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2)

饶是吉迪恩少爷在军营长大,听了单枭这话也有点毛骨悚然,他嘴角抽搐,摆出硬汉的架势:“我不怕,我要见李蓝岛。”

“他不在密歇根局。”单枭突然勾唇,脸上居然带着炫耀。

李蓝岛的确不在密歇根局。他飞到波卡波去了,正在一家酒吧里和人掰手腕。

如今的李蓝岛敢自己一个人搭乘航班,如今的单枭也不再那么残暴和阴冷,懂得控制自己的天性。

他们的恋人给了他们更好地去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和勇气。

“来吧,三局两胜可以吗?”李蓝岛看着面前的壮汉。

壮汉个高,胳膊比李蓝岛大腿还粗,还是个酒鬼。李蓝岛答应送他两箱麦卡伦威士忌,壮汉才同意的比赛。

醉酒的男人比蝴蝶还柔软,李蓝岛连掰了两场,都赢了,壮汉这才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地从屁股底下掏出来一本本子,在里面翻翻找找,找出来一张邮票,啪地一下拍在李蓝岛面前。

“喏,你要的托帕邮票。”壮汉醉醺醺地威胁,“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酒!”

“忘不了。”李蓝岛接过邮票,笑了,“多谢。”

李蓝岛托松岗叔打听了一个月,才得知波卡波这儿有一个出名的酒鬼,他是西伯利亚古老部落托帕的后人,是当今世界仅存的,仍然熟悉托帕语言的翻译家。

于是李蓝岛亲自来找他,向他要一张邮票。

这个醉鬼翻译家问他,老子部落的邮票是世界珍宝,凭什么给你?你要拿去做什么,倒卖?我砍死你!

李蓝岛笑着说,我恋人的母亲是战地记者,有收藏邮票的癖好。

翻译家愣住了,问他那个记者叫什么。

李蓝岛说,叫沈瑞秋。不是苏菲娅·兰开斯特,不是海鸥,不是二十四号,是沈瑞秋。

最后李蓝岛顺利地拿到了这张邮票,他和翻译家告别时站在酒吧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看见又有几个男人想要邮票,自告奋勇地向壮汉发出挑战,结果全都输了,壮汉好像酒醒了,一瞬间变成了大力士。

看到意料之中的结果,李蓝岛失笑,摇摇头。

这个世界很美。

美在每一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理想坚定地朝前走,或者善良地让一步。

李蓝岛辗转了半个月,成功拿到了单枭缺少的那两张邮票,坐飞机回了密歇根局。

他抵达时是深夜,密歇根局很安静,住员工宿舍楼的都睡了,不住的也都回家了。

很快密歇根局就要解散了,在职员工会被分配到特务院其他部门或组织,因为island已经不在了。

秘密监狱的患者陆陆续续被释放,回归家庭,回归社会,特务院会负责引导,保证每一个人都能正常融入当下的环境。

李蓝岛拎着行李箱,看到黑暗中一个高挑的人影朝自己走过来。

单枭不由分说地走过来吻他,一如既往地粗暴,封住他呼吸,舌面卷过上膛,又搅动口腔,不给人喘息的空间。

“又怎么了?”李蓝岛笑起来,推了他一下,没推开,于是放弃了,任由单枭亲,“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说你爱我。”单枭定定看着他,深邃的瞳孔在黑夜里燃烧着火。

李蓝岛被他黏黏糊糊的亲法弄得很舒服,他轻笑几声应了,单枭得到满意的回答,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

“给你的。”李蓝岛拿出收纳册,递给单枭。

男人低头,看清了里面的两张邮票后,他忽然像被点穴了一样站住不动了。

半晌,他抬眸看着李蓝岛,好一会儿才沙哑,“你说出差半个月,就是去找了这个?”

“是的呢,单工。”李蓝岛说,“你现在还剩一个要求可以和我提,你想好没有?”

他学单枭说话,“你想好你要什么没有?”

单枭答得很快。

“想好了。”

“李蓝岛,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李蓝岛一愣。

他和单枭久久对视,不用多说也明白了,随后笑起来。

“好啊。”

*

天气转热。

木星学院再次步入期末周,之后是一个漫长而闲暇的暑假。

与其他专业学生不同,密码学两年制。

李蓝岛跟着人群进入礼堂,他穿着学士服。

抛开密歇根局里那些尔虞我诈和危机四伏,他走在木星学院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系主任正在台上演讲,是各位教授写给学生的毕业赠言。

“在临别之际,我不会祝福你们飞黄腾达或是功成名就,我唯一真诚的期许是:当你们踏上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时,能学会真正地尊重和爱惜自己,能珍惜生命,明白当下的可贵,能紧握好所爱之人的手。”

“愿你们收集色彩斑斓的体验,无论你是否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无论你是否摘得人们趋之若鹜的桂冠。”

“愿你们依然能保持珍贵的同理心,相信世界上还存在着善良与正义,希望与和平。”

“愿你们成为自己之栋梁,他人之火炬。”

“愿你们的未来充满意义,愿你们尊严永在,理智尚存,愿你们能获得忠于自我的勇气。”

座无虚席的礼堂里,主持人念到了李蓝岛的名字。他走上前去,接过祝福。

“恭喜你取得密码学学士学位,毕业快乐,李蓝岛同学。”

礼堂响起钟声与庆乐,所有人抛起手中的学士帽,窗外恰好有白鸽飞过。

李蓝岛看向身边的人,发现单枭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过。

恍惚间,他们好像回到了从前。

单枭还是那个跟他一起翘课却能满出勤率的三不好学生,而他们一边怀念着这个瞬间,一边走出了栀子花大道。

在没有island的夏天,他们顺利毕业。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