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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有那么一瞬间是后悔的,他刚刚就应该把她的衣服也……

不,不能这么想,那不是君子所为。

可凭什么自己就被这样对待?

飞坦气的要死,甚至想自己给自己一刀,砍个半死之后,放个“炽日”把这女的烤死得了。

可他比划了半天愣是没下得去手。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居民区。

尤其离长老院还那么近。

他要是敢在这里放个“炽日”,都不用长老院对他怎么样,团长和团员们首先就得把他吊起来打。

责罚这个东西飞坦倒是不怕。

但人生在世,谁还没点顾忌呢?

整个流星街也没几个宜居的街道了……

于是飞坦没有继续打。

他承认遑论身手他打不过对方。

沉默片刻,飞坦一个起跳,在墙上蹬了两下借力,劈开窗户钻回了自己位于3楼的房间,只留下一句话:“恭喜,2号是你的了。”

阎乐还抬头望了一眼,“挺有情怀,这么大的人了,穿个皮卡丘的裤衩。”

旅团众人:“……”

别说了,求你了。

这时系统公告。

【西索好感度+7,当前角色好感度0】

阎乐一愣:“哎,加好感了。”

系统说:“是啊宿主,因为你打败了飞坦,得到了西索的赏识吧。”

阎乐:“我都打败飞坦了,才只给我加七点?这不给我加个八九十点说得过去吗?狗男人怎么这么抠搜!”

她没好气儿地转头看向西索。

西索身形欣长,斜依着墙壁。

见她看过来挑了挑眉,冲她摆了下手,停顿片刻,又冲她竖了下拇指。

阎乐则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

心道:算了,狗男人帅得很,先忍了。

她心里问:“统子,你说一个人涨7点的话,那我们再打俩怎么样?”

系统:“哈?宿主您的意思是……”

它一句话还没说完,阎乐突然抬手,刀尖直指芬克斯:“呐,戏看够了吧,要不咱俩也玩玩怎么样?”

系统:“……”

6。

第28章

宿主太猛, 系统时常会有一种错觉。

它这一单接的仿佛不是情劫任务,而是求生任务,再不就是龙傲天任务。

跟它一样陷入自我怀疑的还有对面的旅团。

他们感觉这姑娘不像来应聘, 更像来踢馆。

被人用刀指着,芬克斯倒抽一口气,指了下自己:“我,你确定你要挑战我?”

阎乐问:“怎么了?”

倒也没怎么。

只不过芬克斯此时已经战意全无了,他奇怪道:“你不是已经拿到2号了吗,为什么还跟我打?”

打你哄我哥哥开心呗。

阎乐道:“没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不行?”

芬克斯撸起袖子:“哎呦我这小暴脾气。”

他说着就冲了上来。

跟飞坦不同, 芬克斯走的是肉搏路子。

他速度稍弱, 但力量更强,打起来跟个猩猩似得, 比飞坦更有一种不要命的架势。

阎乐的优势是速度,力量是弱点,就只能用袭扰策略。

她一边闪躲芬克斯的攻击,一边照旧去划他的衣服。

“这刀太轻了,要是换柄重一点的话, 我敢一挑二。”

阎乐一边对战芬克斯, 还一边分心跟系统聊天。

系统:“……是吹牛逼还是说真的?”

阎乐:“哈哈哈各占一半吧。”

系统:“……”

我就知道。

它发现真是永远摸不到宿主的顶点。

与宿主的为所欲为相比, 它的每一次瞻前顾后都显得格外愚蠢。

十分钟后。

又一个差点光屁股的成员跳回了房间。

“服了你了!打架扒衣服什么毛病!我不打了! 5号也给你了!”

芬克斯吼道。

阎乐再次抬头望去, “粉红女郎的裤衩?人才啊,刚他怎么好意思笑飞坦的?”

旅团众人:“……”

够了, 真的。

阎乐等了几秒,果然。

【西索好感度+5,当前角色好感度+5】

阎乐有些不满:“不是吧,这次怎么只有5点,还带递减的?”

系统:“次数多了会疲劳吧。”

阎乐:“下一次会更低吗?”

系统:“有可能。”

任务要她把西索的好感度刷到10点,现在就差5点了。

阎乐将目光放到了剩下的几个人身上,衡量着为了这越来越少的好感再打一个值不值得。

毕竟下一个如果只有3点的话,那还是凑不到10点。

再打两个又太勉强了。

她现在体力透支、失血过多,已经开始有些头晕。

不过再打一个侠客应该是没问题的。

侠客毕竟不属于战斗人员,身手没有飞坦和芬克斯那么好。

这么想着,阎乐也就这么朝侠客看了过去。

侠客一惊:“不是吧!你还要继续?你确定是来应聘而不是来找茬的?”

“说什么呢~我当然是来加入你们的啦!”阎乐笑眯眯道:“不过这不是怕侠客哥哥没尽兴吗,刚刚你不是还争着要跟我打,现在机会来啦!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你难道还怕打不过我?”

侠客还真不敢托大,毕竟对方身手太好了。

已经连败他们两名敢死队成员。

刚刚侠客虽然真的很气,想把这臭骗子杀了算了。

但看到粉红女郎和皮卡丘之后……他突然大概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侠客甚至开始回忆,早上出门穿的是什么款式来着?

卡通的?

不,不可能。

应该是纯色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会被笑。

可万一记错了呢?

毕竟他为了泡妞,还是有那么几条骚气十足的款式的。

就在侠客犹豫的档口,阎乐朝他走了过去。

她的伤口没有止血,这会儿已经把一条白裙子浸红,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手里握着一把仍在滴血的长刀。

黑暗的夜色下,她满身煞气,唇角带笑,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颊上,溅着几滴不知道是谁的血液,被她抬手一蹭,拉出一道鲜艳的痕迹。

再漂亮的人,也禁不住这种阴间的疯批女鬼造型。

侠客不自觉后退一步。

旁边有人劝架。

“好了,芬克斯和飞坦都同意你加入了,我们也承认你的实力,就不要再打了吧……”

“你的伤势很重,赶紧处理一下吧,不然会很麻烦的……”

“哎呦你放过侠客吧,我们就这么一个计算机方向的技术人员……”

还有人说:“快,快给团长打电话,开会?开什么会!后院都起火了,赶紧让他回来……”

这时角落靠着的西索终于站直了,他叫了声:“阎乐。”

阎乐脚步一顿,转头:“嗯?怎么啦西索哥哥。 ~”

“过来。”西索说。

阎乐看了看侠客,又看看劝架的这些人,朝西索走了过去。

她站到面前后,西索微微弯腰,看到她原本纯黑色的瞳孔泛起了诡异的红,是一种仿佛被血液侵染的颜色。

他抽走阎乐手里的刀,归刀入鞘后丢给信长,接着抄膝抱起眼前这连站都快站不住的姑娘,对众人道:“我先带她回去了,玛奇,能拜托你一下吗?”

玛奇明白他的意思:“我一会儿过去,她……”

西索道:“先去我房间。”

玛奇:“……知道了。”

被西索抱在怀里的一瞬间,阎乐是松了口气的。

疼痛的感觉后知后觉漫了上来,疲惫也一样。

“西索。”她轻声叫道。

西索正往楼梯上走,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连名带姓叫自己。

没有加哥哥,没有故意捏甜的嗓音,也没有加任何夸张的语气助词。

“怎么了?”他问。

阎乐刚想说话,系统公告。

【西索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13】

【恭喜宿主达成10点角色好感度,请在规定时间内加入旅团,当前任务剩余17小时15分钟。 】

阎乐闭了闭眼。

她已经懒得问西索这狗男人一天天到底在想点什么,好感度总是加的莫名其妙的。

“没事。”阎乐说:“有点累了。”

这要是不累就怪了。

没死都不错了。

西索说:“那你睡一会儿吧。”

阎乐趁热打铁问:“哥哥我赢了是吗?以后跟你就是同事了吧。”

“对,是同事了。”西索笑笑说。 “乖孩子,睡吧~”

阎乐窝在他怀里,满意地合上眼,心里问:“统子,好感度够了,人也打完了,加入旅团的任务怎么还没提示完成?”

系统道:“还没跟库洛洛打招呼呢,也没纹身,纹完身才算。”

行吧。

垃圾天道。

阎乐例行每日问候。

西索抱着她回房后,将她安置在床上。

这人自合上眼睛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睡的很踏实。

当然,失血失成这样,也很可能是直接晕过去了。

西索下楼之前刚换的衣服这会儿被她蹭的又全是血迹。

他脱下上衣,去卫生间清理了一下,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出来。

阎乐依旧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

西索走到床边,伸手放到她鼻子下面。

嗯,还有呼吸。 ~

这身伤可真是太惨了,不像还能活这么久的样子。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刚西索回房间后并没有将门关严。

玛奇问:“她怎么样了?”

西索说:“睡着了哦。 ~”

玛奇身后还跟着派克诺坦,她过去看了看阎乐的情况,从袋子里拿出自己缝合的工具,道:“派克你帮我把她扶好躺正,西索你出去。”

阎乐身上的伤都是剑伤,伤口整齐,缝合难度不大,但是遍布全身,西索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他转身离开,打算给派克诺坦腾位置。

这时那昏迷不醒的人却突然勾住了西索的手指。

西索垂眸看她。

阎乐眼睛微微睁开一点,虚弱道:“西索留下行吗?”

玛奇说:“我需要脱掉你的衣服,不然伤口没办法缝合。”

阎乐默了默,道:“我知道。”

但她顾忌着派克诺坦,抬头看向西索,眼神中带着些许恳求:“可以吗哥哥?”

西索小指被她勾着。

指间甚至还有着血液黏腻的触感。

派克诺坦看了眼手机,说:“团长好像回来了,我先下楼去了。”

门被重新关上。

西索将人抱起来,往床边挪了挪,好方便玛奇施针。

玛奇拿出一把大剪刀,几下将阎乐的裙子和内衣剪掉。

往常最喜欢目睹玛奇念系缝合的人,这次却绅士地转头看向窗外。

过了片刻,见阎乐又沉沉睡去,玛奇问:“你们之前认识?”

西索说:“不认识哦。”

玛奇:“也是在教堂才第一次见面吗?”

西索回想起这姑娘初见就用一个小纸团把自己搭了5个小时的牌塔推倒的事情,哼笑一声道:“玛奇怎么突然问这个?”

玛奇顿了顿,说:“她虽然长篇大论了要加入旅团的原因,但我始终感觉她更像是来找谁的。”

西索淡淡道:“哦?玛奇认为是找谁,团长吗?”

玛奇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但她本身不是个话多的人,接下来便没说什么。

西索倒是话多,但不知道为什么,也一直没说话。

很快,玛奇缝完了前面的伤口,道:“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

西索将床上的血人轻轻翻了个身,虽然视线已经尽量不去看她,但难免扫到一点什么。

女孩身上的衣物此刻已经全部褪去,即使血肉模糊,依旧难掩大片白皙。

西索帮她翻完身后再次偏头看向窗外。

玛奇瞥他一眼,又着手处理阎乐背上的伤。

全部处理完后,玛奇拉过被子将人盖住,道:“ 3道致命伤, 19道重伤, 23道轻伤, 6000w戒尼,钱谁付?”

第29章

西索从床上那人惨白的脸上收回视线, 说:“我付,会尽快转到你的账户里。~”

“你付?”玛奇说:“那就是8000w戒尼。”

这还带坐地起价的?

西索笑了:“玛奇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 ☆”

玛奇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没意见,正常就是8000w, 她付打折, 你付不打折。”

西索:“……”

玛奇又看他一眼:“而且这人是谁招惹来的, 你心里最清楚吧。”

要这么说,西索就无话可说了。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行吧,转给你了。~”

送走了玛奇,西索关上门回来。

床上的人依旧乖乖缩在被子里。

只是刚刚还昏昏欲睡的女生,这会儿却眨着眼睛看他。

她眼睛又黑又亮,神智清明, 哪还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哥哥, 让你破费了,我明天会把钱转给你的哦。”

阎乐裹了裹被子说。

西索听到她因为重伤而微哑的声音, 道:“不用。”

他走到在她旁边坐下,问:“怎么不睡,不是累了? ~”

阎乐说:“今天还没跟哥哥问晚安呢,当然不能先睡觉啦。”

这姑娘撩他简直成了日常。

西索无声地笑笑:“就因为这个?”

“当然啦,这很重要的。”阎乐认真道:“我一个朋友教过我,想追到喜欢的人,得每天跟他问早晚安,隔两个小时问他在干什么,要了解他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东西,要关心他,爱护他……哥哥,我做得还不够呢!”

想到手机上那一大堆轰炸短信。

西索失笑道:“这种鬼话你也信, 你哪个朋友说的?”

说过鬼话的系统:“……”

阎乐笑了起来,道:“是个自称谈恋爱很专业的朋友,怎么,它教的不对吗?”

西索盘膝坐在她旁边,说:“小姑娘,感情这种事情,可不是套公式就行的,也不是你每天狂轰滥炸短信就可以哦。”

阎乐问:“那要怎么才行?”

“为什么问我?你应该很有经验才对吧。”西索道:“听说你战绩斐然,骗过的老东西都能凑个足球队了哦。”

阎乐噎了噎:“你这是听谁说的?”

“忘了吗?”西索敲了敲手机:“侠客给我们所有人发过你的资料。~”

哦对!

阎乐想起来了,打一开始她就被掀过老底儿。

阎乐:“可是侠客肯定说过我不会念吧,他一定也没说过我能打过芬克斯和飞坦——你看他说的话能信吗?”

西索:“……”

这倒是。

经此一事,侠客收集情报的信誉恐怕要在旅团中一落千丈了。

阎乐道:“所以啊哥哥,千万不要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呀!我人很好的啦。~”

西索好笑道:“是么?”

“当然是啦,不过……”阎乐打趣地看着他:“哥哥你看上去倒像对感情很有经验的样子,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昏暗的灯光下,西索看到她眼瞳中刚刚那种被血沁了似得红此刻都褪下去了,又变成非常纯粹的黑。

她就这么眨着这双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西索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应该是还不错,毕竟他可不是个能跟谁这样坐下来谈心的人。

他说:“没有呢,不感兴趣。~”

阎乐问:“真的吗,一个女朋友也没有过吗?”

西索说:“嗯~活着的是没有了。”

这个形容可有点惊悚了。

阎乐一怔:“那,那死了的……”

西索眼睛忽然弯了弯,道:“你猜呢?~★”

阎乐讪讪一笑。

表示并不想猜。

她心里吼:“统统,西索他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床癖吧?!”

“我怎么知道呢。”系统慢悠悠道:“当初可是您点名要浪子和变态的,不带反悔的哈。”

阎乐:“……”

她默默把小被子裹紧了一点,稍微有那么一点后悔留在这里了。

西索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身上突然溢出粘稠而惊人的念,压低声音道:“所以,你还要追我吗?我倒是没关系,多一个少一个的,也无所谓……”

他胳膊撑在她旁边,俯身慢慢凑近。

阎乐:“……”

大哥你别这样啊!

我被子里可啥也没穿啊!

阎乐被西索的念刺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好放出气来保护自己。

只是她的气中正温和,与西索邪恶而强烈的念形成对比。

有一种快被虐杀的错觉。

她弱弱道:“呜呜呜哥哥你别这样,我可还重伤未愈呢,禁不起折腾的……”

西索一听更开心了:“那岂不是更刺激?~”

阎乐:“……”

妈的这人怎么比我还疯啊? !

就在二人距离近到不亲一下都无法收场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阎乐立刻松了口气,抬手推了推西索。

西索停顿片刻,起身去开门。

没有丝毫意外,来人是库洛洛。

他后面还跟着派克诺坦和富兰克林。

“请进~☆”

将人让进来后,西索回头一看,却见床上那人又阖了眼,好像刚刚清醒着跟他谈情说爱的人不是她一样。

库洛洛来到床边,问:“她怎么样了?”

西索说:“玛奇治疗过,问题不大。”

库洛洛将阎乐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漏出一张雪白的小脸。

他目光又落到床边被血迹浸湿的裙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西索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错过库洛洛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

他勾了勾唇问:“团长要带人走吗?”

库洛洛迟疑了几秒,却见床上那人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悄悄对他摇了摇。

意思很明显:不不不!别带我走!

阎乐心道难得有机会跟西索独处!

她还得留下交流感情呢!

虽然是个变态,但好歹能助她飞升啊。

被带走可还行?

库洛洛:“……”

派克诺坦和富兰克林对视了一眼,全都无语了。

西索则轻轻笑了下。

片刻的沉默后,库洛洛道:“不了,基地没有多余的客房,今晚就让她在你这儿吧,会麻烦到你吗?”

西索说:“不会哦~”

库洛洛:“那就行,派克,拜托你一会儿给她找两件能穿的衣服。”

派克诺坦道:“好的没问题。”

库洛洛临走之前脚步一顿,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道:“明天早上让她来找我,我还有话要问她。”

西索没有吭声。

他很清楚这话并不是说给自己,而是说给床上装睡的人听的。

送走了这批人,西索跟派克诺坦去取了衣服,回来的时候,阎乐正在被子里偷笑。

西索站在床边看她,意味深长道:“库洛洛还真是够纵容你的。”

找上门闹事闹成这样竟然都什么也没说,甚至还妥帖安置。

再者库洛洛明显是想把她带走的。

却也顺从地将她留了下来。

阎乐心道那是,毕竟也是一起睡过的交情啦。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嫩纤细的手,轻轻拽拽西索的衣角,她撒娇道:“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纵容我呀~哥哥~ ?”

西索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了非常伤人的话:“那你还得等。~”

阎乐:“……”

西索把派克诺坦的衣服递给阎乐,接着又去卫生间给她找了浴巾出来。

“要去洗洗吗?~”

被子已经被搞得血糊糊的,没法睡了。

阎乐一边在心里骂着狗男人,一边裹了浴巾去了浴室。

她在镜子跟前照了照,发现玛奇的念能力真是神奇,之前还一身狰狞的伤,此刻已经全都消失不见,连疤痕都没有,沾水都没问题。

只是失血过多头晕得很,恐怕没个几天都缓不过来了。

接下来阎乐简单冲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被褥。

她也没客气,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西索这个房间是旅团原4号面影的房间,因为西索几乎没回过基地,所以房间里的布置一直没有变过,是一卧一浴的布置。

见她出来,西索才拿上睡衣去洗漱。

不知道过去多久,浴室水声停了。

阎乐半睡半醒中听到西索出来后直接去了旁边的小沙发上躺下。

她微微睁开眼睛:“哥哥,你为什么睡沙发?”

西索:“不睡沙发谁哪儿?”

阎乐说:“睡床啊,你这么大的床,我一个人也睡不下。”

西索笑了一声,道:“你又不怕我了?”

阎乐小声道:“说实话吗?”

西索“嗯”了一声。

阎乐道:“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怕,你刚刚是不是在故意吓我呀……”

沙发上传来西索的笑声,好半天都没停。

阎乐突然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得。

热情地邀请了人家同床共枕,结果还被嘲笑了。

十秒后。

她没好气儿道:“笑什么笑,你到底来不来呀?不来的话我真要睡了,好累的。”

好半晌,才听西索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今天不了,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 ★”

“哦好吧。”

阎乐声音闷闷的。

心想我都这么主动了,不来就算了。

“呐~晚安了哦~”

她说完始终没听到西索的应答,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阎乐醒来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西索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了眼时间,刚好是早上8点。

她好像已经养成了这个时间必醒的生物钟。

系统:“早啊宿主,恭喜您又活过了一天。”

小系统还是这么地会说话。

阎乐睡了一觉,感觉比昨晚精神多了,她下床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房间,道:“早啊统统。”

系统提醒她:“别忘了一会儿去找库洛洛要纹身,任务还没完事呢,时间还有4个小时,要在中午12点之前完成哦。”

阎乐:“放心,明白。”

接下来,她洗漱了一下便出门了。

开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对门也正往出走的侠客。

阎乐热情洋溢地跟对方打招呼:“哈喽~ !”

侠客“砰”地将门关上了。

阎乐看着门板,停顿两秒,上去敲了敲:“喂!你什么意思啊?”

里面传来侠客的声音:“我拉肚子!”

阎乐:“……”

鬼才信!

第30章

侠客不肯开门, 阎乐只好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库洛洛住在哪个房间,得找个人问问才行。

正想着,路过一个门口时,门恰好打开了。

阎乐停住脚步看着门里的芬克斯。

芬克斯也僵住动作看着路过的阎乐。

三秒后。

阎乐试着抬手:“嗨!”

又是一声巨大的“砰”。

阎乐:“……”

她上前敲敲门:“芬克斯, 你也拉肚子?”

门内的芬克斯:“拉你妹!我#%&%@#!@……”

阎乐只听了头三个字就没往下听。

她猜测这一层大概全是旅团成员的寝室,于是又往前走了几步,敲了敲芬克斯的隔壁。

很快,一声咆哮的“滚”字传了出来。

阎乐手一顿。

哦是飞坦。

“运气真差啊。”

她喃喃着,正要继续敲下一扇门,飞坦对门的人开门了。

真好,这次是个能指路的人。

玛奇穿着一件很可爱的紫色睡衣,浓粉色的头发没有束起来,应该是刚起床。

她看着门外明显松了口气的阎乐,问:“你在找谁,西索还是团长?”

阎乐说:“团长。”

玛奇从屋子里出来,道:“跟我来。”

她一路穿过走廊,顺着楼梯带着阎乐往4楼走去。

“团长、信长、派克、富兰克林住4楼,其他人在三楼,中午12点和晚上6点一楼开饭, 不在家吃要提前告诉做饭阿姨, 楼里禁止抽烟、禁止打架、禁止带生人回来……”

玛奇一边走一边说着。

她语调冷淡,交代着各种日常事宜。

像个引路的新手npc。

停到四楼的一个房间门口时, 玛奇说:“就是这里了。”

阎乐道:“谢谢你啦。”

“没事。”玛奇依旧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道:“另外,西索很少在基地, 有事可以来找我或者派克,飞坦的门不要敲。”

阎乐笑笑道:“好的,我都会记住的。”

新人态度良好,玛奇没再说什么,放心地下楼去了。

阎乐敲了敲库洛洛的门。

片刻后,门开了。

库洛洛穿着睡衣,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开门后见到是她,他让开门口道:“进来吧。”

库洛洛的房间比西索的房间要大一些,甚至还有个小客厅。

一整面墙的书柜看着还蛮文艺的。

“你先坐。”库洛洛对她比了下沙发。

阎乐坐下后,就见他回了卧室,十几分钟后才穿戴整齐地出来。

猜测库洛洛叫自己来,大概是要问昨天的事情。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阎乐先冲他讨好地笑了笑,希望他不要怪她昨天来闹事。

可库洛洛却站在门口,莫名其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阎乐好笑道:“怎么啦小帅哥, ~为什么突然这么看我,是不是我今天特别好看……”

她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库洛洛手里召出一本黑色的书,是他盗贼的极意。

阎乐一惊,正要起身。

眼前却忽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蹙了蹙眉,这种黑跟之前被西索捂住眼睛还不同。

被手掌捂住眼睛是有光感的,可她此刻却仿佛置身于最深沉的黑暗中,一点光影也看不到。

能听到库洛洛在沙发上坐下的声音。

还听到他说:“来吧,讲讲你要加入旅团,到底是什么目的。”

阎乐深吸口气,道:“库洛洛,你至于吗?就问个问题而已,犯得上这样?”

阎乐语调很冷,又是第一次直呼了他的名字。

库洛洛挑挑眉,只当她是不满。

库洛洛说:“你念能力的发动方式很不规矩,我怀疑跟视线有关,我已经中招两次了,防备一下总没有错吧?”

沉默半晌,阎乐道:“是的,倒是没有错。”

“那就对了。”

库洛洛说:“来吧,距离早会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好好聊聊吧。”

阎乐低声道:“哦,你刚刚问了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我没记住。”

库洛洛目光扫过来,忽然一顿,问道:“你怎么了?”

阎乐:“嗯?什么怎么?”

库洛洛却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

阎乐一张脸常年带笑,此刻不知为何,却只有冰冷和茫然。

或许是脸色过于苍白,像笼罩了一种不祥的死气。

由于对方始终不出声,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微微偏头问道:“你还在吗?”

“我是说……”库洛洛蹙了下眉,道:“我要你讲讲你加入旅团的真实目的,不要再用追4号这种理由糊弄我,否则就没得聊了。”

阎乐道:“哦。”

她努力集中思绪,却发现有点做不到,半晌才说:“我……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突然想来就来了。”

“突然想来……”

库洛洛觉得这理由太扯了,道:“那你……”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又不说话了。

耳边突然没了声音,阎乐不安地等待几秒,才听库洛洛又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阎乐再次偏了下头:“嗯?”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库洛洛皱着眉看她:“……伤还没好吗?”

无言片刻,阎乐起身朝库洛洛的方向摸索着走去。

由于眼睛看不到东西,她走的很慢、很小心,直到摸到他一簇头发才停了下来。

阎乐轻轻一捻指尖的发丝,松了口气。

她向下摸到对方的脸颊,接着是肩膀和胳膊。

库洛洛没有躲,就任她这么从上往下摸了过来。

直到手被她攥住后,才发现她掌心冰凉,竟然全是冷汗。

阎乐握着库洛洛的一只手坐到地上,蜷起了腿。

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姿势,她苍白的脸上这才重新挂上点笑意,道:“没事,我……说来不怕你笑,我其实有一点怕黑,不过抓着旁边的人就没事了,你不用在意……让我抓着你好吗?不然我好像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

阎乐说完,耳边响起翻书的声音,接着那种深沉的黑暗消失,光线重新映入眼中。

她几乎是深长地松了口气。

库洛洛俯身问道:“能站起来吗?”

阎乐腿很软,双眸依旧没有焦距。

她摆手道:“我没事,让我缓缓,缓缓就好了。”

库洛洛一顿,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系统担心道:“宿主您没事吧,您竟然怕黑吗?我都不知道,还是说您演出来的啊……”

以往不管在干什么都会抽空回应它的宿主这次却没理它。

系统惊恐道:“宿主?宿主您不会是真的吧?什么情况啊?”

又过了几分钟。

系统一再追问之下,阎乐才回了它一句:“没事,我没事的。”

系统小心问道:“……您是真的怕黑吗?”

阎乐“嗯”了一声。

说来可笑。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惧怕的,就是黑暗。

曾经长达132年的暗狱经历,阎乐此生都不愿意去回忆。

对黑暗的惧怕早已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库洛洛见她状态始终不好,起身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阎乐一把抓住他:“你别走,再陪我一会儿,行吗?”

她手依旧凉的像冰,库洛洛默了默道:“行。”

阎乐用力一拽,忽然将他整个人甩到沙发里面,接着就靠在他身边不动了。

库洛洛:“……”

狭窄的沙发,按理说根本挤不下两个成年人。

阎乐紧紧窝在库洛洛身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攥紧他腰侧的衣服。

库洛洛连动不敢动一下。

一点动作就会把她从沙发边缘挤下去。

他一开始其实跟系统有着同样的怀疑。

这人会不会是装的?

毕竟她满嘴跑火车,信誉实在太差。

但他此刻甚至能透过轻薄的衣物,感受到她身上细微的颤抖。

约莫十几分钟,阎乐缓过神来。她翻身看着库洛洛,下巴轻轻搭在他肩头。

库洛洛这会儿正盯着窗外,神情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乐轻声道:“小哥哥,我好像没事了耶。”

库洛洛垂下一点眼睛看她:“哦。”

阎乐:“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库洛洛:“你说。”

阎乐:“你那啥技能,咱把它删了行不,刚吓死我了。”

库洛洛:“……”

你也吓死我了。

他问:“你是怎么了,哪有人怕黑能怕成这样的?”

阎乐没说话,微微垂了下眼。

这个时候她欺诈性的外貌就很有优势了,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显出很可怜的样子。

五秒后。

“那技能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是早就有的。”库洛洛说。

阎乐怔了怔,就听库洛洛继续道:“以后不对你用了。”

阎乐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来自对方的妥协,点了点头说:“谢谢你。”顿了顿又道:“真的谢谢。”

库洛洛叹了口气说:“你如果好了的话就起来吧,我胳膊都快被你压麻了。”

阎乐却依旧趴在他肩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兀自道:“我怕黑是从还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了……”

库洛洛:“……”

他一听这个开头,就知道这故事短不了,他无奈地收了收胳膊,将她揽进怀里一些,这样他也不至于一点也不敢动弹。

抱着她在沙发上侧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听她继续说:“……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很容易犯错,我所处的环境又苛刻。”

“我曾经因为犯了一点点错——好吧,是很大的错——那些关我的人认为很大的错——被关了起来,那地方又黑又暗,却能放大人的嗅觉,听觉,触觉,味觉,甚至是痛觉。”

库洛洛:“只有视觉被剥夺?”

阎乐艰涩道:“对,只有视觉,我是真的被关了很久……那地方能探测到内心的恐惧,以此产生幻想对人进行惩罚,醒着的时候或置身于沼泽受窒息之苦,或置身于岩浆受酷热之刑,实在坚持不住睡过去时候又会有毒虫啃食身体,这种感觉你永远也无法想象……”

“行了——”

库洛洛觉得她越说越离谱:“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啊,你是被谁关起来的?是不是小时候被福利院的起居嬷嬷惩罚过?”

接下来阎乐沉默了很久,久到库洛洛觉得她或许是真的很委屈,才听到她发出一声勉强的笑,说:“是了,你说的对,福利院那种地方,你知道的……”

库洛洛顿了顿,问:“那后来呢?”

阎乐抬了下眼,道:“后来……”

可她只开了个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处,仿佛是在回忆,又仿佛只是在发呆而已。

阎乐这人活泼跳脱,极少会在脸上漏出这种茫然的神情。

库洛洛没有打扰她,又等了好半天,才听她说:“后来我就逃走了,然后把那地方拆了,建了一个巨大的灯塔,塔里装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将那地方照的常年亮如白昼,可心理阴影却挥之不去了。”

库洛洛:“……”

他就多余问。

这是多荒谬的答案啊。

可他一方面觉得这个答案荒谬至极,一方面又生出一个很奇特的想法——假如真有那种地方,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这姑娘倒像是能干出这种疯事的人。

阎乐虽然话多,却很少跟别人提及自己的经历。

尤其还是这种不堪的过往。

库洛洛这个人还真是莫名地让人很有倾诉欲呢。

阎乐用食指一下下地戳着库洛洛的下巴、脸颊和鼻子,道:“呐~小哥哥,那些把我关起来的人真是太坏了对不对?你快跟我一起骂,他们真是太坏了!”

阎乐脸色依旧还是白,可是说了这好半晌的话,多少漫上一点血色,看上去倒不像刚刚那样死气沉沉了。

库洛洛握住她作乱的手,叹气:“对,他们太坏了。”

顿了顿他问:“惩罚你的人是谁,还活着吗?”

还活着吗?

当然没有了。

否则她滔天的杀孽是哪儿来的呢。

阎乐笑了:“怎么,你要帮我报仇啊?”

库洛洛觉得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嘴里却说:“没有,我只是想跟她们请教一下,看看怎么能让你听话一点。”

阎乐道:“天呐,我难道还不够听话吗?”

库洛洛:“你听不听话,自己心里没数吗?”

阎乐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不少,甚至都有心情开玩笑了。

“你讲讲道理吧!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帅就昧着良心说话,你算算你都对我动过几次手了,我有怎么样过你吗?”

阎乐抠了抠库洛洛的手心说:“我对你已经是最听话!最好的了!”

“有对西索好吗?”库洛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