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澈安静地躺在检查台上,已经没有什么恐惧的心理了。
数据有一些变化,过去对这个领域没有深研的裴煜不能第一时间看出端倪。
他大概浏览了一下,对数据有一个大概的印象,把检查报告交给了泽村光一。
“影印一份单独给我,然后把其他几个志愿者的资料也整理好了发到群里吧。”
“好,没问题。”
裴煜在研究院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专业工作时足够严肃认真,与那个目光柔软地哄小狐狸的人判若两人。
他站在检查室冷白的灯光下,换上干净整齐的白大褂,沉稳干练。
躺在检查台上的花澈转过头,看着人的目光有点发愣。
他完全看不出这是会因为他软声喊一句“Daddy”就嗓音低哑的男人,也怪不得他以前会误会。
这个时候的裴教授,应该不会露出那种柔软溺爱的表情吧……
穿在他身上的白大褂就像一种封印一样。
“对了,裴教授,关于性隐,敏感测试是必要环节,需要进行记录,其他几个志愿者都做了,你看花澈……”
泽村光一欲言又止。
就算他对于敏感测试从来都是专业医师的角度,还被迫为了研修交叉学科,双修了一门泌尿外科。
但他就算再没情商,也知道能让裴教授专门申请一个研究项目治疗的小狐狸,绝非一般患者。
“我来就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泽村光一松了口气。
“好的,那我先去忙了。”
“嗯,辛苦。”
裴煜回应道。
泽村光一很有眼力见地带着自己的研究生离开了检查室,房间里只剩下裴煜和花澈两个人。
“裴教授,什么是敏感测试啊?”
“就是测试与病症直接相关的地方,作为治疗的基础,记录数据和反应,方便之后的治疗。”
花澈皱皱眉,想来觉得这话是泽村光一提起的,一定不是什么夹带私心的事,而是每一个志愿者都会接受的测试。
毕竟是实验需要,裴煜一定是因为专业严谨才必须这样的。
项目研究嘛……
他安慰着自己,却还是在裴煜戴上一次性医用乳胶手套的时候,心里抽了一下。
“别紧张,不会难受,到这边这个检测台来。”
检测台旁边本来有个帘子,现在这里没有别的人,还反锁上了,帘子干脆不关上了。
花澈看向台子一侧的不锈钢装置,思维卡顿一瞬。
一台专业的医用分推支架,还有两个用来固定的绑带。
不锈钢反射出的白炽灯光一时间有点刺眼,花澈整个人都僵硬了。
“很害怕吗?”
穿着专业白大褂的裴煜戴上一次性蓝色口罩,声音有点闷。
他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神色晦暗不明。
“没……没有……”
花澈的声音抖得可怕。
“如果你可以保证自己不会乱动的话,我可以不绑你。”
花澈心知肚明自己是一定会乱动的。
“我……那还是绑吧……我觉得,我不可能不乱动……”
“好乖。”
就算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刚刚在泽村光一面前的冷冽此时也当然无存。
“结束之后,我会奖励你的,你可以随便向我提愿望。”
小狐狸眼睛一亮。
“什么都可以吗!”
裴煜点点头。
“嗯,什么都可以。”
第36章 检查测试 真的没有私心吗?
花澈跪趴到检查台上, 膝盖抵着分推支架,黑色的皮革带束缚着他的小腿。
他紧张得要命,双手撑在检查台上, 背部还没开始就已经抖得很厉害。
脱掉实验服之后更加没有安全感, 他紧闭着眼睛, 身体绷得很紧。
这样裴煜完全没有办法动手。
“怎么害怕到这么地步?”
裴煜轻声哄着, 伸手揉揉狐狸尾巴。
“看不见你……就会害怕……感觉,不知道是谁在检查我,就会害怕……”
花澈低着头,手肘弯过来枕在检查台上。
他看不见身侧的人,被绑在分推支架上的身体僵硬至极。
绑在小腿上的带子被解开了。
“转过来, 躺着, 这样能看见我。”
花澈听话地翻过身,仰躺在检查台上。
分推器不能发挥作用了, 这个姿态也不是检查时最常用的。
“分推器用不了,你只能自己掰着膝盖了。”
花澈点点头,乖乖地抬腿,双手握着自己的膝盖。
这样的姿态接受检查显得更奇怪了,更像是他主动把自己献给对方的。
他的脸红得厉害, 反复提醒自己无数次这只是治疗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悸动。
光是看到穿着白大褂的裴煜和他戴着一次性医用手套的手, 那种不可言喻的幻想就更张狂一些。
花澈总觉得裴教授是要对自己做什么, 远远不是简单的检查而已。
越是这样想, 他就肉眼可见地变得兴奋起来,膝盖都忍不住抖了。
“小狐狸, 这样不行。”
裴煜温柔地注视他,眼看着他还没开始就兴奋地乱抖,伸手轻轻拂上他。
“还没开始呢, 一会儿可怎么办?”
“我……会尽力控制的……”
花澈心虚地说道。
裴煜没有回答,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一根半米长的铁棍,将它清洗干净。
铁棍被洗得铮亮,在检查室的灯光下反着冷光。
花澈心底抽了一下,怯怯地开口道:
“可以轻点打吗……”
“谁要打你了?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
裴煜在两边缠了两块毛巾,把铁棍横在小狐狸的膝盖窝下。
“放手吧,让我来。”
花澈乖乖地把手放在检查台的两侧,把膝盖搭在铁棍上。
裴煜单手握着铁棍的中间,往上推了推。
“……!”
花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避免地被铁棍往上抬起时的拉扯,更多地将自己呈现在裴教授的面前。
甚至,那种被迫的拉伸,让他清楚地感觉雪也拉扯开一点。
“还不够,小花。”
裴煜紧握着铁棍,有力的手轻松就能稳稳地控制住小狐狸。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的柔韧很好,还能再高一点吗?”
“嗯……可,可以……”
膝盖被压到胸口的位置,几乎将小狐狸完全对折。
经历过舞蹈训练的花澈柔韧很好,基本感觉不到疼。
但被对折的状态才让他羞得过分,干脆闭上了眼睛。
“刚刚不是说要看我吗?说要看着是谁在检查你?”
花澈被迫睁开了眼睛,在看到Alpha熟悉的眉眼时,脸颊一寸一寸地红透了。
“小花,帮我摁一下计时器。”
“哦……哦,好。”
花澈回过神,伸手去够旁边的计时器。
只有贴在额间的检测贴片让他清晰地知道他这是在接受检查,而不是和裴教授玩游戏。
应该认真一点的……
花澈告诫自己。
裴教授很专业的。
冰凉的啫喱涂抹在他的皮肤表面的时候,花澈还是没忍住哼出声。
很快,雪分泌Omega的觅叶,盖过了医用啫喱在身体上的作用。
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有种光滑的异样感,不着急地按揉着雪周围,逐渐让小狐狸更加兴奋一些。
“一开始会感觉很奇怪,放轻松。”
裴煜握着铁棍,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靠近他。
“呃啊!”
花澈的小腿踢了一下,发出一声动人的轻哼。
眼里立刻被激出泪花,一旁检测屏幕上的曲线开始剧烈波动。
更要命的是……小狐狸不是没有想过类似的场景……
偏偏此刻的一切比那时更加夸张。
Alpha生得很好的手指,连指关节都好像很促长。
他还穿着那样的白大褂,医用手套紧紧地贴着手,单手推着铁棍,好像真的并不是为了欺负自己,而只是在认真检查一样。
但他确实把手落在了这具从未被欺负的身体上,做着看起来很过分的事情。
“别怕,很快就会好受一点。”
裴煜大抵是想让花澈适应一下,停下了检查的动作,生生卡在那里。
小狐狸隐隐被勾动的病症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停歇,他着急地伸出手,握住了裴煜的手腕。
“不要耗着我……裴医生,再,再靠近我一点……我受不了这样等着……”
他很主动地双手握着裴煜的手腕,肩胛都稍微抬起来,拽着裴煜的手靠近他。
刚刚还是乖乖接受检查的状态,现在却变成了主动索要的一方。
那双紧握着裴煜手腕的手托着你靠近他,明明自己已经迷失得仰头看向天花板。
花澈轻哼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很努力地拽着人的手靠近他。
在某一瞬间,他突然抽了一下,一下子哭出声,本能地绞住了裴煜。
检查屏幕上的曲线突然形成一个明显的剧烈波动。
花澈掐着裴煜的手,用力到指甲扣着他的手腕。
“我……呜呜……好奇怪……”
“嗯,我感受到了。”
裴煜单手握着铁棍,却禁不住附身贴着他,像要抱住小狐狸一样。
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更多地靠近小狐狸。
花澈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连握着裴煜的手腕都没有力气了。
一种陌生到恐惧的霜感涌上心头,蔓延到神经末梢,几乎立刻夺走了他的意识。
尾巴像过电一样抖,一下一下甩到检查台的边缘。
一点点被拔高的情绪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他感觉裴煜的手掌都能贴到他的身上了。
从未被触及的,他自己无法触及的,都被裴教授触碰到了。
花澈张大了嘴深呼吸,胸腔起伏得腰都弓起来了,只剩下肩膀还在抵在检查台上。
“裴教授……呜,我……”
破碎的哭声分散了他的话,只剩下残留的音节。
大脑好像要坏掉,眼睛里都像是要冒爱心。
整个检查室都只剩下花澈动听又崩溃边缘的哭声,还有数据屏幕上剧烈的曲线波动。
裴煜目光暗沉,抓着铁棍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一瞬间的错愕让他偏离原有的轨道,不仅是手指狠摁,连手掌都用力地往回捏。
已经不属于-腺的基础测试,现有的操作已经超过了该有的限度。
花澈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病症加重了这样的反应,他哭得满脸泪痕,瞳孔上翻。
一开始他还能保持矜持,甚至受不住一样推着人的手腕。
但情绪上头的瞬间,他连推拒都没有了,竟扒着检查台的边缘,往裴煜的方向猛靠了一下。
他失声喊了一声,声音动情得快要破音。
裴煜也无法静止下来,手掌都拍到了花澈的身上,雪周都抽出打发一样的沫。
他清晰地感受到更加热烈欢脱的触动,在他的手周围,一瞬间绷紧。
“滴”地一声响,伴随着检查屏幕上闪烁的警报红光,一股冲动一瞬间涌向了裴煜的手心。
小狐狸彻底没有了力气,在回落的情绪中深深喘气,连扒着检查台边缘的手都松开了。
半眯着的狐狸眼充满了动情的泪光,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地掉着眼泪。
他有点动情得过分了,而这仅仅是手而已。
警报的“滴滴”声一直没停。
裴煜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回过神时才意识到情况稍微超过了他的控制。
应该点到为止的。
他将铁棍轻轻放下,取掉了一次性医用手套。
花澈的腿已经放下了,身体却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弓着,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像傻掉了一样没有回过神。
裴煜顺手穿过他抬起的腰,一把将他从检查台上抱起来,贴在自己的身上。
他轻缓地拍着小狐狸的后背,用一个温暖的怀抱承托住一点点往下回落的心情。
“小花,还好吗?”
花澈坐在检查台边缘,双腿悬空着,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尖刚好能到达裴煜的胸膛。
他还是有点愣,呆呆地打量着裴煜的白大褂。
“衣服……好像,脏了,检查台也是。”
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因为哭得过分,柔柔软软的。
裴煜失笑。
“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
“嗯……那我表现得,还好吗?检查的话……顺利吗?”
乖乖的小狐狸有点没底,他刚刚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了。
“表现很好,今天你特别棒。”
裴煜轻柔地揉着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安抚他。
“小狐狸是最棒的孩子。”
被欺负了一遭的小狐狸脸上竟出现了满足的神情,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脸上满是红光,笑容衬得他更加明媚漂亮。
“真好,我没有被……嗯,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接触……”
花澈伸出手,手腕和裴煜相抵。
他的手指纤细修长,而裴煜的手指却比他宽了一圈,还长了一节。
怪不得会让他失控……
“Daddy……是第一个……”
软软甜甜的声音说着让裴煜完全无法淡定的话。
花澈是真的有点懵了,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我第一天到家里的时候,身上突然犯了病症,泡着药浴也不行,得泡到关键……”
他靠着裴煜,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我当时就想,如果有裴教授在就好了……可以帮我,药水一定能到达……”
他闭上眼,听着人沉沉的呼吸。
“我就想着……想着裴教授在我的身后抱着我,紧贴着我……”
“明明是我的手,我会想……如果是裴教授就好了……”
现在,轮到裴煜淡定不了一点了。
他伸手抬起小狐狸的下巴,看着那张浸润了情绪而粉红的脸颊。
“你说你那时想的是我?”
“嗯……想,想Daddy……”
花澈侧靠在裴煜的小腹上,晕乎乎的,只顾着瞎说一些要命的话。
“果然……就是,很舒服……”
裴煜搭着他的肩膀,仰头深呼吸一口气。
这小东西就是来折磨他的。
“我抱你去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好不好?”
“嗯……”
裴煜拿了毛巾给花澈裹上,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单手就把小狐狸抱起来。
他还能空一只手大概清理了一下现场,顺手把报告打印出来。
刚走出门,裴煜迎面就撞上了走过来的泽村光一。
对方好像在外面站了很久,看见人走出来时下意识看了一眼裹成球的小狐狸。
“这个,影印一下。”
裴煜单手抱着小狐狸,把打印出来的报告册字递给了泽村光一。
那数据波动的程度,泽村光一的职业生涯里也不多见。
“这个数据当真很符合我们的研究目的啊。”
“是,本来性隐方向的研究也不是太热门,能成功申请的项目不多。”
裴煜将怀里昏昏欲睡的人抱得更紧一些。
“我记得我们院今年要评副教授了,如果这个项目顺利落地的话,你的分数应该够得上这个职称吧?”
泽村光一的表情不太自然,他轻咳一声,礼貌地客套:
“是啊,其实跟着项目组发表一篇论文就好了。”
“真是拖了裴教授的福。”
“这毕竟是你的研究领域,还得请你多指导费心。”
“裴教授客气。”
裴煜的办公室休息间里,花澈早就睡过去了。
他的身体在病症的状态下反应剧烈,消耗的体力也大,需要渐渐建立耐受才好。
裴煜轻手轻脚地帮小狐狸处理干净,还临时从衣帽间里拿了一件自己休闲的衣服给他穿上,这才将人放进被窝里,悉心压好被角。
他还有组会要开,留了纸条,摸摸狐狸脑袋,就离开了。
花澈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头晕,硬是在床上坐了很久才回过神。
敲门声响起,花澈好奇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泽村光一,还有他带的一位研究生。
“您好……”
刚刚起床的小狐狸,就连声音都是软软的。
“你好,我是裴教授项目组的负责人之一,泽村光一,我们见过很多面了。”
花澈点了点头。
“我能和你聊聊吗?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下。”
花澈有点愣神。
一般情况下,泽村光一不会越过裴煜单独来找他的。
“嗯……是有什么问题吗?”
泽村光一神色微变,解释的语气着急。
“没有没有,就是一些基础情况,正好记录一下。”
第37章 双标 闷骚
泽村光一将自己身边人往前推。
“裴教授开会去了嘛, 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回,他一直没有开会摸鱼的习惯,开会的时候手机都会开勿扰模式。”
“想着我一个Alpha单独来找你, 你可能会紧张……嗯, 这位是我的研究生, 宮野智树, 是个Omega。”
“您好……”
花澈站在原地,乖乖地跟人打招呼。
他还是觉得奇怪。
裴煜之前开会的时候,会消息特别快的……
“就是做一些基础的背调,我们对每一个志愿者都会进行记录。”
泽村光一端着电脑,坐在花澈的面前。
“还拜托你能告诉我们一下, 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宮野智树也就二十多岁的年龄, 又因为是Omega,长相比较柔和。
他坐到花澈的身边, 即使导师看起来比较严肃,也让花澈放松了一些。
“你能告诉我,你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病症的吗?”
泽村光一问道。
对于医生坦诚是必修课,但真正再一次掀开伤疤,将过去呈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 花澈还是觉得不适。
他的手原本放在膝盖上, 整个人坐得很正, 现在却悄悄捏紧了拳头。
宮野智树见状 , 连忙安慰道:
“没事的,如果你觉得不太好开口, 我们可以先换一个问题。”
花澈的眼神飘向一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刚来樱鹤的时候, 店长给我吃了一颗药,然后就这样了……”
“身体经常会出现异常,那时太小了,不太懂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性隐。”
泽村光一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下来了,就连宮野智树的表情都变得僵硬。
房间诡异地安静了一阵。
花澈迷茫地看了看两人,不知所措地开口: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
“别紧张。”
宮野智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觉得,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实在是不公平。”
“小狐狸,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也没有……习惯就好了。”
泽村光一回过神,继续问一些事先准备好的问题。
他没有追问关于药物的事,询问了很多精神障碍的情节。
键盘和敲击声和谈话的声音交错响起,他们聊了很多,不知不觉就有些口干舌/燥。
泽村光一给花澈科普了很多项目相关的基础知识,还给他讲解了整个项目未来的规划
渐渐的,话题不再局限于项目本身,而是逐渐聊到了其他的事情,关于花澈的喜好、性格……偶尔还会谈一谈研究院的趣事,以及裴教授的八卦。
“我当真以为裴教授这辈子真得和研究项目过了。他古板又无趣,除了想要蹭蹭名头和资源的人,很少有人去自讨苦吃。”
泽村光一笑着说道。
花澈笑了一声,问道:
“没有人想图他的外貌和身材吗?裴教授锻炼得特别好。”
宮野智树连连摇头。
“和他交谈这件事,是会折寿的……”
“聊聊学术上的问题已经是极限了,我朋友是他带的研究生,一句‘回去重写’,就能给他吓得一两天都不敢来研究院。”
花澈挠挠头,想象不出来裴煜这个的样子。
明明,一点都不凶啊……
办公室休息间的门突然轻轻打开,站在门口的人和里面的人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在这里?”
“裴教授!”
小狐狸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从床边站起身,摇着尾巴向裴煜跑过来。
“我们聊了好久,你终于开完会了。”
一团史诗级萌物就这样窜到了裴煜的面前,心情很好的时候还会不停地晃尾巴。
裴煜连目光都柔和了几分,把手搭在狐狸脑袋上,轻轻晃了晃。
“嗯,醒了怎么没有给我发消息?”
“如果你给我发了消息,我就不会开这么久的会。”
花澈愣了一下。
“泽村教授说给你发消息了。”
“哦,我开会的时候开了勿扰模式。”
花澈抿抿嘴,笑容都收了回去。
“那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收不到啊…… ”
“给你设置了特别关心,开了勿扰模式也会提示新消息。”
裴煜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这样啊……”
小狐狸垂着眼眸,脸皮薄得被人一逗就红了脸,尾巴却控制不住一般自顾自地晃。
泽村光一和宮野智树不约而同地轻啧了一声,在很努力地憋笑,嘴角却经不住往上扬。
他们硬是从向来不苟言笑的裴教授这里,察觉到一点双标和闷/骚的意思。
“那你们聊完了吗?”
裴煜问道。
泽村光一看了一眼电脑,立刻说道:
“刚刚打岔了,还有一个问题。”
“你会在情绪异常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性/冲动,产生非常强烈的反应吗?”
花澈想了想刚刚他们的谈话,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是的……只是我以前不会很灵敏地感觉到情绪不对,刚刚泽村教授提醒,我记得确实是这样。”
泽村光一敲下最后一行字,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谢谢你的配合,小花澈。”
他的年龄不小,看花澈也有一种看晚辈的即视感,语气也多了一些哄小孩的意思。
“不客气,泽村教授和宫野哥哥辛苦了。”
花澈还不忘仰头往站在身边的男人看。
“他们对我很好。”
裴煜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这一点,要是整个研究院有任何一个人敢欺负小狐狸,他这个院长也是白当了。
“光一,询问记录单独发给我一份。”
“好。”
泽村光一顺带汇报了一下进度。
“我们已经开始写申报书了,项目开始的时间有点晚,时间很紧,马上就要立项答辩了。”
“这次的主办方在「美瑞卡」,裴教授要去参加立项答辩吗?”
“我就不去了,期末的事情很多,而且……”
裴煜把发呆的小狐狸捞到自己面前来,单手搭着他的肩膀。
“我家这位暂时不能离开樱鹤。”
短暂的时间里经历了两次狗粮暴击的泽村光一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决定向研究院的其他人打破裴教授古板、谈恋爱一定无趣得很的刻板印象。
“我有朋友在使馆工作,如果裴教授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泽村光一开口道。
裴煜正有这样的想法。
关于花澈的公民身份,还有签证的问题,他总要去解决的。
“好,谢谢。”
泽村光一向宮野智树使了个眼神,告别了一人一狐。
等休息间的门重新关上,周围都安静下来 。
花澈沉默了一瞬,刚刚还高兴地立起来的耳朵耷拉下来,突然开口道:
“所以,我又影响到裴教授工作了吗……”
“没有的,小花,别多想。”
裴煜竟是有些急切了。
“是我自己不想去,期末很忙,正好有理由推迟而已。”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项目都没有办法申请。”
“那就好……”
裴煜轻轻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脑袋。
“不要内耗,小花。”
“不管是对于这个项目,还是对于我而言,你都很重要。”
……
泽村光一拿着电脑走在前面,脚步急促。
“泽村老师……”
宫野智树喊住了他。
对方的表情很难看,在休息间里保持淡定,在裴煜的面前演一出好戏,已经让他从头到尾都心惊胆战。
“所以,真的是那样,我们的数据表现出来的结果,确实是……”
宫野智树没能继续说下去。
关于花澈的检查报告,上面的数据明显不对。
即使没有深研性隐领域的裴煜不能第一时间识别端倪,他们俩对于自己研究的专业领域,当然能一眼看出问题。
他们的项目就算研究性隐症和精神障碍的关系,特别是针对性隐症是精神障碍的衍生症状的病例。
这样的病例不好找,花澈能成为典型,是因为他们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性隐就是因为小狐狸在躁郁下产生的心理性/冲动。
但是现在,这个基础产生了严重的偏差。
那并不是心理问题。
而是一种纯粹由药物导致的器官病变。
数据呈现出的精神高亢程度,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就算是一般人受到更强烈的刺/激,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有的人玩得花,就算用微电流刺/激,都比不上单纯接受手指检查的花澈。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错的。
“那我们……”
宫野智树不太敢看自己导师的眼睛。
“把数据改了再发给裴煜。”
宫野智树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可是……学术,造假。”
泽村光一猛地转过身,抬手捏住了学生的衣领。
“你知道一个小众方向寻找病例进行研究有多困难?你知道我努力很久写完一篇论文被批研究方向低俗被打回来的心情?你知道这个社会早就是谈性色变?”
“裴煜比我大一岁,他都是正教授了,我连一个副教授都没有捞到。”
宫野智树不说话了。
被一个Alpha捏着衣领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导师。
“智树,你要知道,这个项目即使有明显纰漏,它也能顺顺利利地立项,顺顺利利地结项,拿下大奖。”
泽村光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手整理了一下学生的衣领。
“因为带这个项目的是裴教授,是世界顶级精神医学研究院的院长裴煜教授。”
“学术界就是这个样子的,他的名头比真相重要。”
“可是……”
宫野智树一时间被从未接触过的规则砸得有点懵。
“这样吧,如果我们能顺利通过立项答辩,我希望你和我一起隐瞒这件事,直到结项。”
“如果没有,我会立刻去向裴煜、花澈、你,还有项目的所有人道歉,就算是停职也可以。”
“没有到这个程度的!”
宫野智树着急地说道。
泽村光一笑笑。
“放轻松,就这一点上,我不会错的。”
宫野智树沉默了一阵,这才说道:
“只是觉得花澈……小狐狸好可怜。既然我们都知道了病因,还让他继续承受错误的治疗和病症折磨,总归是于心不忍。”
“他有裴教授呢。Omega接受永久标记,靠Alpha信息素也能慢慢自愈身体的疾病,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泽村光一辩解道。
“到时候将这个归功于精神治疗,我们的研究也能继续做下去。”
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学术造假了。
为了结论而捏造数据,而不是从数据中得出结论。
宫野智树抿抿唇,还是点了点头。
“你在申请博士生吧。”
泽村光一突然说道。
“有了这个项目,整个樱鹤,甚至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精神医学教授,你都可以选。”
“不好好想想吗?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心理的纠结渐渐被泽村光一说服,宫野智树最终是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改数据。”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这样的诱惑下坚持没有利益的真理。
况且,泽村光一去演这一场戏,不惜花很多口舌诱导花澈的想法,硬拖着裴煜回来,将最后一个问题问给裴煜听,讲出他想听到的答案的时候……
宫野智树也是共犯。
这样真的可以吗……
宫野智树不过是个连社会都没进的学生,改数据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就把立项答辩当作最后一关吧 。
宫野智树安慰自己。
如果那些评审都将漏洞瞒下来,只是为了裴煜教授的名头的话……
那他也不需要自责什么了。
项目申报书很快交到了裴煜的手里,厚厚一叠,附件多得像一本书一样。
裴煜从第一页开始看,用红笔勾画出不太严谨的话。
他翻到附件,大概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的数据,最终停留在花澈的数据页面上。
“这个数据分析的表格写错了,誊抄的时候复制错了吧?”
裴煜把表格中的数字圈出来。
“我记得不是这样的,你们再看看呢?”
他打印了好几份花澈的资料,经常翻来覆去分析上面的数据。
宫野智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哦哦,可能是我学生最近熬夜赶期末,还要写申报书,熬花眼了,抱歉,裴教授。”
泽村光一立刻出来打圆场。
好在宫野智树看起来真的很憔悴,裴煜没有再深究什么。
“再检查一下吧,数据是研究的基础,写错了话,得出的结论也是错的。”
“我知道了,我会再和学生一起检查一遍的。”
裴煜点点头。
“立项答辩也不用紧张,我有朋友在这次的主办方工作。”
“我会跟他们说,让他们不为难你们的。”
第38章 监护人 回神州吧
花澈将一张写上“愿望券”的纸推到了裴煜的面前。
单薄的白纸上除了几个大字, 还画了一只粉色的卡通狐狸。
“裴教授,这里签字。”
裴煜把愿望券拿起来看,上面幼稚的笔画很圆润,
卡通小狐狸也画得胖胖的, 快要团成一个球, 头大身体小, 嘴巴像一颗歪掉的爱心。
“这是什么?”
“上次在研究院检查的时候,你说好如果我表现很好的话,就满足我一个愿望。”
“但是我现在没有想好要什么,所以先欠着。”
小狐狸郑重其事地把愿望券推到离裴煜更近的位置。
“这是欠条。”
裴煜笑了一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裴教授!”
花澈露出高兴的表情, 尾巴很用力地摇晃, 比裴煜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起劲。
他的想法很简单。
虽然他们之间现在只有项目作为连接,但是等项目结束, 他就能用“愿望券”许愿永远待在裴煜身边。
他没想过的标记或者结婚这种遥不可及的事情,只觉得能待在裴教授身边就好。
这样的想法很幼稚,花澈自己都觉得,这么重大的决定不应该寄托在这种幼稚的儿戏上。
但他想,如果裴煜不是会食言的人, 他也可以找到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小狐狸的心情好得过分, 那种终于获得安全感的踏实, 让他身心愉悦。
狐狸尾巴像一个水滴的形状, 快要晃出残影。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裴煜问道。
他伸出手,放到了花澈的身后。
毛绒绒的圆团一下又一下扫着他的手心, 留下柔软的触感。
“没有。”
花澈回答道。
“尾巴都晃成这样了,还说没有。”
裴煜将手靠得更近一些,让尾巴打到他的手心。
表面蓬松的狐狸毛很快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
花澈回头看, 这才发现自己的尾巴早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情,还被裴煜抓到个正着。
他着急地把自己的尾巴捞回来,捏住了乱动的狐狸尾。
“不是小狗。”
小狐狸小声嘀咕。
“为什么?狐狸不是犬科动物吗?”
花澈抱紧自己的尾巴,让它没有办法乱动。
“因为,小狗傻傻的。”
裴煜笑笑,伸手去摸小狐狸抱着的狐狸尾巴。
“有的时候像小狗,会摇尾巴,憨憨呆呆地盯着人看。”
“不是小狗!”
裴煜没有回答,转而说道:
“有的时候像小猫,怪怪的,有点小傲气,又特别漂亮优雅,像小王子一样。”
花澈被人夸得很羞,狐狸耳朵都害羞得藏起来一点。
“也……不是小猫……”
“对,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狗。”
裴煜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捞一点。
“是狐狸,独一无二的狐狸。”
花澈没有反抗人把他往怀里拽,乖乖地跟过去了。
他抱着自己的尾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心里忍不住暗爽。
独一无二的狐狸。
期末的时间过得很快,研究院里赶作业的学生很多,是一学期一度学习氛围浓厚的时候。
裴煜也变得繁忙了一些,要准备期末试题,还要提供答案。
泽村光一从美瑞卡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份立项告知书。
他们的项目获得了很高的评价,甚至在整个科研比赛的立项名单中获得了很高的名次,拿到了最高的科研基金。
“辛苦。”
裴煜将立项告知书放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主办方有在立项答辩的时候为难你们吗?”
“没有,他们只问了很基础的问题,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泽村光一平和地回答。
“今晚的人比较齐,要准备聚餐吗?”
项目不管是立项、中期答辩,还是结项,成功通过之后要聚餐,这是研究院不成文的传统。
“好。”
裴煜看了一眼办公室沙发上那个粉色的身影。
“聚餐的地点不要选在伶馆。”
“放心吧,就在学校外面的一处地方。”
泽村光一也往那团粉色毛绒绒看过去,意味深长地笑笑。
“我明白的,虽然裴教授以前也对伶馆不感兴趣,但是现在嘛……”
“怎么可能强迫裴教授‘带着老婆去青/楼’呢?”
那团粉色毛绒绒立刻炸了毛,尾巴上的狐狸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肉眼可见,人类耳朵的耳垂红得过分。
他转过身,不大的声音念叨道:
“……什么老婆啊……”
裴煜倒是没有反驳,反而抿唇笑笑。
“好,那就订在晚上六点吧。”
“花澈要去吗?他可是我们这次项目的大功臣啊。”
泽村光一问道。
听见“功臣”两个字的小狐狸连耳朵都竖起来了。
“那就一起去吧。”
宫野智树一直跟在泽村光一旁边,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
他的眼下有些青紫,看起来很憔悴。
裴煜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光一你也对自己的研究生好点,这可是你现在唯一的学生。”
泽村光一“哈哈”一笑,解释道:
“期末嘛……我刚看到哈里斯了,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宫野智树开口客套了几句,拿着资料和泽村光一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他终究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现在的他,已经和整个项目组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来这里之前,泽村光一告诫他的话说得很对。
——“连裴教授这个对性隐不那么熟悉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数据有问题。评审台上坐着的十几号人,全都是行业内最厉害的专家,他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端倪?”
不过是因为,所谓的专业,不再是真相本身……
而是裴煜教授的名头罢了。
那句所谓的“和主办方打个招呼”,足以超过所有人的努力。
宫野智树调查了很多资料,他心知肚明对于花澈而言,已经经受那样的病症这么多年,远远不差这么几个月……
但庞大的数据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要去编造又谈何容易?
如果真的有一天,裴煜教授发现了事情的问题,他真的会因为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和金钱,就和他们一起掩盖事情的真相吗?
宫野智树不知道该怎么办,巨大的压力和良心的拉扯让他根本睡不着觉。
聚餐上,同组的人的多少喝了一点。
“我要敬小花澈一杯!”
同组的一个成员倒满了酒,抬手对花澈说道。
“要不是花澈,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聚在一起。”
同组的人附和着,纷纷拿起了酒杯。
被人捧着的感觉有些奇妙,花澈本心而论,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局促地拿起酒杯,却被宫野智树摁住,硬是给他换成了橙汁。
花澈看着被玻璃杯里的橙汁,转头看向了裴煜。
“你当然是大功臣,大家夸你也是应该的,就好好接受吧。”
裴煜也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花澈的杯子。
他把小狐狸带到这个嘈杂的环境中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想让大家夸夸小孩罢了。
小狐狸明明拥有很多美好的特质,却总是在内耗。
他需要很多很多夸奖,不仅是裴煜自己,大家都对小狐狸表达赞赏,才能让他被美好的善意包围。
花澈很有礼貌地一一回应了大家的话,仰头将橙汁一饮而尽。
硬是给他喝出了白酒的气场。
聚会到了后期,大家也都喝开了,聊起一些稀松平常的话题。
“裴教授寒假有什么安排吗?您不会和以前一样还把研究院当成家吧?”
一个成员打趣道。
“还没想好。”
裴煜转头问旁边的花澈。
“小花,你想去哪儿玩?”
小狐狸本来还在百无聊赖地低头咬着自己的吸管,突然被人一叫,回过神时打了个激灵。
“我啊,我跟着你就好啊。”
他说得自然极了,就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少人听得笑出了声,不免近距离啃了一口狗粮。
“可以去神州啊。”
不知那个角落突然有人提议。
“我记得裴教授和小花澈都是神州人啊。”
泽村光一应和道:“是啊,正好现在还没有放寒假,学校这边还能开证明什么的,去大使馆办个材料,就能去神州了。”
“你觉得呢?”
裴煜垂眸看着花澈。
“我……我不知道……”
花澈捏了捏已经变了形状的吸管,小声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复杂到极致的心情要如何解释。
偷渡和黑户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就算他真的能去的大使馆补办材料,他也会因为没有签证而被遣送回国。
他怕海,怕沙滩,怕船……他不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被扔进回神州的船里,会不会因为应激先疯掉。
况且,他不想和裴煜分开。
甚至这样的分开是永久。
但是,想回去吗……
花澈捻着吸管。
如果有公民身份,有祖国作为后盾,即使身处樱鹤,也会很有安全感。
有了公民身份,Omega保护协会能保护他,至少他能被像人一样接受保护。
甚至,他能将虐待他的伶馆店长告进监狱。
狐狸耳朵耷拉下来,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粉色短发。
“小花?”
裴煜第一时间注意到花澈的低落。
“我没事。”
花澈紧握着手中的玻璃杯,冰凉的杯壁将他的手冻得很冰,指尖都有点发红。
“比起回去什么的,我还是想和裴教授待在一起……”
“你看起来很失落,笑也很勉强。”
花澈低着头,整个人都快要颓唐得蜷缩成一团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万全的办法吧……”
“有的,我会想办法的。”
“我知道你想回神州,也知道你想有公民身份,我会帮你的。”
“没有和你待在一起重要……”
裴煜心更软了,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我知道,这件事最重要。”
裴煜的执行力堪称离谱的程度,不仅很快整理好了资料,甚至已经开始做神州的旅行攻略。
他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查看线路、天气和民俗文化节,选了很多个可以去玩的城市。
樱鹤离神州真的很紧,飞机只有三个小时,中间只隔了一个海湾。
“裴教授,我也想看。”
花澈晃着自己的狐狸尾巴就过来了。
“嗯,过来吧。”
花澈坐到裴煜身边去,凑到了电脑屏幕面前,脸上都因为反光显得很亮。
“其实随便去哪里都可以,这些地方对于我来说都很新。”
裴煜轻轻扶住花澈的额头,回手把小狐狸往自己的怀里带,远离电脑屏幕。
“樱鹤离神州很近,我们以后甚至随便一个周末都可以去。”
“是啊,很近……”
近到只隔了一个海湾,只有一个小时时差,坐船就能到。
但花澈走了很久很久,十几年的时间,都没能再跨越过去。
“但是在去神州之前,我们先去补办身份证件。”
裴煜将自己准备好的资料给花澈看。
“要确认国籍和签证,才能顺利出入境。”
他的话音刚落,窝在他怀里的花澈就顿了一下。
“小花?”
“我办不了身份……我是黑户,来樱鹤也是和我的Omega父亲一起偷渡的。”
“他死在了海难里,我活了下来……直到现在,我都害怕海水,那种咸湿的味道,像死亡一样。”
花澈轻轻叹了口气。
“店长也总是拿黑户吓我,他知道我怕海,还说要么报警把我遣送回国,要么把我扔海里去……”
他被人轻轻地揽进怀里。
“不回去也可以的,裴教授,就这样保持着,也可以……”
“可是你会一直很担心这个。”
裴煜说道。
“裴教授还有什么办法吗?”
裴煜把电脑交给他,翻出正在准备的资料。
“我在想办法申请成为你的监护人,这样的话,你也能享受我的永久居住资格,基本上就是公民待遇。”
“监护人?”
花澈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是的,精神疾病是申请监护人的重要原因,所以你不用担心。”
花澈自己倒不在意精神疾病这个理由。
他在意监护人这个身份。
比研究项目,比愿望券还要紧密的关系!
小狐狸激动起来。
那并不是依靠耐心和学术项目维持的关系,而是真正的法律上能确认的关系!
他又开始晃那团毛绒绒的大尾巴了。
“这么高兴?”
裴煜笑道。
“当然高兴!”
花澈一下子合上电脑,直接往横跨坐过去,双手搭在裴煜的肩膀上。
“我们会有更紧密的关系,法律确认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裴煜愣了一下,单手护住小狐狸的腰,把他往前拎一点,以防他掉下去。
“你在经常担心我们之间会说断就断吗?”
“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不,不是这样的……总之,现在是真的Daddy了。”
小狐狸晃了晃尾巴,亮光一闪之间,坏点子立刻浮现。
“不对,是baba……”
第39章 小夹子 你教教我
裴煜硬是深呼吸一口气, 抬起手捂住了花澈的嘴。
“再乱喊。”
Alpha的大手遮得只剩下含笑的狐狸眼,微微上扬的眼尾全是得逞的样子。
花澈趁此去摸裴煜的小腹,硬是被人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手腕。
“花, 澈……”
无奈又温柔的声音, 拖长的尾音给小狐狸逗得更开心了。
花澈坐在人的腿上, 笑得狐狸眼眯起来, 下垂的尾巴向上翘起。
他仗着裴煜必须在他的面前忍耐着,不能将他就地正法,越发放肆起来。
被人捂着嘴说话时很含糊,他只能佯装可怜地皱起眉,软软地嗔怪:
“裴教授, 手腕疼。”
裴煜叹了口气, 松开了钳制着他手腕的手。
他拽着花澈的衣领,拖到自己面前, 快要鼻尖相贴。
“当真以为我不会记仇?我的记忆力很好,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
亮亮的狐狸眼与人对视了一秒,然后笑意更深。
花澈抬起下巴,很顺利地往人的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很短暂的接触。
“不准记仇。”
裴煜顿了一下,心跳声好像砸得胸口发疼。
交织的呼吸更灼热了, 视野因为两人隔得太近, 只剩下彼此的面庞。
裴煜很轻松地就被一个轻得过分的吻撩动了, 声音更低哑磁性一些。
“还不够, 小狐狸。”
花澈轻轻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坏坏的心思。
他凑过去, 双手搭在裴煜的肩膀上,鼻尖轻轻地贴在一起。
小狐狸很认真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本就柔软湿热的嘴唇更加晶莹剔透, 很好亲的样子。
这种恰到好处的勾/引似有若无,裴煜耐着性子等着小狐狸动作,垂眸紧盯着他红润饱满的嘴唇。
花澈稍微偏了头,在裴煜靠过来的瞬间……
伸手往人的小腹上抓了一下,然后迅速从他的腿上跳开了。
不用想都知道,花澈能验证到自己完美的成果。
即使隔着一件睡衣,他都能感受到人的温度,和形状很清晰的保温杯。
“裴教授,我去洗澡睡觉了!”
在人反应过来之前,花澈先以最快的速度往卧室跑。
“花澈!!”
回过神的裴煜伸手去的抓他的狐狸,却只握住了毛绒绒的尾巴尖。
他也没下重力把人拽回来,抓住尾巴尖往回拉,肯定是会疼的。
柔软光滑的毛就这样从他的手心里溜走了,留下了痒痒的手感。
这坏孩子……
裴煜的惩罚清单上又多了一个理由。
深夜,花澈趁着裴煜洗澡,自己拿出平板查阅相关的资料。
他知道裴教授洗澡不会很快的。
“监护人申请流程……”
花澈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被申请人需要为未成年,或具有精神疾病等,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
申请人需具有血缘、婚姻等特定关系,包括但不限于,父母子女、配偶等……
监护人须承担监护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健康、经济、保护、抚养……
以上关系受法律保护。
花澈缩在被窝里,越看越兴奋,被屏幕反光照着的脸都红扑扑的。
他向来在樱鹤无依无靠,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庇佑,更别说什么家。
他知道裴煜对他很有耐心,包容他的一切。
但他的身世注定对任何一个人际关系都无比惶恐,甚至在伶馆也不敢深交任何一个好友。
无论是任何一种亲密关系,他都无法克制的患得患失,即使裴教授已经对他很好很好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无法控制的情绪,真的让身为精神医学教授的裴煜感觉厌烦了呢?
花澈没有办法不让自己乱想。
如果有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可以死死地将他们绑在一起就好了。
花澈知道这样的想法不算健康,但这种病态的想法却让他很安全。
他不想要那种随时随地,想要结束就结束,只凭借感情就能决断的关系。
人现在喜欢漂亮的小狐狸,那以后呢?
但是现在,这份监护人保证书,就是他最心安的安全感。
花澈将网站上的监护人保证书模板保存下来,保存进自己的手机里,还放进了“我的收藏”的相册。
做完这一切,他关闭了手机屏幕,侧躺在床上。
当然,要是人可以永远喜欢漂亮的小狐狸就好了。
浴室的门响起,花澈立刻闭上眼睛装睡,背对着人,避免被裴煜喊起来兴师问罪。
然后,搭在他身上的被子就被撩起一个角。
身后的声音响起:
“小狐狸如果睡着了的话,尾巴是不会乱动的。”
不听话的狐狸尾巴拍了一下床面。
花澈在心里讨伐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他睁开眼,从后面捞回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抱着,像抱着一个大抱枕一样,屈膝团在一起。
裴煜没忍住笑出声。
他钻进被窝,从后面把小狐狸抱住。
“放心吧,我今天不折腾你,我也不想再洗第二次澡。”
花澈这才放松下来,乖乖地转过身,像寻常一样靠在裴煜的怀里。
吸管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被人抱着睡觉,甚至连失眠的频率都少了很多。
“我又没有说错,监护人不就是Daddy嘛。”
他清楚地记得申请人条件里的“父母子女”。
并且完全忽视了后面跟着“配偶”两个字,阅读过去的时候,注意力都没有在上面停留任何一小会儿。
“你之前还说了Daddy不是baba。”
“那是之前!是监护人就不一样了!”
花澈据理力争道。
裴煜将怀里闹腾的小东西抱得更紧一点。
“这样啊,那我还能亲你吗?”
“嗯……”
花澈知道他之前一直把这个当情趣看的,现在听起来真的有点背德了。
“那还是Daddy吧……可以亲狐狸!”
“我为什么能亲狐狸?”
“……”
花澈的思维顿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之前是因为在伶馆,主动让裴煜做第一个亲他的客人,对于他来说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现在,他早就没有在伶馆了。
“因为,监护人……”
小狐狸小声地说道。
裴煜的目光微变。
片刻,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软声道:
“好,亲你。”
他在花澈的额头轻吻一下。
“睡吧,乖狐狸,好梦。”
进入学期尾声,学校的一切工作都在收尾。
裴煜在书房里盯着表格里一堆红色的数字发愁……
他出的卷子不难啊,怎么能挂这么多?
那些红色的数字都是没有及格的学生和成绩。
这个及格率,他这学期要交教学事故说明书了。
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
“小花?进来。”
花澈探头进来,看见了愁眉苦脸的裴教授。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你想帮我/干活?”
“嗯,我们不是还要出去玩吗?我担心你太忙,来不及准备。”
花澈走到书桌旁边来,很兴奋地晃了晃尾巴。
“而且,我也很想快点去办身份证,去神州旅行。”
“好,那你来帮我登记一下成绩吧。”
花澈走到裴煜的身边,伸手准备去拿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到我这里来。”
裴煜很自然地张开了手臂。
“那我占了你的位置,你干什么呢?”
花澈嘴上问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先过去坐到人怀里了。
“我抱着你休息一下。”
花澈乖乖点头,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的表格上。
“这是要干什么?”
“看见红色的数字了吗?就在前面这个平时分的框里改数字,一点点往上加,一直加到不是红色就好了。”
花澈点点头,问道:“那如果加到一百都是红色呢?”
“那就不管了,填上一百就换下一个。”
小狐狸听明白了,开始很认真地干活。
他连耳朵都贴下来了,聚精会神地盯着每一个数字,目光像是要把电脑屏幕盯穿。
“别紧张,就算稍微多一点也没关系的。”
裴煜单手抱着他,拿出手机,放了白噪音和纯音乐。
这是人专注的时候可以作为辅助的音乐,底音有很轻的脑波音频,对于注意力障碍的人很有帮助。
裴煜对花澈的照顾是完全融入生活的,甚至很多时候,就连花澈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觉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陷入到过于夸张的精神崩溃状态。
屋里只剩下键盘的轻响和音乐的声音。
小狐狸聚精会神,逐渐进入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心流”状态。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格外漂亮,特别是过于认真而习惯性地屏息凝神,给自己憋得有点脸红,看起来有点笨拙,又很有灵气。
花澈认真地看屏幕,而裴煜在很认真地打量他,一点都挪不开视线。
“我弄好了,裴教授。”
花澈敲下最后一个数字,半侧过身。
他在人的怀里伸了个懒腰,往后倒进了人的怀里。
“好棒,谢谢小花。”
花澈被夸得更开心了,笑着问道:
“裴教授有什么要奖励我的吗?”
“你想要什么?还要我给你签一张愿望券吗?”
花澈来了劲头,一下子坐起来,神秘一笑。
“不不,这次我有想要的奖励。”
他从人的怀里跳出来,蹦跶着往门外跑,尾巴上下抖动。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心里捧着两颗铃铛。
那对从伶馆里带回来的铃铛。
“本来上次就想用这个……但是觉得这种事情,不能浪费愿望券。”
花澈把小夹子往前推了推。
“我们的治疗该到时间了,裴教授。”
“你上次说,铃铛是可以让人享受的东西,但那天你说你不觉得我在享受它。”
小狐狸歪头一笑。
“裴教授,你教教我。”
第40章 玫瑰酒的蜡烛 铃铛
铃铛上反射着细碎的白光, 金属表面被蹭得很干净。
裴煜将两个铃铛接过来。
“好,我教你。”
他细细打量着这个铃铛。
夹子上硅胶的垫片被花澈撕掉了,上次为了见人, 当真对自己下了死手。
没有垫片加上夹子很紧, 夹在手指上一会儿就会失血泛白。
氛围、暧昧、安慰, 还有恰到好处的痛感。
这是裴煜对想象的理解, 而不是单纯地用没有硅胶垫的铁片往小狐狸身上施。
“去那边柜子里的香薰蜡烛里,挑一个你喜欢的味道。”
花澈本身是好奇急切的,这一指令明显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记得有人会往身上滴蜡烛的,裴教授也要这样吗……
身体隐隐有些发烫,神经末梢因为想象传来一点养意。
他绷紧了自己的身体, 打开了柜子的门。
很多没有开封的蜡烛, 看起来都是别人送的礼物,有的礼物盒都没有拆开。
花澈一个一个挑选着, 凑近了去嗅蜡烛试闻的味道。
玫瑰酒。
他闻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味道。
那种馥郁的玫瑰香味,还有一点点酒酿的味道,调配得恰到好处。
这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花澈捧着蜡烛盒子回来,眼睛亮亮的。
“好巧,这是我的信息素味道。”
“就用这个吧。”
裴煜点燃了蜡烛, 玫瑰酒的香气很快在空气中化开, 馥郁微醺, 轻柔的香味。
他调暗了大灯, 整个书房里最明亮的地方就是桌子上跳动的烛光。
小狐狸嗅到味道,暗示性地想到自己的信息素。
他的后颈痒痒的, 身体里腺体的地方好像被勾动了,眼底蒙起一点动情的湿意。
裴煜没有说话,他将铃铛拿起, 小心地将铁片浸入融化的蜡液中。
液态的蜡油带着刚刚点燃的热度,在上面形成一圈封层。
半透明的,温热而柔软的蜡膜,还有玫瑰酒的香气。
这样重复了好几次,直到上面形成厚厚的隔膜。
裴煜还拿出细针,硬是把一旁的螺丝转松了一点,试了力道,才停下手。
他坐在书房正中间的椅子上。
“过来吧,我抱着你。”
花澈顿了一下,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他跨过去,背靠在人的怀里,让人轻松就能圈过手臂抱着他,触碰到他的胸肌。
“衣摆,自己拎着。”
花澈乖乖地拎起自己的衣摆,往后完全靠在裴煜的怀里。
他已经期待得兴奋起来了,甚至都没有被触碰。
“放心,不会很疼。”
裴煜安慰着紧张的小狐狸。
小狐狸抿抿唇,硬是嘴硬地说道:
“疼怎么了,疼不好吗?”
“我不怕疼的,裴教授,不用怜惜我。”
“你倒是很会说一些放狠的话啊。”
裴煜伸手抚上他的腰侧,便感觉怀里的人轻轻一抖。
“疼不是关键,比起那个,享受这个过程更加重要。”
“我当然会你赋予疼痛,但是让你舒服才好。”
裴煜连铃铛都没有着急拿起来。
“相信我一点,小狐狸。”
花澈轻轻“嗯”了一声,竟觉得熟悉的声音逗他耳根发烫。
落在他身上的手不紧不慢,好像知道他喜欢什么一样轻抚着他,手掌轻柔地贴过他的人鱼线,捏过内凹的腰侧。
好像任何一处都变成的密密麻麻的开关,裴煜的手就这样把这些开关一点点摁开了。
“唔嗯……”
他轻轻皱了一下眉,被挑动的感觉太细太柔了,一层层缓慢地叠加,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覆盖了一层。
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了,被触摸过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粉了。
花澈不安地动了动。
“好好感受我,小花。”
“是谁在抚摸你,w弄你,安慰你。”
“嗯……”
明明不是什么很脏的话,花澈却感觉这些温柔的嗓音比过分的话还要让他受不了。
白皙的皮肤被好好抚摸过去了,附上了好看的颜色。
他往后靠在人的肩头,腰不自觉弯了起来。原本平坦的如投也肉眼可见地突出了,充血时饱满的样子。
Omega本就生了很漂亮的如投,现在更加明显了。
分明是等着上铃铛的。
“裴……裴教授,嗯……!”
花澈紧皱起眉。
柔软的蜡膜没有让他感觉到强烈的刺痛,但是收紧的铁片和充血的实在是太适配了。
铃铛的重量拽着往下坠,生生拽下了一点,颜色变得更加鲜亮了。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急促起来,起伏的胸膛重重地摇响铃铛,传来无比清脆的声音。
每一次他自己撞上铃铛,都会形成一记重力,让他一瞬间两眼一白。
这种感觉越来越重,形成了一个叠加的循环。
“小狐狸怎么能自己w上了呢?”
“一点不乖。”
“啊,Daddy…要Daddyw……”
裴煜轻笑,被乖生又漂亮的小狐狸撩得头晕。
他摁住充血下坠,因为扯出来一些而轻松往上摁。
小狐狸一下子哭出声,整个人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往后靠在人的怀里。
他双手抓住了裴煜的衣服,又没有真的将人的手拍开,反而往前把自己往人的手心里送。
“嗬啊!不,不能…Daddy…不能……”
裴煜的另一只手环抱着他,在他的狐狸耳朵内落下一个轻吻。
“实在受不了的话,就喊我的名字,喊‘裴煜’,我会无条件停下来。”
“但是,我知道我的小狐狸不会让我失望的。”
“现在很喜欢是吗?”
“喜…呜呜…喜欢……喜欢Daddy……”
花澈动情地哭着,破碎的音节断断续续的。
“喜欢这样,喜欢……喜欢裴教授。”
裴煜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出现短暂的错愕。
他对上那双动情得漂亮的双眼,湿润的眼眶满满的都是被动情覆盖的样子。
怎么可能是……喜欢裴煜?
裴煜呼吸短暂地错乱,目光变得很深沉。
他知道小狐狸不是这个意思,也因此有点郁闷和烦躁。
他很希望是这个意思。
“啊啊……!!”
花澈被突然弹到铃铛上的力气激得喊出声,立刻从轻哼变成了抽泣。
他连膝盖都忍不住曲起来,忍不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好过分的感觉……
不停弹动的铃铛声就像是直接弹到他的心弦上一样,每一声都砸到了他的心脏上。
无法控制的觅叶疯了一样狂溢,衣服布料甚至都包不住,因为过剩往椅子上滴。
“停……停一下,我受不了这样……裴教授……呜嗯…”
花澈可怜地哭着,又因为过于霜了眼冒金星,抖个不停。
他想跑的,却被人的怀抱紧紧钳住,只能被迫地接受着越来越过分的弹扯,承受疯狂往他的神经上施压的力道。
快疯掉了……
“说喜欢,花澈。”
裴煜咬咬他竖起来的狐狸耳朵,低声说道。
“喜……喜欢,啊…别拍,呃…别打铃铛呜……裴教授…!”
突然拍打到身上的力道把一切都推到了最高。
花澈已经霜得在意识的边缘了,甚至有点神智不清,只能感受到人很过分地用手掌拍他。
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身体抖得很厉害,霜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了,只剩下低吟和抽泣。
好舒服……怎么可以这么舒服?
是要被烧坏了吗?
疼痛是有限的,并没有到让他受伤的地步,甚至完全没有第一次见裴煜时,他自己弄得那么疼。
但是怎么可以这么舒服?霜和疼痛为什么能配合融合到如此相得益彰的程度……
花澈连胡思乱想都拎不清了,完全沉浸在了玫瑰酒的海里。
他也不记得什么舍得要问问Daddy的同意,完全控制不住地乱来。
嘴唇都已经闭不上了,舌头探出来呼吸,唾液也完全往下流。
“叮”地一声响,一侧的铃铛被拍飞了,重重地摔到地上,往旁边滚了一圈。
花澈也跟着眼前一白,身体一下子绷紧,然后跌回了裴煜的怀里。
他还在掉眼泪,脸颊的泪痕一塌糊涂。
裴煜伸出手,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脸颊,目光晦暗危险。
“完全乱七八糟了啊,小狐狸。”
花澈说不了话,下意识分了膝盖,小腿往外绕了一些在裴煜的小腿上,完全放开的样子。
他能感受到舍没停下来过,但却不敢垂眸去看。
乱七八糟的小狐狸。
“抱……抱抱我……Daddy……”
这个时候的小狐狸柔软脆弱,软着嗓子喊了一声,想要一个亲密得紧紧相贴的拥抱,将他环住,抱住。
“嗯,抱你。”
裴煜将快要滑走的小狐狸往上拎了一点,顺手把另外一个铃铛也扔到了。
他紧紧地抱住无力的小狐狸,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予最温柔的安抚。
好像刚刚弄坏小狐狸的不是他一样。
偏偏这种弄坏和安抚正好互补,小狐狸轻哼一声,满足地蹭蹭人的脖子。
“好喜欢这样……”
“喜欢,裴教授。”
“我知道。”
裴煜将他抱得更紧。
“我知道你喜欢。”
小狐狸眨了眨眼,细长的眼睫上沾了未干的泪珠。
被人拥抱的感觉很充实,很舒服,好像时间都慢下来了,只能依靠对方沉重的心跳计数。
“你不知道。”
花澈小声说着。
裴煜皱了皱眉,轻轻揉着他的脑袋,用脸蹭了一下狐狸耳朵上柔软发烫的狐狸毛。
“怎么会?”
小孩大概是玩得太开心了,现在有些害羞地闹脾气,气鼓鼓的样子。
他反而觉得这样的小狐狸可爱得要命。
“就是不知道……”
花澈小声嘀咕。
裴教授怎么会知道,他连喜欢都只敢跟在说喜欢铃铛后面。
喜欢裴教授。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