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慈很热,那急剧升腾而上的药性快要冲毁他的理智。
她看到一旁放着的药碗,不会真喝了什么吧。
“我热……”
“你快放开我。”他要是当真与她做些什么,怕是会小命不保。
“我想……”他终于颤抖地说着这两个字。
你想不了啊!
“你碰了什么?”
“我不知道。”说话间,他已经有了泣声。
“喝了药后就很热。”
御风到底给他喝了什么,令扶楹风中凌乱。
“我想想别的办法。”令扶楹向来定力十足,面对沈覆雪的极品也能维持理智,虽然上次还是和他勾搭到了一起。
她连连在心里唾弃自己。
可就在她想办法时,伶舟慈已经仰头吻住了她的唇。
令扶楹僵住身体。
他轻轻舔舐她的唇缝,好甜,比那些难喝的药甜多了。
伶舟慈忽然留下眼泪,沾着晶莹剔透泪珠的睫毛轻轻颤抖,“帮我……”
他沙哑又痛苦的声音在令扶楹耳边回荡,她忽然生出了一种怜爱的心理。
这个时候的伶舟慈没那么讨厌,而是像一只祈求主人几分目光的小狗狗。
她的手忽然被他握住了,被伶舟慈颤抖的手牵引。
令扶楹此时也有些神志不清,两人坐在轮椅上,伶舟慈不知何时埋头在她的胸口,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湿哒哒的有些难受,而他还不断在她胸前蹭着。
她低下头去,伶舟慈像是破布娃娃一般窝在她怀里。
她从他怀中起身,轮椅却就此翻倒,被他按到了地上,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并不疼,但还是把她吓得够呛。
伶舟慈伏在她的身上,竟颤抖地去解她的裙带。
令扶楹这瞬间有些迷茫,看着伶舟慈这样貌美如花的脸,险些无法思考。
在她的裙带被彻底解开始,令扶楹恢复了几丝理智。
不为别的,她就是……有些担心伶舟慈这身体吃不消死在她身上,那将会给她造成巨大的阴影,毕竟,她还这么年轻,花花世界这么大,她总要好好体验。
伶舟慈伏在她身上摇摇欲坠。
令扶楹将他推开了。
他泪水直流,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令扶楹人都麻了。
这时候的伶舟慈像是恢复了力气,她竟一时无法奈何得了他,只能掏出绳索绑住他的手脚。
“伶舟慈,你清醒一点!”
可他无法清醒。
令扶楹,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伶舟慈在心里无数遍地默念着,他的手腕都被绳子磨红,最后终于没了力气疲惫睡去。
至于令扶楹自然霸占了那张床,伶舟慈后半夜醒来,他察觉自己被绑住挣扎着想去解开,但无法可解开。
喘息声被令扶楹听见,她这才想起自己把伶舟慈绑着。
她起床蹲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你清醒了?”
伶舟慈睫毛颤抖着没说话,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他抿紧了唇瓣。
“你要是清醒了我就将你松开。”
他还是不吭声。
令扶楹扫了眼他,才开始给他松绑,手腕都已经杯磨出血痕,在伶舟慈的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你能起来吗?”
伶舟慈终于说话了,“你扶我一把。”
令扶楹将他扶了起来,她正打算离开回自己屋睡。
却见眼前的伶舟慈开始脱衣裳,可解了解又松手,“你帮我解一下。”
“你是没手吗?”令扶楹被卷入这个乱七八糟的故事已经够烦的,还要她给他解腰带。
可她忽然瞥见伶舟慈被绳子磨出血痕的手腕,他苍白的脸映着月色,眉头因疼痛轻蹙,沾着泪珠的睫毛轻颤。
令扶楹心头一紧。
这回他没再说话,自己动手继续解,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你先转身。”
令扶楹听见身后传来的刻意压低忍耐的呼吸声。
正要转头去看,伶舟慈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还没好。”
令扶楹便又转了回去。
她听见什么缓慢挪动的声音,紧接着一切恢复寂静。
这段时间她觉得格外漫长,漫长得她困意顿生,险些直接睡过去。
“我好了,你过来吧。”伶舟慈的嗓音传来。
令扶楹迷迷瞪瞪转身,看到身着雪白寝衣的伶舟慈靠坐到床上,长发已经解下,松松地披在肩头。
伶舟慈长得确实貌美,是与寻常男子不同美,令扶楹看着他孱弱又美丽的脸,竟有瞬间的失神。
“你睡吧。”
伶舟慈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她困得够呛,不想再来回折腾,合衣躺在窗边的榻上。
夜半之时,她感觉自己后背热热的,这段时间被脏东西跟踪的她瞬间睁开双眼,这时候她才发现是有人抱着她。
她被抱得很紧,转头就对上伶舟慈的脸,他还在睡,双眸紧闭,但手臂缠在她的腰间,她快要无法呼吸。
这时候才发现伶舟慈并未想象的那般瘦弱,他的身量也很高,能够将她抱在怀里,但后背与他的胸膛贴着,并不像玄悯那般肌肉紧实存在感极强。
大半夜令扶楹懒得动弹,掰开他的手臂往里面挪了挪,远离他的身体凑合到天明。
睁开眼时,背后温热的唇瓣贴在她的颈侧磨了磨。
令扶楹睫毛轻颤,偏头去躲,却躲不开,浓重的药香味弥漫至她的鼻腔。
伸手就去扇他巴掌,奈何只能扇到空气。
令扶楹脑仁疼。
他蹭了蹭她的耳朵,才消停,可它意识到什么僵住了身体。
伶舟慈根本不知自己是何时过来的,又为何会抱着她入睡。
令扶楹只当药效还没过,他半夜按捺不住才摸了过来。
下意识瞄了眼他的腿,这病一下子好了似的。
昨夜困迷糊了,竟忘了大白天从伶舟慈房中回去真的很可疑。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伶舟慈低低咳嗽几声,看着她问,可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又无法如此坦然地面对令扶楹。
他冷不丁出声,正在悄悄听着门外动静的令扶楹心高高悬起,又重重落地。
说完伶舟慈明白她这是何意。
“你怕被人发现?”
令扶楹一副废话的表情。
伶舟慈安静地看着她,脸上像是没什么情绪,可他那张颇具迷惑性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
可唇角一扯完,他就连连咳嗽,孱弱的身体不断起伏,摇摇欲坠,快要咳出泪来。
“那昨夜的一切你忘了好了。”
令扶楹正有此意,“少主你放心,那也是事出有因,我不会记住的。”
伶舟慈:。
令扶楹听了半天,终于狠下心推开房门出去,所幸外面没人。
可她才回到自己房中,心还未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的沈覆雪的声音。
“小满。”
第74章
沈覆雪的声音在她耳边拉得很长。
佯装镇定的令扶楹一转身,就看到踏着日光而来的沈覆雪。
身上的金饰和长及脚踝的墨发晕出朦胧的光晕,一路蜿蜒而下的腹肌也在阳光下透出莹润通透的光泽感。
因为穿着异域的服饰,他的胸膛大片赤.裸,令扶楹瞥见那抹粉。
似乎有个小小的孔。
孔?
她动动手指,那日她触碰到的……连忙回神,看着沈覆雪离她越来越近。
令扶楹不清楚沈覆雪何处出现的门口,是否已经得知她在伶舟慈屋里待了一夜。
冤枉!她分明什么也没做。
沈覆雪若要发疯,至少也得等她当真做了什么才不亏吧。
沈覆雪的身影笼罩在光晕里,他逆光而来看不清他的神情。
睫毛垂落,犹如阳光下的被风吹落的树叶,他的视线停留在令扶楹脖子上的那个红印。
还未察觉到危险的令扶楹呆呆地看着他。
沈覆雪对这样的痕迹再清楚不过,曾经的他背着尉迟衔月与令扶楹偷情,留下过无数的类似的痕迹。
吮吸的,咬的,还有因为其他方式不下心遗留下属于她们自己的种种痕迹。
沈覆雪高大冰凉的的身体甫一靠近,就像是身前立了一座雪峰,极有压迫感。
“师尊,你起得好早啊。”令扶楹绞尽脑汁最后干巴巴地说了这两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满你想我什么时候过来?”
令扶楹狐疑。
沈覆雪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弯弯绕绕了。
二人之间一时恢复安静,沈覆雪说完便后悔,他上前将令扶楹抱在怀里,高大的身躯能够轻易将她的身体笼罩,冰凉的柔软的墨发散落,仿佛与他一起拥抱着令扶楹。
这时候沈覆雪却没敢多问。
他已经让她不满意了,只能尽可能留住她的目光,让她不在去看别人。沈覆雪更用力地抱紧她,大掌扣住她的腰肢,想将她身上那难闻恶心的药味祛除。
令扶楹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咕涌两下,“我得收拾收拾出去与他们商议之后的计划,师尊你先松开我。”
本以为需要多费些口舌,但沈覆雪却乖乖松开了手,“那我等你。”
令扶楹狐疑地看着他,这几日他除了学了更多乱七八糟的之外,似乎异常地听话。
本想直接让他走,见沈覆雪坐在桌边安静看着她,宛若一座匠人精雕细琢的冰雕,观赏性极佳,便收回了自己的话。
“那我先收拾。”
令扶楹取出面具戴上,在沈覆雪目不转睛的目光下变成男子模样,衣裳只有一件她只能施了个清洁术,再用屋里盆中的水简单梳洗。
“走吧师尊。”
她一走近,能明显感觉到沈覆雪身体的僵硬,明白了缘由的她坏心顿起,往他身边走,故意往他身上靠,甚至还去牵他的手。
她现在的手也如男子一般骨节分明,手背的经络感极为明显,与之前的柔软的手简直天壤之别。
牵住沈覆雪时,他险些直接将她的手挣脱。
这只男子的手牵着他,手心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蚁爬过,浑身无法控制地涌起鸡皮疙瘩。
此时的他在说服自己,身体与理智在进行交战,身体很想将她推开,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小满就是小满。
变成什么模样都是她。
令扶楹能够感觉到沈覆雪在忍耐。
她快要乐死了,甚至将手指挤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小满。”虽然沈覆雪很高兴令扶楹能够主动亲近他,但她现在是男子的模样。
“怎么了师尊?”令扶楹现在还未服下变声的丹药,听见她本来的嗓音,沈覆雪心情微松。
“师尊,看你这么难受,若我当真变成了男人,那你岂不是要退避三舍。”所以说,沈覆雪果真是爱她的身体。
“不是的。”沈覆雪想要解释。
可面对忽然靠近,与他身量接近,似乎要吻他的令扶楹,他直接挪开了脸颊。
令扶楹自然没想亲他,只是看他一副忍耐挣扎像是要被逼良为娼的样子,很有意思罢了。
看来,沈覆雪对男人是真不喜欢了。
那他和尉迟衔月岂不是也彻底没了可能?但说这些为时过早,系统曾和她说过小说世界剧情自动修正能力的强悍之处。
“那你为何要躲开?”令扶楹悠悠问。
沈覆雪无法回答。
“师尊,看来并非真的喜欢我。”
令扶楹此话一出,就被沈覆雪的手臂揽住,紧紧闭着双眸想要亲他。
但她及时避开,方才只是戏弄沈覆雪,要真以现在这幅模样和他做什么,她自己都觉得古怪。
走到门口,扶楹脚步顿住,一大早她和沈覆雪从房中出去……
门外传来说话声,于是提醒沈覆雪将面纱戴上。
二人走到门外,接收院中几人的注目礼,院中有府中下人过来,询问他们仙寿大典举行的具体时间,到时宴席上除了他们这只舞还有其他百戏,需要确定他们献舞的出场顺序。
令扶楹映着头皮走到几人面前,见到二人,管家眼中闪过惊艳,之前早有听闻,竟比传闻中更加美貌,面纱也挡不住他们的绝世姿容。
但气质偏又高贵出尘,让人不敢亵渎。
管家没敢多看,关怀了几人一番,“听闻有位贵客身体抱恙,现在可好些了?”
御风煎药一事管家有所耳闻,见这里这几人看着高大健硕不似有恙,才特意询问一番。
一说说起此事,御风下意识去看令扶楹,也不知……少主是否成功抱得美人归。
“他如今已经无事,许是水土不服,劳管家费心了。”
那晚急中出错,在煎药房他确实端错了药,回去一问才得知旁边煎的是补肾壮阳益精固本的药汤,里面放着的都是些大补之物。
原本给少主煎的那碗药也不知给谁喝了,但这药都是顶尖的药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无需担心伤及其他人。
少主身子本就弱,这样的猛药下去也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等他匆匆赶回去,却发现房门紧闭,他听见少主颤抖破碎的哭泣声。
随后传来令扶楹的声音,他立即意识到阴差阳错之下或许还能成了少主的美事。
但他又担心少主的身体吃不消,涨红着一张脸,最后索性懒得再管。
他偷瞄令扶楹。
察觉到他的视线,令扶楹回望。
但他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无事发生。
“如此就好,若需要医师尽管告知我们便是。”管家和善地道。
即便这几人是西域域主派来,可到底只是舞姬,可他们这容貌和气度让管家不受控制地放低姿态,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定在最后出场,对此管家也觉得甚好,如此姿容就该压轴出场。
管家走后不久,伶舟慈从房中操控轮椅出门。
御风立即上前,不动声色的观察少主的脸色,看着似乎还好,他稍微放心。
可又看到令扶楹身旁的沈覆雪,心想少主这竞争力有点弱啊。少主撬人墙角道阻且长。
几人回堂屋继续商议破镜一事,令扶楹将昨日的经过都讲给几人听。
“昨日我跟踪城主夫人,发现她进了一处古怪的阵法,出来后浑身萦绕浓烈的血腥气,那阵法后想必有什么秘密,但我不敢冒险进入。”
“这府上的少爷也有些诡异,他的身体极弱,但似乎又在长时间被取血,昨日我见接了小半碗的血,也不知是何用途。”
“法师,你可有猜测?”
令扶楹看向玄悯。
他思忖后认真解答:“血的用途很多,可做药引、阵法、献祭、契约、诅咒、炼器等,具体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更多的细节。”
令扶楹没见到城主夫人端着药碗入阵法,也不
知她走出阵法时沾染的血腥气与其是否有关。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进入阵法之后,才能揭开谜底。
“对了,少主你可知晓这城主的身份?”
伶舟慈不解,不知令扶楹为何会认为他知晓。
“若我没听错,这城主姓伶舟。”
伶舟这个复姓,流传至今整个大罗洲就只有一脉在使用,那就是伶舟慈和伶舟衍所在的伶舟家族。
伶舟慈神色略变。
“少主你可知晓些什么?”
伶舟慈仔细回想,从他有记忆以来整个伶舟家族本家只有他与伶舟衍二人,其他都是旁支,血脉早已不知多疏远。
“为何这么问?”
“这城主的儿子叫伶舟翊。”令扶楹在想这里是否与大罗洲有什么关联。
伶舟慈忽然想起,他确实有在卷宗上扫到过伶舟衍似乎确实有一个兄长,但记载极少,他与伶舟衍关系只是表面的父慈子孝,他对这些毫无兴趣,也不想与他多说。
“此事我知晓也不多。”若是在大罗洲他可以想些办法询问,但这里显然没有办法。
令扶楹思索后道:“我今日打算去看看如何破了那阵法。”
但她对阵法了解不多,于是她将目光对准玄悯,“法师与我一起去吧。”
沈覆雪立即将目光对准玄悯,心生警惕。
“小满,我也随你一同去吧。”
“师尊人不宜太多,你对阵法并不精通,我与法师先去探探。”
他想说阵法一术他可以学,但现在显然来不及。
令扶楹给了玄悯一张隐身符,“法师走吧。”
二人处于隐身状态,令扶楹无法感知玄悯的位置,她正在思索玄悯是否能够跟着她前往后山阵法之处时,耳边轻柔拂过什么,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摸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感受到她的触碰,玄悯的指尖轻颤,随后他极力稳住心神轻声道:“施主抱歉,贫僧无法知晓你的位置,才出此下策。”
若有衣袖,玄悯可以牵着,但她们现在的穿着显然是没有的,都没有多少布料给他牵着,或许一不小心还会被扯下裸奔。
她们并非沈覆雪,他自己已经堪破此术,可与山风湖海融于一体,自然也能精准地捕捉到隐身的她所处的位置。
而隐身后无法看见彼此的她们,只能依靠这样的办法。
她无法看见玄悯的身体,但若是离得很近,便能感知到他的存在,玄悯灼热的体温,他的呼吸声,甚至还有心跳。分明他只是牵着她的一缕发丝,却好似牵着她的手一般。
无法看见时感官会变得十分敏锐,能够感觉到吹过的风,脚边落下飘落的树叶的声音,还有彼此的脚步声。
二人的走路习惯和速度并不一致,于是现在便出现这样一个问题,玄悯若是迈大了步子,可能会触碰到令扶楹,撞到她的身体。
可若是步伐小了,两人拉开距离,令扶楹的发丝就会被轻轻扯一下,并不疼,头皮有些痒痒的。
二人摸索了一阵终于维持匀速前进。
分明只是最简单的走路罢了。
二人继续往上回城主夫人所在的后山走去,只是走到一半,途径一片绿树掩映的青石板路,令扶楹停下了脚步。
无法看见她,也无法知晓她已经停下,玄悯的脚步未能及时停下,肌肉紧实的胸膛贴近令扶楹的后背。
灼热的体温像是瞬间将她灼伤,令扶楹脊背发麻,神魂好像在瞬间抽离。
谁也没有说话,因为就在二人不远处,有一对正在亲热的有情人,看穿这打扮应该是府中的丫鬟小厮。
令扶楹瞬间脸颊滚烫,可又偏偏无法说话,生怕惊动了二人。
不远处的气氛越发火热,令扶楹想要尽快离开此地,步子一乱,迅速往前走了两大步,一时忘了自己的一缕长发还在玄悯手中,被重重扯了一下,她连忙后退,重新落入那滚烫的怀里。
她的头被轻轻摸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是玄悯在轻轻揉她方才扯痛了的位置。
湿热的呼吸忽地喷洒在她耳廓,令扶楹耳根发麻,还处于怔愣状态,耳边传来玄悯压低的温和声音,她才如梦初醒,侧头轻轻避开。
他说:施主还疼吗?
令扶楹赶紧看向那吻得难舍难分的小厮丫鬟,好在她们纵情投入并未发现。
她压低声音道:“法师你牵着我手吧。”
这样走过来太慢了。
于是她感觉到慢慢摸索而来的手,无法确定她手腕的具体位置,玄悯最开始触碰到她的手臂,一触即分,又抿着唇瓣试探地触碰到她的小臂,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彼此都是一愣,玄悯松开手指,往上稍稍挪了些距离,终于握住她的手腕。
分明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二人却仿佛了过了千万年之久,彼此的人的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呼吸微乱,像是有羽毛轻轻挠着彼此的心脏。
玄悯的心跳剧烈,他有些不受控制地靠近身前之人,待她的发丝被风扬起缠绕至他的指尖,才恢复几分神志。
可心跳在越来越快,他无法让其恢复平稳,也早就失去往常的心静如水。
林间吹来一阵风,二人脸上的燥热渐褪,终于来到后山阵法入口处。
此地寂静,甚至听不见虫鸣鸟叫,“法师,就是此地。”
二人没有走得太近,观察这是何种阵法。
万事万物总有相通之处,阵法也是如此,即便只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但并非无法感知。
天地自然人与万物不同的组合不同的精心设计也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阵法看似无形,但那连接之处玄悯却捕捉到极细微的空间扭曲。
又接连寻找,一共四个阵眼,只有将其尽数破开才能进入。
沉吟半晌他道:“此阵或为迷影阵,若是其他人进入只是原地打转,但被标记之人,则能越过此阵进入真正于于此连接的空间。”
唯有打破阵眼的平衡才能让其失效,但只要其中任意一步出现差错,就可能前功尽弃,被人发现。
“施主,贫僧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破阵。”
他回去要翻些典籍,能够彻底确认破阵之法才能动手。
“好,那我们下次再来。”
回去之前她们刻意多留了一段时间,希望会有新的发现。
不久,她们再次见到那位城主夫人,身影再次消失在阵法之后。
无人得知她究竟去了何地,又去做了什么。
这回还是没有待上太久,她出来时身上的煞气格外浓重。
令扶楹或许只能感觉不适,但玄悯却对此种气息再熟悉不过,这是杀业缠身的表象,杀戮罪孽深重之人才会萦绕这样的气息。
但她的气息浮于表面,显然不是此事的主导之人,但凭借她的命格和因果缘由,必然也是局中之人,从中谋利。
这样的杀业重得玄悯手中的佛珠颤动,他捏紧佛珠,薄唇开合,才
又恢复平静。
路过二人身旁时,城主夫人朝令扶楹的方向看了眼。
她心中一紧,虽然隔了有一段距离,她不会感知到她们的呼吸心跳,可令扶楹还是心生忐忑。
与此同时,背后好像也有一道视线看向她,钉住她的身体。
之前黑夜里被鬼压床,被跟踪,头皮发麻的感觉再度蜂拥而至。
玄悯握着她的手腕,指腹按着她的脉搏处,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她的体温和加快的脉搏。
她在紧张。
不由握紧她的手腕安抚。
玄悯生了茧的指腹轻轻一动时,像是阳光下暴晒过的滚烫沙砾从她的肌肤上滚过,磨得她肌肤发麻,心脏跳得更快。
城主夫人已经走远,身后的目光好似也已经消失。
等回了别院,令扶楹悄声问玄悯,“你没有感觉周围有脏东西?”
玄悯知晓这段时日令扶楹被此事所困,轻声开口:“不如贫僧为施主诵经试试吧。”
“嗯……有什么作用吗?”
“可以凝神静气,有益于识海清明,还能被佛祖保佑。”
至于最后那句,信则有不信则无。
令扶楹点头,“那就麻烦法师了。”
她跟着玄悯进了他的房中,可在进房时,她的脚下像是被无形之物绊了一下,令扶楹更是冷汗直冒。
赶紧让玄悯给她祛祛秽气。
玄悯递给她一个蒲团,二人对坐,“施主,闭上双眼,放空思绪即可。”
令扶楹正要闭眼,却看见近在眼前的健壮身躯,流畅的腹肌线条鱼鳞一般,往小腹收拢,若是出了汗,会沿着线条汇聚成晶莹剔透的汗珠滚落。
是咸咸的,但又夹杂着特殊的香气。
她尝过。
玄悯温润又慈悲的嗓音诵念经文,令扶楹内心安定,浑身的污浊好似也被一同净化,涌起一阵一阵的困意。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倒下时,身前的玄悯睁开双眸,手掌扣在她的脑后,让她的脸颊贴紧他紧实的胸膛。
他揭下了她脸上的面具。
二人就坐在蒲团之上,一僧人一姑娘衣摆交叠,举止亲密得宛如道侣。
在房门被敲响时,令扶楹睫毛轻轻颤动,玄悯将她更紧地靠在自己胸口。
高大健壮的身躯不动如山,他静静听着敲门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一声一声重重落在他的心脏。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
门外之人或许是伶舟慈,也或许是沈覆雪——
作者有话说:大师也要上道了,要开始不动声色又争又抢了哈哈[加油][加油]
第75章
干净整洁到一尘不染的房内,袅袅香烛气弥漫,原本睡得安稳的令扶楹睫毛动了动,呼吸微乱,很是不安。
玄悯的大掌安抚地按住她的腰,诵念而出的经文将她环绕,眉心也逐渐舒展,但不久便又再次陷入梦魇之中。
“施主?”
玄悯垂眸轻声唤她。
温和的嗓音自远方传来,令扶楹缓缓睁开双眼。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正趴在玄悯的怀中,抬眸便看到他被那微微鼓起的胸膛,她手中握着什么,正是玄悯劲瘦腰间挂着的由金饰打造而成的精巧铃铛。
她嘴角湿湿的,还未来得及尴尬,就见玄悯的胸膛上泛着一层晶亮的水光。
令扶楹:!
她的口水蹭到了玄悯的胸口,而且很大一滩,这时她的心情难以形容。
睡着时究竟干了什么好事,这还没完,她不仅攥着他身上的铃铛,双手甚至自发圈着他的劲瘦有力的腰,像是抱着她的布偶入睡。
令扶楹不敢去看玄悯的神情,想要毁尸灭迹,伸手去擦留下的口水。
可当指腹触碰玄悯紧实的胸膛,瞬间灼热,像是触碰到滚开的沸水,指下的肌肤轻轻收缩。
抬头便对上玄悯深不见底的双眸。
她匆忙将手收回,却也不小心滑过一粒……
玄悯扣在令扶楹腰上的大手下意识用力,二人皆是一僵。
顷刻间像是置身于蒸笼之中,令扶楹连忙从他的腿上起身,可玄悯搭在她腰上的手还未放开,一时间,她便不小心重新重重跌落到他的大腿上。
双手按着他的腹肌。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法师,抱歉……”令扶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玄悯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对此心生不悦。
“施主还请小心一些。”
玄悯扶着她的腰肢,拖着她起来。
令扶楹注意到玄悯白色织金的裙摆布满深深浅浅的褶皱,许是被她压出的痕迹,她脸颊发烫。
“法师的经文确实很有用,我竟不知何时睡着了。”还不知为何紧紧抱住了他。
好在玄悯身为出家人心胸宽广,对这些并不在意。
“施主似乎做了噩梦。”
玄悯如此一说,令扶楹才想起此事,确实是噩梦,她梦见了尉迟衔月,他阴魂不散地跟着她,在她身后疯狂追赶,说要把她碎尸万段剥皮削骨,把她吓得够呛。
虽有意不去思索,但尉迟衔月始终是她心底的一根刺,沈覆雪说将他关起来,也不知究竟关在何地,又是否当真不会被他挣脱。
“这段时日太过疲惫吧,多谢法师为我诵经安神。”
玄悯需要专心破解阵法,令扶楹也不打扰他,告辞离去。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过了明日便是仙寿大典,她们需要献舞,她对此略通一二,沈覆雪擅长剑法应该可以舞剑凭美色蒙混过关,但伶舟慈和玄悯就有些不好办了。
若能在仙寿大典之前将阵法破解那就最好不过。
令扶楹出门时正好与院中坐在轮椅上的伶舟慈对视。
他的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的身体格外柔弱,但眼神却有些冷淡。
与昨夜他眼中含着泪水,磨蹭她祈求她的伶舟慈宛若两人。
对上令扶楹的视线,伶舟慈想起她今早她的无动于衷,还有她去玄悯房中,挪开了视线。
御风看了看令扶楹,又看了看自家少主,大气都不敢出。
少主的感情可真够艰难的。
之前令姑娘与尉迟衔月是夫妻也就罢了,毕竟已经和离,可又冒出一个沈覆雪,沈覆雪这边还没完,玄悯法师对待令姑娘似乎也不一般。
但毕竟是僧人,想必不足为惧,就是沈覆雪不太好办。
见伶舟慈将令扶楹视为空气,御风比他还急。
再不想办法人都被别人拐跑了,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御风思来想去轻轻对伶舟慈道:“少主,是令姑娘。”
见他没有其他表示,御风招呼令扶楹过来,“令姑娘,这日天气不错,过来与我们一起喝杯茶吧。”
伶舟慈亲眼见到令扶楹进了玄悯的房里,分明才与他那样过……
极力装得不在意的他不久便被打回原形,眼眶泛红,心中郁气上涌,他连连取出帕子掩纯咳嗽,咳得面色惨白呼吸微弱,靠坐在轮椅上的身体不住起伏。
“你们喝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令扶楹婉拒。
于是二人眼睁睁看着令扶楹回房,伶舟慈紧盯着合上的房门,端着茶杯的手捏得有些泛白。
“少主,你这样令姑娘肯定会喜欢别人的。”
伶舟慈心想,她喜欢谁和他有这么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反驳。
“少主你若是挽留,令姑娘想必会留下来。”
伶舟慈还是不语,但咳得越发厉害,唇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少主屋外风大,你已经坐了很久了,可要回屋了?”
伶舟慈又看向令扶楹紧闭的房门,在她与玄悯的房门之间来回移动,压下心中的情绪回房。
修炼到夜里,令扶楹沐浴后走到床边正要休息,却看到卧在她床上的沈覆雪。
他换下了之前那身异域装扮,松松披着一件雪袍,衣襟似被扯松过,发丝垂落在他的胸膛,半遮半掩,诱惑人想要撩开他的长发一探究竟。
他伸手轻轻拉住令扶楹的手腕,“小满,要休息了吗?”
冰凉的手指触碰她的肌肤,血液仿佛也被他的体温一并冻结。
这段时日沈覆雪好似变了一个人,他不再逼她与她成婚,甚至没有提过这件事,而是变了法儿地……她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比较恰当。
可她不知道,她与玄悯隐身时发生的种种,随他进入房中,都被沈覆雪看在眼里。
他也隐身跟在两人身后,心底疯狂地嫉妒想要玄悯消失在这个世界。
包括那个伶舟慈,可他最终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杀意。
因为他已经隐隐知晓,若像之前那样想要干涉,想要阻止小满与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也会被她厌弃。
沈覆雪如今已经知晓自己的优势究
竟是什么。
小满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体,那他就将自己洗干净,装扮成她喜欢的模样,这样,她就还会在意他。
知晓她与别人共处一室时,沈覆雪褪下衣衫,蜷缩在令扶楹的床上,浑身被她的气息包裹着,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可是冰凉的被褥始终没有她的体温,沈覆雪蹭着她的被子和小衣,睫毛颤抖着,沉沉坠入漫无边际只有他与小满存在的美梦里。
好在他等到了小满,睁眼就看到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令扶楹不知他是何时过来的,但他向来神出鬼没。
不经意瞥见被子上已经干掉的痕迹。
沈覆雪随她的目光看去,触及那片污渍喉咙干渴,悄无声息捏诀让其消失。
令扶楹再看时,已经恢复如初,不由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可空气莫名萦绕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她转身要去开窗,通通风,却被沈覆雪紧紧拉着,“小满你去哪儿?”
“我去开窗。”
沈覆雪闻言才松开她的手腕,下床随她一起过去,此时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干净的地毯上,衣摆自床上滑落,像是在他的身后铺出一条绚烂的银河。
冰肌玉骨,宛若天上人。
但偏偏这样的人最是放荡,他冰清玉洁的外表之下,藏着沟壑重生难以填平的欲望。
沈覆雪轻轻俯身,如水的月色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圣光,手轻轻覆在令扶楹的手上,与她一起将窗户推开。
此时的二人离得格外近,他的手指穿过令扶楹的指缝,高大的身体微微往前一步,揽着她的腰转了一圈让她坐在窗台。
令扶楹与俯身看着她的沈覆雪对视。
他银灰色的眼中盛满了星光,又映着窗外的无边夜色。
他微微侧头,唇瓣离她越来越近。
令扶楹咽了咽口水,抓紧窗台的边缘,可他却停下来,额头与她相抵,他的发丝不知何时滑入她的胸口,又痒又凉。
手被沈覆雪严丝合缝地抓着,他张开唇瓣,“小满?”
“嗯?”令扶楹有些恍惚,视线在他衣襟之下的锁骨来回游移,在她的视角,能够看清他的胸膛,还有那闪烁着白色圆环的一抹粉色。
沈覆雪趁她胡思乱想时,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唇瓣。
虽然这并非是两人第一次亲吻,甚至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令扶楹的心脏却跳得很快。
她在沈覆雪的好听嗓音的诱哄下,张开了唇瓣。
竟一时忘记了窗户还开着,这个别院不只有她和沈覆雪,还有其他人。
沉浸在沈覆雪温柔的吻中时,她的小腿忽然被什么阴冷之物缠住。
令扶楹紧紧攀着沈覆雪的手臂,并紧发抖的双腿,腿上接连冒出鸡皮疙瘩。
以为是沈覆雪在碰她,稍稍放松,但逐渐那黏腻湿冷的感觉顺着她的小腿蔓延至大腿,她惊慌地睁眼,却发现沈覆雪一手搂着她后颈,一手撑在窗台,根本没有多余的手触碰她别的地方。
令扶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沈覆雪湿润的双眸温柔地注视她,“怎么了?”
这时那异样的感觉仿佛又凭空消失了。
令扶楹迷茫地摇头,很快被沈覆雪吻得不知东南西北。
当他冰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轻轻剥下她那少得本来也不剩多少的衣裳时,恍然回神。
没等她主动开口,沈覆雪便搂着她的臀走向那张略有些凌乱的床,支摘窗应声合上。
令扶楹搂住沈覆雪的脖子,当背接触到柔软的被子,小腿被分开时,她推开沈覆雪翻身而起,卷过被子面朝里侧。
沈覆雪看了她一会儿,身体缓缓贴上来,就这样紧贴着她的后背。
“小满我有点难受……”
见她不动,沈覆雪也不再磨她,手臂穿过她的小腹,搂着她闭上双眼。
令扶楹却没有睡意。
明日就是最后一日了,不知玄悯能否在明日将阵法破解。
若破不了,为了尽可能拖延时间,她们只能硬着头皮参加那场仙寿大典。
“师尊,你会舞剑吧?”令扶楹问他。
既然会剑法,那舞剑对他而言应当不难,只需要小小地改动。
“小满你教我,我就学。”
剑法与舞剑终究不同,前者只需将人斩于剑下,发挥出最强的威力即可,而后者要讲求美感,极有剑法的力量感,又有舞蹈的美感。
不过沈覆雪这幅模样,打起架来也格外好看,在大典上正儿八经地施展剑法定会吸引全场的目光。
就是如此一来也不妥,他那剑法一出手,怕是瞬间就会被被人怀疑。
所以还需要改动。
有沈覆雪在,她今晚睡得很好,没有再体会鬼压床的诡异感觉。
举办仙寿大典的前一日,管家派了个小厮过来,带她们游园,算是表示对西域域主的重视,伶舟慈身体缘故留在别院并未一同前往。
令扶楹又戴上了面具和面纱。
几个高大俊美穿着吸睛的异域男子走在府中,吸引来往小厮与丫鬟们的目光。
一姑娘看得入了迷,不小心绊了一跤,令扶楹飞身而过,揽过她的腰,平稳落地,“姑娘小心。”
绿裙姑娘心脏砰砰直跳,满脸酡红,紧紧盯着令扶楹的脸,可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紧张地口齿不清,“多谢……多谢公子!”
好,好香啊。绿裙姑娘呆呆地想。
“不客气,记得站稳哦。”
她的笑脸映入眼帘,绿裙姑娘被她温柔的声音和举动迷得晕头转向。
和别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呢。
好喜欢。
二人仿佛神情对视,这边的情形清清楚楚地落入沈覆雪和玄悯几人眼中,分明只是个姑娘,可心底还是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情绪。
沈覆雪走上前,隔开二人。
绿裙姑娘小心翼翼扫了眼这个突然出现的冷漠男人,好看虽好看,却让人难以接近,她笑着对令扶楹道:“多谢公子,那我就先走啦。”
绿裙姑娘依依不舍。
沈覆雪发现,现在不仅要警惕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连姑娘也得防备。
游园中途,令扶楹道:“前来几日还未拜访城主,不知城主今日可方便。”
小厮却顿了片刻,“城主还在闭关,明日再见也不迟。”
“如此也好。”
所以,明日究竟能否见到哪位城主呢?令扶楹思索着观察四周。
她再次看见那日看见的姑娘,也是就是府上的少夫人,但这次并非她一人,她推着坐在轮椅伤的病弱男子。
短短两日,这位少爷的脸色比之前差上很多,浑身萦绕的病气,与伶舟慈不同的是,他的身上不见任何生机,死气笼罩,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而他这样的情况之下,竟也被催促诞下子嗣,简直不合常理。
回去后她问了玄悯破阵的进度,他表示还需要一段时间。
眼看着就要上台献舞,她们还需要时间留在府上破了阵法查清这府上的秘密,自然不能被人怀疑。
献舞也得认真对待。
令扶楹只能小小培训一把几人的跳舞水平,争取不露馅儿。
她看向院中坐在轮椅上的伶舟慈,“少主,那日你还是不去了吧,就在别院等我们。”
一旁的御风劝道:“少主,你的身体不能再服用强塑丹了。”
伶舟慈捏紧扶手,只能妥协。
到时只需要和府上说明其中一人抱恙也不会惹人怀疑。
她看向玄悯:“法师,你能舞剑吗?”
令扶楹从未见玄悯用剑,所以也略有怀疑。
“贫僧不会舞剑,但略会些拳脚功夫。”
可穿成这样打拳似乎有些奇怪。
看来一切希望寄托在沈覆雪的身上了。
“师尊,你试着舞剑我看看能不能行。”
沈覆雪却站着不动,他的耳根微微发烫,看向令扶楹的方向。
犹豫半晌他才颤抖着睫毛道:“我进屋跳给小满你看。”
只能她一人看。
令扶楹脸红了,在场所有人都视线都落到她与沈覆雪身上,像是要进行什么见
不得人的交易。
她自然没同意,若是正经的舞,为何别人看不得,要关上房门单独跳给她看。
于是只得暂时作罢,她开始向系统询问是否有可以暂时学会一种舞蹈的道具,还真有,就是小贵需要500点气运值。
等回了房中,沈覆雪也一并跟来。
她没有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继续修炼。
没有答应她在人前跳舞,沈覆雪担心她不理自己,于是轻轻凑到她耳边问:“小满,你很想提升修为对吗?”
对啊,上次她已经靠着沈覆雪的元阳直接突破至万象境后阶,她做梦都想迈入灵虚境。
沈覆雪睫毛轻颤,哑声道:“小满我可以给你。”
修为他可以通过双修给她,只要她想要提升修为了就能来找他。
沈覆雪自愿成为令扶楹的炉鼎,供她吸取精魄和元阳。
令扶楹眨眨眼,听着沈覆雪的话陷入呆愣之中。
沈覆雪自愿成为她的炉鼎?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沈覆雪又道,说这些话时他的脸色泛红,但双眸格外地亮。
“任何事情。”
令扶楹浑身血液沸腾,转身捂住他的唇,“你……你乱说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口嫌体正直[让我康康]乐不思蜀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