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暮一愣,随即下意识的又攥紧了几分,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大大!你别胡来!”
叶白榆侧头看向祁长暮,坐直,有些圆润的脸很认真的说着,“叉叉,你想和我绑缚,你想和我长长久久,那我也要认真的回应你。我不讨厌你,你知道吗?在我斩断牵绊,断绝情爱后,我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靠近我,哪怕是做了我两世的哥哥姐姐,我的师傅,我的爷爷奶奶……他们都没有办法靠近我,这么久了,除了那个圣人,我唯一能够接受的,能够像这样揽着我的,只有你……”
祁长暮怔怔的听着,心头酸涩苦楚,所以……他的阿榆自始至终能够接受的,能够亲近的人只有他……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心头是欢喜的,可又酸涩心疼……
“叉叉,我曾经怀疑过的,我现在也是一样的怀疑着。”叶白榆说着,挣脱开祁长暮紧紧攥着他的手,慢慢抬起他的尾指,“怀疑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圣人……可是如果你是他的话,我怎么可能这么清楚的看见你的脸呢?”
“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的打消了怀疑……”叶白榆说着,忽然轻叹了一声,“可是刚刚,我突然明白了,如果说当初出现在我跟前的圣人不是圣人原来的面貌呢?”
祁长暮脸色微微一变,心头惊恐起来,下意识的猛地攥紧了叶白榆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开口,“大大!阿榆!不是这样的!”
叶白榆却是看着祁长暮,长叹了一声,忽然指尖猛地一挑他的尾指!黑色圈圈仿若星星跌碎一般,洒落四周碎碎点点的光芒……
祁长暮猛然一把拥住叶白榆,死死的抱着,可死死的抱着的同时,却是颤抖不已,“阿榆,大大,我是叉叉!我就是叉叉而已!”
叶白榆在四周星星跌碎般的碎碎点点的光芒中,眼前闪过一幕一幕的画面:
“阿暮!阿暮!我不要吃鱼!好难吃!”
“哎?阿暮,这是什么?用草编织的嘛?”
“阿暮……我要睡觉了!你陪我睡啊!”
……
他在鬼林受伤昏迷,迷糊中,有人抱起了他,他熟练的揽上那个人的脖子,对方呆了一下,随即就低声颤抖的哄他,“阿榆……”
……
万海谷里,他编了一只一只的小动物,夜幕挂上天际,他抱着这些小动物昏昏沉沉的睡着,有人来了,坐在他的身侧,把他编的小动物一只一只拿出来,一只一只的加上守护的符文,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咕哝着,“阿暮……不用啊……”,对方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抬手抚拍他好好入睡……
……
最后的画面,他在碧水城,一人独坐喝酒,看着月色倒映下的影子,明明是一个人,却有两个影子……有个人,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他知道,却不说,只盯着月色下的影子……
叶白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眼眶泛酸,眼泪一颗一颗的滑落。
第254章
盂兰盆节的游行经过了碧水城。站在碧水城门前的香曼儿看着那巨大的马车腾空而过, 不由叹了口气。
“是不是觉得这样子有些滑稽可笑?”突兀的,慕浮光低声开口。
香曼儿转头看向慕浮光,“你说谁?”
“苦苦追寻而来, 但追寻的这个人早已忘记一切……”慕浮光低声喃喃的, 看着前方的抱着梦梦的春春,看着春春和彭雨雨两人嬉笑说话,目光有些飘忽。
“但人就是那个人啊。”香曼儿翻了翻白眼, 慕浮光这是在无病呻吟什么!
“你当他们再次相遇很容易吗?”香曼儿没好气的说着, 那叶白榆若不是只认定了那个混蛋圣人, 那混蛋圣人以为他把自己变成叉叉就可以靠近了?那还不是因为叶白榆只认定了他啊。
“慕浮光, 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在魂心里的,忘不了!”
*****
金色马车里。
叶白榆捧着一碟红色果子, 一颗一颗的吃着,好吃!黄泉果实真好吃!原来他上辈子吃过的念念不完的好东西就是黄泉果实啊。只有一百年一次的盂兰盆节才有开会结果,那他得慢慢吃才好。
哭了一场后, 叶白榆舒坦多了, 也是因为解开了束缚了他们久的黑色圈圈, 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至于因为他哭,然后心疼的又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的笨蛋叉叉, 他就暂时不去理会了。
“大大……”祁长暮小心翼翼的又语气温柔的唤着, “再喝点水?”
叶白榆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转开头,看向外头的表演, 盂兰盆节每过一个城镇,城镇里都会有人欢呼雀跃,还有各种表演, 打鼓呀,摘鬼头啊,鬼鬼360度转转的什么的,表演得好的,一旁的围观鬼鬼们就欢呼雀跃,拼命砸花,花是黄泉特产的忘川花,听说砸下去很痛那种,表演的不好的,一旁的围观鬼鬼们就砸鬼头,忘川河流上的石头,长着鬼脸,非常丑的那种,砸下去,鬼的形体得散了一层……
叶白榆看得有趣,今日盂兰盆节,只要不是特别恶劣的,地府无常和判官们就都不管了。
祁长暮见叶白榆还哼了一声,心头倒是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杯子,试探着伸出手想握住叶白榆的手,可刚一触碰,叶白榆嗖的一下,就把手缩了回去!
祁长暮无奈,低头凑近,语气温柔,“大大,大大,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好吗?”
叶白榆侧头瞅了祁长暮一眼,又哼了一声,转头回去看表演了。
祁长暮揉了揉头,好吧,他的阿榆还肯哼他,不要完全不理会他就好……
但祁长暮看了看前方的城镇,绕了黄泉一圈后,就要回到酆都山了。
而最重要的仪式即将开始。
——每逢九个盂兰盆节就要进行的一次重要的仪式。
“大大……”祁长暮轻声开口,看着叶白榆白皙好看的侧脸,慢慢的说着,“待会到了酆都山,你和白辰哥他们先回去。”
叶白榆侧头,疑惑的看向祁长暮。
“还有一个仪式,我得去完成。”祁长暮说着,看着叶白榆的疑惑的神色,只是笑了笑,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叶白榆的头发,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大大你要在叶家村等我回来。”
嗯?叶白榆看着祁长暮,什么仪式?
*****
这时候的游行队伍回到了酆都山。
叶白榆下了马车,看着祁长暮从马车里下来,递给他一个竹青色的绣着他Q人模样的荷包,“大大,里头都是你爱吃的东西,你想吃什么就从里头拿。雪山红茶我已经弄好了,放在家里二楼的柜子里,你每日要喝一壶,还有其他的你特别想吃的,就等我回来给你做。”
祁长暮仔仔细细的叮嘱着,“……还有,你不可以乱吃东西了,我已经跟阿姨说好了,她会在家里盯着你,你要听话……”
叶白榆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碎碎叮嘱的祁长暮,本想问你多久回来,但又忍住了!可看着祁长暮这样絮絮叨叨的,又觉得不对劲。
只是一个仪式……要去很久?
叶白榆又看向马车不远处,转轮王和其他的殿主,还有他的师傅老官都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大大?你记住了?”祁长暮最后又问了一次。
叶白榆捏着荷包,侧头不看祁长暮,绷着脸。
祁长暮心头刺疼不已,又窒闷难受,但想着这个人还是收下他的荷包,也没有摘下身上的永生花玉佩,便弯腰拍拍叶白榆的头,慢慢的转身朝酆都山的地心走去。
叶白榆忍不住转过头,看了过去,祁长暮的背影高瘦挺拔,越行越远。
“白白?我们走吧。”叶白辰这时候走了过来,他们这些来自一境的客人得回去了。
叶白榆摇头,“哥,你们先走,我等一下。”
叶白辰看了看不远处,祁长暮的背影已经消失了,而转轮王等人跪在酆都山入口处,恭敬恭送的。
“走吧,叉叉没有那么快的。”叶白辰低声说着。
没有那么快?叶白榆立即侧头看向叶白辰,“哥,你知道?”
叶白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是刚刚肖墨跟我说,在叉叉没有回来前,要好好的盯着你,肖墨说,这次叉叉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是盂兰盆节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没有那么简单。”
叶白榆怔了怔,立即看向在叶白辰身后正走来的肖墨,问道,“肖墨,怎么回事?”
“是他拜托我的,在他进入酆都山完成最后的仪式前,务必要看好你,保护好你。”肖墨说着,斟酌了一下话语,“他也没有怎么说这个仪式是做什么,但听他的意思,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
叶白榆微微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对叶白辰说道,“哥哥,你们先回去,我待会再回去。”
叶白辰还想再说,但肖墨抬手按住了叶白辰的肩膀,对叶白榆点头说道,“叶大大,不管如何,请尽快回来,酆都山的仪式,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危险的。”
叶白榆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转身走向酆都山入口,其他殿主都离开了,但转轮王和他的师傅老官还在。
“白白,你怎么还没有回去?”老官不解开口,双手拢袖看着叶白榆,“怎么了?”
叶白榆直接开口问道,“转轮王殿下,师傅,叉叉进去里头,是要做什么?”
转轮王和老官都有些意外,两人对视一眼,老官率先开口,“哦,也没有什么,就是最后的仪式,很快就会好的,白白啊,你先回去吧,你现在也不适合在这里待久,对你的修养没有好处。”
叶白榆目光直直的看向转轮王,“转轮王,劳烦告知,现在进行的仪式到底是什么仪式!”
老官皱起眉头,上前一步,站在了转轮王跟前,严肃开口,“白白,师傅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听话了!”
“师傅,我要知道,他进去里面是做什么!一定不是简单的仪式对不对!”叶白榆看向老官,轻声问着,“我知道的。”
老官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白白啊,你知道他的事越多,你和他的牵绊就会越深,他是谁,你知道吗?”
“我知道……”叶白榆垂着眼,轻声说着。
老官摇头,没好气的说着,“你知道个屁哦!他是我们酆都山的陛下,是黄泉之主,可他也是当初害得你魂飞魄散的混蛋!混蛋圣人!”
一旁沉默听着的转轮王听见老官骂人,不得不哭笑不得的开口,“哎,不可对陛下无礼!”
老官哼了一声,看向叶白榆,本以为会看到叶白榆震惊恼怒的脸,却见叶白榆只是平静的盯着他,不由愕然,“啊?白白,你你这是?知道了?”
叶白榆垂下眼,“嗯,我知道了。”
老官和转轮王都讶异的看向叶白榆,叶白榆是怎么知道的?陛下说的?不可能吧?
“我尾指的圈已经被我解开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叶白榆说着,抬眼看向老官,“所以,师傅,告诉我,他进去里面进行的是什么仪式?有危险的对不对?”
老官沉默,一旁的转轮王讶异过后就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叶大大,既然你已经知道陛下的身份,那我们也不瞒你了。”
“每逢第九个盂兰盆节,陛下都要进入酆都山的深处,将他自身融入酆都山的黄泉源心之中,吸收源心之中的那些怨念孽障之气,然后再慢慢的净化,这个过程,有时候是七天,有时候需要半个月……”转轮王低声说着。
“这个过程,我和转轮王曾经亲眼目睹,并不容易,但我想陛下是没有问题的。”老官看着叶白榆怔怔的神色,忙开口安抚。
“那,他之前说他不来?”叶白榆有些茫然。
“白白啊,之前有两次,陛下都没有回来参加,对酆都山来说,黄泉地府的这些怨念孽障之气也是不可沉淀太多的,之前就是沉淀太多了,才会有障林中的瘴气跑到一境去。”老官说着,又叹了口气,“当然,如果这次陛下不回来参加也没有关系,只是这是必须进行的仪式,早晚都要进行的,陛下避开了这次,下次的第九个盂兰盆节就不能回避了。”
“越早进行对陛下来说,其实更好。”转轮王低声说着,带着几分含糊。
叶白榆抬眼看向转轮王,“转轮王,我可以进去看看叉叉吗?”
转轮王一愣,还未开口,老官已经瞪眼骂人了,“你进去干啥呢!你又帮不了陛下!你乖乖的回去!听到没!”
叶白榆垂下眼,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攥紧,他低声开口,“师傅,我得看看,不然我不安心。”
不安心?!
老官瞪着叶白榆,刚想骂几句,又想到在一境叶家村的时候,陛下看他这个笨蛋徒弟的眼神,不由长长的叹息一声,“你都知道了陛下是谁了,你还不安心?傻徒弟,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叶白榆侧头,眼眶泛红,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笑着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师傅你就是傻师傅!居然收我这个傻徒弟!”
老官瞪眼,抬手拍了一下叶白榆,“胆子肥了你!”
叶白榆只是转回头来咧嘴傻笑,可是眼眶红红的,配着这傻笑只让老官心头酸涩,唉,怎么这么笨啊!
一旁的转轮王看着叶白榆,躬身拱手,恭敬开口,“若是其他人的话,必然是不可以进去,但叶大大您若是不放心的话,那么就进去吧,但只能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们就会进去带你出来。”
老官听着,欲言又止,叹气,拍了一下叶白榆的肩膀,“好吧,去吧去吧。”
叶白榆就朝老官规规矩矩的拱手,对转轮王也拱手,随后就朝那酆都山的入口走去。
当叶白榆踏进这只有黑色的酆都山深处的时候,突然间就想起了最初,是的,最初,他无意踏入时空漩涡,跌入酆都山,然后和当时尚未修炼化形的蘑菇云相识,他给蘑菇云起名为叉叉,于是结下了牵绊……再然后是他以身证道,重生于叶家村……然后,某天,来了一个叫叉叉的小鬼……
如果是以叉叉的时间线来说,以上才是正确的线,是他擅自为一朵蘑菇云起名为叉叉,然后两人才会结下了牵绊,所以,最后叉叉要成圣渡劫,只能是来寻他……
只是本该结束的 ,叉叉,祁长暮这个混蛋不愿意。
搞出了分魂,甚至挖出了圣格,只残留一魂一魄来漫无目的的来寻他。
以前转轮王说,一魂一魄的游荡,就是为了消磨掉自身的魂魄,等着魂飞魄散的那日……
祁长暮不愿结束,徒劳无功的想重续……那么他呢?
他叶白榆呢?
前方就是黄泉的深潭,是叉叉的诞生之地……还是这个地方吗?
忽然,叶白榆顿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前方,悬浮半空的俊美男子,被无数黑色箭矢射穿,被蛇穿的地方就会一点点融化……
叶白榆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莲心烛,下意识的就想冲上前,但身后的转轮王和老官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住,
“叶大大!不可以!”
“白白呀,你不能过去啊!这可是最关键的时候啊!”
叶白榆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闭着双眼,似乎压抑着什么痛苦的俊美男子……这就是融化的仪式?这是什么狗屁仪式啊!混蛋!
但转轮王和老官已经拼命的扯着叶白榆出来了!
叶白榆不愿意,但被硬生生的扯出来了!
入口处,叶白榆跌坐在地,转轮王和老官忙一人一边的关切的问着,“叶大大你没事吧?”
“白白,你没事吧?”
叶白榆浑身颤抖着,眼前是一遍一遍万箭穿心的画面……所谓的仪式就是这样?
“唉。”老官看着叶白榆颤抖着却不说话,只是眼眶红红的,眼泪一颗一颗滑落,不由叹气,“我都说了啊,你进去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还搞得自己这么难过……”
“必须是这样的仪式?”叶白榆低低声问着,声音还有几分颤抖。
转轮王看着叶白榆,慢慢的开口,“叶大大,你知道的,陛下是酆都山化形,他在黄泉源心诞生,说句直白的,黄泉地府是陛下,酆都山也是陛下,因此,这一方世界可以说都是陛下在支撑着,其实现在好多了,以前陛下没有成圣的时候,比现在要更加困难,会受制于天道秩序,但陛下成圣了,黄泉和酆都山都不必受制于天道……叶大大,这样的仪式是不可避免的……”
叶白榆听着,垂下眼默然了好久,才慢慢的站起身,又看了看那酆都山的入口,低声开口,“转轮王,师傅,不要告诉他我进去过。”
“嗯,我们不会说的,走吧,白白,我送你回去。”
第255章
八月的天空忽然哗啦一下, 大雨倾盆了。
叶白欣撑着伞,快步走出巷子,下雨了, 她得去祖祠那里接白白。今日初一, 白白得去祖祠那里进香,早上的天气还好好的,没想到突然间就乌云密布, 然后大雨倾盆了。
叶白欣快步走向祖祠, 还没有走到祖祠, 就看见祖祠那里的亭子里, 他们家的白白正在站在亭子里,看着大雨落下, 原本有些圆润的身形,现在却是瘦了不少,叶白欣心头一酸。
叶白欣跑向亭子, 一边喊着, “白白!”
喊出来了, 虽然白白不会听见,可还是喊着白白跑进亭子了。
叶白榆终于察觉到动静, 转身, 见叶白欣,眉眼弯弯, 咧嘴一笑。
叶白欣看着叶白榆不再圆润的脸庞,好看了, 清俊得很,村子里的叔叔伯伯阿姨们都说白白越来越好看,可她却是情愿白白圆润可爱的, 什么都不用烦恼得好。
“这么大的雨……早上说了啊,进香后就回来了嘛,你呀!”叶白欣一边埋怨着比划,比划完了,把伞放到一边,又扒拉出身上带的纸巾,递给叶白榆。
叶白榆憨憨一笑,接过纸巾,慢慢的擦着脸上头发上被淋湿的地方。
叶白欣看着叶白榆慢吞吞的擦着头发和脸,一边比划着说着,“白白呀,你要是在家里待得不开心,那你和我们去京都玩呀,后天,春春就要去京都了,我们一起去呀。”
叶白榆摇头,他不去。
叶白欣无奈,从上次盂兰盆节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叉叉没有回来,白白就心事重重的,不开心,她知道,白白是担心叉叉,也是在想着他和叉叉的事……就这么的瘦了那么多!
叶白欣看着叶白榆,带着几分心疼的比划,“你看你最近都瘦了!白白……你,你还在担心叉叉的事吗?”
叶白榆沉默,垂下眼。
叶白欣看着叶白榆沉默垂下眼不回应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叶白榆的肩膀,瞪眼,愤愤比划,“白白!你放心!要是叉叉不回来了,我就让小白和肖哥去地府揍他!”
叶白榆一愣,随即咧嘴一笑,笑眯眯的点头,好啊,就是怕白新词和肖墨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嗯……不知道他若是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能不能打过叉叉?……
叶白欣见叶白榆笑容大大,也跟着笑了起来,对叶白榆比划着,“那你不要不开心呀。叉叉肯定会回来的,他那么喜欢你!”
叶白榆摇摇头,慢慢的比划:姐姐,我很好。别担心我。叉叉会回来的,我知道。
叶白欣不解,“那白白你不开心什么?”
不开心什么?叶白榆歪头想了一下,认真的比划:很多……就是想打叉叉,又想打我自己……
什么叫想打叉叉又想打自己?叶白欣听得迷糊了,但见叶白榆神色还算清明,没有前阵子的闷闷不乐的模样,心头也放松了下来,见雨小了很多,就拉着叶白榆回去了。
但等他们赶回家,还是被淋湿了不少。叶妈妈已经在家了,见他们都被淋湿了,就赶紧的催着他们去换衣服再下来吃饭。
叶白榆洗了澡,吃了饭,就捧着杯子上了二楼,坐在二楼的客厅,看着外头的大雨。
叶白辰也上来了,坐在叶白榆的身侧,看着外头的大雨磅礴,呼出一口气,“这雨可真大啊。”
——然后班长说他这阵子感冒了,不让他去上班,非得让他请假一天,说是顺便可以陪陪白白。
叶白辰侧头看向叶白榆,叶白榆盘腿坐着,双手乖乖的捧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着,神态和以前差不多,闲适淡淡的样子,就是瘦了好多啊。
唉,也是,这一个月也不乱吃东西了,饭也吃少了,妈妈发愁,还问了孙布衣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孙布衣说是没事,就是心事重!
这个心事重,不用说,就是那个叉叉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叉叉?”叶白辰递过去写字板问着。
叶白榆低头看了看写字板,眨眼,慢吞吞的摇头,他要是不喜欢叉叉就不会这么想打人了。
“那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烦什么?”叶白辰问着。
叶白榆歪头,他不烦了啊。
叶白榆慢慢的比划:我不烦了啊。
叶白辰瞪眼,比划,“那你最近瘦了那么多!”
叶白榆哦了一声,叹气,慢慢的比划:妈妈和你们都盯着我,我不敢乱吃东西,可我又实在想吃烤肉炒粉麻辣烫……
想吃的不能吃,也吃不到,家里的饭菜做得再好吃也索然无味了……然后,他吃惯了叉叉做的饭菜……
叶白辰翻了一个白眼,抬手拍了一下叶白榆,没好气的比划,“在欣欣面前不说实话就算了,在哥哥面前,你装什么!你就是放不下以前的事!那个叉叉,你也放不下!”
放不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心烦意乱嘛。他懂!
叶白榆揉了揉被叶白辰拍的肩膀,无奈一笑,果然瞒不过哥哥,不过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他慢慢的比划:哥,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叶白辰嗯了一声,抬手揉揉叶白榆的头,揉完,比划:晚上吃陈村炒粉,我让班长下班的时候去买!
叶白榆眼睛亮了,哇哦,好久没吃了!
叶白辰看着叶白榆瞬间明亮的眼睛,不由笑了起来,心头放松了,就端起杯子站起来打了一个呵欠,“我去睡觉了。”
叶白榆挥挥爪子,去睡吧去睡吧。
等叶白辰进房间了,家里就也安安静静了,叶妈妈和叶白欣跑去叶白夏家看嫁妆了,叶白夏这个月的十五就要出阁了,整个嫁娶都是按照叶家的仪式来的,这让叶白夏家人非常高兴,也让叶家村高兴,打算十五那天要好好的大办一场,于是,整个村子都动员起来准备了。所以即便外头大雨倾盆,叶妈妈和叶白欣也跑去叶白夏家里帮忙“装饰”嫁妆了。
叶白榆捧着的茶慢慢的喝着,看着外头的大雨。
外头的大雨不是普通的雨,里头还混杂着一些灵气,还有来自酆都山那边的纯阴之气。盂兰盆节的仪式也包括将黄泉地府的灵气和纯阴之气也引渡过来了?
还好这些对普通人没有什么妨碍,对一境众生来说还有些好处,那个混蛋叉叉干嘛要这么做?
正思索着,忽然空气有些异动,叶白榆转头看去,虚空中的黑色漩涡闪现,灰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俊美瘦高的男人走了出来,扬起温柔欢喜的笑,朝他走来,“大大!我回来了!”
叶白榆呆了呆,很快就回过神,在男人要靠近他的时候,严肃比划:变回蘑菇云!
男人怔了怔,随即笑笑点头,瞬间变成一坨蘑菇云。
叶白榆这才满意的点头,抬手戳戳和他盘腿坐在地上差不多高的蘑菇云,Q弹Q弹的,真好戳~~
“大大,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蘑菇云祁长暮一边低声柔和说着,一边伸出细细小小的手指,试探性的牵住叶白榆的垂落身侧另一只手,见叶白榆没有缩回去,也没有抗拒,便慢慢的牵紧。
叶白榆侧头看着黑乎乎的蘑菇云,慢慢的在虚空写着:九百年一次的融化仪式是必须的吗?没有其他办法?
祁长暮一怔,心头酸甜不已,他的阿榆还是关切着他……
只是九百年一次的融化仪式?
蘑菇云祁长暮低声开口,“必须的,没有办法的。”
叶白榆抿着唇,他不信!
蘑菇云祁长暮看着叶白榆抿着唇,神色严肃又绷着的模样,知道他的阿榆必定是不信的,就低声温柔开口解释,“大大是不是觉得奇怪?我明明已经是九境以上的圣人了,却还是受制于这样的仪式?”
叶白榆盯着蘑菇云祁长暮,对,为什么?
“大大,九境以上的境界,不过是圣人的另一层束缚罢了,天地之间,天地之外,大千世界,三千世界……不管你身在何处,不管你是哪一种修行境界,都必定会受到束缚,区别在于束缚的多或者少而已。对圣人以上品级的束缚就是我的化形之地酆都山。”蘑菇云祁长暮说着,一边虚空摸出一个白色保温壶,用黑色小手指,倒了一杯,递给叶白榆,“大大,喝杯雪山红茶先。”
叶白榆接过,看着蘑菇云祁长暮,一只手虚空写着:所以,九百年一次的融化仪式,就是你的束缚?
蘑菇云祁长暮点头,是他给自己选的束缚。
叶白榆懂了,默默的低下头,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雪山红茶。
“我化形后,好多次,酆都山和黄泉地府都差点覆灭,覆灭的缘由,就是我的存在……天道的轮回之法则,世界的法则里,酆都山和黄泉地府不该有我的存在,它们应该是由法则诞生,由法则运转,而不该是我,酆都大帝的诞生和成长都不在天道轮回之法中!所以,解决的方法只有两个,一个便是湮灭酆都山和黄泉地府,由法则重新衍生一个容纳生灵的中转站,一个便是我成圣,让酆都山和黄泉地府摆脱天地法则的桎梏,从此独立成一个新的天地!”
新的的天地?
叶白榆惊讶,虚空写着:黄泉地府有自己的运转法则?
蘑菇云祁长暮微微点头,伸出另一只细细的黑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叶白榆的眉眼,惊愕的大大没有发现他的这点小小的逾距,低沉好听的声音温柔平静,“是的。”
所以才需要他给自己下一个束缚……九百年一次的融化仪式便是他对自己的束缚。
叶白榆怔怔的看着蘑菇云祁长暮,好一会儿,才垂下眼,默然,所以这个就是当初必须舍弃他的缘由?所以也是九百年一次融化仪式必须存在的缘由?
——原来如此。
“大大……”蘑菇云祁长暮轻轻的摸着叶白榆的眉眼,低沉的声音沙哑极了,“我不是在为自己说话辩解。”
当初舍弃了他的阿榆,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可他没有任何懊恼后悔……为黄泉子民,他必须成圣,他只有成圣这条路才能护住酆都山,护住被天道法则盯上的黄泉地府和万千黄泉子民。
“当年之事,我无可辩解……唯有求你……”蘑菇云祁长暮的声音颤抖着,低沉沙哑的声音哀求着,“求你……阿榆……再给我机会……好吗?”
“我只要能够像这样陪着你,不要赶我走……”低沉沙哑的声音哀求着。
叶白榆沉默低着头。
蘑菇云祁长暮心头慌乱,下意识的攥紧叶白榆的手,“阿榆,不,大大,大大,我是叉叉,我就是叉叉,你当我是叉叉就好……”
当他是叉叉?
叶白榆抬眼看向蘑菇云祁长暮,手指虚空比划:你,一,坨,蘑,菇!
*****
肖墨看了眼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的天空,皱起眉头,这掺杂着一点点灵气和纯阴的雨居然还没有停下?
“来!炒粉四盒!对了,最近怎么都没有见到白白啊?他没事吧?”陈村炒粉的大叔关切问着。
肖墨接过炒粉,一边开口说着,“他最近肠胃炎,在家里休养,等过几天就可以出来玩。”
大叔听着,笑了起来,“又是肠胃炎,一定是祁先生不在家,没有人盯着,哈哈哈……跟白白说,好好休养,等他好了,大叔炒牛肉粉给他吃。”
肖墨,“……”肠胃炎刚好就吃牛肉炒粉?
肖墨骑着摩托车快速的回了叶家村,刚进家门,就见一蘑菇云从厨房里挪出来,黑色的小小的手端着一盘炸小鱼。
肖墨,“……”
“哎,班长,你买炒粉了吗?”叶白辰从客厅转头看了过来,扬声问道。
肖墨回过神,点头,将炒粉放到餐厅桌上,看着挪过来的蘑菇云,心头有些纠结,但还是打着招呼,“叉叉,四盒炒粉。”
蘑菇云叉叉很温和的开口,“多谢肖哥。”
“不能变回人?”肖墨忍不住问道,一坨蘑菇云在家里这样移动来移动去的,也不方便吧?
蘑菇云叉叉哦了一声,“大大说暂时不想看到我的样子,他会忍不住打我。”
肖墨一愣,转头看向客厅,客厅里叶白辰笑嘻嘻的指了指他旁边的叶白榆,叶白榆正专注玩着祁长暮带来的新游戏机,升级版的小鬼打大王,关卡变多了,也变丰富了!好玩!
“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蘑菇云祁长暮说着,继续挪回厨房,至少没有将他扔出去,也没有对他狠心无情,还肯理会他,还肯吃他做的饭菜,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嗯……就是晚上不肯让他进房间。
但是没关系,他到时候藏在大大的影子里也是可以的。
肖墨看着蘑菇云祁长暮挪回厨房,而叶白榆咔吱咔吱的吃着炸小鱼,又拉着叶白辰一起玩了,就摇摇头回房间换洗了。
到了晚上,忙碌了好几天的叶爸爸难得回家吃饭了。碍于叶爸爸不是那么容易接受,蘑菇云祁长暮就暂时隐身了起来。
于是叶爸爸看着满桌熟悉的饭菜,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解的问着身侧叶妈妈,“叉叉呢?出去了?”
叶妈妈看向叶白榆,叶白榆正欢快的吃着红烧排骨,那排骨的骨头都没了,就只有肉……,那骨头都是叉叉剔掉的吧?
叶妈妈心头无奈,这孩子又在闹什么脾气呀。
“他有事出去了。”叶妈妈轻咳一声说着。
叶爸爸看向叶白榆,若有所思,但也没有问,低头继续吃饭,难得叉叉回来了,这饭菜真好吃!
*****
这晚,吃了晚饭后,叶妈妈和叶白欣继续跑叶白夏家忙,叶爸爸也去了村长家,叶白夏这个出阁的日子是全村的大日子,既然要按照叶家村的古礼来,叶爸爸这个熟知古礼的算是村里有一定地位的文化人,那肯定得到场的。
“啊?爸爸保存着咱村里的古礼的书?爸爸大学的时候还专门写过论文?”叶白辰吃着红色的像草莓的果实,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白白啊,你怎么知道的?”
一坨蘑菇云移动过来,随意的开口,“是村长说给大大听的。”
叶白辰看着那坨蘑菇云移动过来后,就自动缩小成和白白盘腿坐着的高度,然后仿佛果冻一样黏在了白白身上了。
叶白辰,“……”这坨蘑菇云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人啊我去!
亏得欣欣还说这样好Q好萌的,到底萌在哪里啊。
叶白榆专注的玩着游戏,蘑菇云祁长暮,就用细小的黑手指拈起红色的小果实,一颗一颗的喂着。
去村口买了油条的肖墨,和去陈村买了豆浆的白新词一前一后的进门了。
白新词在知道叶白欣去了叶白夏家后,就拿了几杯豆浆,装了一点油条就说去叶白夏家了。
肖墨就坐在叶白辰的身侧煮水,泡茶。以前这个活都是圣人做的,但现在的圣人就是一坨蘑菇云,罢了,他也不好为难一坨蘑菇云。
“阿辰,这果实你要吃多点。”肖墨低声说着,又摸出一小盘出来,让叶白辰抱着吃。
叶白辰皱眉,“不要,我吃很多了。”
肖墨安抚的拍拍叶白辰的肩膀,“那就再吃五颗。”
叶白辰还是不太想吃,甜腻腻的。
“白辰哥,黄泉果实是好东西。有助于魂魄的疗愈。”蘑菇云祁长暮说着,“现在外面的雨还要下三天,你多吃黄泉果实,对你有好处。”
叶白辰一愣,这个和外头的雨有什么关系?外头的雨怎么了?
肖墨这时候下意识的揽住叶白辰,再次低声哄着,“听到了吧,来,再吃几颗。”
专注打游戏的叶白榆按下暂停键,侧头看向黏在他身上的蘑菇云祁长暮,虚空手指比划:是因为和黄泉地府,酆都山产生了联系?
所以才会下这样的掺杂着灵气和纯阴的雨?这个一境已经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境了?
“打个比方的话,就是黄泉地府的附属封地的意思。”蘑菇云祁长暮说着,放下手里已经喂完的盘子。
叶白榆想了想,点点头,看向叶白辰,手指比划:哥,你多吃这些果实,这两天就不要出去了。
叶白辰啧了一声,拿过肖墨手里的盘子,认命的吃着,但又不解,“那欣欣出去没有关系?你呢?白白?”
“大大没有关系的,欣欣身上有白新词的金丹也没有关系。”蘑菇云祁长暮笑着说道。
叶白辰愤然,就他没有是吧!可恶!
一旁的肖墨无奈的低声开口,“阿辰,你偏向于光明属性,而我是火属性。”
他们两人恰好就是对纯阴有些敏感,当然,肖墨是没有关系,他的修为摆在那里,这点纯阴不算什么,但他的阿辰不行,魂魄有伤,修为什么的都没有开始,这雨要是淋久了就要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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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的三天,大雨渐渐的变成了小雨。
叶白辰欢天喜地的去上班了。
叶白榆撑着伞,慢悠悠的踩着一地湿漉漉的青石板,出门闲逛去了。身后跟着的依然是那坨蘑菇云,不过变高了,也变大了。
“大大……我们晚上吃牛肉饺子?我已经包好了,对了,大大,待会回去的时候,我们去一下村口,买些骨头,我晚上炖鸽子汤?……”蘑菇云祁长暮在叶白榆的身后小声碎碎念的。
叶白榆轻轻点头。
蘑菇云祁长暮就往前凑凑,继续跟着叶白榆朝前头走去。
前头的叶白榆在拐弯上了丰裕山后,身后的蘑菇云祁长暮很是自然的接过雨伞,给叶白榆撑着。
叶白榆就慢吞吞的走在山路间,踏上开辟出来的阶梯,然后摸出裤兜里的黄纸,慢慢的折着。
蘑菇云祁长暮看见了,低声开口,“大大,你只是恢复了一层灵力,不要折纸了,你要做什么,你跟我说,我来做。”
叶白榆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折纸。
蘑菇云祁长暮看着,心头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大大这三天,除了不让他变成人,其他的都和以前一样,要他做饭,吃着他做的饭会开心的眯眼笑,虽然不让他进房间睡觉,但允许他进房间收拾,折衣服,洗衣服,洗漱什么的,都由着他来……也会跟他说话,聊天,问他黄泉地府的事,会好奇的问转轮王的一些事,问他师傅的事……
——他以为,他和他的大大是和好了。
但现在看来,其实并非如此……至少不愿意看见他的脸,还让他做一坨蘑菇云……
他其实也知足了,只要大大不赶他走就好。
等到了福德神庙,叶白榆已经折好了一只纸鹤。
福德神庙里,叶白榆进香,打扫了一下,就走出福德神庙,看向还默默紧跟着他的蘑菇云,将纸鹤放到肩膀上,纸鹤开口:叉叉,变回人。
祁长暮一怔,但还是变成人形,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的叶白榆,“大大?”
叶白榆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祁长暮,肩膀上的纸鹤开口:叉叉,伸出你的手。
祁长暮默默的伸出右手。
叶白榆将自己的右手伸出,纸鹤严肃开口:叉叉,我和你以前是绑定了灵契的,你还记得吗?
祁长暮沉默点头,他当然记得。
叶白榆肩上的纸鹤继续开口:现在,你听着——我叶白榆与祁长暮不离不弃,若违此誓,我叶白榆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重聚魂灵!
祁长暮怔了怔,随即上前一步,右手猛地握住叶白榆的右手,紧紧的,哑声开口:我祁长暮与叶白榆生生世世,永不离弃,若违此誓,我祁长暮消散于天地!
祁长暮话音一落,黑金色的光芒和叶白榆指尖白色光芒就缠绕着,随后如编织好的丝线绑缚在两人的尾指上,如同两个戒指一般!
但……
“不是牵绊的绑缚?”祁长暮目光死死盯着叶白榆的尾指,哑声开口。
为什么?!
叶白榆的尾指勾着祁长暮的尾指,摇了摇,纸鹤懒懒的开口:有区别吗?叉叉,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祁长暮忙揽过叶白榆,只恢复了一层的灵力,却和他将以前的灵契升级!
祁长暮心头无奈,叹气开口,“大大,为什么这么着急?”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鹤懒懒开口:我想看你的脸了。
祁长暮一愣,随即失笑。
祁长暮将叶白榆背上背,一手撑着伞,慢步走下山。
雨水滴滴答答的,他想,他和他的大大会这样长长久久的……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