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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惊桥抿唇:“我怕你把人给吓跑。”

“我长得很可怕?”傅寂深冷哼:“真能被吓跑,说明干不成大事。”

“你说的对。”温惊桥拍拍他的手背:“你尽量别说话,我来问他。”

他计划中的前期小团队是四个人,项目经理和产品经理这两个由他先顶着,其次是UI、UX设计(用户界面和用户体验),得找个专业的人来做原型制作及交互设计,提升产品的易用性和美观性;然后便是架构师,负责整体技术路线,确保系统的可行性;再是开发、运维、测试工程师,尽量找个全能型的人,初期一人身兼多职,再慢慢招人顶上。

这些流程他很熟悉,需要哪方面的人才他也一清二楚,便也没和傅寂深商讨过。

到达写字楼,温惊桥走在前,傅寂深紧随其后。

电梯上行。

傅寂深思来想去,避免成为马后炮:“宝宝,人手实在不够就跟我说,我调一个团队给你。”

“放心吧。”

温惊桥做不出挖墙脚的事,也不想太过依靠傅寂深,既然是创业,就该有面对困难和风险该有的样子,否则和从傅寂深手里拿钱,有什么区别?

两人从梯厢出来,穿过走廊,推门而入。

前台姑娘一看见他,就兴奋地打声照顾,等视线越过他,望见傅寂深时,顿时想到什么,倒抽一口气!

“傅总!?!”

她俨然是刚摸鱼看过热搜,下意识地看向温惊桥的穿着打扮,以及他的腕间……

“啊!!!温总,您是……是桥桥?!”

是桥桥没错吧?!衣服鞋子发型和视频里的也一模一样!还有傅总陪在身边!

“……嘘。”温惊桥蹙眉,竖起指尖抵住唇:“希望你能保密。”

前台姑娘一脸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我保证守口如瓶啊啊啊…!!我老板竟然是桥桥呜呜呜真是时来运转!我下班就去买张彩票!”

温惊桥尴尬地扯下唇角。

他领着傅寂深往里走,人事和那位应聘的男士,都等在小办公室里,两人见到他们,起身点头示意。

“温总,您好。”

男士自我介绍道:“我叫徐霄,35岁,本地人,京海大学软件工程专业,有11年的工作经验,去年和前公司有些矛盾被开除后,一直没找到工作。”

徐霄很实诚,看着就是本分的老实人。

一张方脸,五官长得周正,浓眉大眼,但有些拘谨紧张,说话时双手紧抠,上半身也很僵硬。

温惊桥让人事给他倒杯水,温声道:“坐下吧,冒昧问一下,你是什么原因被开除的呢?”

徐霄接过水说声谢谢,喝两口,他情绪稍微缓和些:“本来领导承诺给我升职加薪,但临了却出尔反尔,把位置留给他的亲戚,之后裁员时……又以我年龄大为由,把我裁了。”

他红着脸道:“我提出11个月工资的双倍补偿,他们拒绝,我后来就申请仲裁,一直在跟他们打官司。”

徐霄事无巨细地说着,丝毫没考虑到,面试是不该说这些的,但凡有些情商的人,都会圆滑地避开“被开除”的话题,甚至最开始就不会坦白。

温惊桥低笑:“那你打赢了吗?”

“赢了。”徐霄双手捧着玻璃杯:“但也因此被他们在业内抹黑,所以……”

温惊桥沉默片刻,仔细翻阅完他的简历,目露赞赏,又把它推到傅寂深跟前。

须臾,傅寂深也翻一遍,轻轻颔首。

温惊桥眼角微弯:“徐霄先生,你的这一套面试自我介绍,被pass过很多次了吧?”

徐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

“挺好的。”

不然他怎么捡漏?

温惊桥笑意盈盈地看着徐霄:“你明天能来报道吗?薪资在你原来4万的基础上,再翻一倍。等过几日我的公司注册成功、领取到营业执照,我就给你们正式办理交纳六险一金。”

徐霄闻言怔楞住,旋即猛地弹起身,不可置信道:“我被录用了?!”

“对,恭喜你。”

温惊桥也站起和他握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司的一员了,前期还需要你多多辛苦。不过我可以保证,你经历过的不公平待遇,绝不会再发生。”

这样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就该让他呆在办公室里,心无旁骛地好好敲键盘。

“谢谢温总!”徐霄几乎有些感激涕零:“我一定努力!”

温惊桥笑笑:“客气。”

他说着,捏捏傅寂深的肩膀。

傅寂深兴味地抬眸,和温惊桥对视一眼。

这个徐霄参与过的软件项目,都是如今市面上的爆款app,而且他是主要负责的工程师。

桥桥算是捡到宝了。

第47章 第 47 章 “可以关爱一下我么?”……

确定下来核心团队的一员, 温惊桥心头的包袱落下一半。

晚上,他正吃着晚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立刻放下筷子, 匆匆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 写进计划书里。

“视听融合:影视、广播剧的片花, 小说片段及短剧、短视频、直播共同放入推荐池,可自由创建直达追剧/小说的链接;功能分区:视、听、小说、购物、互动……”

傅寂深走到他身后,低低地念出声。

温惊桥打完字保存:“这些对系统、服务器的要求很高,希望团队能做到。”

“嗯。”傅寂深拉住他的手:“要好好吃饭。”

他们下午才进食过一顿,温惊桥还不饿, 吃几口就有饱腹感, 他便不吃了,到庭院里溜达半小时后, 上至二楼影音室跟练现代舞。

他现在已学会不少曲目,只是还不能自如地即兴发挥动作,也是还不够熟练的体现。

临近十一点,傅寂深处理完这两天积压的工作,才上来找他。

“该睡觉了, 宝宝。”

温惊桥关掉设备, 准备和他一块下楼。

而傅寂深看着青年香汗淋漓, 粉晕浮于满面的模样, 体内一热,叫住他:“等等。”

“宝宝, 庄园那天,你抽到一个真心话,是收藏几部小电影, 你说有三部……我能看看吗?”

他想了解一下桥桥的喜好。

温惊桥:“……”

“不太能。”他说着,逃也是的夺门而出。

他收藏的可是gay片,若是给傅寂深看到,岂不是摆明着他早就是弯的,从而证明他先前种种自诩直男的行径都是在骗傅寂深么?

不可不可。

“宝宝?”

傅寂深见他目光游离、心虚逃避,好奇心更甚,下到一楼,他忙不迭紧追上前:“是在笔记本里么?”

温惊桥脱口而出反驳道:“不是!”

他脸颊微热:“你不准问我要,想看就自己上网找。”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傅寂深从青年身后抱住他的腰:“只对你有感觉。”

温惊桥可太清楚了,谁被直指着会心中没数?

“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想你,怎么办。”傅寂深俯低脑袋,压进他潮热的颈窝,胡乱地亲,弄得温惊桥痒得直躲:“我身上都是汗,别……”

“我喜欢。”

傅寂深洁癖好似不药而愈,全然忘我地吻遍温惊桥白皙细长的颈部:“有点咸。”

“那你还亲。”温惊桥推开他,走进浴室:“把门关上。”

傅寂深不关,跟进去,点开青年的手机:“宝宝,解锁。”

“……你想干嘛?”温惊桥防备地问。

傅寂深理所当然道:“看宝宝的收藏。”

温惊桥不假思索地撵人:“不给看!赶紧出去!”

“我想学一下宝宝喜欢的……”傅寂深话未说完,就被温惊桥捂住嘴巴:“就是你失败的那个,好了,知道就快出去。”

傅寂深一僵,委屈道:“让我再试一次吧,宝宝。”

“我有查过资料,要照顾头部和沟,配合手部上下,再用唇部包裹整个,我这次很清醒,肯定能交上完美的答卷。”

“……”这副学术的口吻,让温惊桥产生一丝松动。

愣神的功夫,他不禁就着了道,被拉到淋浴底下冲洗干净,然后被男人抱到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刚被服务的一瞬间,他就激动地一把抓住傅寂深的头发。

温度好高,过电一般。

矜贵冷傲高不可攀的男人,却愿意为他做这种事,单纯是心理上的感受,就令他精神飘浮起来,荡漾着,越升越高。

……

傅寂深毫不嫌弃地吞咽后,就去漱口:“宝宝,喜欢吗?”

“嗯?”温惊桥脑中仍是空白的,显得有点呆愣可爱:“嗯。”

这次傅寂深很好地收住牙齿,没有再伤到他。

但只能打99分,多一分怕他骄傲。

软成面条的小腿踩在地面,他要起身,却被傅寂深按坐回去:“宝宝,可以关爱一下我么?”

“怎么关爱?”

温惊桥迟钝地问出口。

下一瞬,对面就重剑出鞘,杵到他跟前。

温惊桥还当他是要礼尚往来,犹豫好一会儿,才垂首捧住,慢慢张开唇。

傅寂深:“!!!”

……

此情此景完全出乎傅寂深的意料。

他浑身热血不停地翻涌,半晌,不受控制地弄得温惊桥满脸都是。

“过分。”温惊桥嘶哑着声低骂,捶打他的腰腹:“你太坏了。”

傅寂深连忙将人搂住:“对不起,宝宝,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我根本没想到……你会愿意。”

他心疼地给桥桥擦去脏污:“我其实,只是想你用手。”

“……”失测。

温惊桥抬眸瞪他:“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错了。”那种关头,哪里说的出……傅寂深连连认错:“我知道错了,面对宝宝的时候,自制力就是个笑话,怪我定力不够。”

“呵。”

温惊桥挤出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挥开男人的手,去重洗一遍。

但最后,还是傅寂深帮他洗的。

直到躺到床上,关上灯,温惊桥的腮帮子依旧酸胀得直哆嗦,喉咙更痛。

这家伙没轻没重的!

他再也不会鬼迷心窍地帮他做这种事了!

“宝宝。”傅寂深贴上来,紧拥着他不放:“我好高兴。”

他几乎能够确定以及肯定、笃定,桥桥心里也是有他的!

“哦。”

温惊桥白傅寂深一眼,笑得好傻,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能不能收敛一下?否则,他真的很想打人,并且打算把人给踹下去。

“我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傅寂深在青年脸上蹭蹭,自然而然地吐露情话:“宝宝,我爱你。”

温惊桥心脏频率蓦地加速。

他扭过头,稍稍平复一下,扫兴道:“你人设崩了,傅寂深。”

“那是什么。”傅寂深沉沉道:“我有宝宝就够了。”

温惊桥无奈。

但看傅寂深这般愉悦,他着实不忍心泼冷水,又似乎还有些别的缘故,他隐隐感到一丝夹杂在恼火中的欢喜。

因为让他帮忙的是傅寂深,但凡换个人,他都会报警X骚扰。

傅寂深是不同的。

次日起,温惊桥便进入忙碌状态,他一边面试、走注册公司的流程,一边和徐霄讨论app的问题,晚间还得练舞,分不出半点精力给傅寂深。

几天过后,温惊桥拿到营业执照,又注册了商标,完成后续的开户、刻章、税务登记等一系列手续。

初创小团队也终于集齐,UI/UX设计师也是他的校友,任东流,大他几届,为人周全,是个职场上的老油条,人品暂且不知,温惊桥让人事同步进行了背调。

架构设计师是位颇为俊朗的海龟,三十出头,叫赵清风,毕业于A国top前五的名校,履历非常精彩,归国后还在京海大学任课过两年,前几日刚离职,说是上课太无趣,想尝试一种新的生活。

温惊桥笑道:“赵教授,你能加入星枢,我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星枢科技是公司的名字,傅寂深帮他取的,他问过对方,为什么所有分公司的名字都带个“星”字,傅寂深对他说“千万颗星能汇聚成银河宇宙,是世上最庞大的存在,公司以星为喻,寓意不断壮大,成就浩瀚的商业帝国。”

温惊桥便果断采纳了。

“温老板。”赵清风语气和蔼:“叫我清风就好。”

温惊桥应下。

后面的扩招他全权交给了人事,包括财务、后勤、法务等部门人员,待到现有的成员全部办理好入职手续后,温惊桥便先让行政帮忙缴纳所有人的六险一金。

而温惊桥在徐霄、任东流和赵清风签完保密协议后,就把对产品的愿景、需求及功能规划,跟他们细致的讲述一遍,几人边讨论分析,边着手干活,没有因困难而心生退意。

一切事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如此两周后,公司基础部门人员都已配备,还给徐霄、赵清风各配了两名手下,且温惊桥已不需要时时刻刻呆在公司,有问题他们可以在建立的小群里说。

温惊桥便按照原计划,预备带着董轻和宋玉雪去旅游。

当晚,傅寂深看他在收拾行李,走到旁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宝宝,你们去哪里度假?”

温惊桥道:“云滇,听说那里的古城夏季宜人,洱海和雪山也非常漂亮。”

傅寂深不动声色道:“那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唔,我妈和小妹在呢。”温惊桥抿唇:“让小林送就好。”

傅寂深不置可否。

他见青年认真地收拾衣物,便到外面去捣鼓手机。

半晌,温惊桥装好行李箱,洗漱完躺倒在床,不由犯嘀咕:傅寂深这么淡定地就接受了?不像他往日的画风啊。

也许是集团太忙了吧。

他睡得迷迷糊糊时,床边凹陷进去一块,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缓缓笼罩住他,他习惯性地钻到温暖宽阔的怀抱里,少时,唇间探入柔软滑溜的东西,温惊桥偏开脸,却又被掰回。

他意识不清地承受着缠绵的吻,不知过去多久,好像很短暂,又好像很漫长,他大脑下线,彻底陷入了昏沉的睡眠当中。

再度清醒,是在早晨七点半。

身边的床单不再温热,可见傅寂深已经起床有一阵子。

“傅寂深?”

温惊桥把自己收拾清爽,到餐厅吃早饭,还是不见傅寂深的身影,他便去问管家:“他人呢?”

管家恭敬道:“先生出门了。”

“啊?”温惊桥讶异:“什么时候走的?他早饭都没吃吧。”

管家:“六点。”

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温惊桥坐到餐桌前,给傅寂深拨去视频,与往常秒接不同,这回对面拖着足有20秒才接通。

“你那么早出门做什么?”

傅寂深冷声道:“处理工作。”

“……”温惊桥真想摸下他的额头,看是不是烧坏了:“谁教你不吃早饭就上班的?”

傅寂深理直气壮:“我。”

“别闹,你的胃经不住你这么折腾。”温惊桥软声哄道:“我让小林给你送过去?”

“小林要送你们去机场,不能耽搁。”

傅寂深通情达理地道:“我一顿不吃不要紧。”

温惊桥皱眉:“那你让小唐给你买早餐。”

傅寂深:“好。”

温惊桥还是不太放心,便亲自给小唐打去电话,让他买份三明治和小米粥带给傅寂深。

吃过饭,他提上行李箱上车,接到董轻和宋玉雪后,小林便径直开往目的地。

正值暑假,机场人来人往的有些拥挤。

温惊桥带着两人进入航站楼,办理完登机手续、通过安检后,来到候机区。

“我去趟洗手间。”

温惊桥说着,把行李箱放到董轻脚边。

“我也去,哥哥。”宋玉雪小尾巴似地跟在他身后。

董轻关照道:“人多,要注意安全,手机放好。”

宋玉雪拍拍口袋,乖乖应声:“我知道的,妈妈。”

温惊桥领着宋玉雪避开行人,随即在入口处分头,他走进男厕。

洗手间新修过,透着一股高档酒店风,处处干净得一尘不染,连小便池和脚下的地板都是锃亮的。

他刚要打开一扇隔间的门,最里头的那道门忽而从内推开,下一秒,便走出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即便对方戴着口罩、帽子,蒙的严严实实,他也仍能一眼看穿那人的真面目!

“傅寂深?!”

蒙面大侠身子骤然僵住,又很快恢复如常地走近:“桥桥,好巧啊。”

“呵呵。”温惊桥眼角抽搐:“我就说,你昨晚咋的异常安静呢,原来是打着跟踪的主意!”

傅寂深矢口否认:“没有!”

“我只是想在……在飞机上制造偶遇而已。”

温惊桥冷哼:“有区别吗?你还骗我是在工作。”

“我真的是工作完赶来的。”傅寂深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刚把一周的事安排下去,就接到了你的视频,视讯一结束,我就马不停蹄地下楼开车朝这赶了。”

温惊桥没好气地踹他一脚,开门进去方便。

傅寂深垂头丧脸地挨打,他也没想到,还没登机就被逮个正着。

只好先去洗手,等冲水声响起,他就老实地守在门边。

“好吧,我承认。”

傅寂深坦白交代:“我是想跟着你们一起旅游,桥桥,只要我装作偶遇,你家人不会怀疑的。”

“……你想的真周到。”温惊桥绕过他,走到水池边。

然而实际上,小妹早已知晓傅寂深喜欢他。

傅寂深眼神希冀:“那可以吗?”

温惊桥倒并未生出抵触或是反感的情绪:“随便你。”

他擦干手,压低声警告道:“在我妈跟前,不准离我太近!最起码要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能做到吗?”

“好!”傅寂深幽邃的眸子里迸发出亮彩:“我保证竭力克制住自己!”

温惊桥道:“这次不同于南扬之行,一周时间容易给人可乘之机,你的人身安全必须放在首位。”

“我知道。”

傅寂深不自觉温柔着道:“昨晚就安排好了,一部分保镖已经出发了。”

温惊桥努努嘴:“那是我多虑了。”

“不。”傅寂深想抱他,却按捺下冲动:“你担心我的安危,我很开心。”

温惊桥低垂下眉眼,默默往前走。

快到董轻那儿时,他脚步顿住:“你的行李呢?”

傅寂深如实道:“保镖带走了。”

温惊桥静静瞥他一眼,不发表看法。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董轻面前。

“妈,这是我前任上司,你见过的。”

温惊桥把傅寂深介绍给董轻:“他刚好也要旅游,一个人比较孤单,我就邀请他跟我们做个伴了。”

傅寂深想给未来的母亲留个好印象,便拉下口罩,尽量保持微笑,礼貌道:“伯母,您好,我是傅寂深,您叫我小傅就好。”

董轻一瞧他强大迫人的气势,便有点拘谨,而且这领导笑得好吓人。

她抓着衣服:“好的,小傅。”

傅寂深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便决定不再碍眼。

他坐到温惊桥旁边的座位,一言不发地靠着椅背,拿手机和青年互动。

这时,宋玉雪上完洗手间回来,望见并肩而坐的两人,当即惊呼出声:“哥哥!”

“傅总是要跟我们一块旅游吗?!”

任谁都能看出她很惊喜,温惊桥低咳:“嗯。”

这情形百口莫辩,他徒劳且无力地解释道:“是偶遇。”

宋玉雪人小鬼大,笑眯眯的搓手:“哦~”

“我懂的!”

董轻从未见过女儿这副表情,狐疑道:“你懂什么?”

第48章 第 48 章 意外之喜

温惊桥咳两声, 递个眼色给宋玉雪。

后者便吐吐舌头,坐下搂住董轻的胳膊肘,靠在她肩膀上撒娇:“妈妈, 这是哥哥第一次带人给我们认识, 他肯定是哥哥的好朋友呀。”

董轻一怔, 经此提醒才反应过来。

心底对儿子前领导的怵意骤减, 笑容都亲切几分:“那小傅就跟我们一块放松一下,整天坐办公室都很辛苦的。”

傅寂深受宠若惊,姿势都不知该如何摆,好像太过热情和冷淡都不太合适。

他便稍微把头一点:“嗯。”

却跟接见下属没区别。

他转眸对上青年含笑的黑白分明的眼,刚要张唇, 卡在下颌的口罩就被对方扯起, “啪”一下闷响,戴回到脸上。

“有人在拍我们。”

温惊桥话落, 随手拿过董轻挂在行李箱拉杆上的女士遮阳帽,压到头上,拉低大帽檐挡住脸。

远远地,还能听到谈论声。

“这一家子颜值好高啊!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拍!”

“我拍了一张,就是比较糊!”

“删掉吧, 侵·犯别人肖像权不太好。”

“你不觉得他们有点像投机取巧?”

“哎?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快和上次的视频对比一下看看!”

……

温惊桥忙握紧手腕, 覆住腕表。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上回商场被拍后, 他就打定主意,出行在外不戴这只的, 可没经意间就又出现在了手上。

“别担心。”

傅寂深说着,迅速拨通一个电话吩咐几句。很快,就有两名威猛大汉拦住方才那几人, 要求他们把照片删掉。

须臾,傅寂深手机震动了下,事情已经办妥。

“我再让人控制舆论。”

温惊桥同他耳语:“你这周可能都得戴口罩了,我们去的都是游客热门打卡景点。”

“没关系。”傅寂深剩下的话,用文字形式发给他:【只要能陪着你便好。】

温惊桥看一眼,便摁灭屏幕,生怕被董轻瞥到。

十点多,他们一同登机,飞往云滇。

温惊桥买的是商务舱连座,他本以为傅寂深偷买的是头等舱,却没想到,男人买的也是商务舱,且跟他们是同一排座位,就与他们隔着一个过道。

这恐怕是傅寂深这辈子第一次坐商务舱吧,温惊桥心想。

他转头,看见傅寂深身子微侧,朝向他,坐姿很别扭憋屈,但由于傅寂深本人神情一贯的冷若冰霜,旁人或许看不出他的不悦,温惊桥却能一眼洞察。

约莫是他旁边坐着的那对情侣太吵了。

温惊桥伸手拍他一下:“我和你换个位置。”

“不用。”傅寂深宁愿自己被打扰,也不想桥桥被烦。

而一直悄悄关注着他们的宋玉雪,却在这时举手道:“傅总,我和你换!”

傅寂深对这位与宋珩有些相似的小女孩,并无负面情绪,他不冷不淡道:“小妹,我和你哥是好朋友,你应该叫我什么?”

“寂深哥!”宋玉雪眉开眼笑道:“你快坐我这。”

温惊桥让开地方给宋玉雪过去后,他没给傅寂深坐他和董轻中间的机会,省得不熟悉的两人尴尬,他腿一跨,自己坐到董轻旁边。

傅寂深则坐到他原来的位置:“谢谢小妹。”

“不客气呦。”

宋玉雪摆摆手,又握起拳头,在她妈妈看不见的角落,对傅寂深比个“两个大拇指弯曲相对”和“加油”的手势。

傅寂深见此眉梢一挑,立即恍然大悟。

这小丫头,倒是真的挺懂。

性格也阳光开朗,似乎没有携带她生理学上的父亲的恶劣基因,傅寂深冲她回个“OK”的手势。

不一会儿,温惊桥搭在腿上的手,忽地被轻轻勾了一下。

“……”他便把手放到扶手上,并趁机掐一把傅寂深,用气音道:“安分点。”

傅寂深遂老实下来。

手机虽已开启飞行模式,但连接飞机上的无线网,也能发微信、邮件等简短内容。

傅寂深便发消息给青年。

温惊桥不想看,手机却被傅寂深从口袋里拿出来,塞到掌心。

他只好验证指纹,联上wifi瞄一眼。

傅总:【宝宝,我们现在只有0.1米的距离,我算违背承诺吗?】

“……”温惊桥戳戳键盘:【不算。】

傅总:【宝宝,能给我改个亲密些的备注吗?】

傅总:【喜欢你叫我哥哥】

温惊桥:“……”

他点进备注设置页面,把两个字改成三个字—【傅寂深】。

刚修改完,傅寂深身子便歪斜过来碰一下他的肩膀,似乎在表达不满。

温惊桥就朝董轻那边靠。

傅寂深:【宝宝,备注名字也很生疏。】

温惊桥弯起唇瓣:【可我平时都是这么叫你的。】

傅寂深:【不一样。】

温惊桥懂他的想法,可要是真按照傅寂深的意思改,总觉着不合适,就跟隐秘地确定了恋爱关系似的,据他所知,只有黏糊的小情侣才会给对方备注“宝宝”“宝贝”或是“哥哥”的。

而且,现阶段若是被家人、同事看到的话,会很羞·耻,还无法解释。

温惊桥略一思索,便发去一句话:【还不到那一步呢】

傅寂深便没话说了。

他自觉转移话题:【晚上我们要分开睡吗?】

温惊桥想也不想就回:【当然】

目光触及这简短有力的二字,傅寂深唇线不禁下挂,发送一个撇嘴的emoji。

温惊桥一瞧,登时忍俊不禁。

他方要出言安慰,让他忍耐几天,对话框里紧接着就多出一句:【那睡前还能接吻吗?】

“……”温惊桥掩唇清清嗓子:【能。】

就当是给一个能安抚傅寂深好好睡觉的甜头吧。

消息发到这里,他便收起手机,和董轻一样倾斜放下椅背,盖着毛毯闭目养神。

而傅寂深看他休息,便也有样学样,阖上双眼,虽比不得他们躺在家里床上时那般亲昵,却也只有咫尺之距,足够靠近。

俄顷,毛毯悄无声息地被掀起。

骨骼宽大的手掌包裹住秀气修长的手背,轻微的挣动拉锯过后,慢慢地,指缝穿插,十指交扣。

温惊桥睫毛不安地轻颤。

他转眸看眼董轻,见她睡得正熟,他才放下心来,任由傅寂深牵着他。

直至中午,众人肚子空瘪开始叫餐时,两人才松开彼此。

温惊桥给几人都叫了西餐,香烤鸡胸肉、咕咾虾球,银鳕鱼、牛排,沙拉等,稍微吃些垫垫,等下机到五星酒店再吃大餐。

下午两点左右,飞机平稳降落。

他们带的行李不多,除傅寂深以外,人手一个小号行李箱,温惊桥预约过酒店人员来接机,几人出了航站楼,很快就上了车,而后直奔超豪华的大酒店。

傅寂深的保镖们则一路悄悄跟随在周围。

路上不赌,半小时不到他们便抵达酒店,此处距离洱海和云理古城也都很近。

温惊桥拖家带口地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他定的是两间行政湖景套房,而傅寂深预定的晚,只定到豪华房,旅游旺季价格也翻得高,前台核对时,董轻在一旁听到房价,不由惊叹咋舌:“儿子,我和小雪一间房,你和小傅正好也凑一间房,一周下来还能省好几万块呢。”

“……额。”

温惊桥下意识看向傅寂深的表情,果然不出他所预料,男人在暗爽。

“妈,傅寂深不差这点钱。”他委婉地道。

“能不浪费就不浪费。”董轻说:“这事听我的,儿子,不然妈妈晚上睡不好。”

温惊桥幽幽看傅寂深一眼,暗含严重警告:不准答应!

下一瞬,傅寂深便厚颜无·耻地无视掉青年要揍他的眼神,坦然地收回证件,并跟前台取消预定的房间。

“未来几天打扰了。”

他口吻绅士地说。

宋玉雪在一边捂嘴偷乐。

董轻胸口舒坦了:“这才像话嘛,好朋友住一起,也能说说话。”

温惊桥心中叹息:妈,我和傅寂深住一间房,才是真的“不像话”。

就某人那得寸进尺的德行,指不定要多么胡来呢。

拿到房卡后,有位保镖给傅寂深送来行李箱,随即,他们乘电梯上行,直达20层。

“妈,你和小雪先休息会儿,还可以欣赏一下风景,我们五点去餐厅。”

董轻点点头。

宋玉雪迫不及待地打开门,透过偌大的玻璃落地窗,可以俯瞰洱海全景,澄澈纯净的蓝令人心旷神怡,沉浸地看一会儿,便什么烦恼都没了。

“好漂亮啊……”宋玉雪词穷地感叹道。

董轻也被吸引过去,站在窗边远眺,心情瞬时变得宁静而平和。

温惊桥听到她们的“反馈”,便知这趟来得值。

他帮她们带上房门后,与傅寂深推着行李箱进了隔壁房间。

空气安静片刻。

温惊桥出声打破:“如意了么?”

“嗯。”傅寂深眉眼舒展,面上染着浓稠的笑意:“堪称意外之喜。”

他以拳抵唇,抑制不住笑容道:“本来已经做好半夜偷偷敲你的房门和你‘私会’的准备了,伯母真好。”

温惊桥瞪他:“还好意思说出来!”

傅寂深勾唇:“要对伴侣坦诚。”

他放好两人的行李,折身去搂青年的腰身:“宝宝,我想吻你。”

温惊桥也挺喜欢和傅寂深接吻的感觉,舒服,滚烫,又飘飘然。

他迟疑着道:“只能亲一……唔。”

话还未尽,炙热的吻便铺天盖地一般席卷而来。

唇齿剧烈纠缠,呼吸交融,唾液渐渐变得黏腻,发出暧昧的声响。

温惊桥被亲的不知时间流逝。

许多次的吻,傅寂深都是这般的狂·野激烈,强势凶悍,与他本人给人的高傲自持、冷漠疏离的形象截然不同,就像是一头捕猎的凶猛野兽,只知进攻、侵略和掠夺,不管是气息、津液还是脉搏与心跳,都要被他搜刮到极致,才肯稍稍放缓节奏,予以自己轻柔的舔舐和喘息的空间。

视野忽而变换,温惊桥发觉躺倒在床时已经迟了。

他感到衣物快要失守,便赶紧制止:“五点要见我妈和小妹,不行。”

“我没想干什么……”

傅寂深哑声道:“就是单纯地想贴着你的皮肤,很滑,很好摸。”

温惊桥两颊绯粉,脖颈也一片旖旎桃花色,他嘴唇红肿着道:“不许掐出印子,我还想去泳池玩呢。”

“好!”

傅寂深得到首肯,连忙沿着腰窝向四周蔓延开。

然而,用手哪里能比唇齿更能好好地感受呢?

……

“就不能信你的鬼话。”

温惊桥欲哭无泪,推开傅寂深,双腿小幅度哆嗦着进浴室清洗。

淋浴冲刷时,明明是刚刚好的温度,可水流淌过胸膛和腿心时,却感到烫得发疼,他一低头,才发现都快要破皮了。

也不知是被啃的,还是被磨的,总之,傅寂深就是个牲口!

“你今晚睡地板吧。”

他裹着浴袍出来后冷冷地宣布道。

“?!”傅寂深如遭晴天霹雳:“宝宝,我没在能看到的地方留痕迹。”

温惊桥踢开拖鞋,俯身抓起朝男人砸去:“你还有脸说!”

“你自己看!”

傅寂深也不躲,大喇喇地走上前,垂眸仔细瞧。

“……”

他一时间沉默住了。

“对不起,宝宝。”傅寂深愧疚道:“我去给你买药膏。”

温惊桥怒道:“房间里有配备创口贴和碘伏!”

傅寂深一声不敢吭,青年发起飙来还挺凶,但更漂亮迷人了……想亲。

不过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赶紧照温惊桥的话去做,从外间的床头柜处找到应急医疗箱,里头有基础的急救用品。

傅寂深拧开碘伏的盖子,将棉签蘸湿:“疼的话,宝宝你就咬我。”

“……晚上!”温惊桥气得牙痒道:“咬死你!”

“好。”傅寂深勾起嘴角,给青年破皮的地方消毒。

温惊桥皱着脸道:“吹一下可以减轻疼痛。”

傅寂深闻言,眸色深暗,喉结用力一滚:“嗯。”

等一上完碘伏、贴上创口贴,他就立刻闪进了浴室。

转眼已到五点。

温惊桥和傅寂深各自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裳,和董轻宋玉雪一道下楼用餐。

刚出电梯,董轻突然问道:“儿子,你哪里不舒服吗?走路怎么晃晃悠悠的?”

温惊桥脚步一顿,表情变了又变:“就是有点累。”

董轻便说:“那我们吃完就回房,明天再到处逛逛。”

温惊桥:“行。”

本来是他走在前头带路的,他瞥傅寂深一眼,傅寂深就自觉承担起带队的责任。

温惊桥落后一步,走在他们后方,宋玉雪笑着低语道:“哥哥,你嘴巴好红哦。”

“……”温惊桥想挡已来不及,尴尬地只想钻进地缝里。

这时,他们刚巧经过一块镜面装饰物,他一照面,看到唇色并不算特别红艳,只比平常红几个度罢了,毕竟距离接吻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唇部皮肤的毛细血管都已恢复如常。

宋玉雪:“嘿嘿,骗你的啦哥哥。”

“……不可以骗人。”温惊桥停下步伐,教育她道:“小事也不可以。”

“我知道了哥哥。”

宋玉雪抓住他的衣服下摆说:“我就是想逗哥哥你笑嘛……我以为,开你和寂深哥的玩笑,你会高兴些。”

“为什么这样认为?”温惊桥不解地问道。

宋玉雪小声说:“因为哥哥你和寂深哥在一起的时候,眼睛总是笑着的呀。”

女孩刻意压低的嗓音依旧轻灵,像是一道警铃在温惊桥心头敲响。

他却并不感到惊惶、恐慌,而是有一种快要拨开迷雾的感觉。

温惊桥揉揉宋玉雪细软的长发,低声道:“这种玩笑不能经常开。”

“万一被妈听到……”

“我记住了哥哥。”宋玉雪做出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手势:“我往后只在脑海里想。”

温惊桥轻笑:“那随你。”

两人跟上去,听见傅寂深正和董轻聊天。

“伯母,您有没有喜欢的装修风格?”

“我对这方面不了解诶,也不挑,只要能住就成,小傅,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个啊?”

“您和小雪在京海住的房子,离桥……温惊桥有些距离,您想不想离他更近些?”

“当然想呀,我想每天都给儿子女儿烧饭吃,可惜我儿子总是很忙。”

“伯母,我有……”

温惊桥听到这里,出声打断:“餐厅到了。”

傅寂深回眸,幽邃的眸子深深地凝着他,没再继续话题。

五星级酒店的餐厅,价格昂贵,能在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温惊桥不算特别富,但却不吝啬给家人尝鲜,他包揽下点菜的活,连菜单都没给董轻看,一通狂点,把特色菜和傅寂深喜好的菜纷纷点一遍,听到董轻阻拦,又加了道汤和甜品才停。

董轻不赞成道:“点太多吃不完浪费呀。”

“没事,我和傅寂深吃机餐都没吃饱。”温惊桥提交菜单,等着服务员先上冷菜:“现在好饿。”

尤其是在房间胡闹之后,精力消耗过多,他急需补补。

“那是要多吃些。”董轻改口得非常利索。

她给自己和宋玉雪烫好碗筷等餐具,正打算给她儿子的也烫一下,便发觉他儿子已经将他和小傅的餐具清洁完毕了。

董轻心间陡然划过一丝奇怪、异样的感触。

但尚未来得及捕捉,便转瞬即逝。

她闲聊道:“儿子,你之前是一直在小傅手底下干活吗?”

温惊桥坦言:“对,总裁秘书,也是他半个私生活秘书。”

董轻对秘书的工作内容有所耳闻,她讶异道:“那岂不是要天天给小傅端茶倒水?!”

“可不是嘛。”温惊桥趁机倒苦水:“他还特别能挑三拣四,连喝的茶都要精确到85摄氏度,高一点就会挑我的毛病。”

董轻听完更为惊诧了:“……那你们怎么成为朋友的?”

第49章 第 49 章 古怪的感觉

温惊桥搁在桌底下的腿被轻按住。

他看向傅寂深, 男人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紧张兮兮的,好似在期望他嘴下留情。

“这事……说来话长。”

他是断然不可能跟董轻讲明始末缘由的, 便言简意赅道:“傅寂深虽然挑剔, 但心地不坏, 他还帮过我很多, 一来二去的,我们交情就深了。”

董轻夸道:“小傅一看就是靠谱的朋友,性子也沉稳,不愧是能当大老板的人。”

傅寂深淡声道:“您过奖了,朋友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 况且, 温惊桥对我的帮助,其实更多。”

温惊桥感到他腿上的那只手在不规律地轻点, 像是在弹琴,可见手的主人心情相当愉悦。

“哼。”他从鼻腔里挤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声调。

继而一把将大猪蹄子拨开。

他的前胸和腿心还火辣辣得疼呢,这人倒好,被恭维两句还飘上了。

冷菜适时端上来,他们边吃边聊, 傅寂深话不多, 偶尔插一句, 多是在倾听他们一家人说笑。

气氛倒也轻松和谐。

直到, 董轻把话题拐向长辈们老生常谈的婚姻大事上,场面才有了一丝凝固。

“对了小傅, 你今年多大啦?结婚没啊?”

傅寂深摇头,沉冷着声道:“31,未婚。”

“那有心仪的姑娘家么?别嫌伯母多嘴啊, 小傅,男人事业重要是没错,可婚姻家庭也同样重要的呀,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就不会孤单寂寞了,到时候带着老婆旅游,不比跟朋友玩来得快活啊?”

温惊桥:“……”真是防不胜防。

他虽还未被催过婚,可架不住傅寂深这位大龄优质男青年催动了董轻骨子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传统思想,他眼看着她努力劝说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傅寂深和他都是弯的。

傅寂深放下筷子,拿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唇边。

放下后,他认真地回答她道:“伯母,我有正在追求的对象。”

“我想和他步入婚姻,组建家庭,也想只和他旅游,过二人世界。”

温惊桥垂着头默默吃菜。

“那真是太好了,可得抓紧啊。”董轻笑着鼓励道。

浑然不知,傅寂深追求的正是她儿子。

傅寂深点头应是:“我会努力的,伯母。”

温惊桥:“……”

宋玉雪:“……”

妈妈,要是寂深哥真的把哥哥追到手,您能接受吗?

饭后,一行人逛了逛酒店各处设计独特的建筑和造景,消过食,宋玉雪说要到泳池游泳,他们才各自回房。

温惊桥也正有此意,行政湖景套房配有露天景观泳池,私密性和安全性都有保障,除同宿者以外,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那边,董轻和宋玉雪换了身泳衣进到水里,享受着安逸舒适的度假生活。

这厢,温惊桥也脱去所有衣物,光溜溜地轻盈跃入幽蓝的池中。

天幕是深蓝色的,水面与池壁齐平,打远处看有种水天相接之感,四周夜灯发出暖黄的光晕,映在波光粼粼的池水中,美不胜收。

温惊桥趴在池边,背后雪白的皮肉在夜幕下仿佛是发光的绸缎,与空中高悬的月色一般无二,水中纤细的腰肢亦是不盈一握,看得傅寂深心思不禁又浮动起来。

“宝宝。”

傅寂深换上泳裤,从池边台阶处走下去,借着水的浮力快速来到青年身后。

“不准碰我。”温惊桥伸展着四肢,胳膊在水里划几下,漂到两米开外:“我想好好地放松。”

傅寂深理亏,便只能压下欲念,来回游几圈,发泄着精力。

而温惊桥观了一会儿景,被哗啦啦的水声吸引,他就倚靠在池壁上,欣赏着男人矫健的泳姿。

他不得不承认,傅寂深专注地做一件事情时,往往都极富有魅力,此刻也一样,男人紧实有力的臂膀每次划动,流畅漂亮的背肌都会因力而形态勃发,朝着他的方向游时,鼓囊的胸肌也分外蓬勃、饱满,性感得无可救药。

人都是食色动物,温惊桥自是不能免俗。

他看上片刻,就有点口干舌·燥,嗓子发紧,他有理由怀疑傅寂深是故意的。

“过来。”温惊桥对着傅寂深勾勾手指。

傅寂深眸子晦暗,倒映着星点的幽光,他即刻暂停游泳,穿梭自如地走到青年跟前:“宝宝,什么事?”

“让我摸下你的胸肌和腹肌。”温惊桥温声提出要求:“你没意见吧?”

傅寂深抿唇,眸色暗沉如墨:“没有。”

他的头发完全湿透,向后捋成大背头,却丝毫不显俗气油腻,反而愈发英俊冷酷,脸部的轮廓也更加坚硬深刻,给人一种骇人的凛冽攻击感,温惊桥心下感叹,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把手伸过去,仔细地感受着起伏如山峦的曲线。

毫无疑问,刚游过泳的手感比平常的还要好,有着鲜活的力量和野性意味,不过即使在温凉的水里,傅寂深的皮肤也仍旧是烫的,他像是摸着一块柔韧的暖玉。

温惊桥尽情地体验完,转而想起蜿蜒的人鱼线也是不可错过的风景,他遂把手挪过去。

几乎有些流连忘返。

而他知道,没入男人泳裤的那截线条,才是最好看的……但他怕挑起火来,便只好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傅寂深一声不吭任他玩个遍,等青年退到安全距离,他才出声问道:

“宝宝,你消气了吗?”

“算是吧。”

温惊桥趴回到池边,双腿在后摆动,让身体漂浮到近水面的位置。

一对完美的蝴蝶骨像是振翅欲飞的灵蝶,底下蜂腰丰臀、笔直如玉竹的长腿,无一不让傅寂深体内热血翻涌。他胸口一滞,差点就克制不住地抱上去。

“那我能吻你吗?”傅寂深嘶哑着声问。

温惊桥单是听声就能辨别出对方的体态,因此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道:“不能哦。”

傅寂深遗憾地转身:“那我再游几圈。”

“嗯。”温惊桥双目含笑:“别闲着,也别累着,我们明天还要去洱海和周边的景点。”

“好。”

这点运动量对于傅寂深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一连游了将近一个小时,指腹泡得皱巴巴的才上岸。

而温惊桥早已躺在岸边的沙发椅上,他随意地裹着浴巾,边喝果汁,边欣赏着男色和夜景。

“累不累?”他见男人走近,问道。

傅寂深气息微喘:“还好。”

他凑到青年的杯口,倾斜着喝下半杯:“还能把你挂在身上做十组引体向上。”

“你简直强得有些变钛。”温惊桥低声吐槽。

这强悍的体能,他以后可承受不住啊!

光是用腿,他都吃不消,更别说是……

等等……他为啥会想到和傅寂深那个啊?!

“……”他一定是被傅寂深传染上变钛的属性了!

“不强怎么做你的男人。”傅寂深中二道:“只有各方面足够厉害,才能配得上优秀的你。”

温惊桥闻言耳朵一热,低咳两下:“快去冲个澡吧。”

他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

有点被这变相的褒奖取悦到了。

这晚临睡前,傅寂深又亲了他几分钟,许是精力消耗不少,吻得格外温柔。

打消了温惊桥本来想咬死他的心。

次日。

他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湖景套房有特别供应的丰盛早餐,两人悠哉悠哉地吃完,换上休闲装,戴上口罩,才叫上董轻和宋玉雪出门。

她俩精心打扮过,穿着母女亲子裙装,年轻又时髦,回头率超高。

董轻提议道:“儿子,妈妈下午也去给你和小傅买套同款吧?我看有的好朋友好兄弟也会穿一样的旅游。”

“……啊??”

温惊桥目瞪口呆,眼皮跳了跳问道:“您是认真的吗?”

确定不是试探他和傅寂深,或是开玩笑?

连傅寂深都蹙起眉,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宋玉雪一颗小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妈妈想拍个合照,发朋友圈。”董轻笑盈盈地说:“我们穿得整齐些拍,会更好看,有那个仪式……对,仪式感。”

温惊桥松口气,同时有些风中凌乱,心情复杂。

照片可以拍,但肯定不能“情侣装”拍,万一董轻的朋友圈有爱上网的年轻人,他们一旦截图爆出去,那他就要掉马瞒不住了。

而他和傅寂深的关系,也会被董轻重新审视。

于是,温惊桥便找借口道:“妈,傅寂深不方便露脸。”

“他商场上的对手比较多,要是让人知道他在这旅游,指不定会有人搞事。”

董轻一听,脸色瞬间严肃:“那还是算了。”

“但他可以帮我们拍。”温惊桥戳下傅寂深的腰:“对吧?”

傅寂深忙不迭应道:“嗯。”

他知道桥桥顾虑的不止是他的安危,还有网络这把双刃剑。他想了想,申请一个合照的机会:“伯母,我戴着口罩和帽子能出镜的。”

“行吧。”董轻说:“那就带上你拍一张,放在九宫格最后。”

傅寂深:“……嗯。”

温惊桥低笑:“安排得明明白白。”

宋玉雪乐不可支地说:“好心酸啊,寂深哥。”

傅寂深毫不介意地道:“没关系。”

总有一天,他会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桥桥家人的朋友圈。

四人乘车先前往洱海,近距离看它,水质清澈见底,美得更客观,也蓝得令人心折。

湖面上空时不时有成群的水鸟飞过,翅膀低拂过湖水时,带起一圈圈的涟漪,阳光一洒,如同人间仙境。

随手拍几张,无需修图,就能出片。

温惊桥给董轻、宋玉雪拍完,又给傅寂深拍了好多张,傅寂深都不用刻意凹造型,只朝那一站,就是一组时尚大片。

“我给你拍。”

傅寂深拿过他的手机,让他走到湖边:“看我。”

温惊桥第一次站在傅寂深的镜头前,略微放不开,只扯出一抹浅笑,然后又比个土气的剪刀手。

看得傅寂深勾起唇:“再换个姿势。”

温惊桥便侧过身,负手而立,正对着阳光微抬起脖颈:“这样?”

“好看。”

傅寂深接连抓拍,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温惊桥担心他太上头,忽略掉董轻的存在,便赶紧说停。

他拿回手机,查看傅寂深拍的图,本以为会看到一些“高个视角中的矮个图”,没曾想,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傅寂深似乎很有摄像天赋,把他拍得颇为出彩,甚至有种艺术照的既视感。

“不错。”

温惊桥夸完,对三人道:“我们去坐游轮吧。”

傅寂深:“嗯。”

宋玉雪捧场道:“好耶!”

游轮上看洱海,与湖边看又是不同的体验。

周遭一片湛蓝,微凉的风吹拂在身上,舒爽怡人,时光仿佛都随之慢下来,天地间好似唯余这片湖,以及身边这个人。

垂在身侧的手倏地被熟悉的手掌牢牢握紧。

又在下一秒分开。

一抓即离。

温惊桥心脏都跟着一跳,提速又减缓,像是在董轻的眼皮子底下偷·情一般,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这里太美了,我都不想回家了。”

董轻从栏杆边走过来说:“儿子,你先帮我和小雪拍一张,我们再两两拍一张,刚才在湖边忘记这样拍了。”

“好的。”

温惊桥心虚地接过她的手机,帮她们逆光、顺光的角度都拍了一遍。

等他们三人两两组合拍完,宋玉雪这小机灵鬼提议道:“哥哥,我帮你和寂深哥也拍张合照吧。”

温惊桥下意识朝董轻看去,又飞快收回视线,朝傅寂深投去眸光。

“好啊,谢谢小妹。”傅寂深自然而然道。

温惊桥便也淡定下来。

傅寂深摘下口罩,当着董轻的面,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揽着温惊桥的肩膀,对着镜头露出浅淡的笑。

“好帅啊!”

宋玉雪说着,冲他们竖起大拇指,绝配。

董轻也夸:“是很帅。”

她还从没见过比她儿子和小傅长得好看的人呢。

她笑道:“请别人帮我们拍个大合照吧。”

温惊桥照做,请位独自来旅游的小姑娘替帮他们掌镜,对方秒速答应。

母女两个子矮站在前,温惊桥和傅寂深手牵手站在后,傅寂深先是不戴口罩参与合照,随即又戴上合照,接着,四人再站成一排入镜。

“谢谢小姑娘啊,真是麻烦你了,我们也帮你拍吧。”董轻礼尚往来道。

小姑娘笑着摆摆手:“不用的阿姨,能给帅哥美女拍照,是我的荣幸。”

“诶呦,小姑娘嘴真甜啊。”

董卿心花怒放,邀请她吃午饭,小姑娘却笑眯眯地推辞道:“阿姨,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吃饭,你们一家子吃才自在热闹呀。”

“那好吧。”董轻不强求,也没反驳“一家子”的说法。

也没啥好反驳的,出来玩碰见的人,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小傅是她儿子的好朋友,能让小傅更好地融入他们的家庭小团体、得到一次极佳的旅游体验,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女生走去另一边观赏后,董轻才打趣道:“小傅和我们长得像吗?莫非这就是俗话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说罢,就低头翻看起小姑娘帮他们拍的照片。

“……”温惊桥和傅寂深对视一眼。

宋玉雪也有点一言难尽。

她妈妈总是能歪打正着呢。

“这张拍的好,还是放朋友圈第一张吧。”

董轻边看边说,滑到最开始四人前后位置的合照时,她的动作蓦地一顿。

相片里,小傅还没看镜头,正朝着她儿子看,那眼神几乎能够用温柔缱绻来形容。

董轻心里骤然腾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会有男人用这种目光看待另一个男人吗?

第50章 第 50 章 你穿裙子跟我玩吧。……

午时, 四人到当地的特色饭馆就餐。

温惊桥点了招牌野生菌火锅,入口菌香浓郁,汤汁醇厚, 烫煮海鲜、荤菜及素菜都很鲜美;还有砂锅鱼, 酸辣开胃, 汽锅鸡也相当不错, 汤清肉嫩,保留了鸡肉的原汁原味,还有药材的天然香气。

温惊桥吃得齿颊留香,傅寂深也很给面子,就着菜吃下一整碗饭。

但不知为什么, 董轻的胃口却不如昨日好, 温惊桥以为饭菜不合她的胃口,就道:“妈, 要不你再加几道你想吃的吧。”

“不用不用,味道都很好,桌上这些都吃不完呢。”

董轻夹一根汽锅鸡里用于提鲜滋补的虫草,塞进嘴里,明显心神不在状态地说。

温惊桥见状, 脑子里冷不丁闪过一个令他心惊胆战的念头。

——他和傅寂深在游轮上牵手, 该不会被董轻看到了吧?!

后背顿时惊起一层冷汗。

温惊桥心中惴惴之余, 手一抖, 筷子“啪嗒”滚落在地。

他立时弯腰去捡,却被傅寂深按住肩膀:“我来。”

温惊桥有些不知所措地挥开他的手, 极力撇清干系似的,傅寂深似有所觉,起身走到柜台旁, 重新拿来一双做工精致的一次性木筷。

温惊桥低声道:“谢谢。”

董轻被二人的动静吸引,她默默看完,继续吃菜。

温惊桥屏息吐气,缓过心慌不安,渐而镇定下来。

他先前麻痹大意地任由傅寂深偷偷拉他手、勾肩搭背,无疑是在作死,此时董轻的异样,不管是不是因为他俩的事,都俨然为他敲响一记警钟,提醒他必须时刻跟傅寂深保持距离。

下午,他们到洱海周边景点打卡时,温惊桥便一直避嫌,两人之间要么隔着董轻和宋玉雪,要么就是相距一米开外。

傅寂深别说拉他的手,连一根汗毛都休想碰到。

而这样斩钉截铁“言出法随”的后果,就是晚上回到酒店,傅寂深变本加厉地缠着他不放,甚至吻遍他的全身……

连从未涉足过的位置,都没漏过。

温惊桥如同深陷黏糊的蜂蜜里,四肢百骸都是黏答答的蜜液,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潮热之感。又像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紧紧裹挟,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

“宝宝,你好香啊。”

傅寂深贴着他的后背,牢牢箍着他的手臂:“哪里都香。”

温惊桥面颊绯粉,潮湿的发丝粘着侧脸和后颈,眼尾也是湿润的,晕染出昳艳的色彩。

他颤颤巍巍地拱起身子,低骂:“傅寂深,你就是牲口……”

“嗯,我是。”傅寂深不反驳,欣然接受。

他将厚颜无·耻贯彻到底:“宝宝,我还想再吻一次。”

“不要。”

温惊桥偏开脸,这人舔过哪里没点数吗?

他手脚疲软,有气无力地道:“该洗漱了,明天还要去古城玩,我不想累倒在半路上。”

傅寂深只好作罢。

旋即,他想起青年白日里对他避之不及的种种表现,委婉抗议道:“宝宝,你上午和我相处得很融洽,下午却突然对我太冷淡、太生疏,显得很刻意,伯母说不准也会起疑。”

“有道理。”

温惊桥嗓音低哑,他感到口渴,便拍拍傅寂深:“我想喝水。”

傅寂深大步跨到桌边,给他拧开一瓶纯净水。

温惊桥“咕嘟咕嘟”仰头灌下小半瓶,白里透粉的喉部和胸膛轻微颤动,上面有汗珠闪烁,傅寂深盯一眼,只觉刚解的“渴”这会儿又渴得厉害了。

他抿起唇,视线扫到那口感极佳的滚圆软白之上,回味一般舔下嘴角。

温惊桥正要把剩余的水递给男人,一抬眸,对上再度嚣张跋扈的重剑:“……”

他气得直接把水泼过去。

“你给我冷静一下。”温惊桥怒道:“去泳池里游几圈!”

“遵命,宝宝。”

傅寂深声音沉沉,瞳孔幽暗深邃,他转身的同时,轻叹一声。

真希望能早点结婚,彻底吃掉老婆啊。

·

第二天,他们照常游览古城。

不论是青石板路、巍峨的城墙,还是飞檐翘角的建筑,历经岁月的打磨,都透着股子历史的沧桑感,每一块砖瓦都有它的故事和意味。

温惊桥发觉,董轻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等到傅寂深帮他们拎包拍完照,她的精气神就又恢复了许多。

董轻浅笑道:“小傅,像你这么有耐心的老板真是不多见啊。”

“应该的。”傅寂深说:“您看要不要到城楼上拍?”

董轻点头说:“好啊。”

温惊桥便带着他们绕到楼梯处,攀登到顶端,历史悠久的砖石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却有着坚不可摧之感,他们站在城楼上,能够俯瞰全城古色古香的风景,也能眺望到洱海和其他的景点。

恍然间,他们好似置身于某个古代王朝,脚下是富庶繁华的都城,目之所及皆是泱泱大国的子民。

等欣赏得差不多,傅寂深就道:“伯母,您站到那里,我给您拍一张。”

董轻:“谢谢小傅。”

之后是两三人合照环节,他们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留影,傅寂深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事事照顾周到,不厌其烦地做个摄影工具人。

而且,他的拍照技术一日千里,温惊桥心想,他哪天要是破产了,兴许还能靠这个养家糊口。

路过一家汉服体验馆门口时,宋玉雪跃跃欲试道:“妈妈,我想做古风造型!你跟我一起吧~”

温惊桥看着那一水的熟悉的古装,不自然地停下脚步:“去吧,自己的衣服不要换下。”

“我们到对面茶馆里等你们。”

“好。”

董轻还从没试过穿古装呢,她看着价格适宜,便带着小雪进到店里。

温惊桥则和傅寂深走进茶馆,找个角落坐下。

“我也想看你穿古装,做妆造。”傅寂深把包放到里座,同他低语:“男装,女装都想看。”

温惊桥与他面对面而坐,也低声道:“外面的古装不干净。”

他像是继承了傅寂深的洁癖一样:“人人都穿过,我是不会穿的。”

“嗯。”傅寂深道:“那我们回家再穿。”

温惊桥闻言,咬住唇,蹙眉道:“……你这癖好,真的改不掉了吗?”

“嗯。”傅寂深理直气壮地说:“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我现在只能看看视频,聊以慰藉了。”

他说着,低沉着道:“宝宝,我们回去后,你穿裙子跟我玩吧。”

“……呸。”温惊桥羞赧地瞪他一眼:“想得美。”

傅寂深低笑:“你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牲口,注意点影响。”

温惊桥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你这哪里是追人的态度,总惹我恼火。”

傅寂深灼灼而视道:“第一次追人,没有经验,宝宝,别气我太久就行。”

“呵。”温惊桥白他一眼:“你还想追几个人。”

傅寂深攥住他的手:“这辈子只你一人。”

温惊桥余光瞥见有人过来,连忙抽出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服务员问道。

既然来到云滇,自然是要喝当地最贵的普洱茶,温惊桥道:“来一壶金瓜贡茶吧,有吗?”

服务员笑道:“有的先生,只不过是仿品啦!”

温惊桥笑笑:“我知道。”

真品只存在于研究所和故宫博物院里,谁有那本事能喝到?

等茶的功夫,温惊桥便查看起公司的群消息。

目前还没有大的进展,万事开头难,起始阶段就是得熬。

便是这时,手机页面被一通来电显示占领,是傅怀瑾。

他把屏幕对着傅寂深:“你弟。”

傅寂深微微颔首。

温惊桥便连接蓝牙耳机,上滑接听,另一只递给傅寂深。

“你有何贵干?”

“不好了,桥桥嫂子,我妈知道我不在傅氏实习了!”傅怀瑾叽里呱啦得倒豆子似地说:“她今早忽然跑到傅氏去看我,发现我不在,就问人要了打卡记录,然后我就暴露了,肿么办?她要我立马回傅氏去上班……”

“那你就实话实说呀。”温惊桥建议道。

傅怀瑾焦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不行的,你不懂她,她就惦记着我哥的集团,恨不得取而代之,她自己做不到,就非要强迫我去做,我要是说我在鹤鸣哥这里做我喜欢的工作,那她可能会发疯。”

“……那你多劝劝?”温惊桥说:“拿出事实依据告诉她,觊觎和侵夺别人的财产是不道德且不合法的行为。”

“没用的,她……比较极端,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傅怀瑾忍不住吐槽,滔滔不绝道:“从小到大,她看到我哥不断地取得成功,一有不如意就给我灌输争抢我哥东西的思想,只可惜,我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好学生,崇拜像我哥那样厉害的人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听她的?”

“而且,像我妈这样的人设,在漫画里都是反派,下场基本都不好,所以我更不能明知故犯、知法犯法,就只好装作不学无术,跟她对着干咯,但她看我上了大学,心思就又活跃起来了。”

听到这里,傅寂深冷不丁开口道:“我和你嫂子这周在旅游,你跟孟茹华说,想抢就抓紧时间,我给她这个机会。”

“哥?!”傅怀瑾一愣,赶紧表明立场:“我是不会帮她干坏事的!”

孟茹华就是他·妈的名字。

“想让她死心,就按照我说的做。”

傅寂深冷道:“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接得住傅氏。”

“毫无疑问,她没有的!”

傅怀瑾对孟茹华的过去知之甚少,但他知道她原生家庭很穷,做过傅岳松的秘书,能力很一般,只靠一张脸和丰满的身材吸引男人。

他还知道,孟茹华不仅善妒,还坏,在他哥的亲生母亲生病期间,和傅岳松搞在了一起,这才有了他。

傅怀瑾的出生是罪恶的,是不光彩的。

这也是整个傅家公开的秘密。

因而傅怀瑾自觉处处避让傅寂深,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讨好吧。

“哥,她不会死心的,如果接不住、得不到,她只会毁了傅氏。”

这些年下来,她对他哥的嫉恨早已经魔怔了,非常人所能理解,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卸下和善的面具,暴露出最真实的一面,面容扭曲着歇斯底里地咒骂他哥。

傅寂深冷哼:“那她更没那个能耐。”

“你转告她,我同意她进总部,就这样,挂了。”

傅怀瑾:“……!”

他哥好任性,也好狂帅酷霸拽啊!

不愧是他哥!

温惊桥拿下耳机,服务员恰好将茶壶端上来。

他从包里拿出傅寂深带的专用杯子,一人倒一杯,茶汤色泽清亮,光是闻着味道就挺香。

“你真要随便她作啊?”

温惊桥吹吹杯口,淡淡地问道:“她呆过的地方,你不嫌恶心么?”

他深知,傅寂深厌恶那些有点姿色的秘书的根本原因,就是孟茹华当初趁机小三上位。

傅寂深垂眸:“恶心。”

“但傅氏本就是我从更恶心的人手里接管的,也无所谓了。”

温惊桥直言道:“可所有的分公司,都是你新创的,你忍心让她糟蹋?”

傅寂深微眯起眸子:“所以,我只准许她进总部。”

“你跟周洵说一下。”温惊桥道:“让他早做准备。”

傅寂深轻点下头。

温惊桥心中暗道,周洵也是傅寂深最恶心的那种出·轨男,也不知该不该跟傅寂深说。

他一走神,嘴里抿到一口热茶,当即被烫得直呼呼。

“好烫。”他伸出舌尖,不停地用手扇风,都麻了。

傅寂深见此,既心疼又好笑:“发什么呆呢。”

他问服务员要一些冰块,舀一颗递到青年嘴边:“含进去。”

“……嗯。”能不能别说和在床上一样的话。

怪让人难为情的。

冰块迅速降温止痛,温惊桥舌头好转后,不由有所悟:正是一些被忽略的小事,往往才会伤到自己,与其事发时难受,不如提前剜掉病灶。

他问道:“傅寂深,你留在身边的特助和总秘,是必须要三观正直、道德高尚吗?”

傅寂深被问得一怔。

他正色道:“我始终相信,人品见本性。”

“一个人面对利益、诱惑和道德底线时的选择和行为,能够反映其根本品质,那些做出贪污偷窃、劈腿出·轨等等恶劣行径的人,都是本性低劣的证明,连钱和爱人之外的色·欲都抵抗不了的人,你难道能祈祷他们面对威逼利诱时,能守住底线吗?”

他自问自答道:“不会的,他们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背叛我。”

温惊桥一阵沉默。

“那你最好详细背调一下他们。”

万一孟茹华买通周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