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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湖以南 卢乙 18536 字 7个月前

她说的太快,对方没有听的太明白,但仍旧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没有分手,不结婚。”

“什么!”方好好惊呼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捂住嘴巴。

对方笑了笑,解释道:“萨娅说他带着心上人去他们家吃饭,很护着她呢,都不准别人说她,女朋友,你们说的谈朋友。”

方好好努力的梳理着她话里的逻辑,想要理清这些话的意思。

可以肯定的是阿尔斯兰有女朋友了,还带着去了朋友家吃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萨娅又是谁?

她忍不住继续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萨娅是谁?”

对方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方好好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赶紧收敛了情绪,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有点好奇。”

对方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忙了。方好好站在原地,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恰巧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阿尔斯兰发来的信息:【不在家吗?】

方好好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心里有无数问题想要问他,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于是打了删,删了打,就这么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直到对方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铃声骤然响起,她的思绪被拉回,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雪山头像,她咬了咬牙,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心里暗暗嘀咕,要不是今天来吃席,我还不知道他原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有些武断,万一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毕竟刚才那个姐姐也没说清楚。

她站在院子里,左右张望,心里乱糟糟的。既然大家都认识阿尔斯兰,那阿伊莎肯定也认识他。或许可以从阿伊莎那里再打听打听?正想着,台台走了过来,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便牵起她的手,把她带进了屋里,还贴心地打开了电视机,让她先坐着休息,自己则转身出去继续忙活。

没过多久,大家开始摆桌子端菜。

因为邀请的亲朋较多,除了炕头,屋里还摆了两张桌子才勉强坐下所有人。

小表弟热情地拉着方好好,非要她和他们一起坐小孩儿桌。方好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不在焉地坐了下来。

就在即将开餐前,门口传来两声马鸣。小表弟的爸爸起身走向院子,不一会儿,竟然带着阿尔斯兰走了进来。

第26章 第26章还在生我的气?

一进屋,阿尔斯兰的目光就锁定了方好好。见她抿着嘴,神情低落,他心里不禁疑惑:难道她还在为昨天的话生气?气性这么大?

屋里的人似乎都认识他,男人们纷纷起身,热情地招呼他去炕头坐。阿尔斯兰却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径直走向了小孩儿桌,扯了把凳子,直接坐到了方好好旁边。

方好好瞪了他一眼,默默将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虽然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挨着他,但毕竟是来给小表弟庆生的,总不能拂了主人家的面子。

众人坐定后,一起给小表弟唱了生日歌。阿尔斯兰成了小孩儿桌唯一的“大人”,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切蛋糕、分饮料的任务。方好好则不停地挪动凳子,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小表弟有些害羞地耸了耸肩,递给方好好一块蛋糕:“姐姐,你吃蛋糕。”

方好好笑了笑,伸手沾了一点奶油,轻轻抹在小表弟的鼻尖上:“小寿星,快高长大呀!”

小表弟觉得她既好看又可爱,也伸手沾了点奶油,往她脸上抹去。有了小表弟的带头,其他孩子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往方好好脸上抹奶油。她被孩子们挤到了桌边,很快就被涂成了大花脸。

阿尔斯兰见状,赶紧招呼孩子们坐好,这才把她从“奶油围攻”中解救出来。他抽出几张纸巾,想要帮她擦脸,方好好却别过头,不肯看他,自己抽了几张纸,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

阿尔斯兰压低声音,凑近她问

道:“还在生我的气?”

方好好没吭声,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她的心里乱成一团,既想质问他关于艾依林娜的事,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孩子们的笑声和喧闹声在耳边回荡,她却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和阿尔斯兰之间那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不是说好今天带你去野骑吗?过来吃饭也不告诉我。”阿尔斯兰率先打破沉默。

“为什么要告诉你?”方好好撇了撇嘴,心里嘀咕道:我们什么关系啊,还要跟你报备?

“我昨天就是和你开个玩笑。”阿尔斯兰试图解释。

“我可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男人疑惑的皱了皱眉,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搓了搓,最后还是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半肥半瘦的羊肉放到她碗里:“吃菜。”

肉刚放进碗里,方好好就提起筷子,毫不犹豫地把那块羊肉夹了回去,一副“我才不吃你夹的菜”的模样。

阿尔斯兰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

这时,旁边一桌的女人们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其中一位和萨娅关系亲近的奶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萨娅说他带过去的是演电视的那个姑娘。】

“***。”【就是她吗?】

“****。”【难怪她刚刚一直追问我艾依林娜的事情。】

大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纷纷将目光投向方好好。有个小男孩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好奇地看向方好好,直接问道:“你们在谈恋爱吗?”

方好好赶忙摇头否认。

“我都听到了,你就是阿兰叔叔的心上人。”小男孩不依不饶地说道。

方好好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时,阿伊莎也咬着筷子笑嘻嘻地看向她。方好好与她对视一眼,忍不住问道:“她们是在说我吗?”

阿伊莎点点头,目光在方好好和阿尔斯兰之间来回游移,带着几分调皮和暧昧。

讨论声越来越大,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古丽达,似乎在责怪她怎么没早点透露这个消息。古丽达一脸疑惑地看向方好好:“***。”【我不知道呀。】

台台倒是笑得开心:“*****。”【他们俩很般配呀。】

现在,不仅女人们那一桌,就连男人们那一桌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方好好。她感到有些不自在,转头问阿伊莎:“他们在说什么呀?”

“他们在说你是阿兰叔叔的……”阿伊莎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尔斯兰一声轻咳打断。

方好好瞪了他一眼,阿尔斯兰却若无其事地又给她夹了菜:“吃饭吧,吃过饭我带你去骑马。”

“我不要跟你去骑马!”方好好气鼓鼓地把菜又给他夹了回去。

阿尔斯兰实在不解,她怎么会因为自己没有夸奖她就生这么大的气。

就在这时,坐在炕上的一个男人端起酒杯朝方好好走来:“阿兰的女人,敬你。”

方好好被他喊的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阿尔斯兰起身拦住来人:“****。”【回去喝你的酒。】

那人推开他,笑着说道:“你赢了艾依林娜,敬你。”

方好好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阿伊莎:“阿伊莎,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

阿伊莎见阿尔斯兰被几个男人簇拥着拉到了炕上那桌,便起身坐到方好好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原来你在和阿兰叔叔谈恋爱!”

“我没有!”方好好急忙否认。

“他们说村长想把艾依林娜介绍给阿兰叔叔,可是阿兰叔叔拒绝了,还带了自己的心上人去苏哈爷爷家吃饭。”

“苏哈?”方好好一愣,这才想起萨娅就是苏哈的太太。

所以,阿尔斯兰的心上人是……她?

方好好震惊地望向阿尔斯兰,男人被灌了两杯酒后,赶紧挣脱众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呼——”他呼了口气,对方好好说道:“别介意,他们只是在开玩笑。”

方好好撅了噘嘴,终于忍不住问道:“艾依林娜和你……”

阿尔斯兰疑惑地挑眉:“嗯?”

方好好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阿尔斯兰看着她羞赧的模样,意识到她是在为什么事情生气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所以,现在愿意跟我去骑马了吗?”

方好好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菜。

少顷,阿尔斯兰又给她夹了一块羊肉。这次,方好好没有再把菜夹回去,而是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倔强,但态度明显软化了。

午饭过后,院子里热闹非凡。有人忙着收拾碗筷,有人三三两两地聊天,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玩起了跳棋。方好好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阿尔斯兰。他正和那几个喝醉的男人聊天,时不时朝她这边看一眼。没过多久,他便走了过来,低声说道:“走吧。”

“噢,那我去跟台台和古丽达说一声。”方好好站起身。

“嗯。”阿尔斯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起向小表弟一家和台台他们道别。见他们俩要离开,众人纷纷起身,送他们到院门口。大家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得方好好脸上又是一阵红晕。

两人牵着小黑和大白,沿着台阶下的大路慢慢走去。方好好低着头,小声嘟囔道:“你……别在外头瞎说,大家都误会了。”

说罢,她抬手准备扶着马鞍上马,手还没碰到马鞍,就先触到了阿尔斯兰伸过来的手。他稳稳地扶住她,轻声说道:“上马吧。”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方好好瞥他一眼:“听到没?”

阿尔斯兰没有回答,只是等她稳稳上马后,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马,走到她前头引路。

出了村子,阿尔斯兰就放慢了速度,与她并肩而行:“以你现在的水平,野骑完全没有问题,只是陌生的地方要注意地形和障碍。”

方好好点点头,摸了摸大白的鬃毛,笑道:“大白太聪明了,我感觉都不是我在骑马,是她在带着我赶路。”

阿尔斯兰笑了笑,指了指前方:“这一片乌雅和玉骢跑得多,所以地形比较熟悉。咱们再走远一点儿,带你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说罢,两人便骑着马小跑起来。方好好不认路,便一路跟在他身后,朝着远山的方向奔去。跑着跑着,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大片的嫩绿色云杉顺着山脊爬升,草地也开始冒出新绿,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新气息。方好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春天的气息正悄然降临。

他们一路沿着山脊奔跑,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仿佛与蓝天相接。方好好忍不住放慢了速度,抬头望向那片辽阔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由感。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大自然的壮丽与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展开。

阿尔斯兰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便也放慢了速度,与她并肩而行。他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特别特别好!”方好好兴奋地回答,眼里闪着光,“你走远一点儿,看看我跑起来的时候身子有没有前后晃动。”她一直觉得阿尔斯兰骑马时的身姿特别漂亮,稳如磐石,从不会前后摇晃。她忍不住又问:“还有,你为什么不坐在马鞍上?你好像是站着骑的。”

“这叫前倾骑。”他知道方好好让自己看她身子有没有晃动的目的:“保持核心的稳定,就不会前后晃动。”

“我核心很稳的!”方好好自信地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我可是有马甲线的女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阿尔斯兰:“你帮我录下来……”说罢,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位,最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高地:“就这儿吧,你就在这儿拍。我退回去,重新跑过来。”说着,她还伸手松散了

发髻,任由海藻般的长发披散下来,随风轻轻飘动。

她叮嘱道:“镜头不能晃动,稳稳地对准我哦!”她心里想着,阿尔斯兰一看就是个大直男,拍照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但录视频应该没问题吧。

“好,知道了。”阿尔斯兰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方好好引着大白调转方向,退了大概百来米,然后朝他喊道:“开拍!”说罢,轻轻一夹马腹,大白便迈开步子,沿着山脊线一路攀升。

她海藻般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像是被风编织成了一道流动的风景。阳光洒在她的发丝上,泛出淡淡的光泽,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跳跃着自由与活力。

阿尔斯兰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她。他的目光透过屏幕,注视着那个在风中驰骋的身影。她的美,不仅仅是外表的潇洒与肆意,更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自由。

第27章 第27章居家型男

方好好骑着大白,一路飞奔,直到靠近阿尔斯兰时才缓缓减速。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问道:“怎么样?我跑得稳吗?”

阿尔斯兰收起手机,笑着点头:“很稳。”

方好好接过手机,迫不及待地回看视频。画面中的她,长发飞扬,身姿挺拔,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满足:“好飒呀!”

正说着,天空突然飘起了雨点儿。

“太阳雨?”

“春夏的时候,经常会突然下雨,不过一会儿就会停的。”阿尔斯兰抬头望了望天,语气平静,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插曲。

方好好抬起右手,支在额头处挡雨,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松树还是什么树,也没法儿挡雨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目光扫过四周高耸的树木,试图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是云杉。”阿尔斯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在她肩上。他的衣裳宽大,套在方好好身上,几乎像一条小裙子似的,将她整个人裹住。方好好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鼻尖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气息,莫名让人心安。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雨势却突然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大白似乎有些不耐烦,原地跳了跳,像是在催促他们赶紧上路。

“小黑呢?”方好好转头问道,声音被雨声掩盖了几分。

“山下。”阿尔斯兰简短地回答,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山脚。

方好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小黑的身影,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个逆子,什么时候跑那么远去了?

“这么大的雨,你确定一会儿就会停?”方好好有些怀疑地看向阿尔斯兰,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

阿尔斯兰的头发早已湿透,雨水顺着他的眼睫不停滑落,他却依旧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四周搜寻着可以躲雨的地方。听到她的问题,他才微微侧头,声音低沉:“还是先回去吧。”

“好。”方好好点点头,刚想转身,却见阿尔斯兰已经翻身上了马背。

“诶——”她下意识地想说“你自己找小黑去”,可话还没出口,阿尔斯兰便伸手,一把将她捞上了马背!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单手就将她抱了起来。方好好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秒,整个人已经稳稳地坐在了他身前。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衫传递过来,让她不由得一颤。

阿尔斯兰一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揽在她的腰间,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又让她无法挣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加颠簸,尤其还是两人同乘一匹马。方好好僵直着身体,双手无处可放,只能紧紧抓住大白的鬃毛。她的心跳随着马匹的颠簸而加速,耳边除了雨声,便是阿尔斯兰沉稳的呼吸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阿尔斯兰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沉而温和:“抓着我的手。”

“你……哪儿有你这样的。”方好好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

“我怎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呼吸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惹得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你松开些!”方好好用手肘轻轻别了他一下,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可阿尔斯兰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耳际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戏谑和宠溺。方好好只觉得脸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忍不住低声嘟囔:“野蛮人!”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他的某根神经,腰间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箍得更紧了些。阿尔斯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抓紧。”

话音刚落,他便轻轻夹了夹马腹,大白立刻加快了步伐,朝着山下奔去。雨越下越大,尽管有阿尔斯兰高大的身躯替她稍稍遮挡了一些,但方好好的头发和脸颊还是不可避免地湿透了。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冰凉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大白在雨中飞奔,马蹄声与雨声交织成一片。小半程后,雨水开始顺着方好好的脖颈滑进衣服里,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阿尔斯兰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从他那汲取一些温暖。

察觉到她的动作,阿尔斯兰松开缰绳,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扯了扯,尽量遮盖住她的脑袋。方好好瑟缩着肩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返回村子后,大白熟门熟路地跑进了自家的院子,方好好轻轻拍了拍阿尔斯兰的手臂:“送我回去呀。”

阿尔斯兰翻身下马,伸出手接她:“淋了这么久的雨,容易感冒。你先到我家换件衣裳,我再送你回去。”

“也没多远了。”方好好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阿尔斯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大白的脖颈,示意它蹲下。随后,他一把将方好好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真是个野蛮人!”方好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在他肩头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阿尔斯兰没有回应,只是稳稳地抱着她进了屋。方好好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刚才在马背上还不觉得,现在停下来,寒意才真正袭来。

他抱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将她放下,随即打开了空调,又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干净的衣物:“我去放热水,你先把湿衣服换了。”

方好好点了点头,等他退出房间后,她才反锁了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从他的衣柜里找出一件宽大的毛衣和羽绒服,迅速换上。衣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现在这种情形,他也是怕我感冒才关心我嘛。我跟他上来也是形势使然,不能算是……暧昧吧。

她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了阿尔斯兰的敲门声:“换好了吗?”

方好好打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脸,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裤子——”

阿尔斯兰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宽大的羽绒服,随即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感冒冲剂:“感冒冲剂,你先喝。我给你找裤子。”说罢,他推开门,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米白色的长裤,递给她。

方好好接过裤子,捏在手里,却没有立即换上。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有些纠结。男人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光溜溜的小腿,立即侧过身子,语气里带着

几分克制:“浴室就在旁边,水已经热了,你可以冲一冲。我去楼下,不会上来。”说完,他自觉地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

方好好看着手里的裤子,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睡裤。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寒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阿尔斯兰在楼下忙碌着,换洗衣服、烧饭做菜,一通事情全部做完,楼上的人却还没下来。他站在楼梯口,朗声喊道:“好好?”

这是方好好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关切。她刚刚吹干头发,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不由得一颤。她走到楼梯口,轻声回应:“我好了。”

阿尔斯兰抬眸,看见她穿着自己的羽绒服,衣服在她身上宽大得像一条小裙子。她海藻般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胸前,脸颊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温暖。

方好好揉了揉鼻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男人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自己的凉拖。立刻便转身跑下楼,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回来:“新的,换上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仿佛怕多看一眼就会泄露心底的情绪。

方好好接过拖鞋,低头换上,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却越发浓烈。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耳尖似乎也有些泛红。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暧昧的气息在无声中蔓延,像是春雨后的草地,悄然生出了新芽。

“下来吃饭吧。”

方好好跟着他下了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她眨眨眼,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做的?”

男人点头,替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而绅士。

方好好坐下后,凑近细看桌上的菜肴,竟然有一盘回锅肉。她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要吃猪肉?”她记得哈萨克族不是不吃猪肉吗?难道是记错了?”

阿尔斯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没有宗教信仰。”他想着她是南方人,恐怕更爱吃猪肉,所以特意做了这道菜。

桌上除了回锅肉,还有一盘牛肉丝、一盘清炒蔬菜和一碗鸡蛋汤。方好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只是洗了个澡的功夫,他竟然就做好了这么一桌菜。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感叹:“这个男人,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阿尔斯兰替她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点评。

方好好提起筷子,夹了一片肥瘦均匀的猪五花,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软硬适中,酱香浓郁,竟然还吃出了豆瓣酱的味道。她惊讶地上下打量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很不错呢!”她忍不住夸了一句,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刷新了一层。

然而,话刚说完,她就觉得鼻头一痒,侧过脑袋打了个喷嚏。

见状,阿尔斯兰立刻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动作轻柔而自然,还好,温度正常:“身上冷吗?”

方好好摇摇头,心里却因为他这细心的举动而泛起一阵暖意。她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他的一条优点——他不仅会做饭,还很会照顾人。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厨房,脑子里开始幻想他穿着围裙做菜的样子。这个平日里看上去高高大大的“野男人”,私下里竟然是个居家型男!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越发浓烈。阿尔斯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眸与她对视,眼里带着几分询问:“怎么了?”

她赶紧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蔬菜,假装专注地吃饭:“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做的菜很好吃。”

阿尔斯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方好好低头吃饭,却总觉得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对这个男人,有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第28章 第28章就是要男人,有力气。……

最终,那场雨伴随着狂风和雷鸣,下了整整两天。台台把小羊们全部送到了牧场,一路念叨着今年雨水好,草马上就要绿了,等夏天来了,她就要到夏牧场去了。

古丽达笑着摇了摇头:“***。”【咱们家那几只羊,用不着去夏牧场。】

台台翻出自己的存折:“***。”【阿伊莎以后还要念大学,咱们得多养些牛羊了,我还可以养马。】

“***。”【妈妈,您这个年纪,就别在想着骑马了。】古丽达劝道。等村里的民宿开起来,她就去那里工作,阿尔斯兰很大方,工钱不会比到县里打工低的。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一边做着花毡一边聊着天儿,不多时,方好好也下戏回来了。

台台接过她的伞,立到了墙角:“开饭,开饭。”

她抖了抖外套上的雨滴,问到:“这场雨还会下很久吗?”

古丽达笑了笑:“春雨绵绵,绵绵的下嘛。”

三个人吃过了晚饭,就聚在了一块儿泡脚,气温升高以后,她们已经由每日一泡改成了隔日一泡,等再暖和些,估计就不会再泡了。

台台依旧沉迷于韩剧,古丽达则继续做着花毡,方好好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点灯:“这灯还是太暗了,我明天去小卖部问问有没有瓦数大点儿的。”

古丽达笑着点了点头:“我去吧。”下周要去赶集,她想多做几张花毡,拿到集市上去卖。

正说着,古丽达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躁,方好好只零星听懂了几个词儿,就连台台都放下了手机,将目光投向古丽达。

等她挂断电话,就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夏塔家的羊圈塌了。”

“啥?”台台已经习惯了这个词,不论疑问还是惊讶,都喜欢用这个词来表达:“巴特去***。”(叫巴特去修嘛。)

“她已经跟巴特说了,明天去弄。”

“我嘛,也去的嘛。”台台的意思是她明天也去帮忙。

“我们一起去吧。”

“夏塔是谁?”方好好问到。

“我的表妹,他男人出去打工了。”

“噢,巴特还会修房子呢?”

“木头的,简单,就是要男人,有力气。”

她点点头,男人,有力气,一听到这两个词,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手,还有他抱自己进屋的时候,就像抱一片羽毛一样轻松。

方好好赶紧摇了摇头,心里默念哦弥陀佛,哦弥陀佛。

隔天方好好只有上半天的通告,拍完回到村里也才三点多,因为台台和古丽达都去了夏塔家帮忙,所以也叫了她一起过去吃饭。

在村口下车后,她就按照古丽达给她的“地图”找到了夏塔家,远倒是不远,就是有点儿偏,夏塔家只有一双老人和一双儿女,所以没有喂养很多的牛羊,还是沿用了以前的羊圈,只是条件好了以后加盖了一个顶棚。

因为连日的大雨,顶棚被吹塌了一部分,方好好看着那个大窟窿,问到:“这怎么修呀?”

古丽达招呼了她进屋里休息,正说着,就见着四个男人用两根扁担扛了几块石棉瓦进来。

屋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方好好喊了一句:“阿尔斯兰?”

听到声音,男人站了起来,踩着屋顶的木头架子看她:“收工了?”

“嗯。”她点头,看他身上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就那么踩在木头架子上,忍不住蹙了蹙眉:“你小心点儿。”

男人愣了愣,随即勾起嘴角:“放心,去屋里待着。”

她绕到羊棚的正前方,阿尔斯兰和巴特正蹲在上头清理碎渣。

她的目光追随着阿尔斯兰,只见他双手抓住一块碎裂的石棉瓦边缘,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青筋如虬枝般凸起,随着他用力一掀,整片石棉瓦便被轻松扯下,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他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次发力都能看到肌肉的起伏,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清理完碎瓦后,阿尔斯兰站起身,稳稳地踩在横梁上。他的身形高大挺拔,黑色的工装棉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卫衣,衣料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他的胸膛上,勾勒出结实的轮廓。他弯下腰,单手提起一块新的石棉瓦,手臂上的肌肉再次绷紧,仿佛每一根纤维都在为这一刻蓄力。他将石棉瓦稳稳地举到屋顶,另一只手迅速接过,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双腿微微分开,稳稳地支撑着身体的重量,直筒牛仔裤包裹着他修长而结实的大腿,随着他的动作,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感。

拖上去两块石棉瓦后,他活动了下肩膀,将棉衣脱下,随手搭在横梁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脖颈,又沿着脖颈一路滑向胸口。方好好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滴汗液,仿佛能透过他的衣服看到它最终滑落到他紧实的腰腹。

男人继续劳动,每一次弯腰、起身,都能看到他背部肌肉的舒展与收缩,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他的动作不仅熟练,还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仿佛劳动本身也是一种艺术。

方好好站在下面,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她的心跳随着他的发力而加快,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力量透过空气传递过来。阿尔斯兰的力量并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就像草原上的风,无声无息却足以撼动一切。

当最后一块石棉瓦被稳稳地盖上,阿尔斯兰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方好好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阿尔斯兰低头看向她,她才慌忙移开视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男人蹲在屋顶边缘,从上头一跃而下,就站到了自己面前,她低呼一声:“你慢点儿!”

“没事儿。”说罢,往后退了一步,拍去了手上的灰尘。

巴特也跟着跳了下来,同她打了个招呼:“好好,你热啊?”

她微微侧过身子,昵了阿尔斯兰一眼,男人心领神会,把自己的衣服往巴特脸上一盖,就推开了他。

巴特扯下他的棉衣,抗议道:“做撒嘛。”

“洗手洗手。”这时候台台和古丽达各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放到院子的石板上,让他们俩洗一洗身上的灰尘。

那几个扛石棉瓦的男人已经洗过了,正坐在院子的一角抽烟。

阿尔斯兰跺了跺脚,抖落了上头的碎渣:“外头冷,去屋里待会儿,我洗好就进来。”

“冷你还只穿一件。”她低声嘟囔一句。

男人笑了笑,走到石板处,捧起热水就浇到了脸上,洗过脸,又搓了条毛巾擦了擦脖颈上的汗液。

瞧他的领口还有背部全都浸湿了,方好好站在近旁问到:“你衣服都浸湿了,要不要换一件?”

男人擦了擦手:“好,我去换一件。”

听到两人的对话,巴特把阿尔斯兰的外套扔给了方好好,随后将毛巾捂在头发上胡乱的擦拭,一边擦一边接话到:“换撒嘛,穿这不就行了。”

那件衣服上沾满了石棉瓦碎屑还有灰尘,方好好捏着衣服的一角给他拍了拍,阿尔斯兰倒掉污水后就伸手接过了衣服:“我回去换一件就过来。”说着就要往外头去。

方好好跟着他走了两步,才低声道:“不是嫌弃你衣服脏,是怕你冷。”

男人顶了顶腮帮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知道,很快就回来。”

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方好好大方的笑着挥了挥手,随即跟着古丽达进了屋里,不多时他就跑着回来了。

掀开门帘儿看她坐在炕上嗑瓜子儿,才重又出去加入男人们的聊天儿。

为了感谢村里人过来帮忙修屋顶,夏塔宰了只羊,六个男人和他们的家属以及小孩一共二十多个人,炕上肯定是坐不下的,所以在屋里又加了一张桌子。当然,作为头次来家里的方好好,又一次被请到了炕上坐。

夏塔从小卖部买回来两瓶白酒,热情地招呼着大家,顺带着给方好好也满上了一杯。

阿尔斯兰低声问道:“能喝酒吗?”她点点头,小酌怡情还是可以的。

这一桌儿除了阿尔斯兰和巴特会说普通话,其他几位长辈都只能说哈萨克语,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儿,方好好偶尔听的懂那么一两句,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和巴特以及阿尔斯兰说话。

酒过中旬,小表弟拿着他的玩具车趴到了炕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方好好,巴特罢了罢手:“去去去,吃你的饭去嘛。”

小表弟喊过巴特的儿子马萨,两个小男孩儿一起趴在炕头用玩具车撞击他的大腿,他这才妥协的挪动开位置,让他们俩坐到了边上:“干撒嘛。”

小表弟同马萨对视一眼,看向方好好:“姐姐,你不是大明星吗?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第29章 第29章初吻

方好好眨了眨眼,笑着反问:“你不想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小表弟点点头:“想,可是大明星不是都要藏起来的吗?”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马萨仰起小脸儿解答:“村长说要藏起来,不能照相,不能发抖音。”

“啊,这个呀。”她擦了擦手:“你们看过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吗?”

两个小家伙点头。

“比如你们正看到阿里巴巴诱骗强盗,担心着他能不能成功的时候,巴特突然告诉你他成功了,四十大盗全部都被他骗了,你是不是会觉得很扫兴,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

两个小家伙继续点头。

“所以啊,这部电影还没有拍完,观众还不知道是谁演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如果大家拍下来放到网上,是不是就不精彩了?”

“哦,我知道了!”两个小家伙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仿佛她刚刚揭开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看他们在聊天儿,几个女人也抱了孩子围坐到了炕头儿,其中一个小姑娘直往方好好怀里钻,摸着她海藻般的长发说:“姐姐你好漂亮,我长大也要做大明星。”

那小姑娘长的跟个混血小娃娃似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就连头发都是自来卷儿,方好好捏了捏她的小圆脸,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好可爱哦,跟个洋娃娃似的。”说罢,下意识的和阿尔斯兰对视了一眼。

男人注视着她,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有个抱着奶娃娃的女性突然掏出手机,从抖音上搜出了方好好,还把视频展示给大家看:“*****。”【她是大明星,我的手机上好多她。】

方好好心头一紧,眼睛紧紧追随着她的手机,生怕上面是一些她不想大家看到的内容。好在,是她多年前领百花奖的颁奖视频。她下意识地看向阿尔斯兰,男人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那个抱着奶娃娃的女性继续道:“******。”【阿伊莎跟我说,她很厉害的,拿了很多奖。】

她不解的看向阿尔斯兰,男人笑了笑,翻译道:“她说你很厉害,年纪轻轻就拿了很多奖。”

方好好这才松了口气,谦虚的摆了摆手:“其实也还好啦。”

“*****。”【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成大明星的吧,我们都想知道。】

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呀,讲讲吧,你是从哪里找到活儿的,我也想去试试。】

邻座的一个大叔更是给她添了

杯酒,满脸期待的问到:“****。”【可以介绍我去演戏吗?我会骑马,还会打猎,草原上的一切我都会。】

此话一出就逗乐了众人,他举着酒杯真切的看着方好好。她同阿尔斯兰对视一眼,也举起酒杯同对方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

方好好放下酒杯,笑着说道:“我是在电影学院念的大学,学的就是表演。大二那年,《白夜》剧组到我们学校来选拔新人,也就是招聘,当时呢,那位导演的成名作还没有上映,剧组也没有拉到投资,老师们都不太看好那部戏,就没有推荐大家去应聘。”

“我赶到演出室的时候,只有这部戏没人排队,我就想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去看看,还能丰富一下面试经历,不成想,导演直接就拿了原剧本给我试戏,我当时就被剧本给吸引了,导演也觉得我发挥不错,发出了签约邀请,但这部戏因为投资小,难度大,拍摄条件艰苦,还不一定能够上映,我就犹豫了,我爸爸跟我商量了一下,觉得我还是学生,可以先不以赚钱为主,碰到这种好剧本,就去磨砺一下,我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才签约的,没想到戏还没有拍完,导演的成名作就上映了,连带着这部戏也跟着爆火,我还拿到了百花的最佳女配。”

“也正是因为这个奖,我开始被大家所关注,才有了源源不断的工作机会,”

推杯换盏之间,方好好把她这些年拍过了戏,难忘的经历分享了个遍。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方好好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了,阿尔斯兰给她盛了碗汤,她摆了摆手,又喝了杯酒。难得有人不知道她的那些糟心事儿,还把她当成那个“大明星”,方好好心里高兴,所以多喝了几杯。

“好好,我看过你的《热恋晚成》,男主角好帅呀,你们没有谈恋爱吗?”一个年轻媳妇儿问到。

方好好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笑着摆摆手:“哈哈哈,顾羡之啊,是很帅的,但他有女朋友了。”

“他女朋友比你还要漂亮吗?为什么不和你恋爱?”另一个女人好奇的追问。

话题越扯越偏,巴特对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了兴趣,跟方好好换了个位置,让她们继续聊,自己则和阿尔斯兰说起了马场的事情。只是,阿尔斯兰的一双眼睛始终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方好好越喝越高兴,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她举起酒杯,对着大家说道:“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的热情款待!我敬大家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气氛更加热烈。方好好喝得有些醉了,靠在炕头,笑得像个孩子。阿尔斯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说道:“少喝点,别醉了。”

方好好摆摆手,笑嘻嘻地说:“没事,今天高兴嘛!”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方好好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与快乐。

吃罢晚饭,她已经彻底醉了,台台和古丽达要留下来帮忙收拾,便把家里的钥匙给了阿尔斯兰,她背起方好好朝着村尾走去。

夜色如墨,月光洒在草原上,像是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方好好一双手臂不停地挥动,脚也跟着蹬了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会被看到的。”

“不能被人看到吗?”他上次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可是已经有很多人都看到我们在一起了。”

“放我下来嘛,会被拍到,笨蛋!大笨蛋!”挣扎无果,她又勒住了他的脖子,身子使劲儿的往前靠,在他耳边骂他笨蛋。

“怎么就成大笨蛋了?”男人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会被拍到的,他们会乱说你的!”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甚至有些哽咽。

“怎么乱说?”他继续追问,语气温柔而耐心。

“快放我下来。”

听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阿尔斯兰终于妥协,轻轻将她放下。可她实在醉得太厉害,脚刚沾地就直往下滑,男人只好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方好好无力地靠在他胸口,一双手攀附着他的肩膀,最后环住他的脖颈。她仰头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你下来啊,你下来。”

男人俯身低头,她的呼吸带着酒气,温热地拂过他的耳廓:“他们会乱说你,说你和我……和我……你会不高兴的,不高兴就会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阿尔斯兰心里一阵发疼。他当然已经通过网络了解了她的全部,包括她不想让他看到的那些内容。可他坚信,那些都不是真实的。因为真实的她就站在自己眼前,他既不瞎也不聋,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也只相信她说的。

“告诉我,都发生过什么?”他希望她能告诉自己,这样他就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帮助她。

方好好摇头,泪水滑出眼眶:“都是假的,你不要听,我不要你知道。”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哭得楚楚可怜。男人低头看着她,心里某处仿佛被轻轻戳了一下,软得不像话:“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哦。”阿尔斯兰抵住她的额头,用粗糙的指腹轻轻为她擦拭眼泪。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你不许去看那些,你说过的,你只听我说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却又透出几分脆弱。

“当然,我只听你说的!”男人循循善诱,语气里满是温柔:“所以,告诉我,好吗?让我来替你分担。”

她错开他的额头,突然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像是发泄,又像是撒娇。男人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邃:“我不是为了探听你的隐私,我只是想要替你分担。”他不想她永远都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被人从网上看到那些消息。

“不要,你会误会我的,你会觉得麻烦,然后你就会离开我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害怕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托住她的脸颊,目光坚定而温柔:“好好,看着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

“当然,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说永远的都是大骗子,坏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曾经被这样的承诺伤害过。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心里翻腾出一丝莫名的醋意。或许,从前有人这样欺骗过她吗?但很快,他就平复了情绪。不问从前,只看将来,这是他的态度。

月色旖旎,偌大的草原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夜风轻拂,带着青草的清香。阿尔斯兰的怀里又温又暖,方好好收拢了手臂,紧紧贴近他。她的目光迷离,看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庞,忍不住凑上去,在他的嘴角轻轻啄吻了一下。

第30章 第30章还是这里最乖

那个吻之后,男人明显愣住了,身体也变得僵硬。他收拢手臂,将她引向自己。方好好觉得自己的脚尖都快垫不住了,挣扎了两下,却被他牢牢扣住。

他长久地凝望着她的双眼,那目光比月色还要柔和,粗糙的指腹轻轻摸索着她的脸颊,最后柔声问道:“好好,你喜欢我吗?”

方好好双眼迷离,只是痴痴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不,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先说这种话呢?意识到问得不对,阿尔斯兰抢白道:“我喜欢你!好好,我喜欢你!”

听到他的表白,方好好娇嗔地“嗯”了一声,脸颊泛起红晕。

靠在自己怀里的身体是那样柔软,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是那样柔和。她的脸蛋小小的,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大,肌肤细腻如羊脂玉,尤其是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玫瑰花一样美丽。

他几乎可以确信她的心意,可他还是想要明确听到她的答复:“好好,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吗?”

方好好往前垫了垫脚,踩到了他的鞋子上,无意识的嗯了一声。

男人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喉结上下滚

动,他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随后是鼻尖,最后,是他朝思暮想的唇。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浅啄变成深吻,霸道的收紧她腰间的手,让她整个贴在自己的胸膛。方好好在男人的撩拨之下,脑袋发昏,承受着这炽热的吻,直至她无法呼吸,男人才终于松开了她,给她换气的机会。

趁着她喘息之际,男人开始摩挲她的唇瓣。她的唇是那样柔软,像是带着蜜糖般的甜美。阿尔斯兰再也无法克制,再次吻上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

炽热缠绵之间,她被吻得浑身酥麻,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温柔的漩涡,无法自拔。最后,男人抱着她缓了好久,才终于平息下来。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光辉。阿尔斯兰低头看着怀里的方好好,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故事将不再只是草原上的风,而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夜风微凉,带着草原特有的清新气息。阿尔斯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方好好身上,随即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方好好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索着他的胸口,嘴里嘟囔着:“好大呀。”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带着一丝调皮和好奇。阿尔斯兰感受到她的抚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胸膛也不自觉地挺了挺,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

“那天驯马,我就看到了。”她的声音带着醉意,软糯糯的,像是撒娇。

“看到什么了?”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胸肌,好大的胸肌。”她说着,甚至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好硬。”

阿尔斯兰被她摸得心猿意马,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方好好看到他的反应,抬手想要去捏住他的喉结,可那东西滑溜溜的,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她有些气馁地收回手,嘟囔道:“讨厌!”随后,她的手又回到了他的胸口,轻轻拍了拍,“还是这里最乖。”

“喜欢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胸膛因为她的抚摸而剧烈起伏着。

方好好勾着他的脖子,仰起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吻,声音软糯:“喜欢。”

“那就送给你。”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她轻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有的呀,这里。”说着,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

阿尔斯兰收紧了手臂,单手稳稳地托住她,另一只手替她拢紧了外套,遮挡住她说的那一处,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到了。”他轻声说道,脚步停在了家门口。

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台台和古丽达正在洗漱。听到动静,她们一边刷着牙一边走了出来。看到阿尔斯兰抱着方好好,两个人相视一笑,推开了房门:“喝醉了吧?”

阿尔斯兰点头:“有热水吗?给她弄点儿糖水喝。”

“好,你先放她进去。”古丽达笑着说道,转身去准备糖水。

阿尔斯兰将方好好轻轻放到小床上。她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似乎快要睡着了,但手还挂在他的脖子上,不肯松开。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哄了几句,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好好,该睡觉了。”

床上的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她的酒品一向不错,喝醉了就是睡觉,所以那杯糖水送到床边的时候,人已经沉沉地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台台和古丽达本想一起帮她换下衣服,但阿尔斯兰看她睡得香甜,舍不得把她吵醒,便轻声制止了她们:“让她睡吧。”

台台和古丽达对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阿尔斯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方好好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平稳而轻柔,像是沉浸在美梦中。

他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留下方好好在梦中继续她的甜美旅程。

隔天早上,方好好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天光大亮才悠悠转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暖洋洋地照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眯眼睛,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察觉到腰上有什么东西梗着,伸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不仅没脱衣服,身上甚至还穿着阿尔斯兰的外套。

外套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不知不觉间染上了她的发梢,她忍不住抬手闻了闻。

她记得台台曾经说过,以前村里条件不好,取水不方便,大家都会等到赶集的时候一起去县城里的澡堂子洗澡。这种习惯延续了很长时间,以至于现在家家户户都装了热水器,大家还是喜欢去澡堂子。

因为这个习惯,很多人是不常换衣服的,一件外套能穿上大半个月。

可阿尔斯兰不同。他的衣服总是干净整洁,甚至每一件衣服上都带着这种淡淡的木质香。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喷香水的人,方好好心里琢磨着,改天得问问他用的是什么洗衣液。

想到这里,她翻身下床,打开了衣柜。加上身上这件外套,她已经有三件外套没有还给他了,还有一件毛衣和一条裤子!她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客厅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阿兰,吃过早饭了吗?”是古丽达的声音。

“吃过了,她起了吗?”阿尔斯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还睡着呢。”古丽达笑着回答。

他怎么来了?方好好心里一紧,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阿尔斯兰就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脸上立刻扬起了笑意,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的眼神柔和而深邃,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情愫。方好好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开始闪现出昨晚的画面——他的唇,他的吻,他的怀抱。

“啊!”她突然惊呼一声,猛地关上了房门,背靠在门上,脸颊滚烫。

“怎么了?”门外传来阿尔斯兰焦急的声音,“好好?你没事吧?”

“你闭嘴!”她压低声音喊道,心跳如擂鼓。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逐帧在脑海里回放。他们接吻了,而且是那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深吻!他好像跟自己表白了,自己答应了?这段记忆有些混乱,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答应,但她记得自己哭了,哭着让他不要离开自己。所以,到底是他先表白的,还是自己先表白的?

她抬手轻轻锤了锤脑袋,心里懊恼地想着——死脑子,快想呀,到底是谁表白的?

不过,不论是谁先表白的,他们都接吻了,那应该就是互相喜欢的吧?可他们是在哪儿接吻的?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脸上火辣辣的。

“好好?”阿尔斯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不舒服吗?”

方好好悄悄打开房门一角,探出脑袋看了看。台台不在,古丽达正坐在客厅里专心做花毡,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赶紧拉过阿尔斯兰的手,把他拽进了房间,然后迅速关上门,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

看她面色绯红,阿尔斯兰猜到她可能是害羞了,便听话地噤了声,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眼里带着笑意。

方好好捧着自己的脸颊,半侧过身子,悄悄擦了擦眼角,确认没有眼屎,才再次看向他,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我……我们……昨天晚上……”

阿尔

斯兰俯身靠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拂过她敏感的耳畔,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戏谑:"你该不会是想跟我说,你全都忘记了吧?"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我我"方好好感到一阵心慌意乱,她来新疆本是为了工作,夏天到来前就会离开这片土地,而阿尔斯兰的根深扎在这里。她不是那种能将感情视作游戏的人,可胸腔里那颗不安分的心却诚实地为眼前这个男人疯狂跳动。

阿尔斯兰看着她纠结的模样,低笑一声,强壮的手臂突然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没关系。"他的声音像融化的蜜糖,带着蛊惑人心的温度:"我来帮你复习一遍:"结实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入怀中。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她的是谈谈的花香,他的则是阳光晒过草甸的味道。

当他的唇即将落下时,方好好突然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等等"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我们这样真的合适吗?"眼底泛起浅浅的涟漪,既期待又惶恐。

阿尔斯兰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她垂下眼帘,长长的阴影投在脸颊上:"怕最后会伤害你,也怕自己承受不起分别的痛苦。"

“我们哈萨克人有句谚语‘骏马总要跑起来才知道能跑多远’。”他温柔的注视着她:"好好,有些相遇本就是上天的馈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方好好紧锁的心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会为他的消息辗转反侧,会在人群中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这种感情来得汹涌又自然,像伊犁河谷的春汛,冲垮了她所有理智的堤坝。

"野蛮人"她破涕为笑,拳头轻轻捶在他肩上,却被他趁机捉住手腕。

"所以,方好好小姐,"阿尔斯兰的眼里盛满星光,"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用一个生涩却真诚的吻代替了千言万语。在这个瞬间,方好好做出了选择——即使知道终将离别,她也要勇敢地拥抱这份感情。因为有些心动,值得用整个青春去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