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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一听,这才松口气。

家入硝子笑着上前:“杰还真是担心哥哥,怪不得会直接回高专把我带出来。”

五条妗子看向夏油平:“反转术式对一些病症没用,但对肉.体上的伤害很有效果。”

五条悟嘿嘿一笑:“可惜我的反转术式不能对其他人使用,不然就不用麻烦硝子跑这一趟。”

完全不想自己成为‘特别关注’的夏油平一时间沉默。

家入硝子微微歪了歪脑袋:“咦?夏油哥哥是不高兴吗?”

夏油平被这个称呼吓得一个激灵:“夏油哥哥?”

家入硝子掩嘴轻笑:“抱歉!”

为何说抱歉却没解释,但夏油平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他想听到的解释。

五条悟却直接说明猜测:“硝子,你跟歌姬她们学坏了。”

所以这个称呼已经蔓延到咒术高专其他学生那边去了吗?

虽说叫他哥哥其实没什么,毕竟他确实比她们都大,而且她们称呼的这一声哥哥没有任何恶意,但夏油平依旧生无可恋。

夏油杰好似看出哥哥的不自在,给他解围:“硝子,先给我哥治疗。”

家入硝子笑着应好的。

虽说要治疗,但不需要到床上。

再加上夏油平的抗拒以及自己的特殊治疗方法,家入硝子只是跟五条妗子了解夏油平的情况,然后就对他使用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使用起来很简单,然而,在夏油平身上没有效果。

夏油杰眉头皱起:“没有效果,是什么意思?”

同样皱眉的还有家入硝子,明显她也不理解:“我自己的术式没有任何问题,但没有办法作用在夏油哥哥身上,无法修复他损伤的筋肉。”

“硝子的术式没有问题,所以是哥哥身上出了问题?”夏油杰第一时间想到那只特级咒灵:“那只咒灵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担心太过于真切,也有跟往常不同的严肃,这让夏油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已经举起手机的五条悟说:“我想,跟那只咒灵有关,但最主要原因应该是平自己。”

夏油杰第一时间看过去:“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看到他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眉头皱得更深了。

五条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应该是平的术式越来越强了。”

真相就这么随意地说出来,夏油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知道自己哥哥拥有术式这件事。

因为太过于意外,他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不过茫然也只是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双狭长的眼睛大睁,瞳孔微微收缩。

夏油平忍不住扶额,哪怕他心底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一直以来也没想过主动提及这件事,但现在就这么被戳破,还是有那么点心虚。

五条悟完全不管他们兄弟现在的情况,而是欢乐补刀:“之前杰的咒灵失控我就想过是不是因为平的术式消除了你跟咒灵之间的操控关系,不过因为以前的平术式能力不算很强,只是能清理一些咒力残秽,恢复一些打斗痕迹,所以也不能确定。现在看硝子的术式也失效,应该是这个原因没跑了。”

家入硝子看着瞪着眼看着夏油平:“所以夏油哥哥也有术式?!没有咒力,但有术式?!”

夏油平没有咒力这件事,家入硝子是知道的。

夏油杰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先等等,让我缓一缓。”

办公室内一阵沉寂,五条妗子和山本对视一眼,竟是都升起先离开的想法。

这可是夏油杰,虽说他们知晓肯定是悟少爷更强,但这是打起来绝对比他们强的夏油杰,光是他手中的特级咒灵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如今是夏油兄弟之间的事,他们留在这里,会不会殃及池鱼?

嗯,虽然夏油杰平日里挺温柔的,但现在的夏油杰气息看起来真的可怕!

夏油杰缓了一会,看向自己哥哥,此时的夏油平也平静下来,恢复那凉薄的状态,对弟弟的注视只是有那么点的心虚,真的只是一点点!

夏油杰缓缓开口:“所以,哥哥有术式?”

夏油平点头:“有的。”

想了想他补充一句:“是五条悟发现,后期也是跟五条悟讨论,现在能变强归功于他。”

五条悟嘴角一抽,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平还能反应过来把他拉下水。

夏油杰看向自己的好友,给了个之后再算账的眼神。

他再次看向哥哥:“术式,能够无效化其他术式?”

夏油平老老实实回答:“术式名字叫橡皮差,能够擦除术式效果。”

也不等夏油杰继续询问,他直接把术式的详细情况说明:“术式效果的判定以我的意识为准,是主观上的判定。而对术式效果的擦除能力,与我的强弱有关。最开始只是普通的咒力残秽,后来是被术式毁坏的物品,然后是杰你对咒灵的操控,以及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恍然大悟:“反转术式本就是为了给人治疗,治疗的效果被判定为术式效果,所以才没有在夏油哥哥身上起作用。而杰跟咒灵之间的联系也被判定为术式效果,所以被咒灵带离战斗现场之后,那只咒灵因为夏油哥哥的术式失控。”

夏油平点头:“可以这么解释。”

夏油杰的眉头皱起:“没法自主控制?”

“关于这个,我倒是有个猜测。”五条悟很满意自己开口后他们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他说:“平的术式失控,应该是因为那只特级。”

第47章

夏油平是真好奇:“那只特级有什么特殊的, 竟然连你跟杰都觉得棘手?而且,它跟我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他们过来正是为了这件事,因此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打好腹稿。

“平应该听说过, 咒灵的强弱和咒术师的强弱有关联。”

夏油平点头, 五条悟的出生让咒灵的强度直接拔高, 哪怕他依旧没有太大实感, 但却也明白这表面上代表的最直白的意思。

“每一个咒术师的术式在咒灵那一方都有类似, 甚至一模一样的存在。而那只咒灵的术式,与你的橡皮差很相似。”

夏油平一顿,然后猛地瞪大眼。

五条悟脸上笑容更大了:“能够擦除术式效果,能够消除我的无下限, 差点让杰身上所有的咒灵暴走, 甚至在我被跟杰斩了脑袋后用直接擦除被斩掉脑袋这个现象,再次复活,最后还是我们使用普通武器而非咒力, 咒具的情况下才真正杀死。要知道咒灵必须使用咒力杀死这是所有咒术师烙印在脑海里的意识, 反应过来这件事可废了我们很大功夫。”

五条悟没说的是,如果不是经历了伏黑甚尔,知晓平的术式,那么他可能也不会想到要使用普通武器来斩杀咒灵。

五条悟继续:“虽说很多事都是平现在无法做到的, 但平既然能够被那那只特级影响,术式拔高到能够擦除杰和咒灵之间的操控联系, 也能消除硝子的反转术式,那就说明你的术式上限很高。”

山本若有所思:“但,如果术式强大到能够抵消术式效果,那么平今后的安全可就要特别注意了。”

五条妗子点头:“我们必须在这件事上做到极致。”

没有反转术式的治疗,平如果受到致命攻击可就麻烦了。

原本因为想到那只咒灵的强大, 觉得自己的哥哥术式也很厉害,为之高兴的夏油杰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家入硝子只是好奇地看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而夏油平则是沉默一会,最后才说:“哦。”

五条悟不可置信:“就这么个反应?!”他哇哇大叫:“你知道那只咒灵多厉害吗!消除无下限,消除杰的咒灵操控,让咒灵变成它的友军,更是能够消除咒力和术式对它的伤害无限复活。别说杰,我都眼馋!要不是咒灵的术式特殊绝对要抓来给杰!”

夏油平移开视线,不去看他那过于兴奋的表情。

他依旧只是平静地‘嗯’一声,这反应根本不能让五条悟满意,继续哇哇大叫。

夏油杰抓住好友的后领,把几乎要贴到自己哥哥身上的人扯着后退。

“离我哥远点。”他说。

夏油平回头:“我想跟杰聊一聊。”

五条悟不挣扎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们聊。”

夏油平哪里看不出他这是想要呆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听。

莞尔,他看着自己弟弟:“推我去下边。”

夏油杰立马到轮椅后,五条悟则是弹跳而起:“唉不是,不在这里聊吗?”

夏油平和夏油杰同时看过去,夏油平佯装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在这里聊了?”

五条悟:哪里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挫败地耷拉肩膀:“算了,你腿脚不便就留在这里,我们出去。”

山本第一个出去,五条妗子紧随悟少爷后边,落在最后的硝子笑着冲他们挥手,然后贴心地带上门。

夏油平开口说:“推到那边吧,你也坐下。”

夏油杰把人推过去,坐在他跟前。

虽说身高上有差距,但现在都坐下来,倒是不需要仰视。

夏油平问:“有没有生气?”

夏油杰很是平静地摇头。

哪怕以前一直理直气壮,但夏油平看他这模样心底还是松口气。

“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心底起了一丝恶趣味,想看五条悟那想告诉你又不好意思越过我直接说出去的纠结模样,后来拖着拖着也就忘记了。”

本就没有生哥哥的气,反而因为哥哥有这么强的术式而高兴的夏油杰听到这直接乐了。

“那确实好玩。”

夏油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是你刚刚的表情也被他拍了。”

夏油杰那略带笑意的表情顿时僵住,他记起来了,刚刚的五条悟确实拿着手机。

那家伙!!!

夏油平说:“不过,你没生气就好。”

夏油杰纠结一瞬,不过最后点头,他确实没生气。

夏油杰也有疑问。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的术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夏油平想了想,说:“不清楚,但不出意外,应该是两岁的时候。”

这个略微敏感的年龄让夏油杰一怔,惊愕于两岁就有术式,也联想到自己的出生。

夏油平伸手抚摸上心口:“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妈妈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我,所以才对我厌恶。虽说这样的关联一般人可能没法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因为当年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他看着夏油杰,面色平静:“我在她的面前被咒灵一刀砍下,不仅仅是皮肉绽开,心脏和其他器官也裸露出来。那样的场景太过于可怖,妈妈没法接受是正常的。”

因为自己没能保护两岁,根本没有自保能力的儿子,所以升起了情绪上的爆发。

视觉上的冲击,精神上的冲击,无一不在压迫夏油美子的神经。

而后来,夏油平凭借自身能力的觉醒,用手拂过伤口,擦除咒灵的术式效果让自己恢复的场景更是超出她的世界观接受范围。

各种情绪和精神上的冲击造就的结果是夏油美子自己给自己编了一套逻辑自洽的故事,然后把他定在‘怪物’这个位置上。

当时给自己‘治疗’后夏油平就昏睡过去,当然没有任何找补。年仅两岁多的他做的那一切不过是求生本能,甚至术式都有可能是因为死亡的威胁才出现,自然也没法找补。

最后的结果是他被丢给奶奶,夏油美子再次怀孕,有了夏油杰。

夏油杰放在大腿上的手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反复多次,这才渐渐平息不正常的心跳。

夏油平看着自己的弟弟,想了想,又补充。

“所以,杰,不要去怪他们。当年的事我是后来才想起,这是我的大脑自动开启的保护机制,而妈妈之所以这样,应当也是同样的情况。哪怕现在的我们知道了内情,但对于根本看不见咒灵的他们,其实什么都不说,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给出了绝杀:“毕竟,不仅仅是解释起来麻烦,知道真相后,看过那样的场景的妈妈一定会对你现在的生活,未来的生活,担惊受怕。”

夏油杰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这是被完全说服了。

在夏油杰的心里,看不见咒灵的人类是需要保护的,他们的父母当然也是如此。

而哥哥现在的做法,不就是在保护他们?

虽说哥哥平日里看起来冷漠,很多时候感情上也跟他们很远,但他实际上却是在为家人考虑。

正如哥哥所说,什么都不知道,保持现在的状态,才能让‘夏油家’安稳。

夏油杰长出一口气:“听哥哥的。”

夏油平露出笑容。

说了这个,自然也就开始说另外一件事。

“哥哥两岁的时候就能擦除致命伤?”

夏油平摇头:“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但跟五条悟接触,知晓咒灵和自己的术式的时候,我确确实实只能擦除咒力残秽。当时的我不仅不知道我能够擦除术式造成的损坏效果,甚至不清楚自己的术式到底有什么用,那个时候还在遗憾这个术式没法给我赚钱,是无用术式。也亏得五条悟大方,把我的术式利用到极致才让它变强。”

夏油杰心底的复杂不是简单就能形容的。

他知晓悟的一些事,不提目的,单单是餐厅这里的咒术师是悟的势力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而且经过上次天内理子,他们能够顺利接应并从几个家族和总监部眼皮子底下隐匿踪迹就能看出来,餐厅里的咒术师的实力不低。

那样的藏匿手法,再加上听过的各种事迹,哪怕已经知晓答案,但夏油杰还是不怎么能把这些事都套在自己哥哥身上。

他承认哥哥确实很优秀,只是普通人的优秀和咒术师的优秀是完全不能画等号。

但,咒力残秽擦除,术式效果擦除,橡皮擦,真不怪追踪能力最强的咒灵也没法找到天内理子的一丝踪迹。

如果不是碰到那只特级,兴许,他也难以想象清理痕迹的术式竟然能够强大到这等地步。

五条悟,从见到哥哥第一面开始就已经在策划这样一个势力,以备不时之需?

那双六眼,是否也已经看到了像现在这样的未来?

夏油平可不知道自己弟弟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给五条悟套了那么大一顶帽子。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弟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恢复正常,整个过程好似经历了各种崎岖颠簸,最后竟是缓缓平和。

夏油平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感觉夏油杰好像自己说服了自己,不需要他再多说什么?

果然,他看到自己的弟弟表情逐渐温和,最后开口说道。

“悟的做法其实没错,不管是谁,哪怕是拥有六眼的悟,他的术式也需要训练。只要多次到达极限,那么就有突破的可能。就好像哥哥最开始只能擦除咒力残秽,后来能够修复被术式损坏的东西。至于现在的对术式的抵抗,我的忧心只是硝子的反转术式无法作用于哥哥的身上,这对哥哥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如果其他术式也没法在哥哥身上起效,不是什么坏事。利弊的衡量之下,反倒是借着这次机会掌握对术式效果的擦除更好。”

夏油平看着自己的弟弟,缓缓点头。

理性说出利弊,但语气好像哄孩子,他的弟弟,还真是温柔呢。

第48章

夏油兄弟在里边聊了很久, 等门打开的时候,蹲在外边抓耳挠腮的五条悟噌地站了起来,瞪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两人。

坐在凳子上的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 看到人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扬起笑容。

夏油平对她微微点头:“劳烦你走一趟了。”

家入硝子摊手:“我出来可不是免费的, 所以不用说谢谢。”

一听, 夏油平若有所思:“那, 没治好也收钱?”

家入硝子一听立马道:“这次可不是私人任务, 不管有没有治好,出场费是要给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带她出来可是打着夏油平发现特级并在最开始撤离的时候曾经受到袭击,为了避免出现后遗症所以请她出学校治疗的名义,这种过了官方的事, 想要赖账可不行。

五条悟一眼看穿夏油平的想法:“你是想把自己的术式以治疗的名义公之于众?而且, 还是直接把锅丢到那只咒灵身上?”

家入硝子闻言一愣,随之瞪大眼睛看向夏油平:“好像,可以?”

如果夏油平把人身上的咒术伤害判定为术式效果, 那不就是橡皮擦可以擦除的范围?

至于为何现在才有术式, 确确实实有因为遭遇强大咒灵的攻击而激发出术式的先例。

夏油平点头:“有这个想法,但具体怎么实施还得再研究。而且,这次我的很术式能够消除术式,很大程度上是受到那只特级咒灵的影响。能否保持这么强的术式效果擦除, 我自己也不知道。”

夏油杰宽慰:“只要使用出一次,术式效果就会烙印在身体里, 能否掌握只是时间问题。我也会抽出时间配合你一起训练,让你更快掌握。”

夏油平仰头:“谢了。”

夏油杰等人离开,因为身体原因,行动不便的夏油平不回租房,而是被山本推到餐厅的休息室。

“你跟夏油杰在谈事的时候我收拾了一下, 轮椅在这里不会受阻。这段时间我也会跟其他人说明情况,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夏油平看了眼这不大却整齐,而且东西齐全的休息室,嗯了一声。

没再听到声音,夏油平反应过来,转着轮椅回头,看到山本那纠结的脸色,乐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山本略微烦躁地抓抓头发:“没什么。”

不过稍微一想他就明白夏油平为何会以治疗的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更适合。

能完全跟以前他们干的那些勾当划清界限,更能迷惑其他人。

至于在咒术师界,治疗的术式太过于稀少,以至于需要保护这件事,难道不也因为太过于稀少很多人想要动手也会掂量一下吗?

他们背靠五条悟,还是所有咒术师都有可能需要的治疗术式,更有夏油杰哥哥的身份,只要证明夏油平是‘无害的’与其他咒术师的利益从未有过冲突,那就是安全。

夏油平略微猜到他的顾虑,笑着说:“杰会让咒灵跟着我。”

山本一听,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对于他的担心,夏油平真诚实意地说一声‘谢谢’,这反倒让山本不好意思,找了借口就离开。

夏油平则是操控着轮椅来到窗前,看着外边的夜景,略微出神。

夏油杰说要配合夏油平的事并非口头说说,第二天完成当天的任务后就过来了。

虽说要以治疗术式的名义公布,但其实不需要用人来做试验,先用死物就可以。

“橡皮擦和反转术式不同,橡皮擦是直接擦除术式效果,而反转术式是对术式更深的理解后修复。按理说,哥哥你的术式更容易掌握。”

夏油平点头:“哪怕是小学生也会用橡皮擦。”

听到这话夏油杰笑了声。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你的术式判断某个东西为术式效果。”

夏油杰拿着比在白板上开始写:“我从悟那里详细了解了你的术式,抱歉,不是打听哥哥的隐私,而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的术式。”

歉意的话也只是轻飘飘地来这么一句,从五条悟那里打探是对五条悟隐瞒的‘报复’,也是对哥哥隐瞒自己的抗议。

夏油杰继续:“从以前你做的擦除工作和现在你对术式的对抗,不难猜出你的术式对术式效果的判断虽然主观,受控于你的意识,但它并非自身臆想,更多依赖于现实。”

“在你无意识的时候我操控咒灵这件事被你的术式判定为术式效果,所以咒灵脱离我的掌控,而你的术式对硝子的反转术式的擦除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想要把自己的伤治好的夏油平肯定不会主动对抗硝子的反转术式,所以只能是他自己的术式把反转术式的治疗判定为术式效果,因此橡皮擦实际上是擦除现实的术式效果。

这就很惊人了,因为这样一来,不是夏油平自主判断术式效果,而是世界上所有与术式有关的东西,都会被橡皮擦判断为术式效果,转而进行擦除。

再加上亲眼见证那只特级咒灵不止一次地复活,他们看到了另外一个可能——只要被术式杀死的人,都有可能在橡皮擦的作用下复活。

当然,那是理想状态,具体能否做到那种程度,做到那种程度是否需要什么代价,目前还不清楚。

就跟夏油平最初能够擦除的只是咒力残秽,后来能修复一些损坏的东西一样,这需要一个过程。

甚至于,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复活被术式杀死的人。

夏油杰:“虽然我听说过你能修复物品,但现在我还是需要看一看。”

说着,夏油杰不过随手一挥,用来做道具的木头就在他跟前被劈开两半。

夏油平配合地伸手,把两块木条合起来,不过是手一抹过,被劈开的木头就复原。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见,立马拿了起来,仔细辨认,发现上边没有任何痕迹,好似从未被劈开。

哪怕是见过各种各样的咒灵,各种奇怪的术式,更是亲眼见证过那只特级的能力,他依旧感叹这术式的奇特。

“比起术式的擦除,更像时光倒流。”

夏油平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说:“没那么神奇,也不是什么时光倒流,跟咒力无关的攻击我是没法擦除的。”

夏油杰点头:“我们继续。”

接下来不是攻击,而是诅咒。

让诅咒附着在物体上,然后让夏油平使用术式清除。

也是这次的实验让夏油平发现自己术式的另外一个极限——强大的诅咒他只能擦除一小部分。

跟之前擦除咒力残秽不同,因为诅咒过于强大,哪怕只是一小块木头,上边的诅咒他也没法完全擦除,而经过多次试验能发现这个体积随着诅咒的增强而缩小。

夏油平啧了声:“果然还是我太弱了。”

夏油杰回神,看了自己身后的咒灵一眼,否认:“不,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只咒灵的诅咒至今无人能解,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但哥哥的术式确实起了效果。只要时间足够,那就能够完全去除。”

夏油平有点被安慰到,也开始自我安慰:“慢慢来吧。”

至少,比起以前,现在的他能力强很多了。

五条悟的生日到了,这次夏油平又随便买了个礼物。

没办法,第一次去的时候碰到特级,后来在杰的教导下一直训练自己的术式,也没有时间,这礼物还是顺路的时候买的,没能仔细挑选。

对此,五条悟很不满,好在这次的生日不像上次是个聚会,忙碌的咒术师五条悟根本没时间过生日,抱怨了两句拿了礼物离开。

夏油平目送他离开,然后推了推眼镜,视线再次落在杰留下的咒灵身上。

“继续吧。”虽然需要杰的咒灵辅助训练,但并不是每次都需要杰在场,而杰不在的时候,山本或者五条妗子在一旁,以防万一。

夏油平拥有术式这件事依旧还没有真正传出去,只是一些风声,知情者不会特意去说。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的打算,从小就自己拿主意的人现在陷入了迷茫。

训练术式,不过是因为看到术式可发展性强,但他没有成为咒术师的想法,更没有保护普通人的觉悟。

看着自己的手心,因为在餐厅的活不重,而且这段时间更多是在训练术式,并没有干活,上边的老茧已经褪去,是夏油平陌生的白皙。

他不是杰,对那些陌生人生不起保护欲。

但是,他的术式既然有用,那就多努力一下,哪怕只是给杰他们帮一点忙也是值得的。

第49章

新年, 夏油平回了夏油家。

这是夏油杰发出的邀请,但夏油平只是吃了顿饭就离开,并未留下。

这个新年也算平静地度过, 没什么意外插曲。

后来夏油杰生日夏油平也只是送了礼物, 还是赶在十二点前对方赶回的时候才送上, 作为最强咒术师之一, 夏油杰的忙碌不会因为生日的到来而停止。

礼物是夏油平提前准备, 心意足够,这让五条悟又是一阵不满。

夏油平生日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意外都有空,虽说只是一个晚上,但确确实实好好吃了一顿饭。

夏油平给弟弟切了一大块蛋糕, 在对方不明的目光下解释:“你瘦了。”

瘦了, 肯定是累的,多吃点甜的补充体力。

五条悟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那我呢?”

夏油平把剩下的蛋糕推了推:“都是你的。”

五条悟勉为其难满意这个安排。

夏油平挖了一口蛋糕:“知足吧,山本和妗子他们的份都给你了。”

夏油杰助力自己哥哥:“蛋糕还是我买的。”

原本还不怎么开心的五条悟这才开心一点。

夏油平知道五条悟其实是因为去年他生日礼物是随便买的事闹别扭, 他理亏, 除非五条悟真的忘记,或者不在意,否则今后想到一次肯定就闹一次别扭。

不过让他特意找机会让这大少爷开心,弥补礼物的事?

不不不, 他现在还在忙自己的术式的事,没时间去想那些!

想到术式的事, 夏油平看向五条悟:“现在我的术式到了瓶颈,只能恢复死物,无法修复活物。所以之前的计划要改了。”之前想着,以治疗术师的身份曝光,但既然没法修复活的生物, 这个计划自然夭折。

“这事,我听杰说了。”五条悟的眉头皱起:“按理说,不应该啊。”

明明两岁就已经做到的事,现在经过特级的刺激,术式被激发得更活跃,怎么就没法修复呢?

夏油平耸肩:“反正不管是动物受伤还是人受伤,我都没法对他们的伤口进行修复。看看山本那伤疤,我已经不好意思再让他拖着伤回来找我治疗了。”

明明当场就能处理的伤口,硬是为了让他有实验的机会,开着车来找他,感动是真的,但看到浑身是血的山本的时候受到惊吓也是真。

五条悟想了想,看向杰:“杰觉得呢?”

夏油杰放下叉子:“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认为哥哥的术式能够修复伤口,甚至复活,其实都只是因为我们对橡皮擦这个术式不够了解?我们能得到佐证的,是哥哥两岁时候受的伤和那只已经被我们祓除的特级咒灵,但不论是哥哥还是那特级,他们对伤口的修复都是他们的术式作用于他们自己。”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兴许,就跟悟的反转术式没法作用在其他人身上一样,不论是修复身体还是复活,都只能作用在哥哥身上。”

五条悟的瞳孔放大,好似受到了惊吓,亦或者说为自己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想到这个可能很是懊恼。

夏油平点头:“有这个可能。”

老实说,这个推论他让还松口气。

夏油杰看着没能反应过来的悟,嘴角一扯:“不过这样一来,确实需要换种方法让哥哥的术式出现在众人跟前。我想想,除咒师是个不错的主意。哥哥不仅仅能够除去死物上附着的诅咒,活人中了咒灵的诅咒也能被擦除,很符合除咒的现象。而且除咒也算稀缺,如果因为这个能力被悟看上并保护起来,并不是不可能。”

夏油平明白他说的话,但总觉得最后那一句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点头:“可以。”

五条悟看看杰,又看看平,嘴角一抽。

他直接问:“你们两个,是不是不在同一个频上?”

夏油兄弟同时看了过去。

五条悟指着夏油平:“平说的让自己的术式展露在别人的面前,更多只是想要一个咒术师身份,在别人的眼中他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并不重要,我们自己知道他能做什么就好。而之前选择治疗,是因为看到硝子被人保护,并且不轻易出高专,所以才有了那个决定。”

接着,他指向杰:“而你,嗯,你是很认真地在规划平在咒术界的发展,对吧?”

夏油杰沉默,夏油平一脸茫然,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五条悟撑着脸,视线在兄弟两身上来回,最后感叹一句:“你们两个,好歹是兄弟呢,怎么还没我一个外人看得明白。”

夏油杰看向自己哥哥:“所以哥哥并不希望成为咒术师?”

夏油平微怔,最后在弟弟的注视下很诚实地摇头:“我虽然有术式,但没有想过要去保护其他人,用自己的术式为别人服务。不,应该说,我的术式能成为我赚钱的工具,但前提是我的安全有保障。”

他笑着对夏油杰说:“我没有杰的大义,心底想的也没那么多。不过是想要拥有足够的钱,好好过完自己的一生。至于其他人会不会因为咒灵变得不幸,我的术式是否在某个恰当的时候能够拯救某个人,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五条悟提供钱,他提供术式擦除他们需要隐藏踪迹的痕迹。

至于这份交易中是否帮助到其他人,救了某个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指尖轻轻颤动,明明这样的咒术师夏油杰并非第一次见到,甚至咒术界咒术师大多如此行事,但这些话从夏油平口中吐出,才真切进入他的脑海,震动他的心。

除了自己,其他人是不重要的。

所以他术式的最高点没法为其他人服务,那是只为自己才攀登而上的术式顶点。

除了夏油杰频频走神,夏油平这次的生日过得还算顺利,愉快。

最后夏油平还是以除咒师的身份‘暴露’,不过也只是部分暴露,能驱除的诅咒只是死物上的诅咒。

如此一来,如果有需要除咒的人需要跟五条悟这边进行利益交换,可以直接把东西带到餐厅,专门处理诅咒的小房间。

也有人直接到东大围观夏油平。

为了夏油平的安全,夏油杰派出特级咒灵跟着,那些咒术师想要动手也要掂量一下。

毕竟那只特级不仅仅是特级,还代表着夏油杰,以及夏油杰能操控的复数特级,甚至是五条悟。

而后期,特级咒灵换成座敷童子,这让所有有异心的咒术师和诅咒师偃旗息鼓。

哪怕座敷童子是带来好运的存在,甚至并非特级,但它被触怒将会降下灾祸,是没人会轻易挑战的规则。

就在夏油平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平静的时候,他接到了特殊的任务。

不算陌生的面孔,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如果不是空掉的下半身夏油平也能说一句他好像只是睡着了。

“窗那边的失误,把一级的土地神判断为低级任务,在灰原的掩护下七海成功逃脱,但他自己没来得及逃走。”

眨眨眼,夏油平视线多次从那上躯干移开,然后又忍不住再落回去。

五条悟说:“我剖开了那只咒灵的肚子,但不能确保得到的是全部。”

这次夏油平的视线落在那一堆已经开始被消化,但依稀猜出原样的东西上。

“我还是希望你能试一试。”

夏油平没有回应,也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原地。

长久的沉默,最后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没看夏油平的五条悟低低说了一声抱歉。

夏油平叹息一声,走到小推车前,山本也跟着上前,一声不吭地帮他把那一堆已经融合的残肢分离。

五条妗子的视线一直落在夏油平的脸上,让她心惊的是夏油平竟然没有对那些东西表现出任何心理与生理上的不适,在山本递上残缺的大腿的时候能够面不改色地接过,平静得吓人,哪怕是见惯生死的咒术师见到这样的场面也不会这么平静!

也是这么一瞬,五条妗子惊觉她在夏油平身上好似看不到一丝人性。

很多人说悟少爷不通人性,站在高位,拥有顶尖实力的他唯吾独尊,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与感受。

但是作为跟悟少爷相处了很久的人,五条妗子知晓那只是因为悟少爷觉得很多事不需要他去操心,他只需要享受绝对的实力带给他的便利。

而且悟少爷把人送来这里,甚至破开咒灵的肚子把残躯体带回来,这就证明悟少爷还是在意熟悉的人的性命,如此一来没有任何表情的夏油平好像更为冷漠。

身份,好像对调了。

因为灰原雄只是夏油平见过几面,聊过几句的普通咒术师?

甚至可以说,他们完全不熟悉?

对,就是这样。

比起另外一个猜测,五条妗子更愿意相信这个。

先是大的残肢,然后脚掌,脚趾以及一些碎骨。

并未学过解剖的夏油平并不能把那些碎骨碎肉一一拼上,这些需要山本的帮助。

山本也不负众望,每一个小碎片都呆在应该呆的位置。

不过,有残缺。

不死心地寻找,一无所获,悟少爷那炽热的目光让山本汗流浃背。

最后五条悟忍不住上前,跟着一起找。

夏油平不去说‘哪怕有所残缺他的术式只要起效依旧能够恢复’这样的话,只是看着多次寻找无果的五条悟挫败放弃。

山本看了过来,夏油平微微点头,开始对这具拼接的尸体进行处理。

咒力残秽清除很简单,死物的恢复也很容易,破损的尸体在他的术式下恢复原貌,但依旧没有活性。

死了就是死了,哪怕看起来跟没死的时候一样,依旧还是死了。

夏油平的术式没法复活他人。

第50章

尸体被抬了出去, 五条妗子和山本离开,夏油平迟疑了一会,坐在一言不发的五条悟身边。

他看着天花板, 忽而开口:“杰的状态不好?”

能让五条悟不顾这一切可能会让他起心理阴影也要让他进行修复, 除了灰原雄是他的学弟之外, 只有可能是杰的情况不对。

五条悟终于敢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牵强一笑:“还行。”

他看到夏油平点头, 听到他说‘那就好’。

那就好,吗?

到底好不好呢?

到底是不是还行?

五条悟自己也不能肯定,自从杰单独俘获特级咒灵后,他们之间从偶尔还能合作变成两人单独都能出特级任务, 再也没有合作。繁重的任务加上杰的刻意回避与隐瞒, 五条悟更是在接到这次土地神咒灵的任务的时候才惊觉杰可能会因为灰原雄的事产生心理震荡。

对心理学的学习还是有点用的,但也只是一点,就算知晓不对也束手无策。

夏油平站起来:“我先出去了。”

五条悟没动, 只是嗯了一声, 好似畏惧那扇大门。

就让他鸵鸟一次,不去面对外边的人。

门外,夏油杰站着,座敷童子已经消失。

夏油平扬了扬下巴, 对不过一个星期没见却消瘦很多的杰说:“走走?”

夏油杰微微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没有坐电梯, 两人从楼梯下楼。

一前一后,从后门出去。

夏油平忽而笑了:“当初刚认识五条悟,被他堵了很多次,有一次从这里回去没看到人还兴奋起来,那家伙却猜到我的心情发消息过来挑衅。”

“是吗?”没什么精神, 但夏油杰还是尽量回应。

“差点跳脚呢。”夏油平说。

这次夏油杰终于笑出声。

笑过之后却又是沉寂,最后夏油平说:“抱歉。”

夏油杰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

夏油平抬头看着天,霓虹灯让天空映上不一样的色彩。

“只是觉得,也许道歉会让我心里舒服一点。”

这回答倒是让夏油杰意外。

夏油平看着他,说:“因为道歉会让我舒服一点,所以我道歉了。如果做什么能让你舒坦一点,那就做些什么吧。反正,对自己好就足够了。”

夏油杰怔愣在原地。

夏油平挥手:“我回去了,你忙你的。”

座敷童子出现,对夏油杰俯身行礼后跟上去,夏油杰目送哥哥离开,直到人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夏油杰才收回视线。

他回身进了后门,上了楼,打开那扇除咒间,五条悟就坐在里边。

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夏油杰扯了扯嘴角:“走吧。”

五条悟立马站起来,走了过去。

“让我哥做这种事,不怕我找你算账?”

“没事,不过是打一架。”

“呵,说得轻松。”

“杰,平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

“那也不应该让他看到那些!”

“平自己都没说什么!”

“不应该就是不应该!”

应该是什么,不应该是什么,五条悟只知道,如果不试一试,今后可能会后悔,所以他带来了。

面对现在的结果坦然接受,而且,也不全是坏结果不是吗?

这件事对夏油平来说还是有后遗症的,短时间内他吃不了烩饭,在学校的时候能用天热没胃口糊弄过去,但在餐厅却骗不过五条妗子和山本。

五条妗子松口气,看来之前是她想错了,夏油平是有情绪的普通人。

倒是山本皱起眉头,因为夏油平瘦了。

五条妗子听到他的话微顿,解决方法却是下一瞬就来。

“我让厨师给他开小灶,在外观上下功夫。”

这倒是个好方法。

暑假,夏油平忙碌起来,越来越多被诅咒的东西送到餐厅除咒间,而且各式各样,不过这次出现的倒是让夏油平很是意外——那是一具完全漆黑的人骨架。

山本上前:“人跟五条家有点关系,而且报酬很高,所以我们接了。”

夏油平上前,选取,消除:“从普通物品到死物,然后是各种部件,虽然我知道承接诅咒的东西大多特殊,但像这样的东西,以后还是提前告诉我一声。”

吓死人了好吗!

“抱歉。”山本第一时间道歉,随之轻咳一声,觉得还是辩解一下:“是一个被辜负的女人找诅咒师通过负了她的男人对他整个家族进行的诅咒。”

夏油平觉得奇怪:“没火葬?”

“诅咒太强,只烧掉肉身,骨头留了下来,也是因为这样才让他们发现不对,调查之后才找到子嗣单薄的缘由。”

正在处理骨架的夏油平满脸问号。

山本:“这是一个八十九岁的老人的骨架,被诅咒发生在六十多年前,那个女人找的诅咒师很厉害,手法也很刁钻,所以六十多年从未被人发觉。如今老人一家,只剩下一个独苗。”

这么强的诅咒,当年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一瞬夏油平有点不想干活。

排斥轻松赚钱,这还是第一次。

好似看穿夏油平的方法,山本轻咳一声:“她还健在,也是她告知真相,过去那么多年已经释然。”

夏油平啧了一声,听到这话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虽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开始给那具骨架清理。

诅咒还挺深,而且因为过了那么多年,完完全全依附在上边,在夏油平清除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吃力。

这情况还挺少,在杰的咒灵的训练下他可是经验丰富,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让觉得他有挑战的差事。

好在只是多耗费了些时间,但当天还是处理完了。

经过火化炉的高温还留下这么完整的骨架是因为诅咒,现在诅咒被清除,骨架也就碎裂。

看了眼,夏油平说:“让他的后人来收拾吧。”

哪怕是火化也会留下一些大块的骨头,想要装入骨灰盒还需要敲碎处理。这种事大多是死者的后人做,没有后人还有火葬场的员工,跟他们可没关系。

山本点头:“妗子会联系,我先送你下去。”

夏油平来了一句:“有座敷童子。”

山本却说:“别的地方都好说,但在我们自己的地盘,还是我们自己排除危险。”

闻言,夏油平也就没再说什么。

原本夏油平以为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自己清除诅咒后,那个下诅咒的人竟然会在学校堵了自己。

座敷童子第一时间挡在夏油平跟前,虽说他是福娃娃一样的咒灵,但从没有任何咒术师诅咒师敢小看他的存在。

被一个小孩挡在身后,夏油平没有任何害臊。

凭借座敷童子给的安全感,他上上下下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一般的老翁。

明明是人类,但他给夏油平的感觉比咒灵还要阴深可怖。

这让夏油平心底一沉,因为他明白这代表眼前的诅咒师真的不简单。

老翁很老了,裸露在外的手腕和手掌几乎皮包骨。他的脸更不像脸,蜡黄的人皮面具并不怎么严谨地贴在头骨上,花白稀疏的头发和脸上褐色块状斑都说明这个人的寿限即将到达上限。

看到座敷童子的警戒,也注意到夏油平的戒备,老翁嚯嚯嚯地笑了。

好像老旧地风箱,不太像人发出来的声响。

“不用紧张,当下老身只是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后辈破了老身下的诅咒。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说这话的时候,老翁竟是欣慰地点头,好像对夏油平很是满意,这让夏油平起了鸡皮疙瘩。

忽而夏油平想到什么,立马询问:“那些被你诅咒的人,死后的尸骨就是你制作诅咒的材料?”

“嚯,小伙子不错,竟然能看出来。”老翁本就精明的眼睛更是亮了起来,这次夏油平真的能看清里边的欣赏,顿时觉得自己可能遇到神经病。

不过,五条悟那家伙说过,咒术师都是疯子,哪怕现在对方的眼中是欣赏,下一秒一刀捅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可不能放松警惕。

老翁说:“我的术式是诅咒,也是寄生。以诅咒的结果为养料,把诅咒培养得更强大,然后成为的武器。”

座敷童子脸色微变:“术式公开,夏油君后退!”

夏油平不知道什么是术式公开,但他很信任座敷童子的判断,在对方说后退的时候转身就跑。

老翁轻笑一声:“近百年,你还是第一个能够破除我诅咒的人。”

说着,原本皮包骨一般的老翁皮下竟是开始涌动,好似有什么流动的东西在下边蠕动,填补,充盈那具身体。

老翁——现在已经不能叫老翁了,虽然脸上还是有黄褐色块斑,但因为皮肉开始充盈,哪怕头上的头发依旧稀疏花白,但看起来却已经是青年模样。

“诅咒是我的武器,我的武器成为我,所以,我就是武器。”

破空声音响起,夏油平凭借第六感和座敷童子给予的运气矮身,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不知从何处发起的斩击。

校园内拥有半百树龄的老树被一刀斩断,断面切口整齐,干净利落。

见此,夏油平毫不迟疑地捏碎眼镜左边的镜片。

他没有回头,更不去管座敷童子会不会被对方一刀秒了,他现在要保证自己逃到学生不常去的地方,以免伤及无辜。

忽而夏油平汗毛直立,就地一滚躲过一个爪击,当他回身看到攻击的人的时候瞳孔收缩。

镜片碎掉的那只眼睛看眼前空空如也,但还剩下的镜片能够让另外一只眼睛确认现在的情况。

是座敷童子,一半是他原本的模样,另一半已经被诅咒侵蚀,成为黑色。

黑色的那一部分,与他之前清除骨架上的诅咒一模一样。

未被侵蚀的半边嘴巴张开,座敷童子的声音传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