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 / 2)

他颤巍巍地给村长打电话,对方电话里全是麻将洗牌打牌声。

“村长。”

“子君啊,京市好玩吗?”

“村长,小陆董把我骂了。”

“小的为什么骂你?你做什么了吗?”

“我把他也骂了。”

“啊?你骂小的?当他面吗?”

手机里一下安静下来,鸦雀无声,陆子君知道牌桌的人全都竖起耳朵。他细细地把前因后果说了遍,对面还是一片安静。

“胡啦——”不知道谁喊了声。

糊啦——陆子君仿佛看到毕业后,自己被陆氏流放到中东吃沙子的悲剧人生。

“那个,别怕,那个我给你改签机票,子君,你先回来。”

“现在吗?”

村长立刻安排陆子君跑路。

“嗯,你就和他说,我找你,先回村里了。”

“好。”

“他没直接骂你,说明还不是太生气,你那几句国骂就当是在和教授讨论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也是,陆竞珩几乎不回陆家村,晋港那么大,陆氏集团几万号员工,替手工作结束,自己不会再和陆竞珩见面。

顶多老陆董四十九天替手时再打照面,那时候村里老人都在,再喊救命应该还来得及。

感谢村长救命之恩。

陆竞珩中午独自在中餐厅用餐,陆子君早上吃了四个太阳蛋,说撑着了,没来。

小粉毛大概是怕了,脏话骂得震天响时,不见他畏缩,等骂完了,就躲卫生间不出来。

没有陆子君陪,一个人午饭吃也快,回院子的时候,陆竞珩撞见来打扫的客房经理。

经理满面是笑,带着三五个人,拿着几个空盒子,正往外走。

“陆先生,中午好。”

客房经理笑着问好:“今天多花了点时间,屋子刚整理好,打扰您午休了。”

陆竞珩淡淡点头,直接进了屋。

客厅与平日不同,靠墙边桌上,布置得喜气洋洋,金色气球,鲜花,还有个生日蛋糕,一个硕大的礼盒上面插着张小卡。

“陆子君弟弟,十八岁生日快乐!学业有成,天天开心。”

陆竞珩看着卡片上烫金的贺词,才知道今天是陆子君生日。

怪不得小粉毛早上吃了四个太阳蛋,撑得中午吃不下饭。

酒店送的礼物包装得大气,金色底回字暗纹,陆子君人呢?怎么收到礼物没有拆?

难道是早上被教授训得抑郁了,到现在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有一瞬间,陆竞珩想自己对小粉毛可能太过严厉,不过是晚上与同学多玩了会儿,早上小粉毛还惦记着要去听物理课,想去就去吧。

他往里屋找去,没人,绕了一圈,水疗室也没人。

偏厅里,陆子君穿过的dior西装,整整齐齐挂着,领带卷成一小团,与领夹放一起,一张硕大的a4字,塞在西装领口。

小陆董:

您好,村里有事,村长喊我先回去。谢谢这段时间您对我的照顾,祝您工作顺利,天天开心。

陆子君。

天天开心?

陆子君把他送的dior丢一边,连钻石小蜜蜂都装回盒子,却戴着王总送的爱马仕皮带跑了。

昨天还觉得小粉毛也还算乖,早上教教规矩就好,才教完马上又来这出!

还把村长搬来做救兵!

王总的皮带到底是有多宝贝?

陆竞珩怎么都不会开心。

他决定放弃要靠陆子君才能开口的荒唐设定,回到书房,联系自己熟识的欧洲心理学教授。

教授很专业,看了陆竞珩的描述后,判断失声应该与病患童年的不愉快经历有关,大到一场交通事故,小到一次游乐场滑梯的摔跤,都有可能造成这样的创伤。

——可为什么我摸了他,他便能开口说话?

陆竞珩在键盘上打下这行字,又边通知助理安排去欧洲的机票,越快越好,是病总是要治,陆子君不过是个临时嘴替,不是解药。

——类似中毒后的解药吧。

——你给病人的回答都如此抽象?

——哈哈,lu,我建议你那位朋友来我这里下,失语症很常见,治疗的手段很多,效果都不错,如果你能一起来,就更好了。

——知道了。

助理做事利索,机票就定在晚上,又马不停蹄赶来酒店协助老板整理行李。

助理进院子时,身后跟着酒店经理,经理挂着一副职业微笑,交给陆竞珩一个信封,很沉,是王总留下的。

打开一看,是一叠人民币。

陆竞珩:一叠钱.jpg

王:吉祥物留下的,还他。

王:我要他钱做什么,那东西都是我老婆的配货,小的,你要不要也来一条?

陆竞珩:?

王:陆子君啊,你那粉头发的替手,说给我皮带钱,不用我送。

王:你说一个贫困生,八千五得攒多久?我特意让柜员送条没logo的,他怎么看出是爱马仕?

王:他非要谢,不然就写封感谢信?

陆竞珩看着看着,站起身。

行李箱轮在金砖上咕噜响,助理拖着行李箱走出衣帽间:

“陆董,去机场的车在大堂等了,现在出发吗?或者可以再等一小时?”

屋里没人,助理低头一看,信息提醒:

订张今天去晋港的机票,航班号问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