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笔钱, 冬阳觉得自己气色都好了,她笑容满面的送走了内阁的人,留下宫野对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冬阳:“有屁快放。”

宫野:“真的需要这么多钱吗?”

冬阳:“不该要吗?”

宫野:“据我所知, 国库紧张……”

冬阳:“你是信国库紧张,还是信贪官没动作?缴那么多税养的就是我们。”

宫野:“……”

冬阳脚步轻快的往回走, 把诅咒师扫荡一空的战绩令她神清气爽, 她把西装外套脱下, 搭在手臂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宫野聊着,“你那边存着好酒吗?”

宫野呐呐回答,跟在冬阳身后, 眼看走廊的尽头站着今早开会的几人,而这位新上任的总监部部长径直走向了他们。

宫野细致的观察着几人的神情,不管是谁的目光都黏着的落在她的身上, 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就算是平时捉摸不透的太宰先生, 此时额发阴影下的眼睛也流淌着格外细腻平和的神色。

不知为何……

宫野发觉他觉得这个画面极为刺目。

他有些惊异于自己的情绪, 却也为了解自己因何如此而觉得合理。

他低下眸, 将眼底的不满和嫉妒掩饰住。

冬阳已经走近了正在等着她的几人,他们一齐往外走,身边的高石习惯性的照顾着所有人,尤其是高层的存在感,所以他回头看了宫野一眼。

宫野呼吸一窒,觉得那一眼简直是对他的挑衅和蔑视, 并不是说高石的眼神如何,而是那副姿态,那副在他不知不觉间走得离兰惠更近的姿态……

从五条千风的辅助监督过渡到最强的辅助监督, 再晋升为如今的管理者。

不过是一步步爬上来的平民罢了……

他出生起就站在权力之位上,论相处时间,他和兰惠才是共事十多年之久的人。

某种恼火烧在宫野的头顶,

这些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什么他们会和兰惠产生这种相融到不可探入的气氛,凭什么?

为什么他和兰惠的关系就走到了今天…?

就像在幼稚的争抢注意力般,宫野继续为刚才唯有他跟着参与的会议制造话题,“兰惠,五条家拥有的资产够你挥霍十辈子了,家族出身的咒术师也绝对不缺钱,甚至可能看不上这些薪水,要不要顺势更改总监部的奖罚制度?将咒术师的工作视为天命,你看,从前总监部毕竟只是权力机构,而你上位后,能靠不可指摘的实力和众多追求者认同的人格魅力统一人心,既然如此的话,缩减支出并不难做到……”

冬阳:“……”

中原中也:“怎么你还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宫野:“啊?”

高石道:“宫野先生,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有些大?”

宫野:“啊……”

太宰治的笑声似是嘲讽,“出谋划策的话起码把脑袋的回路捋清了再说。”

宫野:“我这不是看……兰惠喜欢钱吗?”

冬阳骚包道,“能到我这个地步,渴望的就不是钱了,而是与钱挂钩的东西,比如他们对我的要求的服从,让步,再直接点儿来讲,成功人士必定有钱,一切计划和行动所追求的不过一个词,成功。”

中原中也:“好的,五条成功女士。”

高石转头:“噗!”

冬阳笑嘻嘻的揽住了中也的肩膀,将身体的重量都往他那边压,“五条成功女士爱听~”

中原中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两人挤在一起走得也很安稳,宫野怔怔的看着冬阳放肆的没个正形,直到他的目光猝然的对上了一双锋利的钴蓝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回眸,对上其视线的宫野却觉得头皮都要炸开。

高石似有所觉的看着宫野。

他觉察出了对方今天的反常和失态,几乎猜到了对方为何如此。

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高石弯了弯嘴角,

不肯放下傲慢和偏见,便只能自我折磨。

……

冬阳紧接着就召开了战后清算大会,给参战的咒术师分功论赏。

趁他们的激情还没退去,奖赏不能等心凉了才来。

和她预想的结果一致,有术师认为自己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经典语调为,“如果不是我干了xxxx,他们怎么可能顺利的xxxx……”,渐渐的竟然又吵了起来。

整个场面混乱无序,在冬阳眼里甚至透出了滑稽感。

有人提议要不他们打一顿吧,可深知这种决斗没有任何好处的术师才不会同意,拒绝的理由也很任性,仅是“我不想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冬阳站在庭阁上,给出了平等的功劳结算结果,并说——

“你们应该和我打一架。”

“因为我才是评判这场战役的人。”

两个术师的脸色一下子一致了。

冬阳把鬼切放到一边,动了动手腕,“来嘛,让我试一试你们的水平~”

很多人都听说过最强之名,但很少人和最强打过。

除了受到冬阳指点的学生 ,大多数人对冬阳的名气来因抱着隔空观望的疏离感和不真实感,确切的知道她很强,但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

“我们的战斗体系都不是一脉的……”

冬阳:“嗯?你是指一切术式都是垃圾吗?”

这话是甚尔挂在嘴边的,对咒术师简直是专攻的讽刺力拉满的挑衅。

果然,一个禅院忍不住了,当即冲了上来,连前奏都没有,抱着一击必中的狠戾朝冬阳攻来。

他的术式是剥夺视觉。

中术效果为一分钟。

这一分钟内,围观术师眼看着禅院被冬阳当猴溜,不过几招下来就被夺了武器踩进了泥里,顿时有人为这场一面倒且邪门的战斗坐不住了,怀着好奇和恶劣引子,干出了偷袭这种事来。

然而他毫无疑问也被冬阳踩进了泥里,吟唱而出的术式成了空炮。

围观的术师低骂了一声,“真见鬼了。”

“她也没有第二视觉吧,怎么就能猜到攻击是从哪边而来?直觉?就靠那种危险的预知?悬乎到像是另一个物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