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的,白白啊,春春想问,该怎么养喵喵?”叶白欣指着趴在春春的怀里,因为被春春顺毛而十分舒服惬意的喵喵。
叶白榆看向喵喵,摸出一张准备好的纸,递给春春,肩膀上的纸人开口:它是梦境和春天的代表,它喜欢春春,春春姐就把它当成普通的猫猫养就好了。一些要注意的,春春姐,你好好看一下。
春春接过,开心的谢了又谢。
——那天,她醒过来后,清晰记得梦境中的事情,也记得这只奇怪的又神奇的喵喵,然后它就跟着她不肯走了,还有一个叫玉芳的,说是她的远房表姐,要照顾她,不但在学校附近租房了,还天天给她送营养餐。
她不笨,自然是知道这里头可能和不思议的事情有关。她问过白白,她该怎么做?
白白说,顺其自然就好了。
春春想了想,也是,她顺着心意去做,养了喵喵,也接受了这叫玉芳的表姐。
******
黄昏了,叶白榆踩着初夏的一点点的热风,慢悠悠的坐上了黑色X士,开着窗,吹着风,惬意的眯了眯眼,然后,就看见一晃而过的某个不该出现在此界的人!
叶白榆怔了一下,那个人似乎还在对着他笑?
“大大?”祁长暮正在开车,察觉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这人怔愣的情绪,就开口问着,“大大,怎么了?”
叶白榆回过神,摇头,习惯性的弯了弯眉眼,没事。
祁长暮直觉叶白榆没有说实话,但见叶白榆神色闲适悠然,就转了话题,笑道,“大大是看见了那家炒粉店了吗?”
叶白榆听了,眼睛微微一亮,炒粉!好吃的炒粉!
“大大,我晚上去给大大买炒粉做夜宵好不好?”祁长暮见叶白榆眼睛亮亮的样子,不由放柔声音,轻声说着。
叶白榆重重点头,对着祁长暮咧嘴一笑,笑容大大的又透着满足。
祁长暮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叶白榆的脸颊,似乎不经意的说着,“刚刚看大大那呆呆的样子,我就猜着大大是看见炒粉店,想吃了。”
叶白榆笑眯眯的摇头,比划了一下:看见了一个熟人。
熟人?祁长暮一怔,他的阿榆在二境的时候,朋友也就那些,敌人就几乎到处都是。阿榆是看到朋友?不,应该是敌人。
果然,就见叶白榆继续笑眯眯的比划:可能是来找我麻烦的。不过,我不怕。叉叉你也别怕。
祁长暮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宠溺的笑了,“好,大大保护我,我不怕。”
第186章
叶白榆回家吃了香香的卤肉饭, 喝了一碗非常甜的沙参炖鸽子汤~嗯,美味~叉叉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吃完就看了一会儿电视,喝了一杯茶, 就回了二楼继续补写欠的作业。补写到一半的时候, 眼前就出现了一盘车厘子。
叶白榆眉眼弯成月牙了,车厘子!他最喜欢的水果之一!以前他都没有什么机会吃,太贵了, 又不好意思让爸妈总是给他买。然后, 叉叉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他喜欢车厘子, 几乎两三天就就给他买一次。
叶白榆拈起一颗来吃, 抬头对着站在他身侧的祁长暮笑容大大的。
祁长暮揉揉叶白榆的头发,声音温柔, “大大,已经十点了,待会下来喝点水, 我去给大大买炒粉来。”
叶白榆眼睛亮亮的点头, 一边继续拈着车厘子吃。
祁长暮又温柔的嘱咐着不要吃太多, 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就不要写了。
叶白榆脸颊鼓鼓的点头。
祁长暮就无奈一笑, 就那么喜欢车厘子吗?不过……车厘子的味道和外形, 都和二境的树灵果子极为相似,他的大大以前就喜欢吃树灵果子。
祁长暮直起身, 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楼下的时候, 刚好叶白辰和肖墨回来了。
“炒粉要吗?”祁长暮问着。
叶白辰打了一个呵欠,很是疲累的样子,“好啊, 叉叉,我刚好肚子饿了。”
肖墨对着祁长暮微微点头,低声说着,“麻烦了。”
祁长暮微笑,“不麻烦。”
祁长暮开着车去买了三份炒粉回来。
到家的时候,叶白榆已经在客厅盘腿坐着一边吃车厘子一边看电视了,可惜电视里已经没有那部天师和僵尸了,当它成为一个新的世界,自然就再也不可能是电视剧了。
叶白榆也不在意,他想看的电视剧非常多的!
叶白辰手里也是一盘车厘子,一边吃着,一边对叶白榆比划:“白白,你前几天不是去了老城区看人家拍戏嘛,我问你哦,你见过坤哥吗?”
叶白榆茫然,坤哥?谁呀。
“大大,吃炒粉了。”祁长暮拎着三份炒粉进来了。
叶白榆侧头看向祁长暮,笑容灿烂,呀,吃炒粉了。
在吃炒粉的时候,叶白辰问忙着照顾叶白榆的祁长暮,“叉叉,你也有去对不对,你认不认识坤哥?”
祁长暮漫不经心的应着,“慕浮光就知道,坤哥不知道。怎么了?”
“是今天发生的命案。《我在等你》剧组的配角程坤死了,死状可怖,且和剧本人物的死法一样。”肖墨一旁补充着。
叶白榆呼噜吃着炒粉,继续听着。
“我去过现场,死状不正常,但是,现场我感应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老城区的剧组我和阿辰今天也跑了几次,也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现象。”肖墨继续说着,一边给叶白辰倒了一杯热茶。
“没有灵力的波动,那不就是正常的作案吗?”祁长暮继续漫不经心的说着。
叶白榆一直低头扒拉着炒粉吃,吃完了,打了一个饱嗝。
祁长暮微微皱眉,虚空摸出保温壶,倒了一杯陈皮山楂水给叶白榆。
肖墨见了,开口直接问着,“是陈皮水吗?能给阿辰倒一杯吗?”
叶白辰一旁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忙开口,“我不用!我又没有撑到!”
肖墨不理,只拿了杯子,厚着脸皮跟祁长暮倒了一杯,祁长暮对这个并不介意,因为是大大的家人,是阿榆重视的人,所以,他可以勉强接受。
叶白辰只好讪讪的接过,然后无奈的瞪了一眼肖墨,继续说着,“那人的死状,太特殊了,绝对不可能是正常作案的!”
祁长暮在叶白榆的身侧低声照搬了一下。
叶白榆挑眉,有些好奇了,拿过写字板问着:那人的死状是什么?
“融化。”肖墨一旁慢慢的补充。
融化?
“你刚吃完,算了,白白,明天再给你看。”叶白辰说着,一口气喝完陈皮水,哇,真好喝!
喝完了,叶白辰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我先去睡了。”
肖墨也跟着站起身,看向祁长暮和叶白榆,低声说道,“虽然找不到灵力的波动,但是,我直觉,不可能是正常作案。”
既然肖墨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是不寻常的了。
不过明天再说,叶白榆打了一个呵欠,困了,先睡觉再说。
祁长暮则是若有所思,但见叶白榆困倦了,忙站起身,跟着叶白榆上了二楼,帮着叶白榆洗漱换衣,直至躺到了床上,低头凝视着叶白榆困倦疲倦的神色,微微皱眉,魂体还是不够稳固,为什么?
叶白榆见祁长暮凝眉担忧又透着几分焦虑的模样,便扯了扯祁长暮的袖子,比划了一下:我没事的。别担心,叉叉。
祁长暮温柔一笑,抬手抚了抚叶白榆的眉眼,哑声开口,“嗯,大大不会有事的,睡吧,大大。”
叶白榆便慢慢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了。
叶白榆沉沉入睡后,祁长暮慢慢的俯身,额头抵着叶白榆的额头,有些难忍的亲了亲叶白榆泛白的唇,再凝聚心神,黑金色的光芒慢慢的流淌向叶白榆的额头,慢慢的一点点的渗入,在祁长暮的神识所见,他的黑金色的光芒绕着那颗伤痕累累的白色琉璃晶体欢快的打转,然后一点点的包围,渗入……如此,终于见到那白色琉璃晶体似乎亮了一点,那些伤痕似乎淡了一点。
祁长暮慢慢的直起身,凝视着似乎舒服了一点而舒展了眉眼的叶白榆,治疗了这么多次,终于才看见他的大大,他的阿榆的魂珠好转了一点。
虽然这个过程很慢,但是,对阿榆来说,慢点也更好。
祁长暮的手缓缓的拂过叶白榆的垂落在脸颊的发丝,眉眼眷眷温柔,漆黑色的眼眸深处翻腾叫嚣的红雾似乎很是不甘的要奔涌出来,但又被狠狠的压制了回去。
*****
此时的老城区,《我在等你》剧组。
四合院里正在拍戏,慕浮光站在一旁,靠着墙,皱眉看着此刻正在进行的第三场第五幕,场中是女主角和女配在对峙:
“我不管!我在等他,他回来了,他就该留下!”女主角狠厉的说着。
“你已经死了啊!”女配的声音尖锐又透着惊恐,神色也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慕浮光皱眉看着,总觉得女配的声音里似乎还有另一个声音,而此时的四合院外头,身着白色旗袍的女子举着伞慢慢的走过。
慕浮光猛地侧头看去,有人?
但四合院外,空空的?人呢?那个旗袍女子呢?
而导演终于满意的喊停了。
女配似乎沉浸在戏里没有走出来,瑟瑟发抖的被助理搂抱着,女主角倒是精神得很,捧着茶,慢慢的喝着。
慕浮光看着女配惊惧的苍白脸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候,糊糊蹭了过来,“光哥,感觉好像有些奇怪啊。”糊糊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怎么觉得有点冷呢?
慕浮光侧头看向糊糊,沉默了一下,突然想起糊糊之前说过的,见过的旗袍女子,就开口问道,“你之前见到的穿着旗袍的女人,是穿什么颜色的?”
糊糊呆了呆,有些茫然,“就是穿着红色的旗袍啊。”
红色?但他看见的是穿着白色的……这里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而这一场的拍摄很快结束了,众人都快速离开了。
慕浮光坐在自己的保姆车上,而糊糊如今已经是他的助理了,没办法,玉芳要去伺候她的主子,他这里只能再找助理,于是,糊糊就被他雇佣了。
他们是第三辆开出去的,第一辆是那女配,第二辆是那女主角,第三辆是他了。而导演在后头。
然后,就在他们驶出老城区,转上公路的时候——
碰!!!
紧跟着是尖叫声!
闭目养神的慕浮光猛地睁开了眼睛,就见前方,熊熊火焰,腾升而起!
女配的车,爆炸了!
*****
凌晨两点。
叶白榆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
揽着叶白榆闭目养神的祁长暮忙跟着坐起,拉过被子围住叶白榆,低声开口,“大大,怎么了?”
叶白榆盯着窗外,皱起了眉头,突然间的一瞬间的心悸,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这时候,房间外头突然有走动的声音,隐隐有低低的声音。
祁长暮看向外头,是叶白辰和肖墨,这么晚了,他们要出去?
“大大,我去外头看看。”祁长暮低声说着,一边下床,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叶白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肖墨两人正要出门。
“怎么了?”祁长暮站在二楼的走廊处,直接开口问道。
肖墨抬头看向祁长暮,脸色有些难看,“那个剧组又死人了。我和阿辰现在要过去看看。”
祁长暮皱起眉头,低声开口,“我知道了。你们等一下。”
祁长暮转身走回房间,就见他的大大已经起来穿衣服了,手脚有些慢吞吞的,祁长暮心头叹气,干脆走过去,直接帮着他的大大扣好袖子,又拿过一个外套给他的大大穿上。
“大大,你是要去老城区吗?”祁长暮柔声问着,一边将外套拉链拉上。
叶白榆想了想,点头,他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好像,也是在老城区的方向?
“那我们和大哥他们一起去吧。”祁长暮低声说着,拿过一旁的背包,随手虚空塞了一些东西进去,就蹲下,给叶白榆穿上袜子。
楼下,叶白辰打着呵欠,看着祁长暮牵着叶白榆走下来,又在门口,蹲下,给叶白榆穿鞋,不由心头划过六个点,这叉叉,也真是……白白不会自己穿鞋吗?真是!
肖墨瞅着,却是默默的看向叶白辰的鞋子,也许下次应试试给阿辰穿鞋?
“我跟你讲,你别学叉叉,那家伙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真是!我现在有点担心白白了。”叶白辰瞥见肖墨盯着自己的鞋,立即压低声音半是警告半是吐槽的说着,“他宠白白太过了,这万事都该有个度!”
肖墨默然,圣人的确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但是……给阿辰穿鞋子给阿辰穿鞋子给阿辰穿鞋子……好想好想!
****
车上,祁长暮从虚空摸出了一袋小饼干和一个保温壶,让叶白榆慢慢的吃着小饼干,喝着雪山红茶,慢慢的一点点的精神了起来。
叶白榆其实精神很好,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从魂体里散发出来的刺痛阴寒之感减轻了好多,一定是笨叉叉又用魂力偷偷的给他疗愈了。
叶白榆卡兹卡兹的吃着,一边伸手捏住祁长暮的脸,瞪眼,笨叉叉!
“哎,白白,你捏叉叉干嘛!叉叉都给你做了小饼干啦,你还捏!”叶白辰吃着肖墨塞给他的肉干,感觉好像白白手里的小饼干更好吃。
祁长暮却是笑着握住叶白榆的手指,摇了摇,一边对前座的叶白辰笑道,“大大和我闹着玩呢。”
叶白辰翻了翻白眼,啧了一声。这叉叉,你就宠吧宠吧!
第187章
这时候, 终于到了。
公路已经被封锁了,来了几辆警车和救护车。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救护车离得远远的, 警车来得比较多, 个个神色都很严肃,警戒线拉得很长。
叶白辰还看到了毛老和江景风,额, 果然又是牵扯到不思议事件了吗?
江景风在毛老说话, 神色凝重得很, 抬头看见他们了, 立即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叶白辰和肖墨就快步走了过去。毛老和江景风这会儿就站在一堆黑乎乎的废铁旁边。
“什么情况!”叶白辰低声问着。
“爆炸, 然后,整个车都融化了。里头的四个人,都融化在车里了, 一滴血都没有找到。”江景风指着一堆黑乎乎的废铁, 低声说着, “事情诡异,你们的人立即把案子报到了我们这里, 我和毛老刚好在说一个演员被融化的事, 就接到电话了,我们就直接过来了。”
肖墨绕着这一堆融化的铁块转了几个圈, 直接转身走到一旁的也在打量铁块的叶白榆跟前,低声开口问着, “二境有没有人懂得融化的法术的?”
叶白榆眨眼,摇头,指了指那堆融化的铁块, 肩膀上的纸人直接开口:没有灵力的波动。
肖墨点头,神色很严肃,“我也是没有察觉到半点灵力,但是有没有可能有修道者能够消除灵力波动的?”
叶白榆歪头想了一下,摇头,他记忆里可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祁长暮眯眼看着那铁块,似乎……有点意思啊。
肖墨皱眉,如果叶白榆都想不到的话……那么,难道真的是什么特殊的作案手法?
这时候毛老和江景风走了过来,先是和叶白榆,祁长暮的打了招呼,关心了一下叶白榆的身体,就低声开口问道,“这个剧组的事情有点邪门啊。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叶白榆眨眼,是挺奇怪的。死了两个人,之前还有梦梦拉他们入梦境的事……
然后……慕浮光不是在这个剧组里吗?
叶白榆看了眼四周,祁长暮揽住叶白榆,低声问着,“大大是要找慕浮光吗?”
叶白榆点头。
一旁的毛老好奇问着,“白白认识这个剧组的人?”
叶白榆眨眼,算是认识?
江景风不解的看向祁长暮,“叶大大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算是有点认识,不是熟人。”祁长暮微笑。
肖墨一旁默默点头,那慕浮光没和叶白榆成死敌,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这时候叶白辰走了过来,招呼着,“白白,过来这里。”
叶白榆就抬脚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一群人也都好奇的走了过去。
在公路旁的草丛,一群人或蹲或站,然后有几个人围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在安慰。
叶白榆走过去,就看到了慕浮光和糊糊,两人站在了一旁,离那围成一圈的人明显是远离了。
叶白辰低声介绍着,“这里的都是剧组的人,导演组的都去了所里录口供,那里在哭的女人是那死去女人董雨珊的助理,那安慰她的都是剧组的人,至于那边的,白白,你知道的,是慕浮光和糊糊。”
叶白榆看了眼那在哭的女人,就直接走向了慕浮光,慕浮光对着朝他走来的一群人报以微笑,糊糊则傻笑着,带着几分兴奋欢快的挥手!叶大大!传说中的星辰仙君!墨烬仙君!果然两人有一腿,看这两人走得多近啊!啊啊啊啊!能不能拍他们的照片啊!地府的八卦小报已经悬赏照片快到三百万了!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这个剧组一切正常,但是,我们所在的老城区,可能不太正常。”慕浮光直接开口说道。
毛老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叶白榆,这人是谁?怎么开口就是这样的论断?难道也是懂得玄门法术的?额,或者是……如同白新词或者肖墨这样的?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慕浮光,之前……咳,和白新词,班长算是同乡……”叶白辰有些囧囧的介绍着。
同乡人肖墨,“……”
同乡人慕浮光,“……”
******
午后的阳光洒落,照射在斑驳的爬满青苔的墙壁上,这个已经废弃了的老城区,似乎很是静谧安宁。
叶白辰翻了翻手里的照片,叹了口气,一点线索都没有,叶白辰干脆在一间屋子的台阶上坐下,托腮,看着不远处热热闹闹布景的剧组。
昨晚直到四点,才算是基本录完口供,主要是和慕浮光仔仔细细的了解了整个剧组的情况,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然后,白白就被祁长暮半是强势半是轻哄的带回去睡觉了,他和肖墨就一直到五点,才回家睡觉,然后,十二点,他们就被局长叫了起来。
局长说,他们今后半个月的任务,就是待在这个剧组里,保护这个剧组的所有人。
当时,他的表情是——=口=
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这个剧组居然没有叫停!现在还要他们去保护剧组的工作人员?!背后资本这么厉害?!
“这剧组背后的最大投资商是天启集团,导演是获得过贡献奖的,毛老说事件和不思议有关,在没有找到问题,解决问题之前,擅自解散剧组,恐怕所有人都会被盯上。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江景风解释着,“基于以上的原因,这剧组就不能解散了。”
叶白辰叹气,托腮,无聊的看着不远处的热闹,幸好来保护这个剧组的除了他和班长,还有江景风和毛老,这会儿,毛老去找导演聊天了,江景风去搜集资料,然后,班长去地府找一下死去的这两个人的魂魄。
但是——
“可能会找不到。”肖墨当时是这么说的,拧着眉,“概率不大了。”
不过还是要去问问,主要是要知道到底有没有一种邪术,可以直接将人融化的那种。
班长已经去了好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叶白辰懒懒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笔,快四点了啊。
正想着他家班长的时候,他的班长肖墨倏忽出现了。
肖墨一出现,就直接走向了叶白辰,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叶白辰眼睛一亮,看向肖墨手里的保温桶,“是什么?”
“是蘑菇鸡丝粥。”肖墨眼眸闪过一抹笑意。
“哇哦!”叶白辰惊叹一声,他最喜欢的蘑菇鸡丝粥!随即忙接过保温桶,打开,闻了闻,嗯……不是叉叉煮的,难道是班长?
“我早上煮的,用法术保鲜了。”肖墨低声说着。
叶白辰一笑,“嗯,一定很好吃。”说完,叶白辰就开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嗯……不错啊。班长的手艺显而易见的在进步了!
肖墨看着叶白辰吃得很开心,不由松了口气,他厚着脸皮请教了祁圣人怎么做这鸡丝粥,还好,他费了几锅粥才做好的鸡丝粥,阿辰喜欢吃。
叶白辰很快就干完了这一桶粥,然后明显的吃撑了,开始来来回回的走着,消食。
“班长,你去地府有没有找到那两个人?”溜达消食的叶白辰随口问着。
肖墨坐在台阶上,看着叶白辰在他面前来回的溜达消食,深幽的眼眸柔和的带着几分眷眷的笑意。
“没有,地府已经查不到这两个人的魂魄了,秦文殿主说,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们的魂魄消失了。不是被吞噬,就是被打散了。”肖墨低声说道。
叶白辰叹了口气,早就知道了不是。
“然后呢,地府那边对这件事有什么建议吗?”叶白辰继续问着。
“地府那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案子。香曼儿还说要把这件事写进她办的报纸。”肖墨说道。
叶白辰转头看向肖墨,皱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案子现在还在调查阶段,地府那边就要报道?
“秦文殿主说,这样虽然也有些泄露案情的风险,但如果写着隐晦些,说不定可以让地府的生灵们提供一些线索。”肖墨说道,神色严肃,“我答应了,地府藏龙卧虎,或许有人真的见过这种死法也不一定。”
——主要是香曼儿提到了一点,如果连祁圣人都察觉不到的灵力波动……有没有可能真的不是修道者所为?
叶白辰想了想,也是,主要是白白好像也没有找出什么东西。唉。难道真的有什么厉害的东西,比如说药剂之类的?可以让人融化??连魂魄都融化了?
叶白辰刚想转身问问,有没有可能是什么药丹之类的,忽然眼睛余光瞥见一个旗袍女子,撑着伞,慢慢的从右方的巷子里走过。
叶白辰疑惑转身看去,哎,人呢?
“阿辰,怎么了?”肖墨站起,快步走向叶白辰,一边问着,发现什么异常了?
“班长,我刚刚看见一个女人,哎,穿着旗袍的,怎么不见了?”叶白辰瞪眼,一脸不解。
旗袍女人?肖墨皱起眉头,想起昨晚慕浮光压低声音单独跟他说的话:
“老城区有诡异的事情,但我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
“你无法判断?”
“是,没有任何不好的气息,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我看见一个旗袍女人,一晃而过,糊糊也见过。起初以为是梦梦之前拉人入梦境搞出来的幻觉,但是离开梦境了,我们还能够看见……这事,我觉得不对劲。”
……
*****
海城一中,图书馆里。
叶白榆抱着一堆旧报纸和几本书,轻轻放到桌上。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图书馆的最为僻静的角落,蘑菇云祁长暮瞅了眼四周,没有人,他便化成人形,在叶白榆的身侧坐下,帮忙整理旧报纸。
今天的大大是没有课的,高三要模拟考,高二高一都放假了。但大大还是来了,且目标明确直奔图书馆,因为昨天晚上太晚,大大早上本该睡久一点的,但心底压着事情,大大早早就起来了,然后就刷牙洗脸,吃了早饭,就坐在客厅,一直翻着昨晚的剧组送来的剧本,翻了好久,就直接说要来海城一中。
如果不是他压着大大必须吃完午饭,大大连午饭都不想吃。
“大大,你是要找七十年前的考古出来的东西?”祁长暮一边整理报纸,一边翻着,翻到了一张就拿出来。
叶白榆翻着手里的县志,一边点头。
祁长暮抬头看着专注盯着县志的叶白榆,心头无奈又有些疑惑,大大是从剧本里发现了什么?
七十年前的海城的考古队发掘出来的,只是几座古墓而已,那几座古墓里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是昨晚那一堆铁块,应该与灵力无关才对。
第188章
毛老找到导演的时候, 导演正在烦躁的翻着剧本。
“哟,老张啊,你在这里啊。”毛老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他没想到这剧组的导演是他的老棋友张开明, 张开明可是能在国际上拿大奖的人, 居然会跑来海城,来拍这部戏,这部戏他了解过, 大概也就是很普通的那种, 而且上不了国际拿大奖的那种普通。
不过, 张开明这个人有些艺术家的脾气。拍戏就是将就合心意, 只要剧本合心意,他自己是宁可倒贴也要把戏拍出来的那种, 所以,要求极高,从演员到布景, 场景等。
“你来了。”张开明五十多岁了, 有些微胖, 这会儿皱着眉,看着很是烦躁, “都不明白怎么就撞上了这些邪门的事!”
“你别烦, 烦也没用。”毛老笑呵呵的说着,在张开明的身边椅子上坐下。这会儿他们在四合院里, 这个四合院比较干净,整齐, 应该是要来拍摄的场景地方。
“唉。”张开明叹气,看向毛老,满脸忧愁, “要是再有人出事,这戏,我就不用拍了!”
“不会的,我们的人都在盯着呢。”毛老安慰的拍了拍张开明的肩膀,指了指张开明手里的剧本,“来,跟我说说,你拍的这个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开明将手里的剧本递给毛老,一边慢慢的开口,“这戏,也是我五年前来海城博物馆的时候起的的念头,这剧本,是我从海城博物馆的一本日记发现的。”
“海城博物馆?”毛老怔了怔,想起早上他打电话给叶白榆的时候,祁长暮在电话里说,大大要去找海城博物馆的东西……
“嗯,五年前,海城博物馆不是有一个考古展览吗?我当时也是在海城旅游,看到了,就进去逛了逛。是七十年前挖出来的东西,很有意思,一个古墓,但这个古墓是在老城区的一座四合院的下头,就是这里,已经被盗墓贼,盗走了很多东西,但还存下了一些。”张开明说着,站起身,拿过不远处的几个文件夹,打开,指着几张图画仔细的介绍了起来:
“看这玉佩,考古鉴定说至少是两千年以上的玉佩了,但却出现在一座百年前的古墓。”
“还有这个裙子,是百年前的裙子,但是裙子上的丝线是千年前的……”
“对,还有这个画,是藏族那边的魔神画……”
……
“等会等会!”毛老急急的打断了张开明的话,震惊问道,“你说这个画,也是古墓出来的?!”
张开明点头,“是啊。一百年前的古墓,却藏着那么多年代久远的东西,是不是很奇怪,很诡异?”
毛老点头,岂止诡异啊,这魔神画,可是不简单的啊!
张开明压低声音,继续说着,“更加诡异的是……一百年前的古墓里的主人,就裹在一块画满奇怪符文的黄布里。”
毛老脸色一变,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震惊,海城博物馆里居然还有死尸?!而他们这些国家的玄门特别组的人,居然都不知道!
“日记呢?一百年前的……日记,还好好的?”毛老哑声问着。
张开明点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很特别对吧,当时我询问过博物馆的专家,博物馆的专家也说这是非常特别的,似乎古墓的主人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对日记做了特殊的处理……”
“日记的内容是什么?”毛老哑声说着,压了压心头的震惊和几分说不出来的愤怒,海城博物馆发现异常的古墓,居然没有上报!
“日记的内容……说的,是一个女人,生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山村里的人崇拜魔神,又特别的重男轻女,在女人十六的时候,村长看中了她的美貌,要把娶来做第十七个老婆,她的父母贪婪,拿了村长的五块大洋,就把她送给了村长,她不愿意,村里的人要把她浸猪笼,送给魔神,……然后有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救了她,带她离开了那个山村,爬山涉水的把她送到了民风淳朴的城镇,她在那里生活得很好……但是,她想找那个人,她一直在找,一直在等……”
张开明喃喃的说完,带着几分迷惘的看向毛老,“说句实话,看日记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古墓的主人肯定是个痴情的女人……”
但张开明没有说出来的是,日记后头记得那些事情,很是乱七八糟,让人看了也毛骨悚然的……他看了看毛老,心头犹豫着是否该说一下……
“那你的这场戏的故事,就是拍这个女人苦等的故事?”毛老皱眉,继续追问着。
“……还是不一样的。”张开明说到自己的戏,精神振奋了,滔滔不绝,“我这个故事,讲的是女人有个未婚夫,未婚夫因为战乱,离开了,去了国外五年,当未婚夫回来的时候,他不知道女人死了,而死去的女人每天都在他身边出现,出现的时间很短,都是在晚上,未婚夫没有察觉到怪异,然后,未婚夫还有一个爱慕他的,就是女配,女配发现了,每次要揭穿了,都被女人给想办法躲了过去……”说到这里,张开明叹气,“唉,就这些了。”
“没了?”毛老瞪大眼睛,啊,后头的故事呢?
张开明苦笑,“剧本是我自己写的,我是想着边拍边写,但是,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写了……”
毛老无语的看着张开明,这就是国际上拿大奖的导演的任性???
*****
叶白辰在老城区转了几圈,转着转着,就忽然发现,哎,好像有个牌子?
叶白辰站在长巷子口,看着那巷子另一头挂着的牌子,似乎是个什么古墓牌子?
叶白辰犹豫了一下,摸出手机,给班长肖墨发了条信息,就慢慢的走了过去。
这个老城区怎么会有一个古墓?
走到了那牌子下头,仔细的看了看,的确是海城博物馆挂着的牌子,写着“百年古墓——XXXX年XX月XX日”
叶白辰摸了摸下巴,古墓这种地方……算了,还是等班长过来吧。
叶白辰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
肖墨这会儿正在询问剧组工作人员,关于程坤和董雨珊的事:
“虽然这样说一个死去的人不太厚道,但是,那个……坤哥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啊!”糊糊小声的说着。
“咳,糊糊!”工作人员甲瞪眼。
糊糊撇嘴,挠挠头。
“我们要是说了……你们能帮我们保密吗?额,就是不说是我们说的……”工作人员丙小声说着。
肖墨点头,“当然。”顿了顿,“谁都不会知道的。而且,你们提供线索,我们还会有奖励。”
提到奖励,糊糊眼睛亮了!搓搓手,“那,那奖励什么啊。”
“……五千……”肖墨看着糊糊,开口说道。
“好!成交!墨哥,我跟你说啊,这坤哥他,他卖肉,拉皮条!”糊糊大声的说着。
工作人员甲无语捂脸,靠!这糊糊,还说得这么大声!
肖墨微微眯眼,卖肉?拉皮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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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近黄昏,海城一中的博物馆中。
叶白榆满意的看了看他整理好的东西,桌上的笔记本,嗯,摘抄好的厚厚十几张。
一旁的祁长暮无奈的抓过叶白榆的手指轻轻的按摩,一边无奈开口,“大大,我都说了,我可以抄的。你何必非得自己抄,看,手指头都红了!”
祁长暮有些心疼了。
叶白榆弯弯眉眼,咧嘴一笑,翻开笔记本,指了指第一行文字:海城博物馆。
祁长暮点头,柔声说着,“好,我们明天去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我炖了汤,该回去喝了。”
叶白榆想了想,点头,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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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白辰和肖墨正在被标记为古墓的四合院里。
“有意思!我在海城长大的,那博物馆我天天去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海城的老城区还有一个古墓?”叶白辰啧啧了两声。
肖墨皱眉看了眼这四合院,阴气很重,但是……没有不好的气息。
然后这古墓——在四合院的下头?
“阿辰。我们明天再来。”肖墨拉住要进去的叶白辰,低声开口。
叶白辰疑惑转头看向肖墨,“怎么了?这里头有问题?”
肖墨神色有些凝重,“不简单,我们先回去。”
好吧,班长都说了不简单,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嗯,还好他想着谨慎一点,等班长来了才进来。
于是,叶白辰跟着肖墨走出了这间四合院。肖墨拽着他的手紧紧的,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巷子,走出巷子的时候,叶白辰出于某种直觉,转头看了眼——
那四合院的门前,撑着伞的旗袍女人慢慢的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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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榆和祁长暮回到叶家村的时候,江景风正在他们家喝茶,难得今天叶爸爸有回家,最近高三正在模拟考试,按道理来说,叶爸爸这样认真又负责的人,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回家的。
“白白啊,来,过来,爸爸问你件事啊。”叶章忠一见叶白榆,立即一边比划一边开口说着。
祁长暮牵着叶白榆的手走了过去,对站起来的略带几分恭敬的江景风微微点头,就俯下身,对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叶白榆柔声说着,“大大,我去给你做饭,你先喝点茶。不要喝太多。”
叶白榆乖乖点头。
祁长暮这才直起身对叶章忠笑着点点头,叶章忠微微点头,摆手示意祁长暮去忙。
“白白啊,爸爸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一个死去的人的罪行昭告天下?”叶章忠非常严肃的问着。
第189章
叶章忠的这个问题十分得特别, 也很突兀。叶白榆表示他听不太懂。
还是一旁的江景风一边笨拙的比划手势,一边解释,再加上叶章忠一边愤怒的补充, 叶白榆才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明星!那个程坤!简直是畜生!那些女孩子都才高三, 居然就这么的被骗去给——”叶章忠说不下去了,喉咙哽塞。
叶白榆坐到叶章忠的身侧,默默的抬手抚了抚叶章忠的背脊, 他虽然听不太懂, 但是, 看爸爸这么愤怒, 气到眼眶都红了,就知道叶爸爸这次是动了真怒了。
江景风一旁叹气, 他也是查程坤和董雨珊,才查到这些事……真的是太恶心了。也太让人愤怒了。
——那个程坤利用粉丝对他的迷恋,将人给骗去, 然后转手“卖初夜”, 事后威胁利诱的, 还拍了不雅的照片来作为把柄。
海城一中高三有五个女生就是受害者,他查到了这些, 自然要去学校, 那五个女生一听程坤死了,就都哇哇大哭了起来, 在老师的安抚下,将事情一一说出, 可是,没有证据啊,而程坤又已经死了, 现在麻烦的是,那些不雅的照片和视频都不知道在哪里,在程坤的住处并没有搜集到这些……而,那五个女生要参加接下来的高考,哭着求他们不要再查了,她们不想家人知道的,也不想影响接下来的高考和……她们的人生……
祁长暮从厨房里端着两盘小菜出来,还有一瓶酒,招呼着吃饭了。
饭桌上,叶章忠喝了几杯酒,吃了点小菜,就转头对叶白榆认真说道,“爸爸刚刚是说真的,白白,如果可以的话,你帮帮那些可怜的女孩子,看能不能让更多人知道那个罪人的罪行!即便他已经死了,但是他做的事,必须让更多人知道,也好警醒那些天真的孩子,追星追星,也要看这个明星值不值得!”
叶章忠说完,就踉跄的离开餐桌,一旁给叶白榆照搬着叶章忠话语的祁长暮忙起身扶住,搀扶着叶章忠回了房间。
饭桌上,就剩下江景风和神色有些平静的叶白榆。
祁长暮安顿好了叶章忠,就回了餐桌,见叶白榆神色平静淡淡的扒拉着碗里的菜,就知道自家大大也是动了怒了。
祁长暮坐在叶白榆的身侧,一边给叶白榆夹红烧肉,一边看向江景风微笑问着,“所以……这个程坤做了这些人面兽心的事,那么董雨珊呢?”
江景风叹气,“这个董雨珊,她也是做了这些类似拉皮条的事,不过,她是专门找她们圈子里刚刚出道没有什么名气的女孩子,也是将人骗走,迷昏,拍了很多勒索的照片。”
祁长暮一旁低声照搬着,叶白榆听了点点头,拿过一旁的写字板,慢慢的写着:你查他们的事情,查得越仔细越好。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江景风看着,一愣,抬头看向叶白榆,“叶大大想做什么?”
叶白榆的写字板慢吞吞的写着:只是死了一个罪人而已,还有其他罪有应得的人。
江景风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目光紧盯着叶白榆,“叶大大的意思是,还会有其他的受害者?!”
祁长暮照搬了一下,叶白榆摇头,不再说了,江景风见状,只好起身告辞了。
等江景风走了,祁长暮看向叶白榆,他的大大今晚的心情都不好了,饭菜都没有怎么吃。
祁长暮拿过叶白榆手里的筷子和碗,一边夹菜喂到叶白榆的嘴边,一边柔声哄着,“大大,好好吃饭,吃完了,大大想做什么我都陪着大大。”
叶白榆微微点头,张嘴吃下祁长暮喂到嘴边的饭菜。
祁长暮看着叶白榆吃下他亲手做的,亲手喂的饭菜,心头的愉悦和满足难以言喻。
——似乎回到当初在二境的时候,他曾经也有一段时间,这么的喂过他的大大,他的阿榆……
那时候,他的大大,他的阿榆重伤掉落人间,他那时候刚刚领悟了分魂,尝试着分出一魂,化成凡人,救了他的大大,救了他的阿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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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叶白辰和肖墨回来洗澡换班。
“我靠!那个程坤这么人渣的嘛?!”叶白辰咬着红烧肉愤怒。
肖墨一旁拧眉,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叶白辰的头,“吃饭不要动怒!”不利于修道养生!
祁长暮在给他的大大泡雪山红茶,一边淡淡开口,“大大很生气,伯父也很伤心。”
叶白辰皱眉,下意识的看向一楼紧闭着门的卧室,“我爸爸去睡觉了?”
“伯父喝了点酒。”祁长暮说着,看向二楼,他的大大这会儿在折叠黄纸,不知道是想做些什么。
“地府那边应该有和这两人有瓜葛的冤魂,找出来,仔细问问,也许可以知道一些东西。”祁长暮看向肖墨说着。
肖墨点头,“我待会再去一趟地府。”
“爸爸说得有道理,就算人死了,这人所做的这些罪孽也该让人知道,真是,那些女孩子啥也不懂,追追什么星嘛!还好我们家欣欣不追星。”叶白辰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咬着红烧肉。
“老城区那边有个古墓,就是今天叶大大在查的东西?”肖墨转开话题问道。
祁长暮将泡好的雪山红茶倒好,点头说道,“大大大概是发现了什么,今天查了很多。”也手抄了很多,旧报纸和县志那些东西,海城一中的图书馆绝不外借,也不准许拍照片,哪怕他暗示着可以用灵力,大大也不想用,乖乖的遵守规矩,抄了一个下午。唉。
“嗯,那我们分开查吧,我们明天去探查古墓,和江景风联系,查那两个人渣做的事。”叶白辰说着,一边放下碗,擦了擦嘴,认真叮嘱着,“叉叉,你要看好白白,白白生气起来的时候有时候不管不顾的。他身体刚好,别让他乱来。”
祁长暮点头,微微颦眉,没错,他的大大真的生气了,是……会让人不知所措而且完全无计可施的那种。
——愤怒生气到极点,就会做出决绝的事情。
——当年不管不顾的斩断牵绊之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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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暮端着雪山红茶到二楼叶白榆的房间,就见他的大大还在认真的折纸,地上的篮子里已经摆了快一篮子了。祁长暮皱眉,下午抄得手都肿了,晚上还在折这么多!
祁长暮在桌上放下雪山红茶,一边俯身哄着,“大大,睡吧。”
叶白榆摇头,侧头看向祁长暮,指了指楼下。
祁长暮无奈,一边将在饭桌上说的事仔细的讲给叶白榆听。
叶白榆听完,点点头,捏了只纸鹤开口:明天我们先去博物馆看看,然后,叉叉,你找转轮王或者七殿殿主秦文,问问他们有没有与程坤有关系的冤魂?
祁长暮应着好,一边微微强势的将雪山红茶放到叶白榆的手里,低声说着,“大大,喝了这杯,我们就睡了。”
叶白榆看了眼那篮子,快满了,好吧,明天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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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刚想穿过巷子,眼睛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好奇的看了过去,是撑着伞的旗袍女人慢慢的走过,糊糊犹豫了一下,这个情况有些诡异啊,他从光哥那里知道,遇见这个奇怪旗袍女人的不只是他一个……
额,他虽然是狐族出来历练的,但是,但是,他的道行不高啊!QAQ
犹豫过后,再看,那女人不见了!
糊糊想也不想的就转身疾奔而去,不行,他要去找光哥,太可怕了!他不要一个人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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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晨三点后,叶白榆的房间里。
揽抱着叶白榆的祁长暮忽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睛的瞬间,祁长暮的眼眸闪过一抹黑金色的光芒,悄然起身,看了眼外头,有人来此?
祁长暮小心翼翼的起身,但因为他的动作,叶白榆动了动,祁长暮忙轻轻的抚拍了几下。
幸好晚上有给大大做魂力的疗愈,大大睡得比较沉。
下床的瞬间,祁长暮就消失在房间里,紧跟着,出现在巷子口,目光幽深淡淡的看着走近的慕浮光。
“很抱歉,深夜来扰。”慕浮光恭敬的躬身拱手。
祁长暮眉眼闪过一抹不悦,“有事?”
“是。妖修糊糊再次消失在老城区,我已经遍寻不到。”慕浮光低声说着,“此事应该不是梦梦所为,可能与最近的事件有关。”
祁长暮微微点头,“此事我会告知大大,你回去吧。”
慕浮光沉默了一下,微微抬眼看向祁长暮,带着几分试探的开口,“叶大大不记得您了?”
祁长暮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平淡,透着一种冷凝,“与你无关。”
慕浮光垂下眼眸,躬身拱手,“是我逾越了。”
祁长暮在转身之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嘲讽的开口,“慕浮光,忠告你一句,如春之仙子这般痴傻的,可不多。”
慕浮光脸色变了变,抬头,却已经不见祁长暮了。
慕浮光不由垂下眼,嘴角苦涩的扬了扬,是啊,痴傻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多呢!
但是——如祁圣人这般对着叶白榆纠缠不休的,不也是一种痴傻?
倒是叶白榆,干脆利落的斩断牵绊,还有……春春……跳入轮回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
第190章
海城博物馆位于海城的北区, 在英雄广场的背后。
英雄广场是陵园,也是一个广场,陵园里埋葬的都是百年前为守卫海城而牺牲的将士们。广场上很热闹, 带小孩玩的, 打太极的,跳舞的……虽然九级台阶上就是陵园了,但是, 人们走来走去, 神色平和, 并没有什么忌讳。
博物馆就在广场的后头, 占地也是很大。
叶白榆买了一束向日葵,先是放在了陵园前头的石碑上, 才转身走入后头的博物馆。
祁长暮看了眼这陵园,与海城一中一样的清正之风。是个好地方。
博物馆里,叶白榆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件一件的展物, 身侧的祁长暮背着背包, 走在叶白榆的身后, 跟着叶白榆看着一件一件的展物,一边低声的笑说着:
“大大, 你看, 这是千年前的古剑,嗯, 海底打捞出来的?”
“哦,这个应该是五百年前的, 你看,大大,这里有一处花纹, 应是五百年前的永朝的锡制花纹……”
“看这壶,是八百年前楚朝的,嗯……边缘有点凹,应是八百年前哪家大户人家的陪嫁吧?”
……
叶白榆听着听着,惊奇的转头看向祁长暮,怎么这叉叉什么都知道?
祁长暮见叶白榆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不由扬起宠溺温柔的笑容,低下头,略带几分得意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着,“知道大大今天要来这里,我昨儿个就已经特意查了,这里所有的展物,我都知道哦……所以,大大只要问我就好了。”
叶白榆眨眼,真的什么都知道?
叶白榆瞅了瞅四周,他可不信了,拉过祁长暮就朝最里头的,最偏僻的一角走了过去,那里是一个小小的玻璃展示柜,展示柜里,是一根木簪,几乎没有什么花纹,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有些粗糙的木簪。
看到木簪的时候,祁长暮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低头看向叶白榆,却见叶白榆疑惑的歪头盯着木簪。
“大大?”祁长暮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几分忐忑和隐约的一点期待。
叶白榆侧头看向祁长暮,眉眼弯弯,指着木簪,示意让祁长暮说。
祁长暮心头说不出的是失落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些,压了压心头沸腾的情绪,笑了一声,有些低哑的声音慢慢的说着,“看这木簪,应该是一个男子雕刻,送给另一个男子的礼物吧。”
叶白榆挑眉,不服气的指了指木簪——哪里能看出来是男子雕的呢?而且送给男子?不是应该送给女子吗?
祁长暮轻轻的握住叶白榆指着木簪的手,手里微微用力,将叶白榆揽到自己的怀里,微微低头,带着几分温柔笑意的继续说着,“因为只有男子雕刻的,才会这么简朴,没有任何装饰,若是要送给女子的话,应该要多雕刻些花纹才对。”
叶白榆盯着木簪仔细的看了看,嗯……说得也是,然后年代呢?叶白榆看着标签,嗯?年份不祥??
祁长暮这时侧头看向后方,有人过来了。
“大大?”祁长暮轻巧拉过叶白榆,低声开口提醒,“有人过来了。”
大大的耳朵是听不见正常人类的声音。而过来的应该是工作人员了。
“呀,你们是来看木簪的?”过来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很温和的大叔,对着祁长暮和叶白榆笑了笑,“这里的展品都不错,但唯独这个木簪不怎么有人喜欢。”
“这木簪,是在哪里被发现的?”祁长暮微笑问道。
“是在海域那里,我们考古队去那里考察地下的城市,哦,就是前阵子说的发现的海底城,亚特兰蒂斯,可惜啊,居然沉没在海底的海沟里了。”大叔有些可惜的说着。
“也就是说最近?”祁长暮若有所思。
“不不不,不是最近,是一百年前了。”大叔说着,走到木簪前,看着木簪,叹息一声,“一百年前,海城处于战乱之中,异族不但入侵海城,还到处烧杀劫掠,有个人被异族追杀,说是地下工作者,他死前,将这木簪交托给了我的祖父,说是在海域发现的,直觉可能是文物,不能让异族夺走,我父亲后来就把这木簪交给了博物馆了。”
叶白榆听着,眨眨眼,困惑的看了看木簪,又看向凝眉深思的祁长暮,默默的摸出便签和笔,写着:它对你很重要吗?
——为什么叉叉好像很在意?
祁长暮低头看了眼便签上的字,愣了一下,随即默然不语,只是抬头看向大叔,微笑问着,“那这木簪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大叔一脸窘迫,“说来惭愧,我研究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这木簪的特别,包括它的年份,还有制作工艺,到现在都是一无所知。”
祁长暮又看了看木簪,低头对着疑惑盯着自己的叶白榆笑道,“大大不是要看老城区的古墓吗?我们去看?”
叶白榆瞥了眼祁长暮,看向大叔,轻轻点头。
大叔笑着点头,“那我带你们去吧。说起来,今天还有人要来参观那座特别的古墓呢。”
“还有人要来?”祁长暮一笑,“那可真是有意思了。那古墓很特别?”
“嗯,真的很特别,它是建造在四合院之下的。”大叔说着,特意强调了一下,“不是四合院无意建立在古墓的上头,是这四合院的主人,在一百年前,挖了一座坟墓出来。”
叶白榆点头,嗯,果然有趣。
“这可有意思了,怎么有人会在自己家里挖坟呢?”祁长暮笑道,“这是有多恋家啊?”
“恋家不恋家的,这个无从判断,但是古墓的主人,从建造古墓,到古墓的陪葬品,每一个地方都是透着怪异。包括她的尸首。也是让人觉得非常的……怪异。”大叔说着,似乎觉得非常费解和迷惑,“……给人的感觉,想是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然后提前为死做了很多准备。但是她的准备又很奇怪……”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博物馆的里层,一间大大的展览厅。
大叔带着他们来到展览厅,有些无奈的指着里头说着,“其实……平时没有什么人会来看这个展厅,看过这个展厅的,都说太诡异了,不好看。你们待会进去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出来吧。”
祁长暮牵着叶白榆的手,对着大叔笑道,“多谢您了,我们自己看就好。”
大叔笑了笑,“我就在外头巡视,需要的话,就叫我。”
“好。”祁长暮点头笑着再次道谢。
叶白榆也对着大叔咧嘴一笑,大叔看着叶白榆,笑着点头,这个孩子让人觉得很舒服,可惜,似乎有什么语言障碍吗?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等大叔走了,祁长暮牵着叶白榆走进这间大大的展厅。
展厅中央是一个长方形的玻璃展柜,展柜里是裹着黄色布的似乎是尸首的东西,黄色布上还有让人看不懂的花纹。
别人或许看不懂,但是叶白榆和祁长暮一下就看懂了。
——是关于时空穿梭的咒语?
叶白榆摸着下巴仔细的看着花纹,嗯,是关于时空穿梭的咒语,但是,不成熟,似乎还有些错处?厉害,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祁长暮扫了眼这裹尸布,大概就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了,就不再去看,反而看起了四周的从古墓中挖掘出来的东西,然后,祁长暮的嘴角微微扬起,他似乎找到了,于是,祁长暮将还盯着裹尸布研究的叶白榆揽了过来,“大大,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
叶白榆顺着祁长暮的手指看过去,在小小的玻璃展柜里的,是一百年前的油灯。
叶白榆走过去,看了看,点头,的确是好东西!
——融灯,来自黄泉地府的引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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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老城区。
叶白辰和肖墨,毛老,蹲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剧组演戏。
“所以……慕浮光说糊糊昨晚不见了?”叶白辰喝着水,皱起眉头,“这糊糊不是狐狸精嘛!”
——妖修的,居然也会中招?
“慕浮光说,人就走在他的前面,他亲眼看见他忽然间就不见了。”肖墨凝眉说着,慕浮光就算现在实力没有七境,但好歹也比这个一境小世界的玄门强!一个妖修,在慕浮光面前突然间就不见了,慕浮光还无法觉察问题的所在!
“你说……咳,这个慕浮光会不会……额,搞鬼?”叶白辰小声问着。
“我觉得这个慕先生给人的感觉挺正派的,应该不会吧。”一旁的毛老插嘴说道。
肖墨没有说话,慕浮光之前在七境的时候,也是祁圣人的崇拜者,但慕浮光更有原则性,也有道义,是少数几个崇拜祁圣人,但不会对着叶白榆穷追猛打的人。
——慕浮光应该不会撒谎,也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哎,我觉得,那个古墓的问题更大一点,我们先去看看古墓?”毛老提议道。
叶白辰点头,嗯,他还老是看见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呢,那座古墓不如去看看再说。
“毛老,张导演有没有说后面的剧本他要怎么写?”肖墨突兀问道。
“没有。他说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写,后头的戏,现在没了男配和女配,他也写不出来。”毛老说着,叹气,“那座古墓,还有他的写的剧本,我都觉得怪怪的。唉。”
——可是没有半点阴晦不祥的气息,愁死人了。
肖墨点头,站起身,顺手拉起叶白辰,“这里也得有人盯着,这样吧,毛老,你在这里盯着,我和阿辰去古墓那里看看。”
毛老点头,成,这里也不能没人,天知道待会会不会又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