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感到奇怪道:“穿玩偶服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要留出足够的空间,否则很容易磕磕碰碰,束手束脚。并且常理来说,都至少会有一个人辅助穿玩偶服。”
太宰治惊讶柯南的敏锐:“大概是因为这三个人被他们的前辈欺负了。”
柯南意会:“也就是说故意安排的。”
太宰治:“对了,死者已经出现了。”
柯南一惊:“什么?下次重要的事情拜托早点说。”
第126章
“高木警官, 你到了吗?”
“我到了,但是人太多了,啊啊,对不起撞到你了, 对不起, 麻烦让让——”
柯南听着电话里高木警官不断道歉的声音,陷入了沉默。
千穗心想, 虽然还没见面,但是从这通电话就能感受出来这位警官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呢。
“高木警官, 你先往过山车那边去吧,发现死者了,我们也马上赶过去。”
“诶?好,我知道了。”高木警官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
太宰治看着外围拥挤的人潮,漫不经心道:“花车游园的时间到了,游客都开始聚集起来了。”
“那个讨人厌的大叔不是说取消花车游园了吗?怎么还没广播通知?”千穗回望已经大门紧闭的准备室,心道赶人出来动作倒是挺迅速的,广播通知却迟迟未播。
柯南道:“我要去案发现场看看。”
步美的眼神中露出几分害怕:“诶?要去看死者吗?”
“你们害怕的话就不要跟过来了。因为花车游园,游客也都挤在一起了, 你们如果要去玩别的游乐设施,记得绕开人群,否则容易走散和受伤。”柯南快速交待了一通后就跑进人群。
千穗对着太宰治张开手臂,太宰治掐着她腰举起来抱住,父女俩径直走向人群。
步美讶异:“诶?小千穗要去案发现场吗?小千穗不会害怕吗?”
然而太宰治和千穗已经挤进人群, 四周都是说话声, 压根没有听见步美的话。
被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步美握拳道:“连小千穗都这么勇敢,我们作为少年侦探团的队员,可不能输了!我们也走吧。”
三个人朝着太宰治他们追去。
千穗被太宰治抱着,视野开阔,她的视线随意扫过从身边经过的路人,蓦地顿了一下:“嗯?这里还有魔术师表演吗?”
游园手册上可没有写这一项活动。
“怎么了?”
“刚刚看见一个穿得像个魔术师的人。”
那一头白色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大概是千穗好奇的目光太过浓厚,那人似有所觉地回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那人忽然俏皮地眨了下眼,露出一个笑容。
又是一个外国人。
千穗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她正想假装看风景似的移开视线时,就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枪在手上,枪口对着千穗。
千穗浑身一凛,眼看对方扣下扳机,但她的手却才抬起。
完了,赶不及了。
谁能想到坏人会这么无所顾忌,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明目张胆地掏枪?她根本没有防备。
啪——千穗本能地闭眼,几个紧张急促的呼吸过去,身上却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她感到奇怪睁开眼,却见那支枪从枪口出变出一朵花来。
那人似乎很开心千穗上当了,笑得分外灿烂,他取下枪口的那支花,隔着人群抛了过来。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千穗并不开心,她冷酷地拍掉飞来的花,对着那个人竖起中指。对于千穗的“国际友好手势”,那名外国人倒是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了。
千穗气得扭头,错过了戴着绒帽的男人伸手轻拍白发男人肩膀的画面。
太宰治见千穗忽然变得气鼓鼓的,奇道:“上魔术师的当了?”
千穗不服气地撇嘴:“最近对枪有点应激了,所以才上当了。”
太宰治随口道:“明天开始,我教你用枪吧。”
千穗呆了一下,太宰治的语气太过平常了,仿佛在说明天教她写作业似的。
“爸爸,你不会也忽悠我吧?”千穗半信半疑。
“等你熟悉了枪以后,就能分辨出真枪和假枪了。”
千穗这才相信太宰治是认真的,她双眼发亮,脑海中蹦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她迫不及待地一股脑儿全倒出来:“学枪难吗?是不是要眯起眼睛看准星?会有打靶练习吗?对了,枪的后坐力是不是会很大啊?”
“学枪不难,芥川很快就上手了。”太宰治一个一个问题地回答。
千穗:“等等,芥川也是爸爸教的枪术吗?”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道:“嘛,算是吧。我姑且也是对着他展示了不少的射击动作,虽然不知道他在闪躲之余有没有仔细看。”
“嗯嗯?”千穗眉头抽动两下,“等等,让我确认一下。是把枪口对着芥川展示的射击动作吗?”
“是的哦。”太宰治毫无自觉自己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理所当然地点头了。
“”千穗语塞了,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芥川,辛苦了。”
太宰治不满道:“难道不是我辛苦了吗?”
“他能忍着没有趁夜里把你套麻袋打一顿报仇,就已经足够辛苦了。”千穗无情地吐槽,但旋即一想,能一直把太宰治当作憧憬对象的芥川,也不能用常人思维去推理。
毕竟谁家好人会把对自己开枪的人当成偶像一样崇拜啊?
“芥川那家伙可傲得很,仗着自己的异能力强大总是胡来,不听指挥,擅自行动。”太宰治幽幽叹气,“作为他的上司,我在教导他的这件事上可是费了好大一通劲啊。”
“”千穗总觉得太宰治的话前半句话十分熟悉,沉默思索了半晌后猛然意识到,这不就是她?
她沉默了半晌,迟疑道:“爸爸,你不会也准备把枪口对准我吧?”这种教法,她还是敬谢不敏了!
太宰治沉默没说话。
千穗:?
“你真准备这么教我啊!”千穗大惊失色。
太宰治煞有介事道:“在实战中学习技法,是进步最快的方式。”
千穗:“不不不,我不需要快速进步,以蜗牛速度进步我也能够接受的。”
“小千穗真是怠惰呢。”
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过山车这边。因为突发案件,过山车已经停下,不明所以的游客们已经全部被请出设施,园方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用黄色布条当作警戒线拉了起来,把外围一圈围住,立了几个写着禁止靠近的黄色牌子。
高木警官已经在里面拿着小本子记录信息。比他们先到的柯南此时没看见人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负责拦截游客的工作人员看见过来的太宰治和千穗后,忙上前鞠躬道:“两位客人,由于不可抗力导致的突发事件,过山车项目暂时停止运营,十分抱歉,请两位去别的游玩项目吧。”
“你们用这种引起好奇心的理由来阻拦游客,不如直接说设施故障呢。”千穗评价道。
来者显然知道点什么,工作人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死人了这种事情又不是能够随意对外散播的,万一引起恐慌可就不好了。
太宰治兀自跨过警戒线,工作人员额头上留下冷汗:“等等,客人?请不要擅自进来。”
听见这头动静的高木警官上前问道:“是太宰先生吗?”
高木警官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柯南跟我说了,太宰先生是侦探吧。”
千穗瞅着太宰治,太宰治沉吟一声:“嗯算是吧。”
高木警官听着模棱两可的话,茫然地歪了歪头:“诶?”
太宰治放下千穗,气势装得有模有样的:“总之,先带我们去看看案发现场吧。”
高木警官没有再纠结太宰治的身份,他相信柯南,只是有些迟疑地看着个头只到他大腿的小孩:“这孩子也要一起吗?”
千穗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警官,刻板印象不可取。我表面上是个小孩子,也许实际上是个超能力者呢。”
高木警官笑了两下,更加认定眼前的小孩还是个爱幻想的小朋友,他蹲下身,轻柔地拍了拍千穗的脑袋:“小朋友真可爱。”
千穗:
算了,不跟不知道超能力者存在的普通人争这些。
她略一矮身,把脑袋从高木警官的手掌下挪开,一溜烟窜了进去:“案发现场是在这边对吧?”
高木警官大惊:“诶、诶?!等等,小朋友?”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太宰治,然而太宰治见怪不怪地笑吟吟着问了一样的话。
高木警官呆愣地点头:“是这边没错。”
于是太宰治跟着走了,留下高木警官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一会儿他就听见步美他们在喊他,高木警官的脑袋运转不过来了。
太宰治很快追上千穗,这里有许多树木遮挡,再加上春天草木生长,四处都是浓郁的绿意。
死者就躺在树下,身边还散落了几截被撞断的树枝。而柯南则蹲在死者旁边,脸上丝毫不见对尸体的害怕,满脸肃穆地在死者身上翻看痕迹。
太宰治站在死者身旁仰头,只能看见一片绿色和树隙中的点点蓝天。
柯南说:“死者身上有不少磕碰的痕迹,有几处骨头明显断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状。”
千穗瞅着尸体习惯了一会儿后,才走到死者身边蹲下。
死者穿着白色的衬衣,上面有几道暗绿色的剐蹭痕迹,她捡起旁边的碎叶和树枝,在手掌心用力按压两下,虽说不多,但还是成功留下了一点类似的颜色。
“他是从高处掉下来摔死的吧?”千穗伸出手掌展示掌心的痕迹,“从高空坠落,撞上树枝,所以衣服上会有这些痕迹。”
柯南扫了一眼千穗手掌心的颜色,认同死者从高处坠落的观点。
太宰治把千穗擦在他裤腿上的手拿走,纠正道:“但死因还有待验证。”
第127章
高木警官拿着小本本从外边进来,他身后还跟了一串小孩。
高木警官有些无奈:“既然害怕的话,为什么还要跟进来呢?”
元太铿锵有力道:“为了少年侦探团的尊严!”
高木警官习惯了他们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钻来钻去,都忘记了自己可以凭借警察的身份强行要求他们留在外面。
“你们怎么过来了?”柯南看见光彦他们微微惊讶。
三个小孩乍一下看见尸体,纷纷大叫着捂住眼睛,柯南摇头捂脸,心道所以才说不要跟过来的。
高木警官:“目暮警官他们一会儿就到。柯南,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死者是从过山车上掉下来的。”太宰治指了指上空的过山车轨道。
“果然还是游乐园的设施出了问题啊,如果安全带没问题的话,人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呢?”千穗还惦记着木村当时斩钉截铁地反驳。
“我们的设施绝对没有问题。”木村的声音忽然响起,千穗探头去看,恰好与木村望过来的视线相撞。木村皱起眉头道:“怎么又是你们?”
千穗眉头一挑:“我们是游客,那么出现在游乐园随便哪个地方都不奇怪吧?”
木村不赞同地将视线扫过在场熟人以外的脸,最后落在拿着小本子,架势最像警官的人身上,他质问道:“您就是警官吗?无关人员怎么能随意被放进事件的现场呢?甚至还放了小孩子进来。”他瞥了眼躲在高木警官身后的几个小孩,语气不悦。
高木警官性格温和,气势上被木村压了一头,他干巴巴道:“他、他们都是侦探”侦探这个词他都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声音到最后几乎都听不见了,因为实在是太像在胡闹了。
“你真的是警官吗?”木村露出质疑的眼神。
高木警官尴尬地拿出证件:“我当然是警官。”
眼看着节奏被木村带着跑,太宰治站出来横在木村和高木警官中间,强硬又不失礼貌地笑道:“木村先生,这位死者就是佐藤先生没错吧?”
木村闭上嘴,不太情愿回答的样子。千穗跳起来拿走高木警官手中的警察证,怼到木村面前,嚣张道:“请配合调查,如实回答问题。”
高木警官被这父女俩打得一套组合拳弄得跟不上脚步, 额头直冒汗,气虚道:“那个、小朋友,快把警察证还给我吧”
木村看着警察证上的“警察”两个字眼半晌,轻轻咋舌,不情不愿地绕过千穗和太宰治,走到高木警官面前:“警官,死的人是我的同事,佐藤一桥。”
“同事?那么他今天是休息吗?”柯南看了眼尸体的穿着,又看了一眼木村身上穿着的工作人员制服。
木村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他摇头道:“佐藤今天是正常值班的。”
高木警官:“那他为什么会从过山车上掉下来?”
太宰治即答:“答案很简单,他翘班了,这种事我最熟练了。”
千穗一言难尽地看他:“不要把翘班这种事说得这么自豪啊。”
柯南敏锐地看出木村神情的不自然,追问道:“他经常翘班吗?”
木村抿了抿唇,有些支支吾吾。
高木警官严厉道:“木村先生,现在发生了命案,你的口供很重要,请不要有所隐瞒,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千穗递上警察证,高木警官眉眼一秒就柔和了下来,特地蹲下身接过:“谢谢。”
木村瞅了一眼旁边眼神还有些懵懂的后辈同事,别过脸,轻轻点头:“虽然游乐园新开业不久,但佐藤和我一样是从别处游乐园调过来的老员工。游乐园新开业很忙,基本没有喘息的时间,所以有时候他会把事情暂时交待给后辈,自己去喘口气。”
“喘口气?”千穗发现木村对于翘班一事说得委婉又轻巧,有种微妙地想把擅自脱岗开脱成一件小事的感觉,“你会用这种说法,说明你也经常把事情交待给后辈,自己则去喘口气吧?”
霎时间,木村感到聚集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像是强烈的探照灯一样,刺得他心中生出几分逃跑的欲望。
木村咬牙:“我没有。”
太宰治语气悠然道:“因为翘班不是能搬到台面上的事情,被上面的人知道后轻则罚款,重则开除。所以你们在翘班的时候就会脱下制服。呀~在游乐园工作真好啊,偷懒的时候可以免费坐游乐设施畅玩。”
木村听得心中惴惴,敏感地追着太宰治的话语里的“你们”再度声明:“喂,我没有翘班。”只是声音太大,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喔,原来如此~为了让后辈保密,所以你们就一直欺压后辈吗?”太宰治浮夸地表演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千穗捂着嘴巴,露出鄙夷的目光,接太宰治的话茬道:“噫,那很坏了。”
木村眼神闪烁,气恼道:“你、你们不要胡乱污蔑人!警官,你到底要让这群不专业的游客们捣乱到什么时候?”
柯南道:“那么那群后辈的证言也很重要了。”
在等待木村后辈们赶过来的时间里,除了高木警官和木村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其他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都跑到了过山车停靠的站台。
由于清场,站台上十分空旷。站台的前后是林立的树木,光线被树叶遮挡,而顶上用作照明的灯只意思性地亮了两盏,显得四周有些昏暗。千穗一行人脚步声的回声和远处游客们游玩的欢笑声衬托出这里的寂静。
过山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
“宫野先生,我记得游客登车时,会有工作人员在一旁全程看着的,对吧?”柯南问工作人员道。
宫野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么你还记得佐藤先生坐在哪个位置吗?”
宫野卡壳了一下,不自在地抓着胳膊道:“我不清楚。因为那一班次的车发动是早见看着的。”
宫野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当时急着去厕所,所以拜托给他了。”
“早见啊!我想起来了。”元太一拍手掌,“那个急急忙忙撞倒我的人也姓早见。”
柯南问道:“是早见枫吗?”
宫野点头。
千穗看着太宰治跳到过山车上,奇怪道:“爸爸,你要做什么?”
太宰治在过山车尾巴处坐下:“宫野先生,佐藤先生坐的过山车是清场前的最后一班吗?”
“是的。”
太宰治的目光扫过过山车的坐位,同时手上捣腾起安全带,忽然他动作一顿,弯起嘴角:“运气不错。”
千穗蹲在站台边缘瞅着太宰治,闻言问道:“发现什么了?”
太宰治摊开手掌心,开心道:“捡到三百日元了。”
“喔。”
“笨蛋,仔细看我周围,有发现什么不一样吗?”太宰治好整以暇地托腮看着千穗。
千穗眯起眼睛在太宰治周围打量了一圈,沉思了片刻后试探道:“幸运女神降下金光了?”
柯南从后面走过来,道:“是安全带不对。”
千穗一噎,有些尴尬地嘟哝:“都怪爸爸刚刚说什么幸运,捡到钱之类的”
安全带挂在太宰治的身上略微有些松垮,显然是失去了调节的能力。在过山车这种游乐项目上,人的身体是会随着前后左右的惯性摇摆的,安全带则负责固定。
柯南跳到过山车上,随手拉扯两下太宰治身上的安全带:“这样的安全带可起不到安全的作用。”
显而易见,佐藤就是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在过山车游动的时候,身体从安全带里脱了出去,摔到了地面。
“它少了一个零件。”太宰治从安全带下钻出来。
步美不解:“安全带有问题的话,他坐上去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吗?”
千穗:“木村很坚定地相信他们的游乐设施不会有问题,也许佐藤也是抱着这种态度,所以没有过多注意检查这么重要的安全问题。”
柯南忽然眉眼一凝,取出手帕轻轻擦了一下过山车坐位前的栏杆,光彦见状问道:“柯南,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柯南有些不确定:“栏杆上粘了白色的粉末,得让鉴定科检验一下成分才能知道。”也许只是随处可见的粉尘。
不一会儿高木警官打来电话,通知他们目暮警官已经到了。
一行人返回案发现场,目暮警官已经带着警员和鉴定科的人开展工作。
“高木,你今天不是难得休息一天吗?怎么还来出勤?你小子也太勤快了,一直这么下去身体可是会吃不消的啊,要学会劳逸结合。”目暮警官洪亮的嗓门,大老远柯南就听见了,对于高木警官失去了难得的假日,作为罪魁祸首,他的表情有些难绷。
谈话中,目暮警官的余光注意到了一群人靠近,顺势望去看清人脸后,眼神清澈了不少:“柯南?你怎么又在现场?真奇怪啊,怎么每次案发现场都有你?”
柯南尴尬地打起哈哈,千穗忽然对他投去怪异的目光,嘀咕道:“说起来,好像确实呢,我至今碰到两次杀人事件,好像都有你在啊”
千穗凑到柯南耳边悄悄质问:“你小子该不会也是什么异能力者或者超能力者吧?比如能力是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这种?”
柯南嘴角抽动两下:“不是啦,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千穗眼睛一亮:“如果把你丢到恶势力里去,那恶势力岂不是就能——”
“听人说话啊!还有,不要随便把人丢到恶势力里面去啊,我可是普通民众啊。”柯南小声吐槽。
警员道:“目暮警官,人带过来了。”
千穗抬眼,是准备室里的那三个人。
第128章
目暮警官看到柯南以后, 在四周寻找起来。
柯南站在目暮警官身后乖巧道:“如果是找大叔的话,他没有来哦。今天我是跟朋友们一起来游乐园玩的。”
目暮警官顿了一下,肩膀下垂,语气遗憾:“这样啊,可惜了,不然有毛利老弟在,这案子一定很快就能侦破了。”但转念一想,这样总是依赖毛利小五郎破案可不太好,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警察,必须振作起来!
目暮警官忽然就燃起了干劲,眼神犀利地扫过站成一排的三个人,他们的表情局促又拘谨,倒是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警察,情有可原。
千穗瞄着三个人,发现脱下玩偶服后的早见头上有一小块淤青,大概是早上木村推碰的时候伤到的。目暮警官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处新伤痕,目光犀利地问道:“早见先生,你额头的淤伤看上去形成不久,那么是因为什么受伤的?”
早见磕磕巴巴道:“是、是早上穿玩偶服太急,磕到里面的铁架了。”
高仓和山本都瞅了他一眼,又一声不吭地把别开视线。木村低下头搓了搓鼻尖。
千穗看不过去,于是指着木村大声道:“明明是木村欺负他,故意拿他泄气。”
木村头皮一紧,恼怒地瞪着面前这个讨厌的小孩,他辩驳道:“这位小客人请不要乱说,明明是他自己没站稳,还撞到我。”
目暮警官用他宽大的身躯挤在两人中央,强行隔开气场不对付的两个人。
目暮警官正巧面对千穗,鸢色眼睛清澈闪亮,两根小辫子朝天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他和蔼亲切地弯起眼睛:“小朋友,吃糖吗?”
千穗迟疑地倒退一步,戒备道:“我不吃”
目暮警官:“ 诶?为什么要后退?我很吓人吗?”
柯南在一旁露出一言难尽的目光。
步美心直口快:“因为目暮警官这样子好像要拐卖小孩子的坏蛋。”
目暮警官大受打击,高木警官过来打圆场,把这场问询继续下去。为了让三个人能够敞开心扉如实回答,他们特意把木村暂时带离,又把三个人分别隔开,再一一询问。
片刻后,柯南听着高木警官汇总的信息,若有所思道:“佐藤的死一定不是意外,是人为制造的意外。凶手就在这三人之中。”
光彦学着柯南的样子深沉道:“照他们所说,佐藤和木村两个人经常用自己前辈的身份欺压他们,佐藤比木村更过分,甚至还勒索钱财。所以杀人动机就是这个吧。”
千穗双手抱胸,兀自点头:“而且三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柯南:“并且最可疑的就是早见,因为他刚好在那个时间替代了宫野。”
千穗顿了一下,意识到早见别说不在场证明了,他甚至在场。
元太跟不上节奏,一脸懵懂:“诶?为什么木村被排除在外了?”
光彦摇头,像模像样地摆出精英侦探的架势:“哎呀,笨。木村有在场证明啊,你忘了吗?佐藤事发的时候,木村正跟我们在一起呢,所以他有不在场证明,可以暂时排除木村作案的可能性。”
步美鼓掌,情绪价值给到位:“光彦好棒。”光彦飘飘然地笑了起来。
目暮警官挠了挠头,他一句话都还没讲,就被他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完了。
太宰治提醒道:“声音呢?”
步美他们先是露出茫然的神色,旋即猛然意识到他们最初听见的那道声音和这里的三个人全都不符。
柯南也有些惊讶:“三个人里一个都不像吗?”
步美三人面面相觑,犹疑地摇头。
光彦回忆道:“我记得声音是个男的,嗓音很清亮。”
“男的?那么高仓小姐就可以被排除掉了吧。”高木警官道。
“清亮?”千穗怪异地皱起眉头,“早见先生的嗓音我记得有点沙哑。”
柯南道:“高仓小姐的声音是偏中性的呢,虽然现在最可疑的人是早见先生,但现在就把高仓小姐排除掉有点太早了。”
柯南:“你们再仔细回忆一下呢?真的没有符合的声音吗?”
元太摸摸后脑勺,小声道:“当时只这么短短一句话的时间,其实脑子里的印象也已经模糊了。”
光彦:“如果有录音就好了。”
千穗注意到柯南的表情忽然变得奇怪,好奇道:“你想到什么了?早上出门忘记锁门了?”
“当然不是。”柯南拿出手机翻弄起来,“我只是想到我也许刚好有录音。”
“对哦,柯南当时在打电话。”光彦拍手道。
步美抿着嘴唇,盯着柯南半晌后忍不住问:“柯南为什么要把跟小兰姐姐的通话录音下来?”
柯南一噎,猛地咳嗽起来,脸迅速涨得通红,分不清是因为羞耻,还是咳嗽导致的。他支支吾吾地解释:“手机有自动录音功能啦。总、总之,先听听录音吧。不过当时周围人太多了,不一定有成功录到。”
甜美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柯南,游乐园玩得怎么样?游乐园人多,要注意安全哦。”
“嗯,好~”
乖巧懂事的声音和主人平时的样子简直两模两样,柯南感受到探照灯似的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地提醒他们注意听背景音。
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人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还剩下一个小这次一定死得难”
光彦大叫一声:“有了!”
柯南连忙倒回去一小段,录音里切切实实地录下了那句话,不过只从声音来看,的确不符合三人里的任何一位声线。
步美他们脑袋的CPU都转烧了。
光彦茫然道:“难道说犯人不在这三个人里面?还有第四人?”
太宰治提出新的可能性:“也许这是另一宗杀人事件。”惹得众人惊呼这种事情不要啊。
太宰治接着道:“也可能是剧烈咳嗽损伤了声带,暂时变得沙哑。”
目暮警官:“所以早见先生的可疑性还是很高啊。”
“警视厅应该有提取声纹的技术吧?”太宰治看向目暮警官。
“有倒是有,但需要申请设备,一时半会儿无法立刻得出对较结果。”
太宰治问道:“对了警官,有在他们三人身上搜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什么零件之类的。”
目暮警官问了问警员,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这时鉴定科的人走过来向目暮警官报告道:“警官,你让我们鉴定的白色粉末的结果出来了,是水泥灰。”
目暮警官一头雾水:“我没有让你们鉴定什么白色粉末啊”
“诶?可是那个小——”鉴定科人员讶异地将目光投向柯南,柯南头皮一紧,忙不叠大喊一声打断他的话,同时吸走众人注意力。
“啊咧咧,好奇怪啊!”
步美关切道:“柯南怎么了?”
光彦凑上来:“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柯南干笑两声,心虚地移开视线:“没什么,是我看错了。”在他装傻的这段时间里,鉴定科的人员已经被他的同事叫回去鉴定别的痕迹了。他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时,对上了千穗钦佩的目光,顿时羞耻得涨红了脸。
太宰治也听见了鉴定结论:“只是普通的水泥灰,不是迷药那么要怎么样才能掩人耳目成功拆卸下安全带的零件呢?”
在出事之前,过山车一直是满员运营中,所以在佐藤坐上过山车之前,安全带一定是正常完好的。那么零件就只能在上一批游客下车到佐藤上车的这段时间内对安全带动手脚。
柯南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跑到一边询问宫野:“过山车的上一班次和下一班次之间大概相隔多长时间?”
与此同时,警员带着几名游客过来,他对目暮警官道:“只有这几位和佐藤同一班车次的游客愿意配合询问调查。”
步美他们惊讶:“诶?只有这么几个人愿意配合吗?”而目暮警官对于愿意配合的人数在意料之中,所以不像他们一样感到意外。
“哦呀~这不是那位可爱的小女士吗?”
轻佻的语气迅速靠近千穗,千穗皱起眉头,嫌弃地看着面前的白发男人后退几步。被戏弄的事情才过去不久,她记得可深刻了。
“诶~竟然后退得这么果断?难道不喜欢我的魔术吗?”男人浮夸地垂下脑袋,眉眼耷拉,仿佛大受打击。
千穗看着面前这个自来熟的奇怪男人,后背腾地窜过一阵恶寒。
男人蔫得很快,但振作得也很迅速,他的语气重新变得雀跃欢快:“变魔术的时候,我很高兴你的反应呢,你简直 就是最棒的观众。 ”他说着又上前几步。
太宰治神情不变,但横跨一步挡在千穗身前的动作称得上迅速,他面带疏离的微笑,冷淡道:“麻烦这位完全不认识的先生有点边界感,和别人的女儿保持距离,不然小心我报警抓你哦。”
男人微笑着倒退两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放轻松,别这么紧绷。”
“这位先生,方便来配合做一下信息询问吗?”警员适时出声叫道。
“好的,我这就来。”男人踩着轻快的步伐转向警员,他的小辫子跟着左右摇摆。
千穗仰起脸望着太宰治,只见他将目光从白发男人转向一直在旁边待机的三个嫌疑人,她跟着望去,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三个人仍然是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第129章
被传唤过来的几名游客纷纷说了自己当时的记忆,单从他们说的话中,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么你们上车时有注意到最后一排的人是清醒的吗?”柯南确认道。
“是清醒的,我记得那个人好像还很不高兴地嚷嚷了两句,因为语气太凶了, 所以我很难不在意, 就回头去看了一眼, 大概是在骂工作人员吧。不过因为过山车马上就要发动了, 所以我就没有再去注意了。”
“工作人员是不是那边三位中站在左边的那位?”千穗指着早见的方向问道。
“嗯”游客眯着眼睛注视了早见片刻,才犹豫地点头, “大概、是的吧。”
“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要问这些?是发生杀人事件了吗?谁死了?”白发男人动作浮夸地在原地旋转一圈,尾音上扬,话语里全是“我很好奇”的期待。
“果戈里先生,很感谢你的配合,后续的事情警方不便告知。”高木警官上前, 不失礼貌又直截了当地把男人的好奇心挡了回去。
对方肉眼可见地失落, 十分遗憾地摇头:“那就没办法了呢。”
柯南目光冷凝地看着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早见,镜片反射出白光,他单手插兜低语道:“我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但问题是他怎么做到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拆走安全带的零件呢?”
几名游客配合调查做完问询后被警员送出警戒线,果戈里还有闲情逸致变出一根棒棒糖送给千穗。
千穗仰头瞅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去接,心道魔术师是不是都是这样随心所欲又自由的家伙?
“小孩子不能接陌生人的糖果,这是常识,就算是外国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她是不会接这根糖果的,谁知道这个奇怪又没有边界感的魔术师会不会又在上面搞什么花样。
“怎么这样?”果戈里夸张地大叫, “这只是一根普通但美味的草莓棒棒糖而已。真的很好吃哦。”
顿了顿后,果戈里又补充一句:“没有魔术, 就只是普通的棒棒糖,唔算是为初见留下不好印象道歉,不肯接受道歉吗?”
男人眉眼耷拉,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千穗眉头抽动两下,对方这样子倒显得她没有气度,斤斤计较了。
千穗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抓住不放了。其实本来也只是因为她最近看多了真枪,对枪口有点应激,才会反应这么大,普通人又没有经历过弹雨,怎么会知道被枪口对准的可怕?
在心中一通反思后,千穗防备的表情渐渐松了下来,她动了动手臂,准备接下那根棒棒糖:“好、好吧,不过下次最好还是不要把——”
“等等,果戈里先生对吧?”
太宰治半道截胡,径直拿走棒棒糖拆下糖衣,塞进自己口中,千穗呆滞了一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太宰治胡乱揉了揉千穗的头顶,嘴里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道:“小孩子少吃糖,小心蛀牙。”
千穗不服气地回道:“我还没换牙,爸爸已经换牙了,才要少吃糖果小心蛀牙呢。”
“请问有什么事吗?”果戈里站直身体,他和太宰治身高差不多,两个人像两根柱子似的怼在千穗面前,她不得不向后仰头才能看见两个人的表情。
“果戈里先生是魔术师吗?我一直都很喜欢魔术呢,但是从来没有机会近距离观看变魔术,难得碰上果戈里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近距离观赏一次?”太宰治弯起眼笑。
千穗表情古怪地瞅着太宰治,心里纳闷,喜欢魔术?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果戈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他笑:“当然,我的荣幸。”
千穗:嗯?
千穗看不懂现在是要做什么,变魔术?现在?在案发现场?
她忍不住拽了拽太宰治的衣袖,太宰治见她有话要说,于是蹲下身,千穗凑到他耳边悄声问:“爸爸,案件还没有调查完呢,凶手都还没抓到,你怎么又擅自玩起来了?”
太宰治神神秘秘地冲她眨眼:“小千穗要记住了,劳逸结合可是很重要的哦。”
千穗:? ?
千穗忍了又忍,艰辛地忍住了没有吐槽出声。
劳逸结合确实很重要,她也知道,但是,拜托,谁家好人在杀人事件的现场还有闲心看魔术啊?这算哪门子的劳逸结合?而且,至少尊重一下死者啊!死者会哭的啊!
果戈里甩动他的斗篷,唰地一下张开双手,白色的小辫子灵活地在脑后晃动。
千穗眼皮微抽。
诶?要这么高调吗?真的不准备尊重一下死者吗?这样真的好吗?
“这是特地为面前的这位先生献上的表演,请欣赏。”果戈里摘下头上的魔术帽在手中旋转几圈后,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小辫子从他肩头垂落。
啪啪啪——太宰治很给面子地鼓掌。
目暮警官他们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三个小孩最为好奇,他们跑过来站在表情一言难尽的千穗身边。
步美问:“这是在做什么?”
千穗:“”说不出口。
元太:“这个大哥哥好像是魔术师?”
光彦:“诶?那他是要变魔术吗?现在、在这里?”
“太宰先生,果戈里先生,你们这是”以高木警官正常人的脑回路无法理解面前的两个青年,他摸着后脑勺,面露迟疑。
太宰治笑容清爽:“大家都辛苦了,不如看场魔术表演休息一下吧,果戈里先生正要为我们展示神奇的魔术哦。”
目暮警官为难道:“太宰先生,我们还在调查工作中,而且佐藤先生他”才死没多久。最后半句话目暮警官没能说出口,他希望太宰治能自己体会到他的言下之意。
千穗看得直摇头。
不行啊,这么委婉、这么有礼貌的话,是不能动摇到脑回路清奇的笨蛋的。
果戈里和太宰治丝毫不在意旁人怪异的目光,我行我素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千穗不禁对果戈里刮目相看了,好像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笨蛋气场和笨蛋爸爸不相上下的人。这两个人一个卧龙,一个凤雏,势均力敌。
果戈里张开空空荡荡的双手:“请仔细看,我的手上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斗篷里也是空的。”接着,他伸手进斗篷,从平整的斗篷里从无到有地抓出了一只鸟雀。
步美惊讶地瞪大双眼:“变出了小鸟!好厉害!”
“诶?为什么?明明斗篷里什么都没有啊!”元太惊奇道。
果戈里又从斗篷中凭空拿出了几根棒棒糖,分别送给了步美他们,得到了三个小孩的喝彩声,至于千穗,因为良心过意不去,没有接。
果戈里行了一个谢幕礼。
太宰治笑着鼓掌。
千穗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心道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这场魔术表演,柯南自然不敢兴趣。在果戈里表演魔术的期间,他翻看着自己记录线索的小本子,按照记忆跑到过山车的站台待了一会儿又返回,回来时,恰好魔术表演已经结束了一会儿。
三个小孩崇拜地围着果戈里,柯南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果然还都是小孩子。
千穗看见柯南从站台那边出来,好奇地走过来:“你又去过山车那边了吗?”
柯南点头。
千穗观察着柯南的表情:“有新的发现吗?”
说到这里,柯南面露愁容地抓了抓后脑勺:“其实我已经推理出犯人是谁了,但是我想不到犯人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在不被死者察觉的情况下迅速拆卸零件的。而且,我问了宫野先生,安全带的零件是套在里面的,要想拆出来,必须先把安全带的带子解开卸下才行。”
太宰治悠悠的声音飘来:“就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了。”
柯南:“但是魔术本质上只是通过用灵敏的手法技巧完成的,它做不到把东西凭空变没,也做不到从无到有。”
“说起来这附近好像有卖棒棒糖的小店。”太宰治的话题跳跃,“我去瞧瞧有没有别的口味。”
千穗已经无力吐槽,只得追在太宰治身后离开:“真是的,爸爸,你不要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啦!”
柯南环视四周,偷偷躲到一边,把瞄准镜对准高木警官的脖颈,麻醉针发射刺入皮肤,高木警官很快就感到一股睡意袭来,昏坐在地。
目暮警官:“诶?高木是不是太累了?干脆你回去休——”
“目暮警官,凶手我知道是谁了。”
第130章
高木警官坐在地上,手上还拿着记录用的小本子,脑袋微垂,目暮警官看着这熟悉的架势怔了怔后猛然大惊。
这不就是沉睡的小五郎破案时的经典姿势吗?
目暮警官内心惊疑不定:“高木,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的, 目暮警官。”
高木警官的声音认真肃穆,给人感觉到的气场都不一样了。目暮警官微微向后仰头,看着高木警官眼神中既有惊讶又含着欣慰,连声道:“好好好,快说。”
“好, 麻烦目暮警官把大家都叫到这里来。”
目暮警官太熟悉这种流程了,心中对于高木警官推理出真凶的可信度又高了不少,他叫来警员,让他去把其他人都带到这里。
过了一会儿后,人到齐了。
“诶?真的是谋杀吗?不是意外事故?”宫野有些惊讶。
木村当即不悦地反驳:“我们的游乐设施不会出现意外事故。”
宫野讷讷点头,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早见三人神态不安地过来,山本踌躇着开口:“警、警官,把我们叫过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佐藤前辈他真的不是意、呃,是他杀吗?”他临时改了口,显然是想起才被严厉反驳的宫野。
“没错,山本先生,佐藤先生的死亡不是意外。”
“高木警官”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声激起千层浪。
被警员遣出警戒线的果戈里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微笑着望着里面,他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从对他丧失了兴趣跑回去的三个小孩可以推断出大致情况。
他转身, 正巧余光扫到旁边朝他走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果戈里先生,这是要离开了吗?”太宰治适时开口, 果戈里顿住脚步,扬起一个微笑。
太宰治道:“我们才买了一些糖果回来呢。”他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拿着两根棒棒糖对着果戈里随手轻晃。
果戈里的视线落在棒棒糖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话说刚刚我们去买糖果的时候,正巧碰到店主在烦恼自己的糖果不翼而飞了不少呢。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但发生了这种损失也总是令人心痛的。”
果戈里用可有可无的语气道:“是吗?那真是为他感到同情。”
“果戈里先生有什么头绪吗?”
“很遗憾,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果戈里耸耸肩。
双方直视着对方,气氛就此沉默了下来。这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玻璃罩隔开了人群的嘈杂声,除了和他们在一个玻璃罩内的千穗嚼着棒棒糖发出咔嚓咔嚓声。
“大叔,你有东西掉了。”千穗冷不丁开口,语气没有起伏,十分平静地看着果戈里的脚下。
如同潮湿空气一般粘稠的氛围,果戈里神情轻松地随口道:“小朋友,我还没到大叔的年纪。”他一边纠正,一边低头去看脚下。
千穗神情一凛,就是现在!
她伸出手,但还不等她夺取对方的异能力,只听见斗篷被猛然一抖的破空声,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千穗懵了一下,急道:“爸爸,真的被你说中了,他是空间系异能者,但现在被他逃走了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太宰治一愣,站在他腿边的千穗原地消失了,和当着他面消失的果戈里一样。
太宰治脸色一沉,大意了。
果戈里的声音却从他身后的不远处响起:“敬请观赏最神奇的魔术表演,大变活人。”
愉悦的声音如同刺耳的嘲笑扎进太宰治的耳中,他沉着脸转身,消失的千穗果不其然在果戈里手上。只是离开视线短短数秒,千穗就已经被果戈里用手刀打昏了,软软地被果戈里夹在胳膊肘中。
“我可不记得我家小孩什么时候答应配合魔术表演了。”
果戈里理所当然地笑:“当然,因为这也是魔术惊喜的一环,提前告知可就没意思了。”
“拿走安全带零件的人果然是你。”太宰治定定地看着果戈里。
果戈里转了转眼珠,沉吟一声好奇道:“真是奇怪,为什么会怀疑到我身上?我明明没有破绽。”
“这很简单,早见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在没有外力的条件下不惊动任何人拿走零件,包括死者本人。除了能力者。”
但在果戈里出现之前,他观察了很久,除了那个敏锐的小孩散发着奇特的气场以外,没有其他疑似能力者的人。
直到果戈里这个浮夸显眼的魔术师出现。并且一直有些不安但还算镇定的早见在果戈里出现后,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动摇,并且他频频偷瞄,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全被太宰治看在眼里,这更加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不愧是武装侦探社。”果戈里似笑非笑地称赞。
“是你找上早见的吧。”太宰治继续说,“如果没有你,我想早见大概还会继续忍受一段时间欺凌。你主动找上他并且告诉他不用他亲自动手,你会出手。”
“喔喔~这也被你说中了呢。”果戈里眯起眼笑,“如果不是现在手没空的话,真想为你鼓掌。不过,还漏了一点没有说到。”
“早见先生真的是个善良的人呢。直到在佐藤先生坐上过山车之前他都还没有下定决心。明明所有准备都做好了,他却还想着是不是要放过佐藤先生。他跟我说——果戈里先生,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我还是不想跨过那一道线,希望这一趟过山车你能全身心地投入享受。”
太宰治说:“但他最后还是动手了。”
“因为佐藤先生不会停止欺凌,所以在过山车启动时的那一刻,他又改了主意。”果戈里歪了歪头。
太宰治有些感慨“这种重大的决定他做得犹犹豫豫,总是摇摆不定,那么事后他一定会后悔。不过很快你也要后悔了。”后悔跟他说这么多。
话音刚落,太宰治在原地留下残影,果戈里神情不以为意:“你抓不到我的。”
他拉过斗篷掩住自己,啪嗒——轻轻的滴水声响起。
果戈里呼吸一滞,没有出现熟悉的传送感,从来出现没有过异能力失效的这种情况,他抬起头,就见太宰治已经近身。
“请欣赏血花绽放的魔术吧,魔术师先生。”太宰治笑吟吟地用力打在果戈里的下巴上,旋即他大叫,“好痛!”
果戈里脑袋一阵晕眩,手臂传来挣扎的感觉,他模模糊糊地看去,就见本应晕过去的小孩双眼大睁,鼻子里涌出血花,她蹬着双腿把他的手推开。
太宰治把千穗抱出来,千穗摊开手心:“零件,我拿到了。”
“山本先生,请你再重述一遍十一点到十二点期间的时间线。”
“好的高木警官。”山本按照记忆说道,“十一点的时候,佐藤前辈找到我,要我替他写本周乐园的营业报告,所以我一直在佐藤前辈的办公室里写报告,大约半小时后我看花车游行的时间快到了,而我还要做事前准备,就匆匆忙忙站起来想着赶快过去准备室,结果意外勾到电线摔了电脑,还把文件掉了一地。由于担心会被佐藤前辈责怪我弄乱办公室,所以我整理完现场才从办公室出来。”
柯南跳出来,接话茬补充道:“所以才会在距离十二点只剩几分钟的时候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啊。”
山本点点头。
“高仓小姐,麻烦你也重述一遍吧。”
“好、好的。”高仓看了看木村,又看了看早见,“十一点的时候我在旋转咖啡杯区帮忙维护秩序,十一点二十的时候我往准备室出发,经过纪念品商业区时正好碰到早见,他说佐藤前辈让他送东西过去,拜托我帮他站一会儿询事处。然后我接到男友分手的信息,一个人哭了一会儿,所以才晚到准备室。”
想起失恋的事实,她有些哽咽,但碍于周围人多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抿着嘴陷入安静。
早见道:“下面轮到我了对吗?佐藤前辈在过山车区让我给他送东西过去,送完后我正好看见宫野脸色苍白,他跟我说吃坏肚子了。因为大家都是同事,而且距离花车游行开始也还有点时间,我觉得赶一赶能赶上。所以我就顺道替他一会儿。”
“早见先生,在你来到过山车区之前,还去过别的区域吗?”
早见呼吸顿了一下:“没有。”
“麻烦你把后背转向我们。”
早见勉强扯起一个笑来:“后背吗?好”
他惴惴不安地转过身来,目暮警官打量几眼,茫然道:“什么都没有啊。”
“目暮警官,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粘了白色的粉末,那是水泥灰。”
目暮警官走得近了些,才在早见背后看到并不是很明显的白灰。
“根据鉴定结果,佐藤先生的手上和衣袖上也都粘了一部分的水泥灰。早见先生,你和佐藤先生是不是还一起到过别的地方?并且发生了冲突?”
“没错。”早见别开眼神。
目暮警官严厉开口:“早见先生,你隐瞒地内容是什么?”
“佐藤前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欠了债,而这件事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起初以为他找我说这件事是想借此威胁我帮他做更多事,我一时生气没忍住,对佐藤前辈动了手。”
“但是你错估了自己的实力,反被佐藤先生放倒了。”
“是的。”
“结果佐藤前辈竟然对我说愿意帮助我还债。”早见眼神复杂。
“早见先生,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杀死佐藤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