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假恩人稳拿BE剧本11(2 / 2)

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做噩梦。

谢砚冰看着他,没有说话。

昨晚也是这样。

整夜都在叫傅亦琛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守了一夜,听了一夜。

天亮时他短暂离开了一会热,没想到就是那一小会儿不在,钟夙醒来后立刻便去找傅亦琛了。

傅亦琛……

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王医生提着医疗箱进来,主卧里暖气开得有些过头,干燥的热风扑面而来。

谢砚冰正坐在床边,用蘸了水的棉签润湿钟夙干裂的嘴唇。

听见开门声,他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侧了侧头。

“谢先生。”

王医生年过五十,是谢家的家庭医生,见惯了风浪,此刻却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压力。

他打开医药箱,取出听诊器。

“我先做个检查。”

谢砚冰犹豫了片刻,俯身解开钟夙的睡衣,露出那片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胸膛。

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上皮肤,床上的人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

医生仔细听了许久,又翻开钟夙的眼皮,用小型手电筒照了照瞳孔,最后取了体温计。

王医生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情况不太好。”

他看向谢砚冰,神情严肃。

“40.1度,持续高烧。肺部有明显的湿啰音,是急性肺炎,而且感染很严重。淋了这么久的雨,底子又差,才会发作得这么凶猛。”

谢砚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必须马上送医院。再这么烧下去,会烧坏脑子,甚至引起更严重的并发症,比如心肌炎或者感染性休克。”

谢砚冰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要压抑许多:“不能在家里治?”

“谢先生,这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家里的条件有限,很多专业的设备和急救措施都跟不上。万一出现呼吸衰竭,这里根本没办法处理。”

王医生以客观的口吻解释,希望他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谢砚冰的视线落在钟夙那张因高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上:“他今天早上刚从医院跑出来。”

“送去医院,他还会跑。我不会让他再有这个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王医生,我需要你在这里把他治好。所有设备,所有药品,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或者,把整个医院的呼吸内科团队请到这里来,费用我来承担。”

王医生被这番话噎住了。谢砚冰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让人无法反驳。

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最终是王医生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知道再劝无用。谢家大少爷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好吧,我先给他打抗生素和退烧针,控制住体温。还需要便携式呼吸机、心电监护仪、输液泵……”

“得抽血化验,血常规、电解质……”

谢砚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地吩咐了几句。

“两个小时内这些设备会送来。”

他重新坐回床边,伸手探了探钟夙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伤他的掌心。昏睡中的人似乎感受到安抚,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冷……亦琛……”

谢砚冰的手僵住了。

他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钟夙。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散不了那份从心底透出的凉意。

王医生配好了抗生素,注射器抽好药液。

谢砚冰沉默地起身,让开位置。

钟夙皮肤苍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明显。针尖刺入皮肤时,钟夙又是一颤,眉头皱得更紧。

“疼……”

谢砚冰立刻就俯身,握住了钟夙没在打针的另一只手。

他的动作很轻,掌心干燥的温度覆在钟夙手背上。

“马上就不疼了。”

王医生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我明天早上再来。记住,如果有任何异常——”

“我知道。”

谢砚冰没有回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床上的人。

指腹摩挲着钟夙的手腕,感受着虚弱的脉搏在自己指下跳动。

他俯下身,嘴唇凑到钟夙的耳边。

“别想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