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假恩人稳拿BE剧本10(2 / 2)

“那是侮辱性的!”

【三千万的侮辱。】

“……”

钟夙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白演了。”他小声嘟囔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淋了这么久的雨,装了这么久的可怜,结果因为钱太多所以不够惨?”

“难道我要义正严词地把支票撕了,再对他喊‘我爱的不是你的钱’吗?这也太不符合我贪慕虚荣的炮灰人设了吧?”

【建议宿主主动散财。】

“想都别想。”

钟夙立刻拒绝。

“那可是我卖身三年的血汗钱。”

正说着,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身后缓缓驶来。

钟夙没有回头,继续拖着脚步往前走。那辆车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

终于,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疏离的脸。

“上车。”

钟夙抬起眼,看向谢砚冰的瞬间,立刻切换回了那种屈辱和警惕的模样。

他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就像一只被抢了地盘的猫,即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也要竖起全身的毛发做出攻击姿态。

他扭回头,步子迈得更大了,水花飞溅。

“你要走回去?”

谢砚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里离市区二十三公里。”

钟夙咬着牙不说话,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倔强的姿态。雨水从他的睫毛上滑落,殷红的唇瓣被他咬得发白,倔强地抿成一条线。

车子继续慢慢跟着。

钟夙的步子越来越慢,路在眼前晃,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

刚才那场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肾上腺素褪去后,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高烧让他的意识模糊,眼前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光晕。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冷还是烫。

车门打开的声音。

皮鞋踩进水洼,脚步声越来越近。

钟夙想要加快脚步,腿却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双手臂接住了他。

钟夙下意识想要挣扎,手指勉强攥住对方的衣领,却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别逞强了。”

谢砚冰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钟夙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出那些恶毒炮灰该说的台词,什么“不要你管”、“滚开”、“别假惺惺的”。

可是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太累了。

演不动了。

人被抱起来,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黑发散开,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滴在谢砚冰的西装上,昂贵的布料上晕开印子。

车内的暖气扑面而来。

钟夙被放进副驾驶座,谢砚冰俯身过来系安全带,动作利落,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钟夙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理智清楚他该推开谢砚冰,表现出对情敌的敌意和怨恨,继续扮演那个恶毒炮灰。

可是他真的累了,累到连抬起眼皮都费劲。

任务进度从98%掉到80%,演得再卖力也是白费功夫。系统大概是坏了,要不就是故意整他。

算了。

爱谁谁。

“冷吗?”

暖气的温度被调高了。

钟夙没有回答。他歪着头靠在座椅上,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快。

车子开得很稳。

车内很安静,只有暖气轻微的呼呼声和钟夙略显急促的呼吸。

谢砚冰从储物格里拿出毛巾,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毛巾递过去。

钟夙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真的抬不起手。

毛巾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收了回去。过了几秒,柔软的触感覆上额头。谢砚冰在帮他擦脸上的雨水,动作很轻。

钟夙的眼皮颤了颤,还是没有睁开。暖气烘得他昏昏欲睡,意识逐渐模糊。他听见谢砚冰在打电话,声音压低。

“……准备热水……换洗衣物……医生……”

零星的字眼飘进耳朵里。

好暖和。

座椅很软,暖气很足,钟夙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捡回家的流浪猫,湿漉漉地蜷缩在温暖的角落里。

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他的头歪向一边,脸上的防备终于卸下,露出疲惫又脆弱的睡颜。

迷糊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身上,还带着体温。

“睡吧。”

谢砚冰的声音很轻。

钟夙的意识滑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