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拉过勾的 “这张相片上的东西,你看见……(1 / 2)

大雨落下的瞬间 折卷 3521 字 7个月前

写完板书, 许朝露拍拍手回到座位,径直拎起桌面上的书包,挂到肩上。

舒夏对刚才拍摄的视频非常满意, 坐在座位上低头回味,听见声响抬起头:“你要走啦,不等吃草一起吗?”

许朝露怔了怔。池列屿很少来上晚自习,以前他要是出现, 她都会赖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回宿舍,路上怂恿他请吃夜宵。

舒夏:“你俩吵架啦?你怎么面红耳赤的?”

“我那是热的,今天暖气怎么开这么高。”许朝露抬手扇了扇风,“我就是想早点回去接着做作业。”

舒夏很崩溃:“你作业不都做完了吗?我看你下周作业都要做完了吧,别卷了呜呜。”

许朝露笑了声, 拉开椅子坐下, 还是决定等池列屿做完值日一起回去。

她翻开英语阅读练习,拿着橡皮擦把之前用铅笔圈圈点点的地方擦掉, 重新读一遍。

身后响起扫把扫过地面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许朝露竖起书本, 将橡皮擦屑通通倒到地上。

扫把识趣地帮她扫干净了。

许朝露抽了张纸擤鼻涕,随便扔到地上。

扫把已经扫到隔壁组,又转回来扫走鼻涕纸。

许朝露手伸进书包里掏,一会儿掏出一张稀巴烂的草稿纸,一会儿掏出不知道几天前吃完的零食包装,一会儿又掏出一条断掉的皮筋,秋雨一样淅淅沥沥地下。

扫把干脆竖在她旁边不走了,只为她一人服务。

“还有吗,学委?”身侧传来男生声音,含着丝委屈, “我明天绝对不会拖交作业了,饶了我吧。”

许朝露一愣,扭头看到身旁抓着扫把的人,竟然是池列屿的同桌苏炀。

至于她想为难的那个人,闲闲散散握着个拖把站在后排,好整以暇望着这边,唇角扯起的弧度刺眼。

过了没一会儿,他慢悠悠拖过来,拖把往许朝露桌子底下伸:“抬腿。”

许朝露只得把脚架到横杆上:“好了没啊?”

“没。”池列屿说,“会下垃圾雨的地方,得多拖几遍。”

许朝露:“……”

舒夏在旁边笑得捶桌。

终于做完卫生,班里同学都走光了,许朝露站在门口关灯,灯熄灭之前扫了眼空荡荡的教室。

不得不说,洁癖精做值日是真干净,下学期选卫生委员她必投池列屿一票。

转念又想到,以池列屿省赛的势头,下学期很可能就摘下国金保送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常来学校上课。

灯光熄灭,许朝露将教室前门关上,手里抱着校服外套,朝池列屿和舒夏那边走。

“衣服提前穿上。”

“噢。”

池列屿抬手拎走她书包,许朝露掸开外套穿到身上,外套太笨重,她一时找不到袖口在哪,身旁的少年叹了口气,习以为常地拽起她衣服,袖口对准她乱伸的手,拉上去。

舒夏杵在旁边,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池列屿对许朝露有点太好了,纯友谊真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一番折腾,许朝露头发都乱了,池列屿松开她衣服,极为顺手地帮她挽了一下鬓边乱飞的头发。

温热指尖擦过皮肤,这下许朝露也愣住,心莫名痒了下,心跳的频率也渐次失序。

忽然之间,她有些分辨不清,池列屿这个动作是否过于亲密。

应该只是,出于朋友关系的体贴吧。

他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许朝露在心里反复默念,驱散心里被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勾出来的绮念。

人家有几块腹肌,腰好不好,脸好不好摸,和她没有关系,别再胡思乱想了。

三人走到楼道口,台阶上方一道身影忽地停住,和许朝露打招呼:

“朝露,你怎么也这么晚走?”

许朝露抬头望见李景轩,眼睛弯起:“我等我朋友做值日,好巧呀。”

夜至参横,通往宿舍的校道空旷寂静,零星散布着几个学生,踩着一地婆娑树影朝前走。

舒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眼下这诡异的情境。

他们四人并肩前行,舒夏和许朝露在中间,池列屿走舒夏旁边,而李景轩步行在许朝露身侧,两人一路热聊着下周广播站采访的准备工作,衬得另外半边的两人格外沉默,就如同这寂寂清寒的夜。

舒夏自个倒是不怕尴尬,但是旁边走着个面部表情宛如万年冰川一样的池列屿,她忽然就很尴尬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夜的风吹在脸上尤其冷,仿若淬着寒意的刀。

“咳咳。”舒夏清了清嗓,和池列屿没话找话,“那个,露露快过生日了,你知道吧?到时候和橘子约着去外面聚一聚。”

“嗯。”

“……”

“你快过生日了?”另一侧的李景轩听见这话,好奇问许朝露,“三月初吗,哪一天?”

“三月三日,怎么啦?”

李景轩笑:“我生日是三月四日,就比你小一天。”

许朝露也笑,逗李景轩玩儿:“那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李景轩家里有好几个表姐堂姐,喊人姐姐这事儿对他而言信手拈来:“好的,朝露姐姐。”

许朝露听完愣住,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李景轩这人这t?么上道,还真喊她姐姐。

怪可爱的。

许朝露没有弟弟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有个混球吃草,这会儿突然被人温温柔柔地喊姐姐,她脸颊不自觉泛红,翘着唇角有点不好意思:“哎呀,那我是不是得送你生日礼物?”

舒夏走在她身边,忍不住抱起胳膊搓了搓。

怎么回事,感觉这天儿忽然更冷了。

经过男生宿舍,四人分别。

李景轩走在前边,很自然地转头和池列屿致意。

池列屿也看了他一眼。

空荡荡的宿舍大厅,天花板上电灯忽闪忽闪,角落一面硕大的仪容镜,凸显得整个空间更加冰冷寂寥,李景轩头皮一阵发麻,从身前这个比他高了半头的男生眼里,感受到了毫无保留的、叫人心惊肉跳的敌意。

池列屿只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抬步走进楼道。

李景轩几乎下意识想到,他是不是喜欢许朝露。

可是全年级都知道,他们只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两个容貌才华俱佳的人成天腻在一起,对彼此有感情的话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

想不明白。

李景轩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悚然的大厅。

-

回到宿舍,许朝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屉,看看那个诡异的拍立得还在不在。

瞥见做工精致的乳白色拍立得仍安安稳稳躺在抽屉里,底下压着的两张相片上的画面依旧鲜艳,许朝露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抽屉关上。

不是梦。

许朝露已经无法用任何常理解释这个拍立得的存在,所以她决定不想了,就当做某个人通过某种手段制成的一个恶作剧,忽略就行。

洗漱后,许朝露爬上床,才看到早些时候老妈给她发的消息。

趴在床上,她抱着手机,不情不愿地戳开池列屿的头像。

喜之郎:【我妈让你周末和我一起回家】

对面回得很快。

吃草:【。】

许朝露盯着那孤零零的一个句号,冷笑了下,手机息屏塞到枕头下面,准备睡觉。

平躺下来,她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乱糟糟地在脑子里闪回,许朝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之间,特别受不了池列屿只给她回个句号,于是摸出手机坐起来打字。

喜之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吃草:【?】

吃草:【怎么说?】

吃草:【像李景轩那样?】

许朝露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扯到李景轩身上。

不过。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喜之郎:【可以】

喜之郎:【你也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吃草:【你做梦】

可恶。

许朝露在心里大骂此人不识好歹,手机狠狠朝前扔到被子上。

安静了好几分钟,就在许朝露准备把手机踹到脚边躺下睡觉的时候,手机忽然又震。

她拧着眉捡起,看到聊天框里跳出一个新气泡。

吃草:【除非给钱】

许朝露眨眨眼,眉头不自觉舒展开。

喜之郎:【你要多少?】

吃草:【八百】

喜之郎:【?】

喜之郎:【???】

喜之郎:【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一声姐姐你要我八百?】

吃草:【。】

喜之郎:【你不如去抢[菜刀][菜刀]】

池列屿这会儿还坐在书桌前,电脑摊开搁桌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银白色代码跳跃。

他单手抓着手机,后仰靠着椅子背,台灯光线照得整个人半明半昧,脸上表情哭笑不得,感觉许朝露今晚有点易燃易爆炸,明明刚才回宿舍的时候还好好的,和十五班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嬉皮笑脸眉来眼去一整路,结果现在连他发个句号都受不了。

再说。发个句号算什么,他恨不得把学校给炸了。

感觉今晚应该就聊到这,池列屿放下手机,收拾收拾情绪接着对付他的代码。

就在这时,电脑微信突然跳出一条新讯息。

喜之郎:【转账8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