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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跟哥哥住在一起小孩, 伏黑甚尔的儿子伏黑惠,夏油杰是有一些资料的。

就是对于哥哥的说法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的体力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小学生?”

夏油平绷着脸:“不能否认那家伙的天赋。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术式确实强大, 他的身体素质也跟着节节攀升。我算是体会到咒术界的术式成就躯体了。”

夏油杰宽慰:“哥哥的术式也很强大。”

夏油平并不否认:“我知道,能复活自己,复活血亲的术式凤毛麟角。而且不止是复活,其他方面的表现也很优秀。但是我的术式对我身体的加成几乎没有,我依旧很弱。”

说着夏油平又吐槽:“其实我觉得这其中可能也有惠那家伙的父亲有关, 绝对遗传了那家伙的身体素质!”

夏油杰沉默半晌,最后在告诉哥哥并且辩解天与咒缚和术式真的没法进行融合遗传和戳破哥哥就是懒,不对,是属于锻炼才导致身体素质不强这两个选择中选了第三个,附和他的话。

“哥哥说的也有可能。”

夏油平双手环胸:“是很有可能。哪怕遗传学上来说女性的遗传才是最完整的,但男性毕竟拥有一半的血缘关系,所以伏黑甚尔那家伙肯定遗传了优秀的身体素质给惠。要知道那可是把曾经的你打趴的无咒力术师杀手。”

夏油杰嘴角一抽,脸上的笑容几乎快维持不住。

他在心底重复‘今天是他生日不能生气’,说道第三遍后才能再次把无懈可击的笑容绽放。

夏油杰再次附和:“哥哥说的对。”

最后是菜菜子来‘解救’了夏油杰,她单子比较大,上前打断他们的谈话。

“夏油大人,有一道点心是热点,凉了可能会影响味道。”

夏油杰一听立马回身:“吃饭吧。”

吃饭,准确地说是饭前甜点,开胃,不会太过于影响正餐的小东西。

夏油平扫了眼:“其实不用这样,你们该吃什么就吃什么。”

“夏油大人说了,这一餐以夏油先生为主,之后会奖励我们吃好吃的冰激凌。”

夏油平看向她,忽而扬起嘴角:“你是菜菜子吧?”

菜菜子微怔,随之点头:“是的。”

夏油平看向杰:“养得不错。”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夏油杰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说:“还得再努力。”

餐桌上摆放的东西量都不大,但数量多,哪怕每一种只是一两口也是多的。

夏油平倒是给面子,每种都尝了一口,发现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此时夏油平不得不感叹弟弟的细心,这汇总细心如果用在某个人身上,那确实是相当让人舒服的存在。

餐桌上他们还聊了一些夏油杰最近的事,敛财,发展势力,寻找野生咒术师,尤其是小咒术师。

“那些小咒术师大多有一样的困境,如果放任他们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生长变化,所以我希望能够给予他们正确的引导,让他们安心长大。”

夏油平点头:“我倒是也跟悟说过这件事,不过后来妗子跟我说,野生咒术师大多没有很强的术式,有强大术式的在被发现后也会被秘密养起来,这些都是御三家和总监部争抢的存在。至于那些只是看得见咒灵,其实没有多强术式的术师,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夏油杰点头:“我知道的。”

在哥哥看过来的时候,夏油杰解释:“虽说咒术高专把我们当牛马驱使,不停出任务,祓除咒灵,但也不能否认那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离开咒术高专后我也才真正了解咒术界的残酷,更看到了弱小术师的结局。”

夏油平明白了:“所以你的行动从杀死非术师转变成把非术师转变为术师?”

夏油杰点头:“只要术师的数量足够多,弱小的术师抱团,也能成为一股庞大的势力。虽说不像对他们给予肯定,但那群猴子的生存法则依旧能照搬过来。”

夏油平轻笑一声。

菜菜子和美美子安安静静坐着,在夏油平和夏油杰交谈的时候,哪怕是比较活泼胆大的菜菜子也不会随意出声。

对于他们交流的话题两人都有各自的看法,倒是小声相互讨论了起来。

这顿餐前甜点很是和谐,夏油平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提出离开。

夏油杰说了声稍等,打开门让门外守着的律师和夏油平现在住的地方的户主过来了。

“他们一直在外守着?”夏油平询问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

听到夏油平的询问,户主倒是立马摇头:“不不不我们也刚到不久。”

到底是不是实话夏油平判断不出来,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各种签字,尤其是给律师的委托书,之后就不需要夏油平再操心,等待房子和车子到自己名下就好。

弄完这一切夏油平才离开,夏油杰送他到停车场,在车子完全消失于视线中后转身上楼。

打开门,菜菜子和美美子谈论的声响传了出来,在哥哥离开后她们倒是放开了很多,现在在讨论刚刚送上门的饭菜。

菜菜子说的没错,刚刚那一顿确实以哥哥为准,但他也确实给姐妹们进行补偿。

夏油杰走进去的时候收获姐妹两的热烈欢迎:“夏油大人回来了!”

“夏油大人!冰激凌送来了!还有可丽饼!”

“可是菜菜子刚刚说还是出去买的可丽饼更好吃!”

“美美子!”

夏油杰莞尔:“那么,之后我们再去买。”

“真的吗?!”

“夏油大人万岁!”

因为距离不远,不过一会夏油平就到自家停车场。

停车,坐电梯,上楼。

这期间夏油平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想。

电梯开门,走到自家,打开门,‘嘭’地一声,伴随彩带落在脑袋上的轻微触感。

夏油平回神,笑着看着拿着手持礼花的三人:“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五条悟得意邀功:“这还不简单?当然是让人在下边看着!”

夏油平笑了:“山本?”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妗子的声音也跟着到了:“山本在停车场,我在一楼。”

然后收到消息的他们在另外一部电梯汇合,并且紧随夏油平上来。

山本:“生日快乐。”

夏油平接过礼物:“谢谢。”

五条悟抗议:“山本你偷跑!”

山本明显没想到悟少爷竟然会在意这样的细节:“那,抱歉?”

“道歉更让人气恼了好吗!”

让人没想到的是,伏黑津美纪竟然也‘偷跑’,悄悄放下礼花,拿出放在边柜上的礼盒。

“夏油哥生日快乐!”

夏油平笑着接过:“谢谢津美纪。”

五条悟一看他们两个竟然这么不厚道,立马去拿礼物,挤开他们:“好了好了该我了,生日快乐,平。”

夏油平接过大盒子:“谢谢五条。”

五条悟不满:“这里可是有两个五条。”

夏油平从善如流:“谢谢五条先生。”

五条悟倒吸一口气:“就不能是悟吗!”

夏油平笑着,不应声。

五条妗子看情况不对,立马说:“我们先换鞋。”

这么一说也对,不需要换鞋的三人连忙往后退,把玄关的位置空了出来。

夏油平先把礼物放下,站在山本身边小声问:“那家伙没任务?”

他还以为回来的时候最多会应付伏黑姐弟的美食炮弹,没想到五条悟这咋呼的核弹也在。

山本不敢多言:“悟少爷有自己的安排。”

知道问不出什么的夏油平也没问妗子,换好鞋子后去洗手,之后就坐在餐桌前。

他不算饿,但挺有胃口,所有人落座后说了声‘我开动了’,第一个动筷。

不是津美纪的手艺,倒是更像餐厅的大厨,询问妗子果然得到肯定的答案。

伏黑津美纪说:“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但今天在一旁学了不少。”

夏油平眉头一挑:“今天餐厅没开门?”

“自然开的,只是‘主厨请假’罢了。”

夏油平听到这话乐了:“那可真是给面子。”

五条悟邀功:“是我的提议!难得今天没任务,当然要好好吃一顿!”

夏油平听到他这么说,忽而就猜到一个可能。

难道说,五条悟今天能空闲下来,跟杰有关?

第67章

夏油平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虽然他知道五条悟肯定知道杰曾经给他使绊子,但这种事还是他们自己知道就好,如果从外人口中说出来, 那就是挑拨离间了。

他对于现在他们的争闹也没什么想法, 更多是在看戏, 乐呵呵地, 觉得好玩。

饭菜是餐厅大厨弄的, 蛋糕是京都那边送来的,不用想都知道五条悟这是为了不委屈自己。

不过他倒是不记得之前五条悟的生日,蛋糕是不是京都送来。

大部分蛋糕还是进入五条悟的肚子,而且难得的是, 这次的五条悟竟然没有离开, 而是睡在这里。

毕竟有他一个房间,夏油平不可能赶人,就随了他。

等家里一切收拾完毕, 他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杰住的地方的方向。

虽然角度有点偏,但还是能看到。

五条悟拉了张凳子过去:“来来来,坐下来欣赏东京的夜景。”

夏油平扬了扬下巴:“是欣赏杰那边。不过很可惜,他们家灯没开, 也不知道是睡觉了还是出去了。”

毕竟有两个孩子,不管是睡觉还是出去都说得过去。

五条悟手搭在额上:“哪里哪里?我虽然知道杰住在这附近, 但还真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

听到这话的夏油平表情略微微妙,原来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啊。

五条悟的笑容贱兮兮地:“以前都没见平看那边,难道说,平今天才知道杰住哪里?”

夏油平:想打人,但打不过, 所以他选择高深莫测。

“五条先生怎么会觉得我第一次站在这里?”

五条悟指着客厅的监控:“家里有监控。”

夏油平嘴角一抽,不过还是不示弱:“每天都查?那挺闲。”

五条悟思考一瞬,摇头:“这么说倒也是,兴许是哪天我没看的时候呢。”

这么一说下雨片倒是膨胀了,挺直了腰杆:“就是,谁没事查每一天的监控,那耗费多少时间啊。”

五条悟看似茫然实则炫耀:“不啊,开10倍数就好了,不废时间的。”

夏油平的沉默震耳欲聋。

最后夏油平转身:“我去洗澡了。”

现在的他不想跟高智商的家伙搭话。

五条悟笑嘻嘻地挥手,还说了一声晚安。

做完这些他看向杰所住的地方,满脸得意。

今天把人截了又如何?

坦白了一些事又如何?

平还不是回来住?

还不是回来一起吃蛋糕?

给我找了那么多事,你就干着急吧!

这么想着,五条悟得意洋洋地离开。

夏油杰可不知道这个插曲,否则高低都得给五条悟‘安排’一些任务,就算没有任务也会创造任务。

夏油平当天晚上有点睡不着,半夜来到唯一的客房,想了想,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而有了决定——开始准备这间客房的装修。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到了新年,虽说生日逃过了,但元旦逃不过回家吃饭。

夏油平有目的,所以没有拒绝夏油夫妇的邀请。

跟平静的夏油平比起来,夏油夫妇倒是坐立难安。

知道他们想问生日那天,准确地说是关于杰的事,但夏油什么都不想说。

先不提说这些会不会引起其他连锁反应,单单想到杰对他们‘猴子’的称呼,都让夏油平觉得还是不要过多说一些事的好,免得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象。

吃了饭,夏油平进了夏油杰原本的房间。

一进去就停下,怔愣地站在原地。

夏油麻御跟在他身后:“我让美子收拾了下,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夏油平沉默许久,最后说:“我没有住下来的打算。”

夏油麻御一听立马询问:“圣诞节就算了,但今天是新年,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

夏油平笑了笑:“我住的地方还住了连个小学生,太小了,不放心,得去看看。”

夏油麻御张了张嘴,劝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夏油平可不管他想到什么,转身出了房间,去跟夏油美子说一声后离开。

进自己家的时候,伏黑姐弟都是惊的,都是惊,没有看到喜。

夏油平调侃:“怎么,不欢迎我呢?”

伏黑姐弟同步摇头,慢半拍地伏黑津美纪才反应过来:“夏油哥不是说过今天不回来吗?”

夏油平走过去,把礼物放下:“想起来还没给你们准备新年礼物,所以就回来了。”

伏黑姐弟第一时间被礼物吸引目光,最后是伏黑惠说:“可是我们没有准备礼物。”

夏油平上前,揉着他的脑袋:“新年礼物这种东西,由大人来准备就好了。”

说完夏油平伸了个懒腰:“我累了,先去洗漱。你们看看礼物是否喜欢。”

“谢谢夏油哥。”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目送他离开。

主卧的门关上,姐弟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疑惑。

不是不相信夏油平说的话,而是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伏黑津美纪略微担忧:“夏油哥不会是跟父母产生矛盾了吧?”

伏黑惠想了想,摇头:“虽然了解的不多,但夏油哥跟他的父母本来就不亲,平日里联系都少,以夏油哥的性子,要产生矛盾也很难。”

“那为什么夏油哥看起来不高兴?”

这是伏黑津美纪的疑问,也是伏黑惠的疑问。

‘不高兴’的夏油平此时坐在桌子前,手边是房间设计稿,正是目前没主的那间房。

他这次回去本意是参考一下杰原本的房间,想从中看出他有什么偏爱,却没想到夏油麻御给收拾了,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找到杰住过的痕迹。

那完全是把房间重新装修一番。

当时夏油平真的被气到了,不过这个气瞬间也就被扎破。

夏油麻御的小心讨好,现实的难以接受,都让夏油平知道弟弟的处境很是艰难。

或者这么说也不对,毕竟对杰来说,被普通人排斥,不喜,并不简单,他定然不会在意‘猴子们’对他的看法。

但是夏油平真切知道,杰是真的没有家了,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也失去了。

怪他们?

没立场,毕竟曾经被杀死的是他们,哪怕被他复活,并非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完全不记得,夏油夫妇的一切表现都能说得过去。

而且杰也早就知晓他选择的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当初对夏油夫妇动手也是为了斩断退路。

夏油平维持的平稳表象就这么被戳破,暴露内里的动荡与不堪。

拿着那几张设计图纸看了许久,最后夏油平拿出手,把它们都给拍照,然后发给杰。

甚至没有一声新年好的问候,而是直接让他选,好似他们刚刚见过,根本没有分开。

夏油杰的回复没有那么及时,夏油平等了一会,猜到他可能有教会任务或者在陪那对姐弟,慢吞吞地去找了睡衣,然后去洗漱。

温热的水从花洒洒下,夏油平先是低头看着水珠,之后闭上眼,仰面让水洒在自己脸上。

最后他忽而感受到其他东西,再次低头睁开眼,看到手中那条浅蓝色线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新的一年,夏油平的术式获得突破,没法控制的治疗技能被点亮,并且已经知晓用法。

同时他有了一个荒谬,但觉得可能性很大的猜想,或者说,他认同了杰的行为——自己选择家人。

父母兄弟是无法选择的,那是血缘关系,是生育的父母的选择。

而选择其他人成为家人就是组建另外一个家庭,然后再发展出新的家人。

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父母之间,不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却成为一家人?

既然父母可以选择成为一家人,那作为子女的他们,当然也能选择没有关系的其他人成为家人。

家人不是只有妻子和儿女,还有自己选择的兄弟,甚至也能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当成儿女。

这要看的不是血缘,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否足够热烈。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情感足够热烈,只要他能够负担得起,复活的技能也能在他选定的家人身上使用?

夏油平不知道答案,也不敢把这个猜想告知其他人。

因为他很清楚地明白,他并未把其他人当成家人,哪怕是一直照顾的伏黑姐弟。

凉薄的夏油平从未觉得自己的凉薄有什么不对,甚至享受凉薄所带来的便利。

但此时此时,他竟是有些羞于承认自己情感上的淡漠,而他的术式可能就是情感淡薄的证明。

山本看夏油平频频走神,不由得出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回神的夏油平摇头:“没有。”

说着他看了眼山本,山本心脏上有一条浅浅的蓝色线,是他种进去的治疗线。

山本自愿成为他治疗技能的第一个实验者,签订了治疗束缚。

而成功种进去的咒力线证明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下一次,山本在受伤的时候,如果伤得太重危机到生命,并不需要夏油平亲自到场,他心脏上的那条咒力线会代替夏油平的给山本进行初步的治疗。

兴许就跟上次给上村治疗的时候一样,只是保证山本不死。

但只要不死,只要能拖延时间,那么濒死的人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关于这件事,由五条妗子出面与餐厅里的咒术师结缔保密束缚,告知情况后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签订治疗束缚。

有的人选择这一个保命符,有的人却也对此保留迟疑的态度,选择拒绝。

夏油平并不强求。

束缚本身就是双向的,需要双方同意。

不论是植入咒力线的他还是承受植入的人,只要有一方心不诚束缚就不会成功,咒力线自然也不可能成功植入。

这是需要准守的定律。

第68章

到了地方, 夏油平微怔。

他转头看向山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在询问‘你确定?’

山本不好意思地刮刮脸, 说道:“悟少爷并非是要你来处理咒力残秽, 而是尽量记住这咒力残秽, 然后追踪这只咒灵的存在。”

夏油平看着他, 一言难尽:“先不提不是让我清理咒力残秽这件事, 你,不对,五条悟是把我当警犬吗?”

山本正色:“不,这是对你能力的肯定。能够仅凭一次接触的记忆就能在开车在路上发现受伤的上村的咒力残秽, 悟少爷说这证明你有独特的分辨咒力的能力。悟少爷说这是不可多得的才能。”

夏油平视线从他身上收回, 随之再次落在海面上。

他感叹一声:“确实,每个人的咒力对我来说都是不一样的。”

甚至操控咒灵和未操控咒灵时,杰留下的咒力残秽也是不一样的, 否则当时回到夏油家见到死去的夏油夫妇的时候他不会立马就肯定那是杰的咒力残秽。

山本案子松口气:“遗留的咒力残秽的强度虽然跟咒灵本身的势力没法画上等号, 但悟少爷昨天发现这些咒力残秽的时候坚信这是特级咒灵。”

“特级,大海,因为人类对大海的恐惧而产生的咒灵?”

夏油平第一时间有了猜测。

山本却是有不同见解:“也有可能是对会猎杀人的海洋生物的恐惧产生的咒灵。”

夏油平点头,并不与他争辩。

他上前, 轻轻触碰柔软的沙滩,不过是一接触, 原本附着在上边的咒力残秽立马被抹除。

咒力与在掌心上的触感冲刷夏油平的意识。

并非浩瀚无垠的大海,更不是在水中穿梭的鱼类,更不是对深海,海水的蓝色的恐惧,那是一种很是清晰, 朝气蓬勃,如同春天一般的气息。

夏油平猛地站了起来。

山本立马察觉不对:“怎么了?”

他上前几步,站在夏油平身边视线左右交替,确保自己没有漏过任何一丝敌袭的可能。

夏油平则是低头看着拿下咒力残秽,随后视线落在自己的掌心。

他似乎有些不确定,偏移了一些,再次把手掌落下。

咒力残秽依旧是接触他掌心的一瞬间就被清除,手心的触感不仅仅是沙滩的触感,还有春天的气息。

鸟语花香,微风拂面,如同深处万物复述,百花绽放的春天。

夏油平站了起来:“不是海,也不是鱼,是春天。”

山本因为他的话懵了一下,先是发出一声疑问,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山本定住,语气有着不可置信:“你,可以通过咒力残秽推测咒灵?”

“以前是不行的,所有的咒力残秽在我看来都是能够清除的固体脏物,就跟垃圾一样,清理起来让人很不舒服。但是这里的咒力残秽不一样,虽然还是感觉到负面情绪,但我竟然有种身处于春天里的舒适感。”

太过于怪异,就跟污秽中发现了一方净土一样。

这还是山本第一次听到夏油平接触咒力的时的感觉,也是夏油平第一次吐露。

他很快抛开所谓的‘春天里的舒适感’,锁定其中的重点——感受到负面情绪。

山本脸色一沉:“你,情绪没问题吗?”

夏油平还真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懵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山本:“接触那么多负面情绪,你没问题吗?”

很直白,所以夏油平懂了。

他沉吟一声,这么解释:“不舒服只是一瞬间,虽然确实能感觉到那种不适,但很快就被我的术式擦除。你也知道,我的术式擦除得很干净,所以过后不会有任何感觉。”

他再次举例解释:“就好像刚刚我接触的这个咒力残秽,虽然它确实能让我感觉到脏东西,以及不同于脏东西的清澈,但我的术式起效果后不论是碰到脏东西的感觉还是那种干净清澈的感觉都有点不真实了。”

这样的解释山本懂了,他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应该告知妗子和悟少爷。

“我会跟妗子讨论,并且跟悟少爷说明这件事,看看他们有没有其他线索。不过你觉得那种,春天的感觉,是什么原因?”

“是咒灵吧。”夏油平给了这么一个猜测:“每个人的术式有不同,偏向也有不同,那么它们就跟咒力一样有各自的‘识别码’。那么咒灵残秽中的不一样,兴许就是咒灵的识别码。而现在接触的这只咒灵,可能出身,或者能力,跟春天有关?”

“不是大海,也不是鲨鱼,而是春天?”

山本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却也没否认这样的猜测。

这样的猜测其实不难验证,这更大的可能是夏油平的术式经过再次突破后又获得的另外一种技能。

至于想要验证,只要多接触一些咒力残秽就好。

而有那么多咒灵,让他实验的,就是杰了。

夏油平给杰发了消息,没想到对方说不在日本,这让夏油平很是惊奇。

要知道因为天元的结界,日本是咒灵最多的地方,也是咒术师最多的地方,哪怕现在杰不会忽然大开杀戒,但也不至于想不开,跑到满是‘猴子’的国家吧?

当然,夏油平也没询问杰去了哪里,他既然没有主动说,就代表可能是他不应该询问的。

他可不想过多打探杰的计划,以免牵扯进去。

给他发了条‘希望你生日的时候能见到你’的信息后,夏油平收起手机。

他还嘀咕:“那这次可不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术式突破的事,而是因为你自己在忙。”

五条悟已经赶来,知道部分消息的他在除咒间门口探头探脑:“没打扰你吧?”

夏油平摇头:“没,刚完成今天的任务。”

想了想,他又说:“今天接触的咒物没有仙台湾咒灵的咒力。”

五条悟笑得灿烂:“我当然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找到线索,不用太紧张。”

说着,五条悟走了进去:“我过来是因为你术式的事。”

夏油平一听,嘴角染上笑意:“怎么,五条少爷是说服了家里人,让我给你种上咒力线了?”

五条悟摊手:“那帮老家伙哪里是那么容易说服的,现在每天都派人过来盯着,就怕我身上出现别人的咒力。”

夏油平噗嗤地笑出声:“没办法,我们五条少爷自己就会反转术式,根本不需要我的治疗。不过也正是因为没能在你身上种下咒力线,餐厅里一些咒术师一直在观望哦。”

五条悟哑然,不过还是狡辩一句:“不全是我的原因。”

夏油平义正辞严:“作为领导的你没有做出表率,所以没能出现大范围的号召力。”

五条悟倒吸一口气:“还能从这方面反驳吗?”

夏油平收敛调侃的心思:“好了,这件事就过了。我们现在还是说说关于我咒力突破的事。”

“我听山本说了,不过作为术式的主人,我觉得你可能有不一样的见解,所以想要再听你说说。”

夏油平点头,复述了一遍,其实跟山本对五条悟说的没什么不同。

“我原本想要去杰那边借他的咒灵做试验,但不巧,杰在忙,这件事需要推后。所以我想先从咒术师开始。咒灵的咒力残秽有所不同,那么按理说,咒术师的咒力残秽也应该有不一样的。”

“原来如此,因为杰去非洲,所以先来处理咒物啊。”

五条悟视线落在那几个已经被处理的咒物上:“然后呢,从那些咒物上有什么发现?”

夏油平把四个咒物摆好:“这两个咒物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另外两个分别出自不同的人。不过跟之前不同,现在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接触,我依旧能够分辨出来三种咒力的细微察觉。这个感觉冲击力很强,不出意外出手的人应该很强强势,刚烈。这个很弱,但有延绵不绝的感觉,更像某个人不停诅咒,慢慢侵蚀,才成为咒物。另外两个,怎么说呢?”

夏油平的表情直接皱起:“就好像腐烂的淤泥,深不见底的沼泽,恶臭,沉闷,好似发酵了千百年的废物,令人作呕。”

他这么一说五条悟倒是感兴趣了。

上前,把那两个东西拿起来。

是髌骨,因为诅咒已经消失,现在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劲。

但是拿起骨头的五条悟微微眯起眼。

夏油平倚在一旁:“发现了?”

五条悟面色严肃地点头:“很新,太新了,虽然不是没有一被诅咒就被送来的咒物,但这个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夏油平平铺直述:“就好像刚杀了个人,然后用他的骨头做载体制作咒物,然后就送了过来。比起咒物本身的影响,以及除去咒物后对主人的利益,更像是用咒物来试探我的除咒能力。”

“不出意外,它们送回去之后将会被仔细检查,努力寻找关于我的术式的蛛丝马迹。”

“有点高明却也直白的手段。我身上有你特意招来的运气相关的咒物,对我动手直接试探可能会遭遇相当可怕的诅咒反弹。上次杰处理的那个恰好不害怕座敷童子诅咒,以诅咒为专长的诅咒师应该不多。”

五条悟点头:“所以结论是有人盯上这里了。”

“盯上这里不稀奇。毕竟是你的势力,很多人都会盯着,甚至还会派来间谍。而且,我除咒的咒物很多,其中肯定也有专门为了打探我的术式送来的咒物。但是这种直接用新鲜人骨制作咒物并且送来,不就是正大光明地告诉我们有人盯着?”

夏油平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很有自信,不怕查。不怕你,甚至是整个五条家查。五条悟,有人在给你下战帖。”

第69章

这个大胆的人不是一般的大胆, 那天之后夏油平连续几次收到新鲜实体类诅咒,而且是从不同的‘客户’那里传来。而且每个咒物手法都不一样,诅咒种类也不同, 如果不是夏油平能够快速分辨出咒力, 确认它们确实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兴许没人会信这是同一个人弄出来的。

虽说有钱赚, 但总归觉得有点晦气的夏油平这一天开始罢工。

“那家伙不是来试探我的术式, 根本就是想用这些诅咒来诅咒我的吧!”

山本看着那些咒物若有所思:“好像也确实有这个可能。”

那些送来的咒物,可是越来越强大了。

夏油平把手套一摔:“跟妗子说我不舒服,这段时间不接单。”

他已经不再需要为房租和学费发愁,停一段时间不是问题。

也是以前的他还随意, 什么都接, 所以才什么东西都往他这里送!

夏油平拒单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有人因为正好需要除咒对对接的咒术师各种恳求,也有人在想夏油平是不是想要涨价, 不过也有人猜到了什么, 很快就会去报告。

黑市,一个年入古稀的老人正在挑选咒具,因为对这些东西懂的不少,他挑得很仔细。

很快一个年轻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 不过是片刻又悄然离开。

老人笑了,这个笑有点邪性, 抬起头的时候额上那一道缝合疤痕几乎被皱纹隐藏,显得更为诡异。

另一边,五条悟亲自盯着这些人的反应,也跟踪那些交易的人。

但是因为交易有束缚,而交易的人也跟幕后黑手有束缚, 一时间倒是束手无策。

五条悟嘀咕:“难道真如平所说,目的是诅咒他?”

诅咒一个除咒师,这有什么用?

让一个除咒师暂时不接除咒生意,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忽而五条悟抓住苗头,立马给夏油平打电话:“你还能记得以前你除咒时,那些咒物上的咒力有没有跟这次事件出自同一人之手?”

此时夏油平正在写习题,因为不会,又听到五条悟的话,烦躁地抓抓脑袋。

“当时的我没法分辨清晰,自然记不住。”

五条悟点头,嗯了一声:“不仅如此,敌人应该也不知道你能分辨他们的咒力。”

夏油平觉得他说的是废话,觉得更烦躁了。

五条悟却说:“所以排除这个可能,剩下的不可能就会成为可能。这家伙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不在接单。”

夏油平嘴角一抽:“那他确实成功了。”

“不是开玩笑。”五条悟说:“你不接单,或者处理咒物的速度没那么快,恰好能让对方完成目的。”

夏油平把笔一丢:“所以他达到目的了。”

至少现在的他确实不想再接单了。

电话另一边沉默一会,在夏油平想要挂电话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才传来过来。

“我觉得对方可能在下一盘棋,一盘跟咒物有关的大旗。”

而夏油平的能力,正好能成为破除这棋局的机会,所以才会出这么损的招数。

夏油平竖起耳朵,略微有了些兴致:“什么类型的棋?”

“不知道。”话音刚落,电话另一头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五条悟看着手机,无奈一笑。

他是真不知道。

作为最强,在他看来达到目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一架。

他不常用计谋,因为不需要,他当然想不到这一盘大棋到底是什么。

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人多注意注意,有什么不对劲,尤其是跟咒物有关的,立刻上报。

夏油平因为空闲下来,也因为做题很烦,所以他选择给自己找事做——他去了杰的家。

因为不知道枷场姐妹是否在上学,开车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不过等他到了门口也就没想着直接回去。

报了名字,给了联系方式,门卫在一旁的本子上寻找一会立马放行。

夏油平随口一问:“她们姐妹在家?”

门卫则是恭敬地递上钥匙:“户主是否在家我们不清楚。我坐班的这段时间并未看到她们出入。这是钥匙,夏油先生交代如果您过来就交给您。”

夏油平眉头一挑,接过,道了声谢谢后把车子开进去。

停车,那东西,上楼。

毕竟来过一次,也算熟门熟路。

不过因为不是自己家,到的时候他还是先按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了,是还不到他胸口的枷场菜菜子,美美子站在后边一边的地方,脑袋上还贴着退热贴。

夏油平面色一沉:“生病了?”

美美子乖巧点头。

菜菜子说:“测了一下温度,发热,但不够吃退烧药。”

夏油平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退烧药是为了让人舒服,如果现在难受,根本受不住,哪怕温度不够也是可以吃的。”

说完他想了想,补充一句:“药量要减少。”

姐妹两乖巧应声。

夏油平这才看向菜菜子:“还有,下次不要有人按门铃就开,先确认是谁。”

菜菜子指着门口的可视门铃:“夏油大人离开前让人装上的。我确认是夏油先生才开的门。”

夏油平:因为进来看到美美子贴退热贴冲击力太大,倒是没注意这个变化。

之后夏油平给她们煮了东西,菜菜子没有发烧,倒是不需要忌口,但美美子这边就麻烦一些。

他本意是让餐厅送来,被姐妹两拒绝,最后只能熬粥。

开胃的小菜也有,希望美美子能多吃几口。

把东西端到餐厅的时候姐妹两拿着他带来的玩具在客厅玩,倒是很听话。

夏油平让她们去洗手,两人还很自觉地把玩具收好,放在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庭上的变故让人成熟,她们跟伏黑姐弟一样懂事。

夏油平,甚至从她们的身上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等坐在餐桌前,夏油平跟美美子说哪些菜她不能吃。

菜菜子小声说:“美美子不能吃的可以不做。”

夏油平看向她:“不能因为美美子不舒服所以剥夺了你的权益。同样,如果今天生病的是菜菜子,我也会做美美子能吃但菜菜子不能吃的东西。”

姐妹两对视一眼,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夏油平:“厨艺一般,如果实在吃不下也不要紧。”

姐妹两同步点头。

夏油平没有食不言的意思,本就是为了来打探消息,给她们做饭是意外,总不能空手而归。

“杰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菜菜子摇头:“夏油大人没有提过。而且这次去是为了拉拢海外咒术师群体,可能会呆一段时间。”

夏油平眉头一挑:“我记得海外咒术师实力一般,他是看上了那些人的实力还是单纯想要帮助海外咒术师?”

美美子倒是了解一些:“还是有个别厉害的。”

夏油平点头:“懂了,是看上了某个人。”

这说法,总觉得有点怪,但姐妹两又没挑出错。

夏油平又问:“那你们呢,这段时间谁照顾?”

美美子乖巧回答:“我们能自己照顾自己,钟点工定时上门,冰箱也会有新鲜的食材补充。而且夏油大人不仅给了我们钱,还告诉我们如果有事可以去哪里寻求帮助。”

杰不愧是杰,离开的时候把一切安排好,想来姐妹两不去学校也是有人帮忙请假,甚至可能药物也是别人准备的。

夏油平询问美美子还要不要再添一碗粥,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给她加了一些。

就在这时候菜菜子举起碗,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狡黠。

夏油平恍惚想起杰说过的,更喜欢这样的菜菜子,倒是理解了。

拿到粥后菜菜子主动开口:“夏油大人还留下了特级咒灵。我们上学的时候跟着,回到家就隐藏起来。”

“不错,安排得挺到位。”

美美子小声说:“不过我生病的事肯定也会传到夏油大人那里,给他添麻烦了。”

夏油平弯了弯嘴角:“生病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害怕添麻烦。”

看自己的安慰好像不起作用,夏油平就说:“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注意锻炼身体。如果不想让杰担心,那就在他回来之前好起来,明白吗?”

一听这话美美子立马打起精神:“嗯!”

夏油平又看向菜菜子:“杰回来看到你们姐妹两相互照顾会很开心的。”

菜菜子扬起笑容。

快吃完的时候菜菜子询问:“夏油先生是专门来看我们的吗?”

夏油平不经意间透露:“是也不是。当时说过没给你们带礼物,也是隔了这么长时间才送上门。当然除了送礼物之外还有打探杰的踪迹的意思,那家伙只是告诉我不在家,其他一句话都没透露。”

姐妹两一听立马捂住嘴,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糟糕了。

她们刚刚是不是透露了什么不该透露的消息?!

夏油平莞尔:“虽然杰不说,但我也知道他去的是非洲。”

姐妹两一听同时松口气。

这一顿不早不晚的饭倒是没剩什么。

原本量就不大,还有夏油平这个大人,有开胃菜打头倒是能吃光光。

只是粥还有一些,夏油平收拾之后跟她们说如果饿了可以热着吃,如果不吃超过二十四小时后就要倒掉。

姐妹两乖巧点头,看样子确实会遵循。

夏油平看她们姐妹乖巧的模样,想了想跟她们拿了纸和笔,写上自己的号码和具体住址。

“如果找我可以打这个电话。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如果上门最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跟他们打招呼。”

菜菜子拿着纸条:“原来如此。”

夏油平:?“什么?”

菜菜子连忙摇头。

虽说不明所以,但她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夏油平没追根究底,打了声招呼后离开。

那是夏油杰带着她们一起看过的房子,夏油杰很满意,却也说不是她们今后的住所。

第70章

夏油杰赶在生日当天回来, 回来后简单洗漱,换衣服,直奔餐厅。

夏油平看到人的时候还愣了下。

从高凳上下来, 走过去:“好久不见。”

夏油杰脸上的很松弛的笑容:“好久不见, 哥哥。”

夏油平站在餐桌旁:“看来很顺利。”

“还行, 在预料之内。”

点头, 夏油平的评价是:“够自信。”

也不等他再说什么, 开口询问:“是点菜还是我给你准备?”

“给我准备吧,我们两个一起。”想了想,夏油杰又补充:“多准备一些,我还挺饿的。”

夏油平大手一挥:“包在我身上。”

搭配菜式, 下单, 在让人帮忙去买个蛋糕回来。

“什么口味?”夏油平一时间被问住了。

想了想,他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对方没多问什么, 哪怕已经猜到也没多嘴, 告诉杰喜欢的蛋糕口味后挂了电话。

而吩咐下去的夏油平则是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才想起杰还在餐厅等着自己,这才迈开脚步。

夏油杰在哥哥出现的时候视线一直追随,直到人坐下之后才开口。

“我听说你停了除咒业务, 悟还开始大面积搜查咒物。”

夏油平点头,并未隐瞒, 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知。

夏油杰的眉头皱起:“所以是冲你来的。”

夏油平很是无所谓:“不确定,也不想去确定。原本我开设除咒业务本就只是为了方便我把自己咒术师的身份暴露出去,现在赚的已经不少了,哪怕没有这块业务也无所谓。”

夏油杰却是知道一些:“虽说我不在国内,但一些事我还是知晓的。你, 还在做隐藏踪迹的咒力擦除任务。”

夏油平眼皮一抬,点头,哪怕赚钱不多,但真正需要他来快速处理的隐藏踪迹的活还是山本带他去的。

餐厅的咒术师能够这么自由地活动,很大原因就是他收尾收得好,没在任何一件‘大事’上犯错,哪怕是五条悟的附属势力依旧没有真的成为那些人必须要出去的眼中钉肉中刺。

要知道暴露在外的是‘山本的处理痕迹手段很强’,但山本的所有收尾手段,不少咒术师都会,所以那些过于干净,根本找不到痕迹的事发地,根本没人会想到竟然真的是事发地,跟他们餐厅挂钩。

夏油杰直插重点:“哥哥有没有想过,他们其实是在通过你处理的咒物试探你是否才是那个收尾的人?你知道的,你处理过的咒物很‘干净’。”

夏油平靠着椅背,并不着急:“我跟山本他们讨论了一下,有山本这个障眼法,又因为咒物特殊,与之前的大面积擦拭咒力残秽不同,所以一般人不会联想到一起。哪怕联想到一起,应该也不会有人觉得收费并不低的我会去做可以替代的擦除咒力的活。”

夏油杰仔细思考一会,觉得他说的也对。

如果不是已经知晓这件事,夏油杰确实也不会有那样的联想,太过于大材小用。

不过他觉得还是需要提醒一句:“不能掉以轻心。”

夏油平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个话题到此终止,夏油杰说了其他事:“美美子生病的时候你去照顾了她,谢了。”

夏油平轻笑一声:“只是心情烦躁,登门看看,碰巧碰上。”

“至于门口保安给我的钥匙,我自己收了。”

夏油杰嘴角缓缓上扬:“那本就是给你的。”

夏油平随口问一句:“我住的地方,你是不是也有钥匙?”

让夏油平意外的是自己弟弟竟然摇头,发现他的惊讶,夏油杰的表情略微无奈:“我不至于做那些冒犯的事。至于如果真的需要进入哥哥的家找什么,或者情况紧急,一扇门是挡不住的。”

这倒是让夏油平信了,最新型的防盗门也挡不住特级咒灵,不,甚至不需要特级咒灵,肉/体凡胎的杰也能自己突破。

想了想,夏油平说:“没有觉得如果你拿了钥匙会感觉冒犯的意思,礼尚往来,如果你没有,我就给你一把。不过你需要保证不随意上门。毕竟家里有一个非术师。”

夏油杰笑了声:“好。”

夏油平又说:“我给你发了那些照片你看了吗?”

夏油杰点头:“看了,但那里毕竟有非术师,我不会去住。”

夏油平咧嘴:“这样啊。”

想来,平日里走在大街上碰到那么多普通人他都在忍耐,不想去住有津美纪在的房子也是合情合理。

夏油杰看哥哥的心情不错,也开始坦白:“我把哥哥原本住的地方买下来的。”

夏油平整整愣了半分钟,这才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那地方?买下来了?!”

夏油杰点头:“没花太多心思和钱,整一栋都已经买下。”

夏油平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脸的一言难尽。

老实说,他那个地方确实位置不错,但也因为位置原因,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开发的可能。

而他觉得所谓的没有花太多心思和钱肯定是随口一说,买下那一栋所有的房间都是满租的房子肯定花不少钱。

相反,想要用那栋房子再次以出租房间的形式赚回买房款却不容易。

最后夏油平问:“是不是想要推了重新起房子?”

“有这个想法,但又舍不得。”

眉头一挑,夏油平给了两个字:“舍不得我住了几年的房间?”

夏油杰很是诚实地点头,并且给了‘对策’:“我准备其他地方都进行翻新,但保留房子的主体和哥哥住的房间。今后哥哥如果想要回去住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夏油平气笑了:“先不提那完全没有隔音的房间我是不是喜欢,已经有了新的房子,我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虽然不更改主体,但我会对装修方面进行升级。隔音涂料也会选最好的。”

夏油平连忙举手打断他:“好了好了,你为什么那么执著那里?不至于吧?破房子而已,重新装修升级比推倒重建花费多得太多了。”

“因为那里是家。”

这回答一时间让夏油平无言以对。

他能瞬间理解杰的意思。

原来的家,也就是现在的夏油家,因为他没有住在那里,因为住在那里的是夏油夫妇,所以夏油杰觉得那不是家。

反而是那个他租住了几年的房间,哪怕夏油杰留宿的时间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但在他看来那就是他们的家。

因为是家所以要买下来,所以要留下原来的痕迹,所以比起推倒重建,哪怕装修需要花费更多也是值得的。

也是这一瞬夏油平好像隐隐约约触碰到了‘选择家人’这个概念。

那是坚定的选择,以及不论什么情况都要守护的心。

夏油平缓缓放松下来:“你弄吧。那里不管是离学校还是餐厅都很近,老实说在那里住着更方便。而且即便我毕业了,工作的地方不出意外还是餐厅,那里也是值得住的。”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渐渐明媚:“哥哥的意思是,如果装修好,你愿意跟我还有菜菜子他们住一起?”

夏油平点头:“可能不会一直住,毕竟惠和津美纪同样需要照顾,但如果问我累的时候怎么选择,当然是回哪里近就住哪里。”

说着他想到什么:“那里没有停车位,你要记得规划一下。”

夏油杰自然点头:“会的。”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想了想,那个问题没有问出口。

他不认为哥哥想不到住在那里可能会带来的麻烦,甚至可能因为接触自己这被通缉的诅咒师,哥哥可能也会被餐厅咒术师们疏远,但他既然答应了,那就是做过衡量。

不过,他可是夏油平,常年被父母厌弃却依旧坚韧生活,完成奶奶遗愿,给自己创造了光明未来的夏油平。

本就凉薄,与餐厅其他咒术师没有过多交情的他,怎么可能会在意餐厅咒术师的疏远?

夏油杰知晓不能真的把人拉到诅咒师这边,但他还是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顿饭不论是夏油平还是夏油杰都吃得愉快,因为夏油平特意交代,蛋糕只是小小一个,虽说还是觉得有点多,但在杰的坚持下他们一人一半吃完。

两人一起下楼,最后在门口停下。

夏油杰没有邀请他去自己家,参加那个他挑选的家人帮忙筹备的生日宴,夏油平也没有询问他对今后的计划有什么打算。

不过挥挥手道别,说的再见也是字面上的再见。

回到餐厅,发现小林已经在收拾桌子。

夏油平嘴角一抽,上前把私人物品收起来:“你是特地跟我过不去吗?”

真的没注意到那小小的工作牌的小林:

他原本想在监督面前努力一下,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干活利索,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油平只是说了一句‘下次注意’后离开。

是真得注意,还有私人物品就说明客人可能没走,而像小小的私人物品也有可能是客人忘记带了,得追上去,不管是哪种情况,小林的做法都是不对的。

夏油平把工作牌戴好,再次回到工作状态,坐在高凳上。

可以走神也可以监督,他甚至可以直接离开。

不过想想也没其他地方去,还不如呆在这里呢。

另一边,在哥哥离开后,夏油杰在路边停下,一辆车快速停在他跟前。

拉开车门,上车,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夏油杰没看同坐后座的人,而是看向窗外:“我刚回来就找上门,消息倒是灵通。”

“有那么点渠道。”那人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一下,真就一点。

“说吧,什么合作?”

男人说:“一个绝对能让夏油先生心动的合作。”

好似这才有了点兴趣,夏油杰转头看向他,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额头上的缝合线上。

不过也只是一眼,他说:“展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