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6 直哉,绝赞离家出走!……(1 / 2)

十三岁的五条悟踏入了青春期, 十三岁的禅院直哉可能到了叛逆期。

禅院直哉,离家出走,好陌生的词组合到了一起。

这个各方面以禅院为荣, 将禅院当成自己的少年,离家出走?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禅院直哉一抹鼻子, “这只是我和我老爸打的赌。”

十三岁, 在两天内外出成功祓除三只二级诅咒。

可禅院直哉觉得不够。

为了得到忌库的东西而和他战斗的五条悟已经有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 只是少了一个称号罢了。

家主因为他私自和六眼打赌关了他三天的紧闭,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禅院直哉没有感受到半分恐惧和懊悔,他在抓狂, 大脑神经突突的抽紧,疼痛,因为他得不到满足的欲望在嘶吼叫嚣, 现实的无情和窘迫在重塑他的认知, 他用那三天的时间努力的稳定自己的情绪, 疏离自己的思绪, 分析自己那些扰乱理智的愤怒和渴求。

他将和五条悟的战斗称为宿命的对决。

和几百年前两家家主一样, 是世仇性质的较量,他抱着怎样的心情认真对待,五条悟就抱着怎样玩闹的心思应付他。

技不如人,还有脸在这里痛苦。

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天赋吗?努力吗?资源吗?

他失败了,就是禅院输了。

十三岁的禅院直哉抱着如此屈辱的想法走出了禁闭室。

他从没有懈怠过训练,但好像也没有次次都在比逼迫自己的极限, 他不去找那些禅院家蛀虫的茬,渴望每天伴随疼痛与疲惫入睡,胜负欲被碾碎, 咒术的道路上看不到尽头,每次他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进步的时候,听到的消息是什么呢?

六眼在上学。

六眼在五条兰惠的带领下迎面了特级咒灵。

六眼去参加了体育比赛。

六眼去北海道旅游了。

六眼被五条兰惠带出国了……

好可笑。

禅院直哉想,

好可笑。

耿耿于怀的他好可笑,他自小视作宿敌的人,六岁初见起便开始处处竞争,打心底得到了他尊重的人,因为战约而让他深受压力折磨的人,世界里根本没有他。

世界里根本没有他。

他送给五条兰惠的东西没有回应。

五条兰惠看待他的目光永远不像看待五条悟。

五条兰惠将他视作幼稚的,无可救药的小屁孩儿。

就这样吧。

禅院直哉想,

因为他身在禅院,是少主,总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为自己那些失败而自怨自艾的话,就是最丢人的小丑。连人生都不敢直视的弱者,干脆吊死算了。

然后,禅院直哉在某个冷冽的寒冬清晨听到了家主和一个长老的谈话。

“救活了?”

“嗯,五条兰惠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个神医,硬是把甚尔他老婆给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人说道,“这女人也是厉害,这都没死,但怎么说也是要死的病,不会影响到甚尔的孩子吧?啧,按理说,甚尔的小孩儿肯定很有天赋。”

甚尔?

禅院直哉回想了一下,他是第一次在这些人物口中听到他们对禅院甚尔的看法。

之前肯定也说过,只是他没参与罢了。

甚尔的小孩儿肯定很有天赋?

当然,那是顶级置换天与咒缚的孩子,禅院家很乐意找回来一个有术师天赋的种。

那个长老和家主放肆的谈笑着,“万一生了个继承[十影法]的,哈哈哈,那真是宿命轮回啊,那孩子要是搞到禅院来,就会被培养成仇视五条兰惠的刀,自己的种恨自己的师傅,他携带的诅咒真是恶毒啊。”

老东西带着刻入骨髓的傲慢和恶意,去揣度着那样的未来,就和聊八卦之人一定要诅咒一句被议论的对象过得凄惨一样,禅院直哉对老东西们的劣根性早就习惯了,直到他听到被议论的对象成为了自己。

“直哉的话,唉,可惜啊。”

可惜?可惜什么?

“犯了那样的错,你竟然就只关他了三天禁闭?你怎么不把他送地下室里去待几天?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禅院直哉听到老爸说,“让他长记性不需要去和咒灵玩牌。”

“输给六眼,难道这光彩吗?”

“六眼那小子什么性质你我都清楚。”

“一想到将来禅院的家主有败北五条家主的经历,呵……丑事一桩。”

禅院直毘人喝了口茶,“照你这么说,现在就是了,因为我也没打过五条兰惠。”

长老干脆揭过这个只会自打脸的话题,“按照规定,最强大的人会成为禅院家主。”

他说,“甚尔的小孩儿要是比直哉强就好了。”

“……”

禅院直哉定定的站在与他们隔了两个屏风的走廊上,面前的侍女紧紧低着头闭着双眼,不敢去看少主的表情。

这话不管是不是故意给他听到的,禅院直哉根本不在乎。

随着年龄增长,他当然也拥有思辨的能力。

失望吗?他应该失望吗?

禅院直哉在这一刻,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一个他曾经不屑于去承认,但其实一直根深蒂固的存在于脑海里的认知。

实际上他并不被“爱”着。

爱。

这个能够在六眼的作文里通篇不提,却能满眼都是的字。

可笑的,软弱的情感。

跌进忌库里痛哭流涕毫无尊严时却不会令他觉得痛苦的东西。

他没有的东西。

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想到这个东西?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到,他不被爱?

“……”

禅院直哉无声的咧开唇角,眼睑瞪大,瞳眸泛着几近痛恨的狰狞的光。

他当然不被爱!

传说中理应爱着孩子的母亲软弱无能,拒绝爱他!

说着会把家族给他的父亲实际上也是靠着实力上位,那些什么血缘亲情,什么长传于幼,是弱者才渴望的东西!

他不被偏向,他会在失去价值的那一刻失去一切——

难以忍受……难以忍受!

理智和欲望在又一次角逐中撕扯着禅院直哉的脑袋,他开始如幼年那般想——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凭什么她可以?

自幼年起便被埋下的种子终于破土发芽。在发觉自己被否定的那一刻,禅院直哉忽然也想否定禅院直哉,否定在禅院里和污泥混在一起的禅院直哉。

反正无所谓了,反正他都这样了!

他跑去找他喜欢的人不行吗?

可以吧,没人规定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