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俞被问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试探问:“姐姐?”
宋俞也只是嘴硬,夏至话说到这份上,其实她有点信了,不然没法解释当年那件事。
周辞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嗤笑,卡地亚袖扣折射的冷光扫过她指尖:“我已经过了需要姐姐照顾的年纪,现在只缺周太太这个身份,你还是先想想打算扮演什么角色再说。”
她在国外的时候,复盘过很多次当时的情况。那时候她是喝醉了,但周辞又没醉。她再主动,这种事只要男人不愿意,女人也没办法勉强。论体力女人打不过男人,只要男人不想,直接跑路就可以躲过去。
他将宋俞手里的冰美式拿了回来,挑衅的一口喝光,对着宋俞扬了扬空杯:“这么苦的浓度……”腕间百达翡丽擦过她无名指婚戒,意有所指:"果然只有我能消受。"
“他的心思真藏这么深?”宋俞无法理解,她都没法说周辞是太痴情还是心机太重了。
两人收拾好出门,秦阿姨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品种丰富营养全面,都是秦阿姨早起现做的,宋俞的位置上,惯例有一杯豆汁。
“保真的!”夏至就差拍胸脯保证了,“你俩这情况也挺好玩,一个蓄谋已久,一个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不过感情可以培养。汝汝,你回去试试他?我不是送你那么多性感小内内,你回去撩他使劲撩他,你看看他什么反应,还忍不忍得住做他的禁欲大和尚,我猜他绝对化身欲中yin魔。”
宋俞拿起豆汁前,看了周辞那边一眼,接着便对秦阿姨道:“给先生倒一杯牛奶。”
“夏夏,你能不能收着点,真是什么虎狼之词张口就来,我这还在公司,被别人听到不好。”
又看向周辞:“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豆汁,以后每天早上,你就喝牛奶,冰美式早上不可以再喝。”
“我现在这男人体力跟不上,我都想跟他分了,还不能允许我口嗨一下?”夏至越说越离谱,“你都不知道一个深闺怨妇,生理长期得不到满足,是有多无奈愤怒,可我还要顾忌他该死的雄性自尊,假装高潮假装爽的直叫,我都快抑郁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时时刻刻都想出去偷个体育生……”
周辞挑了挑眉,没有否定她的安排,秦阿姨把牛奶拿过来,他还配合的喝了一口。
宋俞的回应,是直接挂断电话。
没必要否定,从宋俞说出“先生”那两个字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她办公室内线响了,秘书在敲门请示。
以后她是周太太,不再是周辞的姐姐。
这么生猛的聊天内容,如果被泄露出去,可不利于她宋氏集团继承人的正面形像。
周辞挑了挑眉,没有否定她的安排,秦阿姨把牛奶拿过来,他还配合的喝了一口。
宋俞的回应,是直接挂断电话。
没必要否定,从宋俞说出“先生”那两个字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宋俞有点惊讶,一边关上办公室门:“不是跟你说我今天会晚点,让你先回去?”
西装裤绷出精壮的腿部线条,他轻抬起宋俞的脚,温热呼吸拂过她脚踝,金属领针擦过真丝裙下摆,给宋俞穿上了她想穿的鞋。
周辞转过身看她:“我今天下班也晚了,刚从供应商那边回来,路过你公司,就上来看看你能不能一起走。”
接下来几天,情况都是这样。
宋俞总能找到理由不跟周辞一起出门,下班不让周辞接她回家。
他仰头看宋俞:“穿鞋这种小事,该让老公来做。”
宋俞将手中资料放到办公桌上,转身去拿办公包:“那我们走吧,我忙完了。”
周辞的呼吸好像还停留在她敏感的踝骨上,金属擦过裸露小腿带来的冷硬质感像触电一样,激的宋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周辞碰过的地方苏苏麻麻,完全使不上力,好像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今天宋氏有对接项目,加班的部门不少。
这对宋俞来说,实在是太羞耻,宋俞脚软绵绵挣了挣:“你松手!”
周辞一路迎着宋氏员工的目光,把着宋俞的腰将她带到副驾驶上。
“这么敏感?”周辞适时松了手。
顶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目光,周辞低头弯腰为宋俞系安全带时,鼻尖无意擦过她耳垂,宋俞一瞬紧绷的身体反应完整落入他眼里。
接下来几天,情况都是这样。
宋俞总能找到理由不跟周辞一起出门,下班不让周辞接她回家。
周辞撑膝与她平视:“那周太太你动心了吗?”
周辞故意放慢系带的动作,靠的更近了些,温热呼吸拂过她颈侧绒毛。
宋俞不答,将目光移向藏在玄关柜里的穿衣镜,整理仪容。
宋俞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泛白,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她骤然绷紧的腰线。
周辞站了起来,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欣赏镜子里的她。
真是让人上瘾的化学反应。
穿衣镜映出两人身影,宋俞今天穿了条真丝连衣裙,V领剪裁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那对漂亮的锁骨。玄关灯是很有气氛的暖黄色,当她侧头调整耳环位置时,右锁骨窝就像盛着一池银河,急等着人来采撷。
男人喉结在阴影里微微滚动,薄唇距离她唇角仅剩毫米之距,几乎是贴着她在说:“你们公司员工一定在夸我,说周总是个准时接老婆下班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接下来几天,情况都是这样。
宋俞总能找到理由不跟周辞一起出门,下班不让周辞接她回家。
也不过一眨眼没注意到,周辞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在镜子里的宋俞面前打开。铂金链条坠着一颗造型别致的渐变红宝石,安安静静躺在冷白光照的首饰盒子里。
宋俞惊讶,这条项链是她好久以前丢的那条,苏富比秋拍会上宋母拍下送给她的十八岁成人礼。
她很喜欢,日常都戴着不离身,可惜六年前丢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宋俞抬手抚过项链,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喜:“怎么在你这里?”
“那晚你落在床上的,被我捡到了。”项链被身后伸来的手拿起,“我记得你很喜欢这条项链,你说那粒渐变色红宝石的颜色像凝固的暮色。”
他抚平链身的动作很轻柔,银链在他指间闪烁:“我一直想把它还给你,直到今天才有机会,我给你带上?”
宋俞讷讷:“好!”
当冰凉的宝石贴上锁骨时,铂金扣在颈后发出了轻响。
周辞拇指按在宋俞第三截脊椎,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现在完美了。”镜中倒映出他喉结滚动的弧度,低哑的嗓音震得锁骨上的光尘簌簌颤动:“就像你本该属于这里。”
视频电话的铃声,适时惊醒陷入奇怪气氛的两人。
接下来几天,情况都是这样。
宋俞总能找到理由不跟周辞一起出门,下班不让周辞接她回家。
宋俞这才发现,在玄关耽误了很多时间,两人上班都要迟到了。
好在他们都是老板,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能找回丢了很久的项链,宋俞心里很高兴。
周辞照例将宋俞送到公司楼下,贴心替她解开安全带。
宋俞觉得大可不必,她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其实我可以自己……”尾音消弭在他突然收紧的指节间。
“上去吧!中午我让秦阿姨给你送饭?”周辞退开了距离。
玄关两侧的感应地灯突然亮了,周辞的脸躲进了阴影里,他的话有些不依不饶:“周太太你是不是有点过度解读了?”
两人六年没见,性格喜好都跟以前不一样,重新在一起就要重新磨合。大事上宋俞可以迁就,这种小事也要忍让的话,那这日子可就太难过了。
宋俞的反应是佯装镇定:“你想多了。”然后脱衣换鞋放包,落荒而逃。
“以后你心里想什么,你就直接跟我说,我神经大条,不一定猜得到,而且我容易相信人,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周辞开玩笑的问,“那是不是我想什么你就做什么?”
宋俞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周辞靠在靠背上,瞥过来那一眼,眼里有宋俞看不懂的东西:“暂时没想好,以后再说?”
“那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我先上去了。”再不去,别人真会多想她今天为什么迟到了。
“我晚上下班来接你。”
“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有个会要开,得加会儿班,你先回家,我晚点让司机送我回去。”
“可以!”
两人说定,宋俞这才推门下车,站在公司大门口对车里的周辞挥了挥手。
前台看到她先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等她上了总裁专属电梯,大家才放开了聊,内容无非就是周总和大小姐感情很好很恩爱云云。
宋俞一整个白天都有点走神。
她在想周辞对她的态度,叫她姐姐却又很明显在撩她,她不是真傻,这还感觉不到;她也在猜周辞办公室抽屉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才会让李语晴说出“绝对有惊喜”这句话;她甚至在考虑周辞会让她做什么,不会真让她什么很过份的事吧?
十点多的时候,宋俞接到了夏至的电话。
夏至似乎刚起床,声音都还透着困倦:“汝汝,同居生活怎么样?昨天晚上爽不爽?能正常起床上班吗?”
宋俞靠在老板椅上,转着手里的签字笔:“无事发生你信不信?”
夏至磕睡一瞬跑光,人顿时精神起来:“无事发生?你不行?总不可能是你男人不行吧?那小子以我刁钻炬眼一看就生猛的很,不可能不行,汝汝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怎么说呢?”宋俞也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她觉得自己白长了二十多岁,恋爱经验实惨为零,给不了一点有用的参考,导致她看不透跟周辞现在这种模式到底算什么。
说是姐弟关系,周辞很明显说他现在只需要老婆不需要姐姐,哪怕这个老婆只是名义上的;说是契约关系,虽然只相处了一个晚上,她能很明显感觉到周辞的攻击性,他看她的眼神再克制也露出了痕迹,那就跟狼看到了肉一样,可是不清白的很,明显在打什么算计。
“老实说……”宋俞开口,“我现在好像有点怕跟他相处,尤其是跟他单独呆在一起。总觉得压力大的喘不过气,都不敢抬头看他,看一眼心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他不小心碰到我一下,我的身体反应也很奇怪,就跟过了电一样,都快不是我自己的身体了。”
“噗……”夏至没忍住在那边哈哈大笑:“果然是个雏,啥啥都不懂,逗死我了……”
宋俞怒,手中签字笔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夏夏你个没良心的,我把你当亲姐妹,你居然敢笑话我,感情洁癖有问题?招你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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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灯漫过车库时,周辞将车停进了自家专属车位,两人一起下车上电梯。
“过来!”周辞指节叩在檀木面板上,液晶屏蓝光映着他分明的骨节,“给你录个指纹密码。”
“你不说我都忘了。”宋俞笑,“确实要录一个,不然我进出都不方便。”她配合的走了过去。
宋俞去工厂的路上,让秘书订了台跑步机放到她办公室里。
她没办法拒绝周辞的要求,但她可以增加运动时间,利用上班时间给自己加练。
周辞握着宋俞手腕的力道带着灼人的温度:“数字密码是你的生日。”
接下来几天,情况都是这样。
宋俞总能找到理由不跟周辞一起出门,下班不让周辞接她回家。
说是姐弟关系,周辞很明显说他现在只需要老婆不需要姐姐,哪怕这个老婆只是名义上的;说是契约关系,虽然只相处了一个晚上,她能很明显感觉到周辞的攻击性,他看她的眼神再克制也露出了痕迹,那就跟狼看到了肉一样,可是不清白的很,明显在打什么算计。
“老实说……”宋俞开口,“我现在好像有点怕跟他相处,尤其是跟他单独呆在一起。总觉得压力大的喘不过气,都不敢抬头看他,看一眼心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他不小心碰到我一下,我的身体反应也很奇怪,就跟过了电一样,都快不是我自己的身体了。”
“噗……”夏至没忍住在那边哈哈大笑:“果然是个雏,啥啥都不懂,逗死我了……”
回家了也不说话,秦阿姨做什么她吃什么,吃完了就回房间,然后一整晚不出来。
周辞拇指按在确认键上,加密提示音清脆响起,他声音无波无澜:“之前装修时候一起改的。”
好几次周辞叫住她,想跟她说话,她都假装没听到,接着快速回房,呆在房间里。
“哦!”宋俞脸红了,看来是她多想。
说是姐弟关系,周辞很明显说他现在只需要老婆不需要姐姐,哪怕这个老婆只是名义上的;说是契约关系,虽然只相处了一个晚上,她能很明显感觉到周辞的攻击性,他看她的眼神再克制也露出了痕迹,那就跟狼看到了肉一样,可是不清白的很,明显在打什么算计。
“老实说……”宋俞开口,“我现在好像有点怕跟他相处,尤其是跟他单独呆在一起。总觉得压力大的喘不过气,都不敢抬头看他,看一眼心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他不小心碰到我一下,我的身体反应也很奇怪,就跟过了电一样,都快不是我自己的身体了。”
“噗……”夏至没忍住在那边哈哈大笑:“果然是个雏,啥啥都不懂,逗死我了……”
拒绝沟通,也不吵架。
门开了,周辞温热的掌心还覆在她手背上没有放开:“我确实需要一个周太太,但当时并没有确认周太太就一定是你,也可能是别人。”
宋俞不知道这算不算冷战,有时候想想要不算了。
“我知道。”宋俞声音很轻,几不可闻,被人发现自作多情很尴尬,她也是要面子的。
但又一想,他们的婚姻本来就不是正常婚姻,她已经够配合够把自己放到低位了。周辞连她晚上吃什么都要管,这管的未免太宽,如果让他继续管下去,以后说不定变本加厉,连她每天穿什么都要管。
玄关两侧的感应地灯突然亮了,周辞的脸躲进了阴影里,他的话有些不依不饶:“周太太你是不是有点过度解读了?”
两人六年没见,性格喜好都跟以前不一样,重新在一起就要重新磨合。大事上宋俞可以迁就,这种小事也要忍让的话,那这日子可就太难过了。
宋俞的反应是佯装镇定:“你想多了。”然后脱衣换鞋放包,落荒而逃。
“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有个会要开,得加会儿班,你先回家,我晚点让司机送我回去。”
协议说的明明是维持彼此体面就可以,其它不过多干涉,周辞连她晚餐都要全权安排,摆明说话不算话。
身后传来周辞的笑声,听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两个人的同居生活暂时陷入僵局,眼看周辞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宋俞顶着压力也不好过。
秦阿姨在他们从公司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晚餐。
宋氏的新材料出了问题,要派人去原产地看看情况。
宋俞经过餐厅时,秦阿姨正把煲好的汤端上桌,宋俞就说了一句:“秦阿姨,麻烦给我做一份蔬菜沙拉,我晚上不吃主食。”想了想,又补了句:“以后晚上不用给我做饭,给我准备一份蔬菜沙拉就够了。”
本来这事可以安排别人去,但宋俞想出去透透气,分开几天好好想想她和周辞的关系,就打算亲自去出这趟差。
她回房换了套家居服,出来发现餐桌上没有蔬菜沙拉,便抬眼去找秦阿姨,想问问怎么回事。
她都没亲口跟周辞说,就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顺带给周辞发了个信息,就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赶上了最近的航班飞过去。
“不用找秦阿姨,是我没让她给你做。”周辞端着白瓷炖盅走过来,“你以周太太的身份,要求我早上不能喝冰美式,我现在也以你丈夫的身份,要求你晚上不能节食。沙拉偶尔可以吃吃,但不能天天当饭吃。”
等她从现场回到酒店,刷卡进门的瞬间,感受到房间里的陌生气息,这才发现房间里进了人。
“女人到了年纪,新陈代谢就会变慢,自己不控制很容易长胖,我不想拿概率去赌我的体质。”宋俞靠在餐椅上,试图和他讲道理:“冰美式我不是不让你喝,只是不让你早上空腹喝。我以前教过你这样对胃不好,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同样,你也不能剥夺我对自己身材的要求,我有让自己保持完美状态的权利。”
之所以没有掉头就跑,是因为她闻到了房间里,只有周辞身上才有的定制香气。
“男人到了年纪,新陈代谢同样会变慢。”周辞将炖盅推到宋俞面前,掀盖的瞬间,党参乌鸡的醇厚香气裹着热气蒸腾而上,“这是自然衰老的问题,跟性别没关系。”
宋俞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才关上门走进房间:“你怎么过来了?”
宋俞闻到药味瞬间皱眉,嫌弃的移开眼:“晚上吃这么滋补?你是生怕我长不胖?”
周辞倚在落地窗前,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白衬衫解到第三颗纽扣,指间火星在呼吸间明明灭灭,腕表折射的冷光与他眼底的晦涩如出一辙,一身的颓废气息。
“皮都去掉了,油脂也过滤了一遍。”周辞舀起一勺汤,递到宋俞嘴边,他手腕悬停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唐突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张嘴!”
宋俞从来不知道周辞会抽烟,印象里他从没在她面前抽过,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宋俞不情不愿的张口咽下,汤汁滑过喉管,带起满嘴的党参味,她脸都皱成了一团,就像被人硬逼着吞了卡喉咙的毒药一样。
她还在震惊的时候,周辞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这次打算走多久?”
周辞指腹抹过她唇角汤渍,颇有闲情逸致的问她:“味道怎么样?”
他碾灭烟头,火星在烟灰缸里迸溅出细小的星子:“又一个六年?还是这次打算来个狠的,六十年?”
“秦阿姨的手艺当然是没话说。”宋俞目光扫过餐桌上的摆盘,从蟹粉豆腐到四神猪肚,每道菜都是她爱吃的,但也都精准踩中她的晚餐雷区。
行李箱车轮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是被周辞恼怒推开制造出来的声音。
周辞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在炖盅里舀了一勺递进自己嘴里,细细的品了一下:“比我煲的还是差了点,改天有时间我煲给你喝。”
宋俞被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得后退半步,慌忙开口解释:“我这是商务考察,新材料出了问题,我要来原产地看看。”
宋俞阻止不及,只能呆呆看着他用她用过的勺子喝汤,连话都不会说了。
周辞冷嗤:“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亲自过来?编你也编得像样一点。”
周辞拿着那个勺子,就着炖盅舀了第三勺,又喂到宋俞嘴边,见宋俞傻掉了一样,也不张嘴,挑了挑眉:“怎么了?”
皮质沙发扶手上搭着周辞的西装外套,威士忌瓶底的冰球正在融化,房间里的空调温度适宜,显然他等了不止一个小时。
宋俞不好拒绝,更不好把话挑明,她知道自己在这段契约婚姻里处于弱势。
他还追着她从B市到了这里,看航班时间也就前后脚的事……
当时她四处求人,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只要谁能救宋氏,别说只是嫁给周辞假结婚,就算嫁给一个老男人要把自己身体献出去,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些细节都被宋俞看在眼里,她心里有些内疚,可这事让她怎么实话实说,只能硬着头皮死犟:“我真的是过来出差,你也知道宋氏刚解除危机,很多事情我也不放心别人来做,亲力亲为才能保证不犯错,宋氏短时间之内再也经不起又一……”
能和周辞做成这一笔交易,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不管周辞是要跟她假结婚,还是假戏真做,她都可以接受,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觉得我会信?”周辞打断她,突然逼近,雪松香混着威士忌的醇烈将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你明知道我是新材料的最大投资方,出了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非要跑到原产地来,不是为了躲我?”
只是在汤勺里互换一点口水,周辞不介意,她也没什么好介意,她在意的点从来不是这个,而是晚饭吃这么补怕长胖。
“我……”宋俞这下是真接不下去了。
宋俞没有让周辞等很久,张口吞下了第二勺鸡汤,才开口:“今天就算了,明天真不能再这样,我好怕自己长胖变丑,还是让秦阿姨明天晚上开始给我做沙拉,蔬菜水果品类可以丰富一点,保证营养。”
她完全把这事跟周辞的关系给忘了,她太想出来冷静一下,所以秘书当时的欲言又止,被她以为是不重要的事而忽略。
“晚饭一定要吃。”周辞欣赏着她一言难尽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如果怕胖,吃完饭我们可以一起运动。”
“宋俞。”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
宋俞觉得这样不行,晚饭的食谱她必须拿到主动权:“我不是节食,每天的碳水蛋白摄入都达标,营养补剂也没落下。”她据理力争时睫毛微颤,声线却很稳,“晚餐就让我自己安排,行吗?”
宋俞心里有点慌,总觉得周辞接下来的话不会太好听。
周辞看着她,坚定的否决了她:“不行!”
果然,紧接着就听周辞说:“你就是个胆小鬼,遇到事从来不寻求解决的办法,只会想着逃避,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宋俞垂下眼,搁在餐桌上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把炖盅里的汤喝的一滴不剩。
“我没有……”她的辩白在周辞压迫的眼神下显的是那么无力。
她喝的很安静,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周辞给她夹菜,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吃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浪费。
周辞将手机解锁扔到她怀里,屏幕上是宋氏内部会议记录:“你找这个理由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也会来,我对品控也是有高要求的。”
整个就餐就在两人压抑的氛围中结束,连秦阿姨都察觉到不对,想找点轻松的话题帮忙缓解一下,不过于事无补。
手机屏折射在宋俞脸上,泛着幽幽蓝光,上面的会议纪要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的借口无所遁形,让她哑口无言,再也找不出理由。
宋俞率先推开了椅子:“我吃饱了,先回房洗澡。”
现在的周辞,是初卓年轻的总裁,是周氏这个百年集团公司的掌权人,糊弄他只会自取其辱。
周辞慢条斯理擦过嘴,才抬头看她:“刚吃饱就洗澡对身体不好,你不运动了?”
宋俞羞愧的低下了头,不再挣扎:“对不起,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想想清楚。”
“不了,我今天很累,想早点睡。”宋俞转身就走。
“宋俞,你的意思是我逼你太紧,让你只能逃到这里来想事情?”
夏至有点想当然了,怎么会觉得周辞是爱死了她?
很久以前他叫她姐姐,那时的他听话乖巧满腔赤诚;后来他叫她宋小姐,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最近喜欢叫她周太太,是为提醒她注意自己身份;偶尔又叫回她姐姐,是带着未知目的的挑逗。
他明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顺带报复当年的事,根本与情爱无关。
宋俞能感觉到,周辞不喜欢叫她的名字,不管是大名还是小名,好像叫了她大名,距离就会被拉远一样;而叫她小名的人又太多,叫了又会泯然于众人。
宋俞进了房间,整个晚上就再也没出来。
他在她面前好像突然就进入了叛逆期,越不让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
“好!宋俞……”周辞脸色苍白,突然放开她。
早餐桌上摆着的插瓶是茉莉花,还带着晨露,看着就鲜嫩欲滴,清香扑鼻。
也就在这时,宋俞才察觉到周辞的脸色不太对劲,他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探手在他额头上一摸,烫的吓人:“你在发烧?”
宋俞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在餐桌前坐下,舀了一勺薏仁粥往嘴里送。
周辞擒住她手腕按在头顶,呼吸扫过她颈侧青筋,膝盖抵进她双腿间:“你又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永远学不会面对问题?”
秦阿姨的溏心蛋煎的很好,她一边用叉子戳着吃,一边用平板查看新邮件,余光里能看见周辞不断瞥向自己的视线。
“我没有,我只是在关心你,你在发烧,吃药了没有?”宋俞为自己辩解。
宋俞假装没看到,把蛋吃完就起身离座:“我吃好了,先走了。”
“不需要!”周辞强硬的拒绝。
周辞放下手里的碗,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你需要!”宋俞挣开他,转身叫了客房服务。
“不用麻烦,我今天要去工厂,看下新材料的量产情况,不同路。”宋俞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我自己开车过去。”
等酒店管家送药的过程中,宋俞烧了壶开水,倒了一杯给周辞,把他没喝完的威士忌给倒了,“生病了你还喝酒,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没等周辞再说什么,宋俞已经快速出了门。
“反正也没人心疼,不当回事就不当回事。”
“谁说没人心疼,我会心疼。”
管家很快就把宋俞要的药品给买了回来,宋俞拿了一片退烧贴贴到周辞额头,又拿耳温枪给他量了体温,给他吃了退烧药,就扶着他到床上躺下:“生病了先好好睡一觉,等过了四个小时,我再叫你起来吃一次药。”
周辞躺在她的床上,问她:“那你呢?”
“我?”宋俞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我当然哪都不去,守在这里照顾生病的你。”
周辞这会儿就像被顺过毛的狼崽子,没了跟宋俞对峙时强势的样子,露出几分病中的虚弱来,“你不睡?”
“你先睡,我晚点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周辞拍了拍身边再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的大床:“不介意的话,你就上床一起睡,反正床大的很。”
宋俞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不过我还没洗澡。”
周辞立刻道:“那你去洗。”
宋俞起身:“那我先去洗,你快睡。”
等宋俞洗完澡出来,周辞熬不住退烧药里的安眠成份,已经睡着了。
她定了四个小时以后的闹钟,拿了一床新被子,轻手轻脚在床的另一边睡下。
四个小时以后,闹钟准时叫醒宋俞,一起被叫配的,还有周辞。
宋俞拿了水和药过来,让周辞又吃了一次,这才又躺下接着睡。
不过已经睡了几个小时,这时候再想入睡,两个人都有点睡不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阳台外的城市灯在透明纱帘上洇出光纹,中央空调送风系统发出极轻的嗡鸣,整个房间里安静的只听得到极轻浅的呼吸声。
在宋俞再一次忍不住想翻身时,蚕丝被突然传来不寻常的拉扯感。
“姐姐。”周辞沙哑的声线裹着鼻音,在黑暗里开口,“我冷。”
宋俞瞬间僵住不敢动弹,强装镇定的开口:“那我把温度调高一点。”
过了一会儿,周辞又扯了扯她的被子:“姐姐,我还是冷。”
宋俞坐了起来:“我去给你加床被子?”
黑暗里看不清周辞的表情,只听到他“嗯”了一声。
宋俞在衣橱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压在周辞的身上,这才重新躺回床上。
过了一会儿,宋俞问他:“现在好点没有?还冷吗?”
周辞重重的鼻音显得有点可怜:“还是冷。”
宋俞望着天花板,虽然什么也看不清,就跟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只是一瞬间脑子里滑过很多事情。
过了几秒,她才翻身侧对他,空调风拂过后腰,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姐姐,我可以抱着你睡吗?”周辞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可以。”宋俞拉开被子,方便他挪过来,“你过来。”
周辞钻进了宋俞被子,手小心圈住她脖颈,头埋在她肩头深深吸气,膝盖也自然贴上她小腿。
高热未退的皮肤隔着衣料灼人,宋俞被热的有点不舒服,不过她忍住了,轻轻拍了拍他背,问:“身上还冷吗?”
周辞满足的喟叹:“姐姐身上好暖和。”
宋俞又安慰似的拍了拍他:“不冷就好,快睡!”
周辞却一时半会儿不想睡:“姐姐,还记得六年前的那晚,你教过我什么吗?”
宋俞身子一僵,这真是她不愿回首的黑历史,让她好一会儿才平复心绪,勉强问道:“什么?”
“你说,体温过低的人需要寻找热源……”他尾音发颤,像被雨淋湿的雏鸟在抖落羽毛,“我现在这样,算是找到热源了吗?”
宋俞总觉得周辞这话不单单只是表面意思,不过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他藏着没说的是什么,只能附和:“算,怎么不算?”
灼热的吐息在耳畔悬停,宋俞没动,周辞也便不动。
这样的姿势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宋俞觉得自己半边身体都麻了,才终于伸手环住周辞精瘦的腰。掌心触到脊椎凸起的骨节,才发现他虽然肩膀宽了人高大了,身上却比六年前瘦了太多。
说不心疼是骗人的,怎么说都是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弟弟,这六年也不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肯定不会轻松就是了。
宋俞安抚的又拍了拍他的背:“睡吧!已经好晚了,你还在生病,要多休息。”
周辞像个婴儿寻找安全感一样,有点粘人的又往她怀里挤了挤:“周太太,晚安!”
“晚安!周先生。”
“你为什么不叫我小朋友了?”
“因为你已经是大人了,再叫你小朋友,别人要笑话的。”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喜欢听你叫我小朋友。”
“我也喜欢听你叫我姐姐,以后你能再叫回我姐姐吗?真心实意那种。”
周辞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宋俞久等不到他回答,探头去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宋俞笑了笑,这才有时间复盘今晚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VIP】89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周辞紧紧抱在怀里。
周辞热的已经把上衣脱光了,衤果露的胸膛隔着薄薄睡衣布料传来灼人温度,宋俞能清晰感受到背后肌肉的紧绷。
她转过身去摸周辞额头,好在烧已经退了,宋俞松了一口气。
周辞看了她很久,看的宋俞有些不自在起来,才开口:“嗯!”
秦阿姨来的时机很好,周辞和宋俞刚吃完饭,她就来了。
这一动作,将本就睡的不安稳的周辞惊醒,他婴儿直的长睫抖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宋俞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妩媚而不自知,周辞喉结滚动了几下,病中瞳孔好像比平时更黑:“周太太,早!”
整理好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秦阿姨就开始上手收拾餐桌,周辞和宋俞适时起身。
宋俞清晰看见周辞下眼睑毛细血管破裂的红痕,没睡好使他瞳孔略微涣散,早起的身体反应让宋俞想忽视都不能。
两人到了客厅,周辞问宋俞:“下午你还去公司?”
“早!周先生。”
辞交叠的长腿瞬间放平,在邱主任的注视下,他还偷看了宋俞一眼,声音有点紧张:“我只是……”
路上经过一个景区,宋俞指给身边的周辞看:“如果B市没什么急事,你不如在这边再呆几天?这个季节去这里玩不冷不热的,风景又好。”
邱主任下一句话就将他的心放了下来:“秋冬季节喝汤没问题,但要搭配粗粮。”她撕下食谱递过来,“你们需要的是平衡,不是对抗。”
或许是宋俞的挽留取悦了周辞,他连头发丝都温顺起来:“下次再陪你过来玩,我今天下午有个会要开,参会人员是官方的,我不能缺席。”
眼下这情景有点尴尬,不过周辞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宋俞只能没话找话:“我刚给你试过额温,好像不烧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辞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
周辞突然弓起腰背,将头送到她面前:“头还是有点疼,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按按?也许按按就不疼了。”
宋俞在跑步机上慢走了半个小时,出了点薄汗,回房洗了个澡,头发一吹干,她就上床睡了个美美的午觉。
宋俞只能上手给他揉按太阳穴,睡裙肩带悄然滑落都没发现:“好点没?”
等她睡醒出房间,才发现周辞下午也没去公司,宋俞真的惊讶了:“你下午也没去公司?”这么悠闲的周辞,可就真不像他了。
宋俞摇了摇头:“不去,下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
“姐姐按的好舒服。”压抑的喘息喷洒在宋俞耳后,汗湿的胸膛悄悄往她心口位置贴了上去,“姐姐,你感觉到了吗?它跳得好吵。”
“不是你说的要适当休息?”周辞拿宋俞中午刚说的话回她,“我在听你的话。”
宋俞触电般缩回手,月要却被铁箍似的手臂禁锢,她磕磕巴巴的回:“你只是生病了。”
“这么听话?”宋俞打趣他。
“姐姐,我好像又发烧了,身上好热,你再给我贴个退烧贴吧?物理降温也可以。”周辞滚烫的唇沿着宋俞肩月甲骨悬移,反复流连却并不敢真亲下去,难而寸的说:“就像姐姐以前教我的那样,用酒精擦拭大动脉,可以物理降温。”
“去换个衣服吧!”周辞抬腕看了看表:“等下营养师会过来。”
宋俞手抽不出:“你还在生病,病人就应该好好休息。”
刚在周辞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家里另一个阿姨就过来汇报工作:“太太,您放在玄关的行李箱我给您整理出来了。您袋子上备注了要洗的我已经送去干洗店,护肤品那些我用酒精给瓶身消过毒,现在给您拿回房间去?”
周辞额角有汗滴落:“可我还是觉得热,热的很难受,心跳也快的我受不了,要不我去洗个冷水澡?”
“好,谢谢,辛苦你了。”
他说完就要起身,被宋俞一把拉回来:“烧刚退就洗冷水澡,你不要命了?”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阿姨说完这话,转身又去忙了。
“那怎么办?”周辞可怜兮兮看着她:“我真的好难受。”
周辞在喝茶,他刚给宋俞倒了一杯,门铃就响了。
宋俞垂着头,睫毛在晨光里颤动如垂死蝶翼,她很认真的问:“那你想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你舒服一点?”
秦阿姨这会儿没事,跑去开门,把人带到了周辞和宋俞面前。
周辞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喉结剧烈滚动,绷紧的下颌线显露了他的紧张,死一般的寂静里,宋俞都预料到他想说什么了,可最后他却什么都没说。
来人是位四五十岁的女性,穿着简单的棉麻长袖宽松牛仔裤,皮肤清透气血充盈,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他不顾宋俞的阻止,起身去了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她见了周辞和宋俞,脸上笑盈盈的:“周总、周太太。”
当浴室门被关上,宋俞才惊觉自己后背全是汗,她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她还没做好要跟周辞发展亲密关系的准备。
宋俞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该感受不该感受的都感受明显,只能说周辞太年轻太敏感太不经撩,她都没做什么,他反应就已经大成这样。
宋俞愣住:“什么营养师?”
她也不好过,被周辞碰到的地方软的根本提不上力气,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你宁愿在办公室装跑步机也不肯好好吃饭,我只能请营养师上门给你制定食谱。”周辞把话摊开来说,“这位是协合临床营养科主任。”
周辞抓着宋俞的手贴在他胸口:“姐姐你帮我听听看,是不是心率过速,毛细血管扩张,要采用体外循环降温?”
宋俞有点被抓包的尴尬,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回房换了套见客的家居服出来。
“邱主任,下午好。”周辞指了指茶桌对面的位置,“劳烦你了,请坐,先喝杯茶。”
周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邱主任从善如流:“那就谢谢周总了,正好有点口渴。”
等他挂了电话,才对还在床上发呆的宋俞说:“我定了十点钟回B市的航班。”
喝过茶,开始进入正题。
宋俞这才回神:“你病还没好,飞机上又烧起来怎么办?”
邱主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宋俞的体检报告,递到周辞和宋俞面前:“周太太BMI17.8,体脂率过低。长期晚餐只摄入生冷蔬菜,会导致维生素D缺乏,周太太夜间小腿会不会抽筋?频率是?”
“也就飞两个小时,不是什么大事。”周辞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一起去吃个早餐?”
“偶尔……”在周辞的注视下,宋俞改口,“没仔细算过,大概是每周一两次?很快就结束了,我平时也有注意补充维D。”
这么点时间,还要赶飞机,也品不了本地美食,不过酒店提供早餐,宋俞便道:“酒店早上有自助餐,我带你去?”
邱主任目光犀利,笔尖刷刷划过纸面:“从今天起,晚餐改为温沙拉,藜麦打底,烤三文鱼补充优质蛋白,牛油果提供健康脂肪。”
有的吃就可以,周辞不挑食,于是点了点头。
她说着说着,突然转向周辞:“听说周总会强迫周太太喝补汤?”
吃完早餐,宋俞送周辞去机场。
周
周辞很配合的点头:“好的,我们会遵医嘱。”
工作重要,宋俞能理解,“那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来。”
宋俞盯着食谱上工整的字迹,突然发现每道菜都标注了两人份:“为什么是双人份?”
宋俞起了话头,周辞也愿意多说一点:“下午周氏会派人来跟你对接原材料的事,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跟他们见个面。”
周辞的指节擦过纸面,为她解惑:“以后我陪你一起吃轻食。”
宋俞应下:“好,我会空出时间来见一见。”
宋俞直接反对:“那怎么行?你的工作强度比我大多了,需要更多能量,长期这样吃你会吃不消。”
临登机,周辞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宋俞,你说你需要空间,那我就给你空间,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你再回来,我在家等你。”
“我也怕变胖,颜值下降。”
在宋俞还没反应过来时,周辞往后退了几步,进了通道。
“还是不行!”宋俞摇头。
“回家见,周太太!”
“你不用担心我的营养摄入问题,我会随时找邱主任调整食谱。”周辞极有耐心的说服她。
宋俞没在这边呆多久,事情一解决她就打算回B市。
宋俞看向邱主任:“邱主任,他这样吃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临上飞机前,她给周辞发了个信息,告知了行程。
“目前来看没问题,我会定期询访,以后根据你们的体检报告再做调整。”邱主任收拾好桌面上的资料,打算告辞,“那我就先回去了,有问题你们随时联系我。”
B市刚落地,她嫌麻烦没让人来接机,直接在机场打了个车回家。
周辞和宋俞起来送人:“辛苦您走一趟了。”
没想到等她拖着行李箱打开婚房大门,周辞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邱主任连连摆手:“不用送!你们接着喝茶就好。”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笔电,膝盖上还摊着几份合同,听见声响抬头时,碎发掉了一缕在额前,遮住了眼底未褪的血丝。
宋俞拉着周辞,还是坚持将邱主任送出了门。虽然以他们的身份不需要这么周到,但宋俞一直认为,这是教养和良好品德。
“回来了?”周辞放下了手里的合同。
送走了邱主任,两人在玄关面面相觑,周辞问:“我们继续喝茶?”
宋俞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在玄关处换鞋,一边问:“你这个时候怎么在家?今天不用上班?”
宋俞说:“我想回家一趟,我都好久没回去看我妈妈了,爸爸倒是天天可以在公司见,还有我爷爷奶奶,天天跟我打视频说想我了。”
“知道你今天回来,又不让人去接,干脆就在家等你。”周辞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
“那我陪你一起?”
宋俞往他身边走:“出差是常事,以后不用特意等我。”
“好啊!”宋俞开心起来,“我们晚上就在那边吃吧?如果太晚了,也可以在那边住一晚。”
周辞不置可否:“到点了,先吃午饭,今早刚空运过来的黄油蟹,蟹钳是我亲手拆的。”
刚说完,她就想起周辞以前认床的事,不确定道:“你现在真的不认床了?”
宋俞没在厨房看到秦阿姨,又看了看餐桌上的菜,语气有些迟疑:“你做的饭?”
“不认了,这么多年,硬逼也把自己逼免疫了。”
周辞夹起颤巍巍的蟹黄,放到宋俞碗里:“好久没下厨了,你尝尝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
宋俞是松了一口气的,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淡淡的惆怅,还有点难过。
宋俞在他身边坐下,夹了一筷子送进口细品了品,毫不吝啬的赞美:“没有退步,比外面做的好吃。”
“真心的?”周辞也尝了一口,语气不是那么不确定:“鲜味是够了,腥味没处理好。”
“已经很好了。”宋俞又吃了一口,“你也得允许自己不那么全能,不然也太累了。”
周辞看向她:“你以前就喜欢这么说。”
宋俞无奈一笑:“十几岁的时候有的是精力。年纪越大,越能感觉到时间有限,精力不够。没人能把所有事情做完,抓住最重要的就行了,剩下的可以交给专业的人。”
周辞给宋俞盛了一碗饭:“你这是在心疼我?”
“不明显吗?”宋俞笑,“我不差那口吃的,做饭这些事可以交给秦阿姨她们,就算你是一个陀螺,也要适当休息。”
“我不敢休息。”周辞将碗推到宋俞面前,睫毛在阳光的折射下变成浅棕色,“我的一切都是靠我舍弃休息时间换来的,没有人愿意把现成的送到我手上,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那以后我陪着你。”宋俞随口说的很快,“我们慢慢来。”
周辞看着宋俞,她唇角微勾,眼睛带笑,整个人明艳自信的不得了,让人无端就想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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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天边时,周辞的车停在了宋家花园。
宋母早等在大门口,见到两人下车,几步下阶梯迎了上来。
身边跟着的保姆阿姨笑着解释:“太太接到你们电话就一直在等,客厅里等不急就到门口来等,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宋父把新收的画递给宋俞看,他自己拿着块绒布,小心擦拭着手里的翡翠摆件,一边擦,时不时还抬头看宋俞一眼。
宋俞上前抱了抱宋母:“季女士,是不是太想我了?”
宋俞被看烦了,干脆直接开口问:“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哪是想你?”宋母白了宋俞一眼,“我是想我女婿。”
父女俩在茶室没呆多久,宋母就来叫他们吃饭。
餐桌上的菜也明显偏心,周辞碗里堆着参须炖的乳鸽,宋俞面前却是调理气血的当归乌鸡。
宋俞是真不想吃,可难得回家一次,就不想扫爸妈的兴,只能硬着头皮吃。
宋母舀着碗里的汤匙,突然来了一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书房安静又隔音,宋父还是把声音压低问:“那小子对你好不好?”
周辞陪站在宋俞身边:“以后我和汝汝会多回来看你们。”
宋俞看着宋父,“爸爸想问什么?”
宋母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周末不上班就可以多回来住住,工作日还是你们那个房子好,离公司近,上班方便,路上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宋父一咬牙:“那小子晚上睡觉打呼吗?你妈妈说,爸爸身上哪都好,唯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睡觉打呼,吵的没法睡觉。”
“好!都听您的。”周辞将手里的礼品递了过去,“给您和爸爸带了点补品,您和爸爸吃着玩。”
宋俞手里的名画差点掉下去。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人过来就行,我和你爸爸不缺这些。”宋母接过周辞递过来的补品礼盒,指尖拂过他微凸腕骨,有些迟疑的问:“小辞最近是不是瘦了?”
她莫名其妙的瞪着宋父,这是什么问题?周辞睡觉怎么可能会打呼?
“是有点,您眼睛真厉害,这都能看得出来。”
还没等宋俞说什么,茶汤氤氲的缥缈热气里,宋父的笑声爽朗:“看来是不打。”
自家女婿自己疼,宋母忙道:“厨房炖了党参乳鸽,等下你多喝两碗,这么瘦怎么行?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送餐吧?给你好好补补。”
宋俞无语:“爸爸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八卦了?”
宋俞刚要开口拒绝,被听到声音跟出来的宋父拉着往书房走:“让你妈妈跟小辞说说话,爸爸新收了一幅王蒙的画,你来帮爸爸看看”
宋俞上前抱了抱宋母:“季女士,是不是太想我了?”
宋俞被看烦了,干脆直接开口问:“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哪是想你?”宋母白了宋俞一眼,“我是想我女婿。”
书房安静又隔音,宋父还是把声音压低问:“那小子对你好不好?”
“亲家爷爷上个星期过来的时候,我们把婚宴场地都商量好了,选了几家,正打算抽时间去现场看看。”宋母用汤匙搅动燕窝盅,琉璃盏碰撞声清脆,“你们打算搞个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早点定下来,我们也好安排下一步。”
宋俞摇头否定:“现在还太早了。”
宋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宋俞一眼:“早?你不看看你现在几岁?”
宋俞笑眯眯和宋母斗嘴:“二十多岁,最好最适合奋斗的年纪,婚礼晚点也没关系,我们又不急。”
周辞陪站在宋俞身边:“以后我和汝汝会多回来看你们。”
宋俞看着宋父,“爸爸想问什么?”
宋父赶紧解释:“是你妈妈担心,天天在我耳边念,我刚想起这事,就顺口问问。”
宋家书房有一个收藏间,里面靠墙摆放着几排黄花梨博古架,架上全是宋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藏品。
“咳——”宋俞被呛得眼泪汪汪,周辞的手轻拍上她后背。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渗进来,仿佛在宋俞脊梁骨烧出一道火线,没有安抚到她,反而在添乱,宋俞觉得自己更慌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咳,眼里还包着一点生理性泪雾,控诉道:“妈妈,你开口能不能别这么炸?我们才……”
她说完这话觉得不合适,毕竟这事周辞说了算,周辞还没开口,她就急轰轰拍板表态,显得她很没有契约精神,想推脱似的。
虽然事实就是那样,但既然得了好处,那她宋俞也有契约精神,周辞如果想早点定,那她也没意见。
最终,宋俞看向周辞,开口补救:“阿辞,你觉得呢?”
周辞的手还在宋俞背上,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就静静的听,帮宋俞轻轻拍背。
问到他意见,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所以表现的不慌不忙,声音四平八稳:“我听汝汝的,汝汝决定就好。”
皮球一下子又还给了宋俞,宋父宋母四只眼睛看过来,宋母问:“汝汝,你怎么说?”
宋俞攥着筷子的指节发白,她应该怎么说才是周辞想要的答案?父母又不会怀疑她和周辞的关系?
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周辞在桌子底下给她发信息:
辞舟不渡:【要不要装个不舒服?回房间躲躲?】
宋俞猛地起身,瓷勺撞在骨碟上叮当乱响:“今天这汤油腥味太重了,好腻,我不喝了。”
她推开餐椅,捂住嘴巴一副要吐的样子,在宋父宋母目瞪口呆的注目礼下,奔去了洗手间。
等过了一会儿,她按了冲水键,从洗手间出来。
出来后也没去餐厅吃饭,只远远对餐厅里还在用餐的三人道:“胃有点不舒服,我先回房间躺一会儿。”
“怎么了?生病了?”宋母站起身,“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没事,我刚从外面回来,可能肠胃还没适应,明天就好了。”
她见宋母要往她这边走,忙摆手:“妈妈你别管我,你先去吃饭,我回房间休息一下,今天住家里。”
听宋俞说今天住家里,宋母面上一喜,她优雅的摆了摆手:“那行,你先回房间休息,妈妈晚点来看你。”
宋俞松了口气,她本来想给周辞发个消息说一声,可宋父宋母都还在看着她,她也不好当着他们面做这些小动作。
等她回到二楼房间,才小心措词给周辞发了条消息:
俞小汝:【我爸妈有点热情,辛苦你了。】
周辞很快回过来:
辞舟不渡:【不辛苦,我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有人气。】
宋俞一下想到周辞的原生家庭,他早逝的妈妈,他那偏心到没谱的爸爸。
俞小汝:【我爸妈人很好的,以前对你就好,现在你是他们女婿,他们只会对你更好。】
辞舟不渡:【那你呢?】
俞小汝:【我?】
以宋俞有限的经验来看,周辞这话似乎在试探,她很快回了一句:
俞小汝:【我当然也是。】
宋俞这话发过去,又等了一会儿,周辞那边都没发信息过来。她没再等,放下手机去衣帽间拿睡衣准备洗澡。
家里还放着很多她以前穿的衣服,有些连标签都没撕,她不担心洗完澡没衣服穿,倒是周辞在这边没衣服换洗。
宋俞想了想,给婚房那边的秦阿姨打了个电话,叫她收拾几件周辞的换洗衣服,让司机送过来。
宋母来敲门的时候,宋俞刚吹干头发,拿着笔电正准备工作。
“不舒服就躺着,公司里也不缺你这一时半会儿。”
宋母将手里拿着的杨梅汁放在桌上,接着就把宋俞手里的鼠标抢了,替她把笔电关机:“这个季节没有新鲜杨梅,妈妈让阿姨用杨梅干给你榨了点汁,你把它喝了,胃会舒服点。”
宋俞视线从笔电移到杯子上,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杨梅汁?”
宋母将杨梅汁往她面前推了推:“妈妈当年怀你的时候,也是闻到油腥就想吐,喝这个才管用。你们年轻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小辞也是一问三不知。你告诉妈妈这样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我看以后你和小辞就在家里住,先把孩子生了再说,我要看着你才放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宋俞急的差点打翻装杨梅汁的玻璃杯子:“妈,我没怀孕,我是真的在换肚子。”
“没怀孕?”宋母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没怀孕也没事,早生有早生的好处,晚两年再生也来得及,就是不知道小辞那边什么想法?”
“我们两个想法一致。”宋俞连忙道,“我们还年轻,现在以事业为主,孩子的事情暂时不想考虑。”
宋母犹豫:“可亲家那边好像……”
“爷爷那边我会去说,妈你别担心。”周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送走阿姨,宋俞关上门,转身见周辞还倚在那里看衣帽间,她问了一句:“你不去洗澡?”
“去!”周辞应了声,在衣帽间拿了套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时间还不算太晚,宋俞惦记着之前没看完的会议记录,又打开了笔电。
周辞洗完澡出来没看到宋俞,他在房间里找了找,在阳台看到她在打电话。他没打扰她,自己在书柜上找了一本书,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宋俞从阳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静看书的周辞。
“那行,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宋母见周辞回来,也不多呆,“我给小辞买了些换洗衣服,还没来得及放到衣帽间里,晚点我让阿姨送过来,小辞你挑喜欢的穿。”
周辞从善如流:“谢谢妈,我肯定都喜欢。”
宋俞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妈你不早说,我都让司机给阿辞送衣服过来了,我现在打电话让他别过来。”
宋母走后没多久,周辞的衣服也送到了。宋母给周辞准备的衣服还真不少,叠的整整齐齐两大箱,被阿姨一件一件码进衣帽间,都是周辞日常穿搭的牌子,细节处就看得出宋母用心了。
“灯下看美人”这话不单单是指女人,对男人同样适用,至少现在的宋俞是这么认为。
她就是这么在灯下欣赏着周辞,觉得周辞长得太好看,比平时还要帅。
周辞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你在看我?”
可能是气氛到了,宋俞很顺口的就嗨了句:“老婆看老公,不行?”
周辞笑了:“当然行,随便看。”他合上书页,“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床上被子只有一个,周太太你打算怎么办?去外面再找一个?还是和我一起睡?”
宋俞想咬自己的舌头,她现在收回那句口嗨的话不知道行不行,周辞既然叫了她周太太,那就不是让她二选一。
“我如果去外面再找一个被子,不用等明天,爸妈今天晚上就会知道,他们可不好忽悠,肯定会想到很多事。”
“所以?”周辞看着她,等她下一句。
“你说得也对,那我们以后多注意一下。”宋俞脱鞋上床,小心翼翼的挨着床边坐下。
她喘了口气,刚伸手要去够床头柜上的笔电,周辞开口了:“十点了。”
“嗯?”宋俞缩回手,不明所以的侧身看他,“十点怎么了?”
“十点是睡觉时间。”周辞将书放回床头柜上,“开着灯我睡不着。”
“好,那我们早点睡。”宋俞很配合的将笔电关机,顺手将自己那边的台灯也关了。
宋俞咬了咬牙,横下心来:“你介不介意今晚我跟你挤一床被子?”
“这是你的床,我有什么好介意?”周辞将被子掀开,空出一半的位置:“更何况,周先生从不拒绝周太太,我们是恩爱夫妻,还记得吗?”
“人前是恩爱夫妻,人后倒也不用接着装,不然多累。”
“如果只是人前装一装,人后不注意,万一哪天被人看出来怎么办?肢体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房间里顿时暗下来,宋俞整个人缩在床边一动不动,就算是中间隔着宽宽的距离,可被子里都是周辞的气息,宋俞还是觉得不自在。
“你睡的这么远,被子盖得到?”黑暗里,周辞开了口。
宋俞将被子往身上抿了抿,有些紧张的说:“盖得到,我被子挺大的,中间再睡一个人都没问题。”
宋俞咬了咬牙,横下心来:“你介不介意今晚我跟你挤一床被子?”
“这是你的床,我有什么好介意?”周辞将被子掀开,空出一半的位置:“更何况,周先生从不拒绝周太太,我们是恩爱夫妻,还记得吗?”
“人前是恩爱夫妻,人后倒也不用接着装,不然多累。”
“如果只是人前装一装,人后不注意,万一哪天被人看出来怎么办?肢体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宋俞说着要去够空调遥控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岔了,黑暗里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空调不用开,这个天气容易嗓子干,我们靠近些睡就好。”周辞说着又往她这边靠近了些:“你也往中间睡过来一些。”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把周辞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只要两人独处,他稍微靠近,她就紧绷到不行。
周辞往她这边挪了挪,在宋俞能容忍的阀区停了下来:“好像有点冷,你不冷?”
“我不冷,这几天是有冷空气,冷的话开空调吧!”
宋俞顺从的往周辞那边挪了挪,两个人都还没睡,这情形势必要聊会儿天才不至于尴尬,可宋俞光顾着紧张去了,根本想不起要说什么。
还是周辞做了睡前总结:“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把周辞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只要两人独处,他稍微靠近,她就紧绷到不行。
周辞往她这边挪了挪,在宋俞能容忍的阀区停了下来:“好像有点冷,你不冷?”
“我不冷,这几天是有冷空气,冷的话开空调吧!”
宋俞如释重负,“嗯,晚安!”
她是安心闭上眼,睡了个质量不错的好觉。
周辞却一个晚上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