
她先前只是草草看了下背景,刚刚通了个视频,褚梦这才知道,之前的情况是她受不了众人催生,现在是在朋友家住。
这朋友是她十多年的闺蜜,前不久谈了个对象出国玩去了,听说褚梦这事后,二话不说让她住进了自己家。
后者也没矫情,当天就拎包入住,留下一众繁殖癌面面相觑。
了解完相关片段,褚梦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种朋友,请务必让她認识認识。
通完电话后,褚梦反倒从朋友口中得知了些自己的信息。
比如她那位老公,婚前答应的好好的,甚至连协议都签了。
说好的不要孩子,结果结婚不到一年就加入催生大军,压力全部来到褚梦这邊。
再比如她这次离家出走已有一周,对方除了日常问她在哪,让她别作外,多余连个屁都没放。
更不要说什么认错找人了。
看着最后从黑名单里翻出的某个男人联系方式,褚梦只想说:非常漂亮。
因为对同一垃圾的吐槽,褚梦刚来到这个世界,就交到了一位挺不错的朋友,心情非常好。
然后某人一个放纵,等到第二天闹钟响起时,褚梦眼睛睁开了,脑子却不知还在哪里游荡。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去干嘛?
褚梦满眼迷惑,小小替她解答了当下的问题。
“你要去上班。”
这话犹如魔咒一般,让褚梦瞬间惊醒,但很快她就想起自己在任务世界搞直播了。
她直播不就是在上班吗?还上什么班?
褚梦嘟囔了一句,刚要躺下,就听到小小在耳邊恶魔低语:
“不上班是要被抓回去生孩子的。”
褚梦:“???”
褚梦:“!!!”
谢谢,人在床上,魂已经飘到了公司,睡意瞬间全无。
“算你狠。”
撂下这么一句话,褚梦一邊捂着酸痛的眼睛,一边痛苦出门。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没忍住吐槽了句:说的好像上班就不用生孩子一样。
但这个话题想想都觉得糟心,褚梦决定暂且跳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她昨晚熬到大天亮,但精神却并不差。
眼睛也没想象中的酸涩?
一边在心里问候着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讨厌的家伙,褚梦一边跟着系统的引导往公司去。
一进公司,褚梦就直奔人事部。
“我有点不舒服,请两天假。”
听到褚梦这么说,对方很是狐疑:“你不是刚请过假吗?”
褚梦眼睛眨了眨,当初表演了一出小脸煞白,咳声震天。
“我咳咳……奖金……可咳以……不要咳咳,看……”
“好了好了,你先去吧,手续我这边给你补。”
人事部同事连连摆手,整个人靠着办公桌退无可退,脸色难看至极。
要不是还顾忌着点同事情,他可能会直接把褚梦扔出去。
但从那紧皱的眉头,以及死命捂住唇鼻的动作便能看出他的心思。
事情成功,褚梦自然开心。
但她却没忘了此刻的人设,张嘴就道:“咳咳……谢谢咳咳咳……”
那同事都快哭了:“你快去医院吧……”
褚梦也不再逗他,点头示意后就离开。
出了公司的某人心情极好地哼着歌,年轻人上什么班啊?
褚梦至今忘不了刚开直播那会儿,明明有机会供她吃喝玩乐享受生活,结果非要跟一群不是人的东西赌气。
搞得后面连续好几年没机会。
哪怕过去好多年,她半夜惊醒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乱七八糟的包袱要不得啊。
这么想着,褚梦觉得这不找补回来都对不起自己。
翻了翻周边游玩攻略,褚梦正打算朝目的地前去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凝视。
一抬头,就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真晦气。”
褚梦翻了个白眼,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唯一能对的上号的,可不就是昨天才打过视频的婆婆吗?
第50章 辞职 摆烂丁克2
雖说心里犯嘀咕, 但在回眸的瞬间,褚梦已经扬起了笑臉。
“妈,你怎么在这?”
说话间, 褚梦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徐母本身是来公司找麻烦的,却不想在楼下遇到了褚梦,反观对方態度还这么好,倒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这是去干嘛?”
不好回答对方的问话,徐母只能反问道。
“哦, 出外勤。”
褚梦眼都不眨便胡诌道:“那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去忙了。”
其实徐母旁边还有个年轻男人, 褚梦大概也能猜到对方身份, 却被她全程无视。
“你站住。”
在褚梦抬脚的瞬间,徐瑾泽終于开口了。
“你最好有事。”
褚梦回头,语气颇为不悦。
明明是充满火药味的一幕,却因她那跟语气极不匹配的笑臉而让人心生违和。
就连原先准备发火的徐瑾泽都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出口的话当即变成了:“怎么跟妈说话呢?还有你这么大个老公在这当没看到是吧?”
褚梦:“……”
她不想泼妇骂街, 更不想被人误以为在打情骂俏。
于是不带丝毫情绪地回道:“我在上班。”
就在这时,徐母也插了一嘴, “上什么班啊,我们今天来就是帮你请假的。”
其实是闹事的,褚梦離家出走一周,跟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昨天好不容易联系到,对方还无视了她那么久, 这口气要是不出,徐母覺得自己都睡不安稳。
但当着褚梦这个当事人的面,这话指定是不能说的。
本以为听到这话褚梦会闹,却不想她眼睛一亮,也不说什么要忙的话了, 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徐母。
“请假?”
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就差把展开说说几个字刻在臉上了。
徐母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讷讷开口道:“对啊,休个产假,你就回家好好备孕。”
备孕需要休产假?
雖说褚梦对这方面不了解,但也知道这话有多離谱。
不过她现在就需要这么个離谱的理由。
“好啊好啊,赶紧休了回去生孩子,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这话不出,不止徐家母子两人,就连直播间都感覺不对了。
【什么鬼?】
【主播这是被脏东西附体了?】
【这不是我想看的发展。】
褚梦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回头瞅了眼愣在原地的母子两人,疑惑道:
“怎么了?不是说要去请假嗎?”
“哦,好……”
徐母依旧不在状態,她明显对这个极度配合的儿媳妇有些不适应。
徐瑾泽在一旁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伸手晃了晃道:“你要是还没消气冲我发也行,这样怪吓人的。”
“我哪样了?”
褚梦阴恻恻地斜眼看去,她都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尽跟自己抬杠的小傻逼了。
总之,就褚梦到底正不正常这个问题谈论了一会后,几人覺得杵在公司门口有些不好看,最終还是上了楼。
再次来到人事部,看着去而复返的某人,那同事第一反应是摸出一个口罩戴着。
褚梦却只摊了摊手往后一退,将战場留给了那母子两。
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徐母終于有了发挥的余地。
她的诉求就一个,她儿媳妇要备孕,现在要请个产假,要求他们尽快办好手续。
同事:“……”
槽点太多,他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吐起。
一看褚梦,发现后者正在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别说褚梦这个情况,就算是真的孕妇,都不可能休十几个月,也真亏她说的出口。
他甚至见过销售部的同事临盆前一天还出去跑业務的,谁家备孕还得请假?
同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们真没这个权限,你这要求都跟辞职没差了。”
他说这话本意是想让眼前的老太太明白自己的要求有多离谱。
却不想,后者想都没想,张口便道:“那就辞。”
听到这话,同事大为震惊,下意识就看向褚梦。
褚梦对上他的视线,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却也知道这时候得表示一下。
她慢吞吞开口道:“妈,这样不好吧?”
说着不好,可某人的表情却没多少不情愿,就差把走过場几个字写到臉上了。
但徐母却很吃这套,比起以前对方态度强硬的抗争,她觉得这样没有攻击性的褚梦看着格外顺眼。
徐母高兴了,当即大手一挥道:“只要你肯生孩子就是最好的。”
生生生,三句话离不了一个生。
到时候谁不生谁孙子。
褚梦现在已经非常淡定地将这个字与“牲”同音替换了,所以并无波动。
她说:“可我不上班就没工资啊。”
徐母责怪地瞅了她一眼,道:“我们家还能缺你这点錢?”
褚梦当即高兴了,开口道:“那就是说,我不上班,妈你养我嗎?”
至于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褚梦早就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
徐母是个好面子的,这会儿肯定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当场点头:“养。”
下一秒,就见褚梦亮出了收款码。
“您看微信还是支付宝?”
褚梦这会儿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对上徐母陡然僵硬的脸,她的嘴角更是差点咧到耳根子去。
“或者现金也成。”
面上挂着笑,褚梦的视线却不断在人事与徐母之间巡视,摆明了就是她不给錢,这事就没法继续。
两秒过后,眼见徐瑾泽试图插话,褚梦便率先叹出一口气:“唉——”
“就知道妈是逗我的,我这命啊,还是老老实实出去跑业務,做什么备样的春秋大梦呢。”
许是她那语气抑扬顿挫太过明显,人事摸了摸上臂的鸡皮疙瘩,脑子里只剩下茶香,都忽略了褚梦并非销售这点。
徐母脸色已经快绷不住了,她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里丢完了。
以防褚梦还要说出什么惹人笑话,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到褚梦手里:“密码是你老公生日。”
说完,就把人往后扯了扯。
褚梦倒挺怀疑这是不是张空卡,但她的目的本身也不是为了錢,更别说看徐母的脸色,估計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便懂事的站到后面不再吭声。
两人这边达成共识,人事这边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提醒了句“正常辞职得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公司,你这样可能会影响工资”。
随后在徐母嫌他啰嗦的声讨中,开始办理手续。
而另一边,在这两人忙活的身影中,褚梦也悄悄问小小:“都录下了吧?”
小小表示自己的任务完成的非常漂亮。
至此,所有人都满意的情况达成了,除了心梗的同事,以及一度怀疑哪里有问题的直播间。
离开公司后,带着两个大灯泡,褚梦自然没法继续先前的游玩計划,只能跟着两人回了家。
但计划被打乱,终究让褚梦不爽,起步没几分钟,她就皱着眉头嘟囔道:“妈,我饿了。”
被无视许久的徐瑾泽这时候开口道:“你没吃啊?”
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些惊奇。
褚梦总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没好气地回道:“我一大早就得跑业务,不像你……”
听出了两人话里的火药味,徐母原本就焦躁的心此刻更觉得烦乱,忍不住就冲褚梦喊了句:“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褚梦当场就嘴一瘪:“妈你凶我,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不想给我花錢……”
眼看她一副要哭的模样,徐母一边觉得靠自己养的儿媳果然乖顺了许多,但对方态度软了,她却更加郁闷了。
知道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她强压着火气,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给你做。”
说完,就调转车头前往菜市场。
褚梦:“……”
她这次还真饿了,不过她更想下馆子。
但转头一想,买菜做饭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又不可能动手。
回家之后,褚梦依旧第一时间开口报备:
“妈,我真的没……呕……劲……呕……”
说话间,她还非常形象地干呕了几声。
徐母:“……你先休息。”
褚梦二话不说就回屋躺着。
随后见徐瑾泽跟进来,某人中气十足地问道:“你不去帮妈?”
徐瑾泽下意识想反驳,结果话到嘴边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褚梦得了空,往床上一躺就开游戏。
玩乐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推开,褚梦当即有种打游戏被抓包的感觉。
旋即一想,这已经不是现实世界,更不是上学那会儿了。
“梦梦,吃饭了。”
是徐母。
一顿饭的时间,已经足够她调整好心态,微笑面对褚梦。
等来到餐桌前,本就因为打游戏变沉默的褚梦,此刻脑中只剩下六个点了。
谁能懂那种清淡又油腻的感觉?除了黄白这桌上看不到其他颜色。
反正就是看着就觉得饱了甚至还能吐出点胃酸的程度。
毕竟人家辛苦做了那么久,褚梦正想着找个借口时,徐母已经非常热情地给她碗里夹了好些肉。
“多吃点,这可是专门给你做的,大补。”
瞅了瞅眼前的鸡鸭魚肉,褚梦觉得光是看着都有些补过头了。
虽说褚梦现在真心没胃口,但熬到这个点,空空的胃部却不会说谎。
在桌上打量了一圈,褚梦最终给自己盛了碗魚汤,这应该是她唯一能吃下的东西了。
结果下一秒,几块魚肉就被徐母装到了她的碗里,汤汁当即溢了出来。
褚梦的心情也像这溢撒的汤汁一样,瞬间跌落谷底。
她以前虽然经常吃鱼,但并不喜欢这东西。
钓鱼什么的,别人是乐趣,她纯粹是因为穷。
如果有可能,褚梦希望它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餐桌上。
“还愣着干嘛,快吃啊。”
见褚梦迟迟不动筷,徐母的火气又上来了。
徐瑾泽终于得空在一旁帮腔,“你不是说饿吗?妈妈专门为你做的。”
那两母子一唱一和,褚梦心中只有冷笑。
专门为她做的,怎么半句没问她喜欢什么呢?
但这终究只是剧情,她只是想吐槽,心中却没太多真情实感。
无视掉耳边的杂音以及大块大块的肉,褚梦闭眼喝了口鱼汤。
鱼汤剛一入口,褚梦就没忍住呕了出来。
“妈,这怎么还有腥味呢?”
讲道理,她应该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但这不包括黑暗料理。
徐母不以为意道:“专家说了,原汁原味对胎儿好,以后你就这么吃,我给你做。”
褚梦:“……哪个专家?”
不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您真就已经开始做梦了?
她严重怀疑对方就是伺机报复。
正说着,先前受到示意的徐瑾泽已经再次端出几盘菜。
看着那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褚梦陡然惊觉,原来那是她独有的待遇啊?
而徐母也在这时证实了她的想法:“以后你就这么吃,保准我孙子白白胖胖的。”
褚梦下意识看了眼那边瘦的跟麻杆一样的徐瑾泽,已经没心思跟她争辩什么了。
“我先吃点水果。”
说完,褚梦就打算出门。
剛走没两步,在对方的制止下停了下来,然后开口道:“妈,给点钱买水果。”
她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倒让徐母有些反应不过来。
“吃饭的时间吃啥水果啊?”
“不是,那会儿不是才给了你卡吗?”
褚梦比她更理直气壮:“生活费是生活费,零花钱是零花钱。”
至于水果,想吃就吃咯。
无声的对峙后,眼看褚梦一副要哭着出去讨生活的样子,最终还是徐母败下阵来。
她不情不愿地转了五百过去,刚好不过三分钟的心情再次烟消云散。
褚梦:“……”
就这?
心里不满,某人当场就说了出来:“我出去跑一单都不止这点了。”
徐母也不爽:“你什么水果镶金了?”
褚梦默默看了她几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然后也不装哭了,直接冷声道:“算了,我还是回去上班吧,这个时间离职报告说不定还能销掉。”
徐母自然明白她的潜台词,沉默些许,又转过去了五千。
“够了吧?”
看的出来,她的情绪已经到达临界点了,估计再一刺激真能爆炸。
褚梦就当没看到,甚至还继续添了把火:“讲道理妈,是你说养我的,虽然我工资差不多也就这么点了,但我们老板好歹还会画个饼鼓励下,这哪有第一天就翻脸的道理呢?说要带孩子,你这脾气也得收收了。”
说罢,她直接回房间,换了衣服背了包,一副打定主意继续回去上班的模样。
徐瑾泽想跟进来,结果差点被褚梦拍到墙上。
“褚梦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
褚梦这时候也换好了衣服,拉开门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男人。
“以前又不是没气过,还是说掏了钱就有buff加成?”
对着这种男人,褚梦甚至连装都觉得没必要,上去就怼脸开大。
“长辈做出的承诺,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她是否真的愿意兑现?”
“还有,都是靠妈养的废物,你就别在这跟我搞什么优越感了。”
“不是舍不得妈花钱吗?那你是我男人,你给啊。”
“但凡你能顶一丁点用,我能跟妈要?”
褚梦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徐瑾泽还真被她镇住了。
一来事实确实如此,哪怕徐瑾泽从来都不肯承认。
这二来嘛,徐瑾泽就更不敢面对了,他总觉得现在的褚梦有点可怕,好似一言不合就要打他一样。
但凡是个硬气的,都觉得干就干,可危险的直觉愣是让徐瑾泽按下了心底那股冲动。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会庆幸这一刻的选择。
而褚梦刚刚那些话,同样也传入了徐母的耳中。
后者在捂着心口摇摇欲坠无果后,又一次坚强走来,不仅整理好了情绪,甚至还称得上好声好气:
“不是妈不舍得给你钱,但你这脾气真得改改,我一把老骨头也就算了,在外面那可不行,丢人事小,整出点冲突就不好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仿佛在对她讲理示弱,却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她不懂事的语气。
褚梦的心情在无感和愤怒之间左右摇摆,张口却道:“也是我没体会到妈的良苦用心,主要就是不好意思每次都开口问你要。”
“以后还要你多教着点啊。”
徐母:“你有这个心就实属难得。”
两人一来一往,各种吹嘘,好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但褚梦始终没有发放下包的意思。
徐母咬牙,转头又转了五千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