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之郎:【这你都能猜到!】
喜之郎:【学生处补办饭卡的机子坏掉了,起码要两天才能弄好,我只能到处蹭吃蹭喝,你不在我可怎么办呀QAQ】
吃草:【- -】
吃草:【不早说】
喜之郎:【早说你能早点回来吗?】
“到操场了,老师在前面,手机快收起来。”舒夏拱了拱许朝露。
许朝露忙不迭将手机塞进口袋,没看见池列屿最后发了什么,低头走到班级方阵里头,列队站好。
今天是星期一,有升旗仪式,还有国旗下演讲。
凛凛寒风刮在脸上宛如冰刀,许朝露身子弱,缩在冬季校服里头瑟瑟发着抖。
升旗台上,一个身量高挑的男生缓步出现,手里握着话筒,没有拿演讲稿,温和清澈的嗓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校园,也吹醒了许朝露昏昏沉沉的大脑: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15班的李景轩,我今天演讲的主题是……”
课间操散场后,许朝露挽着舒夏,颇有些兴奋地说:“这个李景轩有点东西,演讲稿写的好好啊,有内容有新意,声音也很好听。”
舒夏:“他作文本来就写得很好,公告栏上贴了三篇他的优秀作文呢。”
“我才两篇。”许朝露说,“不愧是把我踩下去的男人。”
舒夏瞅着她笑:“你心动了?”
许朝露:“我还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呢。”
转眼到了下午,课间时分,许朝露拉着舒夏溜到教学楼四楼,故作不经意地在走廊上逛过来,逛回去,频频经过15班窗外。
“好像是那个,第二组倒数第二排右边。”
“正在和前桌聊天那个?”
“哎我没看清,我们再拐回去看一眼。”
“这样也太明显啦!”
又来回一趟,许朝露总算看清楚了李景轩的样貌。
她脸有点红:“长得还挺帅的。”
舒夏:“还可以吧,和吃草比还是差远了。”
许朝露:“吃草太拽了,眼睛长在头顶上,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温柔的男孩子。”
两人边聊边往走廊尽头的楼道走,许朝露眼睛朝前一瞭,不知看到什么,脚步忽然顿住。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附中的竞赛生没有组成专门的行政班,而是分布在各个平行班,每天固定时间集中到实验楼去上竞赛课程。
实验楼四楼有条天桥,正好连通着高二教学楼四楼,天桥通道口那儿,此刻正杵着个格外眼熟的身影,白杨树一样挺拔高挑,冬季校服拉链拉到顶,下巴颏儿散漫地掩在领子下边,双手抄兜,英俊的五官攻击性极强,眼神冷淡又漫不经心地睨着不远处的许朝露二人,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这一层都是文科班,女生多,池大校草甫一现身,走廊上的拥挤程度便呈指数型增加,许朝露拉着舒夏快步挤到池列屿跟前,盯着他干净利落的短发看:“你剪头发啦?什么时候到校的?”
“刚刚。”池列屿下巴从领子后边探出来,问,“你们怎么在四楼?”
许朝露:“我们上来看15班的帅哥。李景轩你认识吗,上学期期末考比我高一分的那个?”
“不认识。”
池列屿脸色挺冷,一副懒得在这儿废话的样子,转身就往楼道走。
许朝露跟在他身后,看到他口袋里露出一小截蓝色布条,有点像绶带,忍不住问:“你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呀?”
“没什么。”
“好吧。”
池列屿右手揣在口袋里,默默地握紧一枚硬物。
是发给省队选拔头名的奖牌。
本来打算把这个东西当做这些天分别的礼物送给许朝露。
想想还是算了,省队奖牌没什么含金量,等拿了国赛奖牌再说吧。
许朝露和舒夏跟在池列屿身后走进教室,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犹如油锅里溅入水花,一下子噼里啪啦地炸开。
“屿神回来了!”
“不愧是我哥,一个寒假不见又帅了。”
“省队席位轻轻松松拿下,下一个就是国金了吧。”
“……”
池列屿不咸不淡地和兄弟们闲扯几句。
他的座位现在换到第四组,拉开椅子拿纸巾擦了三遍才坐下,书包塞进桌兜,身子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往后仰——
啧,许朝露这周座位在第一组,从他这个角度,完全被乌压压的人头遮住了。
上课铃打响,池列屿抻了抻肩胛骨,把桌兜里不知道谁送的情书和礼物往旁边一扫,抽出课本,准备听讲。
云城是直辖市,不算高考大省,高二学生的气氛总体而言并不十分紧张。
附中每天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傍晚放学后到晚自习之前,有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慢悠悠吃饭,回宿舍洗澡,也可以参加各类体育或社团活动。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池列屿收拾好书包,优哉游哉地坐在座位上,等许朝露过来请他这个大款去食堂当冤大头。
窗外暮色四合,天空呈现奇异的蓝紫色,映衬着一道道成群结队从走廊上经过的少年身影。
叩叩叩。
许朝露正收拾书包,身旁窗户忽然从外面被敲响。
她仰起头,看到窗外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她今天下午刚在15班窗外偷窥多次。
她心脏一跳,立刻起身走出去。
“露神,久仰了。”带头的女生长了张圆圆脸,说话声音很动听,“我是广播站的,名叫张芷婷,我们计划下周做一个采访节目,想要采访你和李景轩同学的学习心得,你今天有没有空和我聊一聊?李景轩同学也在。”
许朝露t?飞快地扫了旁边的李景轩一眼,点点头:“没问题。”
张芷婷笑起来:“那我们走吧,正好一起吃饭聊。”
许朝露:“等一下,我和我朋友说声。”
她跑回教室,舒夏猫在窗边已经听见他们聊天的内容,挥挥手让她赶紧和心动男生约会去,不用管她,许朝露脸颊忍不住发烫,又跑到教室最后一排,大发慈悲地告诉池列屿:“你今天不用破费啦,有别人找我吃饭。”
池列屿书包挂单边肩上,面无表情站起来,睨着许朝露微微发红的脸蛋,从口袋里掏出饭卡,丢给她。
许朝露愣了愣,又听池列屿凉浸浸地说:“人家有说请你吗?”
“……”许朝露看着他,“饭卡给我了,你用什么啊?”
“我出去吃。”
话落,池列屿迈开长腿就走了。
踏出教室时,他不经意偏头看了眼站在窗边等许朝露的二人。
其中那个男生,生得眉清目秀,有几分像许朝露初中时候喜欢过的那个初恋。
一样的款,温润如玉,知书达理。
和他的性格截然相反。
池列屿收回视线,心脏像被细长的针狠狠扎了下,难以控制地扭曲、挛缩。
许朝露走出教室,只来得及看到他长腿阔步、消失在楼道口的半截背影。
张芷婷也盯着那边看,喃喃道:“校草是真帅啊,也是真冷,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刚才从我旁边走过去,我好像都吹到他身上刮来的冷风了。”
许朝露笑:“有那么夸张吗?”
下午放学后,一直到晚自习结束,池列屿都没再出现。
他晚自习正常都会去上竞赛课,许朝露没多想,晚自习结束之后和舒夏一起特意从实验楼下绕了一圈回宿舍,可惜没有碰到他,也就还不了饭卡。
回到宿舍,许朝露从口袋里掏出池列屿的饭卡,丢在桌上,伸手戳了戳饭卡上那张青涩又桀骜的少年的脸。
舒夏准备去洗澡,抱着浴巾从许朝露身后飘过,幽幽地冒出一句:“还是那句话,这不比李景轩帅多了?要不考虑考虑这个?”
许朝露紧忙把饭卡翻到背面,虎着脸把她打发走:“我和吃草永远只是朋友。”
舒夏:“知道啦,开个玩笑。”
熄灯后,舍友们陆陆续续上床睡觉,只剩许朝露还在下面奋笔疾书。
直到困意渐渐侵袭大脑,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给手机充上电就去睡觉。
充电器放在书桌旁边的抽屉里,她随手拉开抽屉,低头瞧了眼,蓦地愣住。
这是什么?
许朝露将抽屉里凭空出现的物件拿出来,惊奇地细细打量。
乳白色宽幅拍立得相机,一看就价格不菲。
她眨眨眼,扫了一圈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舍友们,不禁提起唇角。
这是哪个好人提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许朝露抱着拍立得兀自开心了一会儿,机子里面有相纸,她心血来潮,捧起机子对准书桌上的卡通杯子,随便拍了张照片。
等待数秒,机子慢慢吐出漆黑的相片。
许朝露捏着相片用力甩了两下,然后放到桌上,静待画面浮现。
……
约莫二十秒后。
寂静的宿舍里,陡然响起椅子腿和地面尖锐的摩擦声。
许朝露整个人跳了起来,心脏咚咚狂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拍立得上渐渐浮现的影像。
这……这是什么啊!
一个男的。
赤裸着上半身仰躺在床上。
手背搭在额头,盖住半张脸,露出的下颌清晰锋利,越看越眼熟。
许朝露捂着心口,一边大喘气,一边小心翼翼地重新凑近那张相片。
心跳声越来越重,她发现照片上那个人,尽管只露出半张脸,依然是她最熟悉的,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
许朝露简直要疯了。
为什么!
这台拍立得!
会莫名其妙地!
吐出池列屿的裸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