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季海林住院这天。
“奶奶,您就在家里等着吧,我保证把干爹安全送到医院。”陆水芙搂着谷爱英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季海林要住院的事已经和老太太说过了,老太太虽然很担心,但陆水芙好说歹说说服她,才不让她一把年纪要跑去医院为儿子亲力亲为。
“谷奶奶,冯大姐今天也会跟着一起去的,她估计就在医院等着,老师到医院就会有人照料的,您放心吧。”段岁聿也劝了两句。
冯琴要去当护工的事也和大伙都说了。
“知道了,你们路上当心点,小心驾驶,别开太快了啊。”临走前,谷爱英不住地嘱咐,生怕有什么遗漏了忘说的。
“妈,你回屋吧,我很快就回来了,您在家要好好的,等儿子回来孝敬您。”季海林握了握老母亲粗糙的手,不仅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也心疼老母亲一把年纪了还有操不完的心。
由于今天要带行李,所以段岁聿照旧叫了车过来,只不过这回小严没来,段岁聿自己当司机。
“奶奶,您回去吧,我们先走了。”陆水芙隔着窗户摆摆手,示意老人家回屋去。
“路上当心,开慢点啊!”
“知道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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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来到医院住院部。
“小段,小陆,你们来了。”
冯琴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车来了她立马招招手示意。
车停下后,人和行李都下了车。
“冯姐,您好早啊。”陆水芙笑着迎上前,自来熟地挽住冯琴的胳膊。
“孩子送他外婆家玩去了,反正在家待着也是闲着,不如早点过来。”冯琴说着,往陆水芙身后看了一眼,刚好和一位气质斯文的男人视线相对,她不由笑了笑,朝他点了下头。
陆水芙为两人介绍。
“冯大姐,干爹,你们相互认一下吧。”
“您好,我姓季,你可以叫我……”季海林说到这顿了顿,有些犹豫。学校里的人叫他“季老师”,外人有叫他“老季”,有叫“季先生”的。
对于冯琴该叫他什么他有些摸不定了,好像不管怎么叫都有些奇怪,不是过于生疏,就是过于自来熟。
“我叫您季老师吧,我看小段就是这么叫的。”冯琴自然地接过话,她平时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相处的时间长了,为人处世方面比从前更加灵活,知道该怎么和人唠嗑才不会冷场了。
“你怎么叫都行,叫我‘季老师’或者‘老季’都可以。”季海林顺势说道。
“行,我以后就叫您季老师吧,您可以叫我小冯或者冯大姐都可以。”冯琴乐呵呵说道。
“我们别在门口站着了,抓紧进去把床铺收拾收拾,要赶在中午之前都弄好了。”陆水芙招呼众人往里进,大家都是熟人就别寒暄了,做事要紧。
段岁聿办事非常靠谱,体贴地给季海林找了宽敞明亮的个三人间。
其实他原本是想找个单人间住下地,后面考虑到人本来就是来调养身体的,不仅是体格方面的调养提升,还有精神方面的。
季老师往后要一整天都待在医院里,如果住了单间,平时也没个人说说话唠唠嗑的啥的估计得憋死,所以特意选了三人间,刚刚好人不会太多也不少,平时也能唠唠嗑下下棋,也不会觉得过于吵闹。
四个人很快分工合作,各自领活。
段岁聿拿上证件去窗口,给季海林办理入院手续。
冯琴收拾床铺,规整生活用品。
陆水芙带着季海林在医院里四处逛逛,食堂,卫生间,空地休息区每个区域都走走逛逛,认认路。
时间很快就来到中午,几人各自忙完了手上的活后,一起去医院食堂吃中午饭。
医院食堂吃饭的人不算多,但是伙食还可以,饭菜的种类看着挺多的。
段岁聿和陆水芙拿着票据和钱去打饭,他们选了两碟炒蔬菜,一碟辣椒炒肉。
“干爹,冯姐,你们今天一天累了吧,赶紧开饭吧。来,多吃点菜,我刚才菜打得多了,不使劲吃一会该剩了。”陆水芙见冯琴不好意思夹菜,肉菜更是一筷子都没动,于是体贴地招呼人夹菜吃。
“季老师,冯姐,这盘炒肉不错,你们多吃点。”段岁聿也有样学样,夫唱妇随似地,也给两位长辈夹了菜。
“两碟蔬菜也好吃,医院食堂的伙食真不错,干爹,我给您换了很多饭票,您记得每天吃一顿肉,别不舍得吃,您记住了来医院就是来疗养,来享受的,该吃吃,该喝喝,别不舍得花那些小钱。”
“放心吧,干爹别的方面不舍得,吃的方面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季海林也觉得食堂的饭菜很合他的胃口,蔬菜好吃,肉也好吃,米饭也好吃。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放心吃,等有空了我就从家里做好吃的带给您。”
几人边吃边聊,陆水芙给季海林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后,终于到了临别的时刻。
“冯姐,干爹就交给您了,麻烦您照顾好他。”几人来到车前,陆水芙说完后坐进了副驾驶,上车后她打开车窗和他们说话,“别送了,回去吧。”
“放心吧,小陆,我会照顾好季老师的,你们路上开车慢点啊。”
冯琴和季海林等车开没影了,才放下胳膊。
“季老师,外面风大了,咱们也快回去吧。”冯琴紧了紧漏风的领口,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哎……好,是有些冷了,我们回去吧。”
俩小辈走了后,剩下的两位中年人彼此间还略感生疏,半生不熟地相伴着回了温暖的医院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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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水芙回去后没有立即回宿舍,她还有一件大事要去办。
季海林从前的四合院已经从房管所那儿要回来了,房产证现在就放在家里被谷爱英保管着。
总而言之,现在季海林手里拥有一座大房子,那么就相当于陆水芙一家也可以住进独栋小院了!
房子要回来那天陆水芙个家里人都已经商量好了,这几天准备准备就搬进新家。
今天她和段岁聿要去一趟四合院,俩人去看看房子的情况。
院子离学校不远,刚好方便她和季海林以后上下班,包括孩子们上学也不用走太远。
这是一个四合院群落,俩人开着车往里开,速度很慢地寻找自家门牌。
“我看到了,是这栋!”看到门牌号,陆水芙连忙让人停车。
下车后,陆水芙先是环顾了下四周。
附近几座院子都离得不远,隔壁家的院子看起来还挺新的,应该是住了人。
季海林的这座院子门口灰扑扑的,大门上了锁,陆水芙拿出钥匙开了锁,门开时起了一层灰。
院子里面也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倒是杂草长了满院子,为小院增添了一丝生机盎然。
不过这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这院子外面看着小,实际上里面空间大,居然足足有四间卧室,这还不包括客厅,厨房,杂货间,浴室也都应有尽有。
陆水芙每间屋子都打开房门看了看,大致环视了一周,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每个房间该怎么分配了。
“岁聿,我喜欢这间,从这里能看见学校教学楼,你快看,那是不是你们数学系的楼?”陆水芙推开落灰的窗户,窗户后面是一个荒废的小花园,窗口的方向正好对上学校的几座高楼。
段岁聿闻言先是顺着陆水芙手指的方向往外看,果然能看见他们数学系的楼。
接着他脑子里就自动回放起刚才陆水芙说的话了。
我喜欢这间。
能看见学校教学楼。
是你们数学系的楼。
……
段岁聿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炼,已经能从陆水芙的话语中猜测出她要表达的含义了。
我喜欢这间能看见数学系的楼,约等于我喜欢你!!!!
陆水芙一转身,看见耳尖通红,眼神闪躲的对象,稍微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虽然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没有故意撩拨的成分,不过她不介意顺势撩拨一番。
“段老师,你是不是很热啊?”陆水芙骤然凑近了,离段岁聿的鼻尖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像是很好奇在仔细观察一样,看看还不过瘾,甚至还上手碰了碰,“咦?怎么连耳尖都热红了?”
碰了一下还不满意,白皙修长触感冰凉的手指顺着耳尖一路摸到面颊,最后流连到嘴唇。
“哎,怎么连嘴唇都是热热的?”
陆水芙水光莹莹的眸子看向他,他的眼角已经微微发红,双眸泛着水光,低头望向她时像是被蛊惑到了似的,微微低下脑袋,慢慢地往对方唇瓣的方向前去。
在距离对方一毫米时停了下来,他微喘着气,抬睫望了眼陆水芙,像是在要她的确认。
“我的嘴唇也变热了,你要不要来尝尝?”
话音未落,不再犹疑不决。
段岁聿凑近,尝到了她唇瓣的温度,果然和他一样,温热绵软,如同暖冬正午的云朵。
两人唇瓣厮磨片刻,互相交换温度和呼吸,交缠间越来越喘不过气。
陆水芙浑身燥热,双唇在撕咬中越来越不满足,她微微张开唇瓣,一天滑腻腻热乎乎的东西伸进她嘴里,碰到她的舌尖的刹那猛然间勾住,狠狠吸了一口。
陆水芙浑身过电似地,骤然间骨头都软了,双腿收不住力险些摔倒。
被段岁聿紧紧地搂入怀中,后颈的肌肤被触碰的霎那,她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娇吟,“嗯~”
就在事情越发不受控制时,段岁聿猛地扯开相互啃咬的唇瓣,推开怀里的人,却没有推开,而且箍住她的双臂,把人困在视线范围内。
现在两人都变红变热了,双眸仍不满足似地,对视着,交缠着……
陆水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感受到什么似的,似嗔非嗔地低头看了看。
段岁聿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帮她擦了擦嘴角水亮亮的口水。
轻声又难堪地启唇。
“别看了……难看……”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水芙拼力忍住抖动的双肩,憋地脸都变红了。
她伸手碰了碰蒙住眼睛的硬硬的手,“段老师,我先出去吧,你一个人……待一会儿?”
……
半晌,静谧的空间内传出一声。
“嗯……”
又过了一会。
“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对不起,我想忍来着,真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水芙一句话就破功了,一直笑个不停。
“你啊……让我一个人待会吧,我马上就好。”段岁聿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似的,爱得不行,又实在被她闹地羞赧,于是退而求其次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辫子。
陆水芙很想说:不用很快,慢点也没事。
不过她不能再刺激人了,万一真把人惹火了……真火了她好像也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
她好色啊!!!
第97章 终于瘦了?
陆水芙今天从家里带了清扫工具过来,俩人给小院子做了简单的清扫,空间大到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打扫都没能清理完,俩人倒是累得满头大汗。
俩人坐在一条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长条板凳上。
陆水芙拧开瓶盖,倒了一碗凉茶递给段岁聿,“今天就到这儿,咱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明天下班后再来慢慢收拾。”
段岁聿接过凉茶喝了一大口,缓解了干燥的咽喉,“你坐着歇会吧,我去把院子里那个秋千架修一修,修好了你可以和糖糖一起荡秋千。”
“我都多大了还和糖糖一起荡秋千啊,要是被人看到了会笑话我的。”陆水芙笑了下,从怀里拿出手绢帮他擦了擦额角滴落的汗珠,又贴心地帮他将掉下来的衣袖重新卷好。
“咱们在家玩没人看见,到时候我在后面推你。”段岁聿似乎很想看着她玩一样,极力劝说。
他又转念想了想,水芙是不是担心被弟妹看见后笑话她,于是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说,“弟妹要是敢笑话你,我就不让他们玩了。”
他从一堆工具中拿出一把锤子,朝她扬了扬,脸上有难得一见的幼稚表情,“我修的秋千我做主。”
“遵命,秋千同志。”陆水芙配合地朝他敬了个礼。
随后俩人都噗嗤一声笑开了,在欢声笑语间结束了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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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到家后天已经暗了下来。
段岁聿今天有事要回大院一趟,把人送到学校门口就停了下来。
“你回去吧,不用送我进去了,我一个大活人,而且学校里有路灯,不怕看不见路。”
俩人腻腻歪歪舍不得分开,段岁聿握住陆水芙的手,捏了捏她青葱似的指尖,好一会才不舍地放开。
“我走了,你晚饭记得多吃点。”段岁聿又伸手摸了摸她略显消瘦的面颊,又仔细看了好几眼,才皱起眉头,“你最近都瘦了。”
“真的瘦了?”陆水芙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她最近一段时间悄摸着减肥没让人知道,就想什么时候把肉肉脸瘦下来。
“还好吧,没感觉有多瘦啊。”陆水芙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怎么摸起来还是肉肉的。
她感受了一把自己肥美水嫩的脸蛋子,有些怀疑段岁聿“情人眼里出瘦子”,她自己没觉得有多瘦,在对象眼中却已经瘦了一大截。
“别捏,都红了。”不让本人捏,他自己倒是上手了,摩挲过后又皱起了眉,“真的瘦了,晚上回去多吃点。”
“知道啦~段老师~”陆水芙乖乖让他捏够了才挪开脸,“快回去吧,回去晚了段爷爷该担心了。”
陆水芙下车后,车窗也跟着降下来。
“我看着你先走。”段岁聿坐在驾驶座上,从打开的车窗里朝她说。
“哦,那我先走喽,晚上开慢点,再见~”陆水芙走了一段路后,停下步子朝后看了看,段岁聿果然还在原地没有开走,于是她心情颇好地快步往学校里走了。
回到家后,谷爱英已经做好了晚饭。
“小陆,小段没和你一起回来啊?”谷爱英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后,指挥孩子们往桌上摆碗筷。
“他刚送我回来就走了,说是家里有事,他晚上在大院里吃。”陆水芙用香皂打了打手,把手洗干净后,帮着陆建业一起给家人盛饭。
“姐姐,我今天只吃了一个桃酥,一个多余的都没吃!”陆建树不知道从哪窜过来的,像泼猴似地钻到她和陆建业中间,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神情,小狗似的,怪可爱的。
“今天表现不错,不过咱们说好了,得坚持一个月每天定量吃零食才能给你买,你得继续加油,不骄不躁,坚持一个月才行哦。”陆水芙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子,“还有不许糊弄我,我可是让你二哥监视你的,得守诚信知道吗?”
陆建树班里一个小男生带了皮球到学校,一到下课,班里的男同学都簇拥着这个小男生,一群人呼呼啦啦一起去外面操场上踢皮球。
她小弟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小男生不太对付,自然也就踢不了皮球了。
可是男生哪有不爱玩的,陆建树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当天风风火火地跑回家后,求了陆水芙好久,直到他立誓“每天定量吃零食”后,陆水芙才松口答应给他买皮球。
“知道啦,二哥作证!我保证胜利完成任务!”陆建树调皮地敬了一个军礼。
“奶奶,我今天去了干爹的那座小院,院子里的大件没什么大的损坏,就是长久没人住了有些地方有点磨损,不过没大事可以住。”陆水芙今天干了一天体力活,早就饥肠辘辘了,她说话的同时不忘塞饭,早就顾不上减肥的事儿了。
“我和岁聿今天简单打扫了一下,还有些细致的活儿,这两天我下班后再去收拾收拾,咱们家里的东西也要开始着手准备打包,过两天就可以住进去了。”
“你放心吧,我今天没事已经在家打包了。”谷爱英给陆水芙舀了一勺滑嫩的鸡蛋羹,“房子在那又不会跑,咱们可以慢慢打包收拾,你不用这么赶时间,看你最近累得都清瘦了不少。”
“啊?我真瘦啦?”陆水芙咽下米饭,望着谷爱英。
这是今天第二个说她瘦了的人了,难道她真的减肥成功了?
她最近太忙,已经好久没上称了,看来她明天得去食堂上秤量一量了。
“那还能有假?”谷爱英心疼地看着她,干孙女太能干了,整天风风火火忙忙碌碌的,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
她感到欣慰的同时也默默心疼着。
“哦,奶奶,您不懂,我这是故意瘦的呢,现在小姑娘都以瘦为美,我故意减的肥,可不是累的。”陆水芙不愿让老人家担心,于是嘻嘻哈哈地不说正话。
“我可不懂你们年轻女同志的审美,而且你从前哪里胖了,瘦瘦条条的小姑娘,你就唬我吧。哎……你只要别在我面前少吃就行了,我看着心疼。”谷爱英摇摇头不跟小姑娘闹了,只默默给她夹菜,绝不让她在自己面前有少吃的可能。
“嘻嘻……还是奶奶最疼我。”陆水芙乐呵呵的,面上不见一点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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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大院。
饭桌上,今天只有段庆虎和段岁聿俩人吃饭。
饭菜也是从部队大院的食堂里发来的,就爷俩两个人吃得也简单,六个大馒头外加这碟炒鸡蛋和一盘酱黄瓜就能凑合一顿。
“我听小严说你今天送水芙干爹去医院了?”段庆虎大口嚼着馒头,酱黄瓜被他吃得嘎嘣脆。
“嗯,季老师要在医院交往一个月,我今天开车送人过去的。”段岁聿吃噎着了,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凉水。
“在长辈面前要长点眼力见,多让人家长对你有个好印象,千万不能木头木脑的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
“对了,水芙是不是要搬家了?”段庆虎想到什么突然说。
“就这两天吧,等小院收拾好就能搬进去了。”
“人家这是乔迁之喜,你得主动表示表示,去商场里买个礼物给人送过去。”段庆虎对陆水芙这闺女非常喜欢,所以他必须督促自家孙子,必须好好经营这段感情,把人牢牢抓住了,咱家孙媳妇必须是水芙。
段庆虎想了下,岁聿送礼了他这个爷爷也得表示表示才行啊,他们各算各的,谁都不干扰谁,于是又说。
“这样吧,我自己出钱给水芙送一件家具,他们家没有电视机吧,我就送他们一台电视机怎么样?”段庆虎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完美,现在的小年轻哪个不爱看电视的,就连他平时空了也会偶尔看看实新的电视剧。
比如说最近电视台播出的那部叫《南海长城》的片子,他就看得津津有味。
他觉得水芙这丫头的模样长得不比女主角差,收拾收拾也能去当个女主角。
“……爷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段岁聿又喝了口凉水,压了压干噎的馒头。
电视机对大多数家庭来说都是买都买不到,一票难求的时兴货,没点门路根本就买不到。
且不说会不会有人送这么重的乔迁礼,他怕爷爷真送电视机的话会把水芙给吓着。
万一把他看成那种只会砸钱的纨绔子弟怎么办,他可不想损坏自己的家庭形象。
“您就别操心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您要是真想送点什么的话,最好送点五十块钱以下的便宜点的东西,千万别想着送电视机了。”段岁聿嘴里嘟囔了一句,“您要真想买哪怕等婚后也成啊,现在不是好时机……”
“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
“咳咳……没什么,您快吃,吃好了我去洗碗。”段岁聿擦了擦嘴,把碗筷收到水池里。
“臭小子,行了,不送电视机了,我再想想别的礼物。”段庆虎吃完后喝了口茶水,孙子在洗碗的时候,他在想该送什么礼给未来孙媳妇。
想了半天有点摸不着头脑,算了,明天问问岁聿他姑姑吧……
第98章 搬家啦!
紧赶慢赶,终于在三天后搬家了。
今天也是要用车的一天。
段岁聿不仅把车开来了,还把小严这个免费劳动力也抓来帮忙搬东西。
今天全家人除了在医院疗养的季海林,全都出动搬东西,大人搬大件,小孩搬小物件,就连隔壁的林老师都热情地要来帮忙搭把手。
大大小小的东西从家里搬出往车上搬进,人多手加上她们在这住的时间也不算久,家里东西不算多,居然一个小时不到就快搬完了。
“大伙辛苦了,喝口水歇会吧。”
陆水芙一早就起床煮了茶水晾着了,这时候喝刚刚好。
“林老师,快中午了您还得做饭吧,您赶紧回去忙吧,我这儿快结束了。”陆水芙说完,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个包裹好的饭盒递给她,“谢谢您这段时间对孩子们的照顾,这是我亲手做的,您拿回去吃吧。”
“你这孩子,领里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送什么礼啊,多见外啊。”老师连连推拒不肯收。
“不是什么好东西,去年春节腌的辣菜,我看您爱吃就给您又做了点。”陆水芙打开饭盒,香香辣辣的味道扑面而来,林老师感觉味蕾被刺激到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陆水芙直接将饭盒推到她怀里,林老师拒绝不了了。
春节那会陆水芙给她们家送了一次辣菜,也不知道小陆是怎么做的,辣菜吃起来可下饭了,每次她家小孩就着辣菜都能多吃一碗饭。
她自己也请教过陆水芙辣菜的做法,可就是做不出人家的那个味儿。
林老师没有再往外推,伸手接过了,笑起来还有些不舍,“小陆你以后也常回来玩啊,带着建业和糖糖她们,尤其是糖糖,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她,小姑娘白白软软地阿姨阿姨地叫着,真叫人心疼。”
陆水芙抱起糖糖,亲了口她的脸蛋,“糖糖,和林阿姨再见。”
糖糖有样学样,乖巧地亲了亲阿姨的面颊,小胳膊抱着林老师的脖颈,“林阿姨,再见,你不用难过,糖糖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我们糖糖真乖。”林老师摸了摸糖糖柔软的头发,过了把手瘾才松手,“快到饭点了,那我上去做饭了,水芙,那我就先走了。”
“好嘞,以后常联系啊。”陆水芙笑容灿烂,招了招手。
林老师看着阳光下漂亮能干的小姑娘,心里有些可惜不能再做邻居了。
谁不希望自己隔壁住着的是小陆一家这种明事理、又不爱惹事的邻居呢。
林老师摇摇头转身上楼了,心里希望下一个邻居能像小陆一家这样就好了!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扫尾工作现在不用着急,明天再收拾也可以。
“大伙上车吧,咱们出发去新家。”陆水芙招呼人进车,不过由于车内空间不够,她和段岁聿俩人就不跟车了。
“建树,糖糖你们在车上别调皮,乖乖听严叔叔和哥哥的话。”陆水芙嘱咐完两个小的,转头又对陆建业说,“建业,照顾好弟妹,别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知道吗?”
“放心吧大姐,我会看好他们的,一定不让他们被花子拍走。”陆建树这段时间个子猛窜,短短几个月时间已经快和她一般高了,行为做事更有成年人的沉稳,在外人面前隐隐退去了少年人的幼稚。
“小严哥,麻烦你了,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骑车在后面跟着。”陆水芙已经把地址和小严说了,他知道路怎么走。
“放心吧,孩子们我会看好的,走了。”小严给孩子们系好安全带后就发车。
车上有孩子,所以小严车开得不快,慢悠悠地边和孩子们逗乐边走。
陆水芙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悠闲地搂着段岁聿的腰肢,靠在他清瘦的脊背上。
“水芙,上次我们一起练车,感觉你不用人扶就能骑了,后面我们再多练练应该就差不多学会了吧?”段岁聿眼睛看着前面注意路况,一边偏过头和陆水芙搭话。
自从第一次练车后,俩人私底下又找机会练习过几次,他觉得水芙还是很有天赋的,至少每次练车都有进步,从刚开始完全扶不稳车头,到后面已经能放手自己骑了,总之进步非常大,值得鼓励。
“我感觉已经会骑了,今天就算了,下次咱们再单独出去试试,我保证已经骑得比上次还好了。”陆水芙对自己的车技还是非常乐观的,虽然她练习时间比较长,但是一步步稳扎稳打,现在已经不用人跟着自己都能骑了。
“你本来就很棒,学什么都能学好。”段岁聿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自家对象身上什么都好,不仅长得好能干,还特别好学。
最近一段时间,见到水芙时总能看见她手里拿着英语单词在小声背着。
水芙说当时笑得特别好看,说“我有个大学老师做对象,自己也不能太差啊。而且学无止境,现在学的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呢。”
虽然段岁聿不觉得大学老师有什么好的,他只是在教书做学问罢了,百无一用是书生,他除了读书好外其他可比不上水芙。
“我也这么觉得自己学得不错,你说小院离家虽然不远但走路的话也有二十分钟了。”陆水芙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头从他身后探出来,“你说我要不要买辆二手车,到时候不仅上下班,出门去哪也方便。”
段岁聿顿了顿,确认道,“你最近想要自行车吗?”
“也不是想要,是不得不买了。”一辆自行车有什么的,就算给她买保时捷她也没什么触动。
可是不骑车上班的话,她就得每天抹黑徒步上下班,不仅不安全关键还累啊,骑车可比走路舒服多了。
“哦,知道了,那就买吧。”段岁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也觉得该买吧?新的估计买不起,买个旧的凑合着用用吧,你帮我也看着点,你们学校同事有没有要换车的,我可以跟他买。”陆水芙嘀嘀咕咕一路也不觉得累。
小院子离得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了。
小严把东西搬下来后,和段岁聿俩人靠在院外说话。
“小段,我队里还有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我不进去了,帮我个小陆说一声。”
“行,这几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段岁聿和他认识多年,已经相处得像兄弟一样了,彼此之间不需要那些客套的东西。
“吃饭就不必了,你啥时候能请哥喝杯喜酒啊?”小严有些烟瘾,不重,刚才在女人孩子面前忍住没抽,人不在跟前了忍不住掏出一根过过瘾。
他递了根给段岁聿。
“不抽,有味。”段岁聿没接,他怕身上有烟味会熏到小陆和弟妹们。
“啧,跟你说正事呢,啥时候喝喜酒啊?”小严不在意地把烟收回去。
段岁聿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没回答他,而且反问道,“哥,我也等着喝你喜酒呢,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
“嘁,有对象就不像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小严吐了口烟圈,不太正经地撞了下他的肩膀。
“哥说正经的,小陆人不错,你小子运气也不错,赶紧抓紧时间把人娶回去,装进自己兜里别让人偷走了!”
段岁聿在小严面前似乎没了以往正经的样子,凌乱的衣衫,卷起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青筋,颇有些落拓的形象,笑起来却如往常一样温柔。
“严哥,我都懂。不过她年纪太小了,有些事得等她长大再说。”
“得,算我白问了。”小严丢下烟屁股,用军靴撵了撵。
“哥走了,回见。”
“严哥,路上注意安全。”
段岁聿在院子里洗了把脸,手也洗干净了才回去。
“快进来吃饺子,小严呢?”陆水芙早上包了饺子,一个个都煮好了放在饭盒里,中午简单热热就能吃。
“不用等他,他有事先回了。”段岁聿回。
“回去了?”陆水芙把饭盒递给他,“趁热吃吧。”
“这几天太麻烦他了,改天约个时间咱们请他回家吃饭吧?”陆水芙喝了口水,今天有些热,她没什么胃口,碗里就盛了几个饺子。
“好,等咱们有空了我去请。”段岁聿看着她碗里的饺子,抿了抿唇,问,“水芙,今天吃饭没胃口?”
“啊?有一点,可能饿过头了吧,有点吃不下。”陆水芙蔫蔫地说。
最近感觉事情特别多,事赶事都赶到一起了。
先是忙季海林回城的事。
后面忙住院,忙看房子,忙清扫,忙搬家。
还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
她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一刻也没停过。
之前她一直精力满满感觉不到累,今天一反常态,一早上起就开始有些不舒服,到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吃饭。
“没事的,你快吃吧,我吃两个饺子垫垫肚子就行。”陆水芙满不在意地笑了笑,只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没胃口而已,晚上在家睡一晚就好了。
“水芙,你很热?”段岁聿突然放下筷子,盯着她的脸看。
“啊?好像是有点热,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一点难受。”陆水芙以为自己里面穿多了,她站起来想脱一件夹棉的马甲。
哪知刚站起身,便觉得天花板在转动,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往后倒。
“水芙!”
“姐姐!!!”
第99章 陆水芙……
陆水芙意识迷蒙间感觉唇间凉凉的,她像是在沙漠中徒步行走,渴了很久终于找到绿洲的行者,吼间的渴意让她忍不住张开嘴,想喝更多水。
“水芙?你醒了?”
陆水芙迷迷糊糊间听见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别着急,我扶你坐起来喝。”
她听见了喝水,喝水……
她慢慢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喝水……”陆水芙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面前的人。
“别着急,水还有很多,慢慢喝。”段岁聿一手扶着她,一手拿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喂给她喝。
“还喝吗?”段岁聿用手绢擦掉她唇边溢出的水渍。
陆水芙喝完水后舒服多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满眼的疑问。
“你发烧了,加上急性咽喉炎,嗓子暂时发不出声。”段岁聿心疼地握着她冰凉的指尖,“现在医生在给你挂点滴,可能会有些冷,我给你捂着。”
陆水芙往上抬头看了眼,果然她的头顶上挂着一个点滴瓶。
“我生病了?”
“你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当时天花板在转动,紧接着眼前一黑晕倒了,最后的记忆是她在落地前被段岁聿紧紧搂住了。
陆水芙后知后觉,从她早上起床开始身上就不舒服,到后来发热,晕倒,应该都是发烧生病的征兆。
“医生说最近春冬交接之际容易爆发流感,加上你最近身心过于劳累,导致免疫力低下,不小心感染病毒了。”段岁聿握着她的手心给她暖暖,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沮丧。
其实今天一早就发现她就有些不对劲,不像平时那么有精神,后来脸上红扑扑的,他还以为是干活时间长太热了导致的。
没想到是生病发烧导致脸红。
“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早点察觉到你生病了。”
“这……和你……”陆水芙想说话,嗓子却无能为力,发不出声音。
段岁聿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递给她。
陆水芙无奈写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瞎给自己拦罪了。
段岁聿没说话,病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低迷。
想要转换一下话题,陆水芙又写:奶奶和孩子们呢?
“谷奶奶带着建树和糖糖留在家里,我怕她们担心,没让她们跟着。”
事发突然,当时陆水芙突然晕倒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段岁聿心里虽然也砰砰跳个不停非常担心,可他必须保持镇定。
他让谷爱英和两个小的在家等着,他则带着陆建业和钱,背上陆水芙直奔最近的卫生所。
“建业和我一起过来的,刚才有点累了我让他趴着睡一会。”段岁聿抬了抬下巴,看向病床的另一边。
陆水芙扭头一看,果然看见可怜巴巴趴在另一边床头,睡得正香的大弟弟。
“已经挂了两瓶水了,还剩下一瓶就结束了。”段岁聿简要地说明情况,不想让她费心,“还有一会才结束,你接着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陆水芙看着一左一右两个保镖一样守着她的男孩和男人,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的触感,一阵阵的微妙的暖意淌过心间。
她突然觉得特别安心。
眼皮子缓缓落下,困意再度袭来。
段岁聿坐在病床前,眼睛一直看着陆水芙,握着陆水芙的手帮她取暖,偶尔看一眼吊瓶。
最后一瓶点滴快结束时,段岁聿才起身去叫了护士。
挂完水后,陆水芙感觉浑身都舒服多了,没有了那种沉重的感觉。
“我感觉身体还行不用背了,可以自己走回去。”
陆水芙拒绝了段岁聿仍要背着自己回家的意图。
来的时候她意识不清楚就算了,现在已经退烧了就不用人背了,从家里来卫生所的路程不远不近,可是一直背着也非常累人,她不想段老师那么累。
“姐姐,那我扶着你走!”已经睡醒了的陆建业扶着陆水芙的胳膊,积极争当姐姐的人形小拐杖。
“那我们一起走。”段岁聿也没有强求,而是搂着她的肩膀,一路扶着她走。
幸好今天外面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走回来也不觉得累。
“奶奶,我们回来了!”陆建业敲敲小院的大门喊人。
没一会门开了,陆建树来开的门。
“奶奶,是大姐和二哥还有段大哥回来了!”陆建树看见来人后,扭头朝身后喊。
陆水芙三人进门后,谷爱英牵着糖糖也迎了上来。
“小陆,医生怎么说?身体怎么样,没事了吧?”谷爱英满脸担忧地拉着陆水芙的手,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已经康复。
陆水芙说不出话来,于是看了眼身旁的人。
段岁聿接收到信号后秒懂,代替她和家里几人解释。
“谷奶奶,水芙在卫生院挂了水,现在已经不烧了,就是嗓子发炎目前还不能说话。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
“嗓子发炎了?”谷爱英心疼地拍拍陆水芙的手,“那别说话了,在家好好养养嗓子。”
“快进来吃晚饭吧,一直等着你们开饭呢。”谷爱英拉着人往屋里进。
谷爱英晚上没做什么大餐,知道陆水芙生病了,于是煮了一大锅白粥,蒸了馒头,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和一盘炒青菜。
“吃点清淡的,粥等凉了再吃,别把嗓子烫着了。”谷爱英担忧地嘱咐道。
陆水芙比了个了解的手势,用勺子舀起白粥,等吹凉了再吃。
饭后。
天黑了段岁聿不好久留,好生嘱咐了陆水芙一番,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的地回去了。
陆水芙这个病号被谷爱英和弟妹们联手赶进了屋里休息,什么也不让她做。
陆水芙难得乐得清闲,于是洗漱过后回了房。
房间就是之前她看中的能看到数学系高楼的那间房。
上午她走之前只是粗略地把自己的行李放进房间里,没有时间仔细收拾。
如今房间里不再杂乱,相比之前更是焕然一新。
房间里干净整洁,床单被罩已经套好,花式老旧却也结实的木质梳妆台上,摆放着她的木梳和花镜子,雪花霜也规规矩矩被摆放在台面上。
“大姐,奶奶让我给你送水喝。”房门被推开,陆建树左手抱着暖水壶,右手拎着一个大茶缸子进屋。
“你慢点走,别摔了。”陆水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暖水壶放到小桌上。
“大姐,奶奶让你没事就多喝点水,夜里要是不舒服了就大声叫,奶奶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她听见了就会过来的。”陆建树努力重复谷爱英的话。
谷爱英本来想晚上陪着陆水芙,可是她上了年纪了,夜里睡觉容易打呼噜,吵得人休息不好,想想便算了。
“行,我知道了,不早了你赶紧洗洗睡吧。”陆水芙往茶缸里倒了半杯水,等放凉了再吃药。
“那我走了大姐,你好好休息吧。”陆建树想了想又说,“大姐放心,我今晚肯定好好睡觉,不会吵到你的,我保证!”
“大姐知道你乖啦,去吧。”
“那我出去了。”陆建树出门时还贴心地关了房门。
_
隔天,陆水芙请了一天假在家养病。
她原本觉得已经不发烧了就不用请假,哪知谷爱英和段岁聿硬是要她在家休息一天,好好养病不要想工作了。
中午,孩子们在学校吃饭,家里只有谷爱英和陆水芙两个人在。
谷爱英掌勺,做了稀粥加馒头,今天依旧为了照顾陆水芙的嗓子吃得很清淡。
饭后,谷爱英精神有些不济就先回屋睡午觉了。
段岁聿这时候风风火火地骑车来家了。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陆水芙打开院门,“饭吃了没?没吃的话家里还有馒头凑合吃点?”
“不用了,在学校吃过了才来的。”段岁聿停好车进院子,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她。
陆水芙疑惑地接过包裹,“这是什么?”
“金银花胖大海茶药包,听说喝了对嗓子好,里面一个个茶包都包好了,你每天一包可以反复过水冲泡直到没味。”段岁聿没和她进屋,就在院子里和她说话。
昨天晚上段岁聿回了趟大院,去联系了大院里一个非常厉害的老中医,跟他要了治疗咽喉炎的方子,要到后今天趁着午休给人送来。
“药包啊?”陆水芙的嗓子虽然还是嘶哑的,但比昨天完全说不出话来的程度已经好多了。
“感谢段老师为了我的嗓子特意来回奔波,你过来,我给你一个奖励。”
“奖励?”段岁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先是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于是朝她凑近了些,弯下腰,眼睫缓缓落下。
等了会没等到,他缓缓睁开眼。
睁眼的瞬间,一张笑颜被放大无数倍,唇上传来绵软的触感。
陆水芙用力亲了下,在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绵软的触感消失了。
“不能再亲了,不然一会把病气过给你,你也生病了怎么办。”陆水芙舔了下干燥的唇瓣,望着他。
她眸中的意思显然是,不是我不给亲,客观条件不允许啊亲!
“我身体挺好的,不怕感染。”段岁聿有些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眼神不由自主地滑向她粉色的唇瓣。
唇上起皮了。
“你在家要多喝水,不要怕麻烦。”段岁聿眼神顿时清明了,他四下看了看,走向一旁的小石桌,把上面的茶缸子端起来递给陆水芙。
“不渴也要喝水,等渴了再喝就晚了。”
怎么突然从恋爱频道转换到养生频道了???
陆水芙略微无语地嗔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乖乖接过茶缸喝了好几口水,唇上终于滋润了。
“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我晚上再过来。”等她喝完后,段岁聿接过茶缸放回石桌上。
“哦,那你早点来,一个人在家好无聊。”陆水芙挽着他的胳膊,依恋地将头靠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微凉的肌肤。
段岁聿单手压在她的黑发上,温柔地揉了揉,“好,一下课我就过来。”
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再次嘱咐后才走了。
第100章 陆大强周素芬迟来的报……
陆水芙中午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美美地睡醒后下午在家看了会资料书,看了两个小时书感觉胸口闷闷地不舒服,于是打算去外面转一圈溜达溜达。
离他们住所不远的地方有一条人民路,算是这附近的商业中心。
陆水芙平时上班太忙,也没什么时间上街闲逛,今天刚好有时间就打算步行到人民路那边到处走走逛逛。
工作日路上没多少行人,她慢悠悠逛过去,走到一个卖自行车的商铺,就上前问打听了一下行情。
“大姐,这辆凤凰牌的自行车怎么卖?”
服务员大姐坐在一旁嗑瓜子,闻言也没有起身,拿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地说,“一百五十。”
陆水芙心想,果然是紧缺货物,单价抵得上她好几个月工资的了。
从商铺出来后,陆水芙打算去菜市场买点菜,这两天刚搬家吃得比较随意,加上她生病吃不了油腻的,整天清汤寡水的嘴里都淡了,今天有空出来买菜了买点好的补补。
看日头还早,她慢悠悠踱步到菜市场,等买好出来后就打算往家走。
突然被拍了下肩膀,她疑惑地回头。
“陈大姐?”是铁蛋他妈,陈秀华,之前在陆家时的邻居。
“小陆,果然是你,我就说我没认错!”陈秀花看起来和印象中没多少变化,还是很喜欢陆水芙这个小姑娘。
两人简单寒暄,聊过近况后,陈秀花让她好好保护嗓子,聊到后面她突然面色一变,叹气道。
“你不知道,你大伯家出事了!”
“出事了?”陆水芙确实不知道,自从搬出来后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陆大强一家人了,也没有主动去打听过他们的消息。
“你走后没多久,你大娘她那个……她出去偷人被你大伯发现了!陆大强去捉奸,把两人在床上堵住了!”
“两人就天天干仗!一开始周素芬还理亏忍着,后来可能被打怕了,有天晚上拿刀砍了陆大强,把小腿砍惨了!要不是被人发现陆大强那晚就没命了!”
陆水芙没想到出门逛个街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她被勾起了好奇,“然后呢?”
后来街坊领居报警喊警察,陆大强在外面的大儿子陆小强回来了。
因为陆小强的竭力劝说,周素芬没被警察带走。
只不过周素芬因为这段时间的遭遇,精神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现在整天疯疯癫癫的嘴里说胡话。
陆大强腿伤后在家养着,整天在家里床上瘫着,等着人给他送水送饭。
“还有更羞人的呢,她们家的红艳丫头,她不知道被谁搞大了肚子,偷摸生了个娃娃!”陈秀花脸上的不可思议遮都遮不住。
陆红艳那肚子现在遮也遮不住了,虽然她平时为了掩人耳目在家闭门不出,可也不能一直在家闷着总有出门透风的时候。
正巧她出门透风时被院里李凤娟家的二狗子看见,小孩子口无遮拦的,只把陆红艳大肚子当做一件好玩的事,在小孩圈里传出来。
也很快就在大人圈里传得人尽皆知了。
她生产那天被陆小强抱着去医院,最后人从医院里回来,孩子却没了。
有人说孩子夭折难产,有人说孩子生下来送人了,谁也搞不清小孩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只知道孩子生产后几天,陆红艳家里突然来了个中年男人,一会说陆红艳杀了他儿子,一会又说陆红艳把他儿子买了人家。
陆红艳一直闭门不出,最后还是陆小强打电话报警才把人赶走了。
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陆红艳离开了这里去了南方,至今没有半点消息。
“这家人真是作孽哦。”陈秀花感叹完后,突然想到什么又打起精神,“小陆,陆大强家现在不是一般的困难,你千万在外面待着别回去,要是被他们缠上就麻烦了!”
疯癫的妈,瘫痪的爸,未婚先孕又落跑的女儿,收拾残局的儿子。
谁不说一句可怜又难缠呢!
不过她堂哥陆小强倒还有些良心,没把家里人丢下不管。
“小强这孩子不错,可惜投错了人家。”陈秀花一脸惋惜,“他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成天在家和他吵呢,也不知道能管他爹妈到几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水芙最多只能感叹两句,陆小强再辛苦也和她没关系。
陆水芙有种感觉电视剧终于追到结局了的满足感,和陈秀花道别后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回到家后,谷爱英正在院里清扫。
“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谷爱英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拿起泡好的茶水递给她。
陆水芙接过后,看到茶缸子里是段岁聿和她带的药包。
“多喝点水。”谷爱英说。
“奶奶晚上咱们做点好吃的,天天喝粥我嘴巴都淡了。”陆水芙边喝水边说,水里一股中药味,喝了好几口才能察觉出一丝丝甘甜。
“你歇着吧,晚上我来做。”
“嘻嘻,辛苦奶奶了。”
“你坐着吧,我去给你一个苹果吃。”
谷爱英从陆水芙带回来的包裹里看见几个苹果,去厨房削好皮切成盘后端到院外的石桌上。
“谢谢奶奶,还是您对我好!您先吃一口我再吃!”
“你呀。”谷爱英接过一瓣苹果吃了,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手帕打开里面是一叠钱。
“你干爹的工资除去疗养院的一千还剩下都给我保管了,我一个老婆子用不上什么钱,这些钱我给你一半当做家用,你平时想买点啥就用这钱买,现在咱们有钱了别亏待自己。”谷爱英把钱递给陆水芙。
陆水芙想了下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奶奶,平常家里开销也用不上这么多钱,您不用全都给我。”
“你最近不是想买自行车?也不用买旧的了,直接买辆新的,质量好的也能骑好多年。”谷爱英接着说,“况且我这里还剩一半,等以后家里有急事了也不用愁钱用,你就放心拿着吧。”
买自行车这件事陆水芙没有正面回答,她今天看了新自行车的价格,还是倾向于买二手的。
不过这钱她收下了。
一来,家里开销确实不小,一大家子吃喝用度,她一个月工资基本花完了没存多少。加上季海林以后也在家住的话,开销只增不减。反正现在有钱她收点生活费,以后也能有点存款。
二来,最近压力的确有些大,工作上,生活上的,有了这笔钱她心里压力变小,工作起来也不用瞻前顾后,也更加有底气了。
而且她也不会乱花钱,只是喜欢把钱攥在手里的踏实感。
没考虑多久她就收了,“奶奶那我就收了,等我以后赚大钱了肯定会孝敬您和干爹的!”
“你好好的少生病我就心满意足了。”谷爱英宠溺地也给她递了一块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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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谷爱英下厨,她不让陆水芙碰水,只让她帮忙摘菜打下手。
段岁聿也没有食言,下午一下课就来了,还帮忙一起摘菜。
今天晚上吃得就有油水多了,三个孩子也吃得很满意,热热闹闹吃完了晚饭。
_
同一时间的陆家小院。
陆小强媳妇尤凤哐当一声,把碗筷丢到桌上。
“疯婆子还不赶紧来吃饭,吃个饭还要三请四催!”
疯婆子周素芬小心翼翼坐在桌上,她时而清醒时而疯魔,在陆大强面前疯魔时多,在媳妇尤凤面前清醒时多。
没办法啊,她看见陆大强心里就一股子火,烧地她头脑发昏,理智全无,甚至忍不住上手打人。
面对尤凤时,这股子疯癫气息就弱了,反而行事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惹恼了媳妇,换来一顿辱骂。
“哼!”
周素芬夹了一筷子青菜,被尤凤一声呵斥吓得手抖,青菜也不敢吃了,扒着白米饭干吃。
“老不死的就知道白吃,工作工作丢了,在家还得人看着,一看不见就惹事,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呢,还有老头子!要死就死透了,半生不活地算怎么个事,折腾完自己折腾别人!”尤凤不知怎么气不顺,张嘴就骂。
“够了!”陆小强忍无可忍放下筷子,“他们好歹是我爹妈,你少说两句。”
陆小强不说还好,一说尤凤更加恼火。
她本来在娘家住地好好的,有爹妈和陆小强伺候,吃穿不愁,乐得快活。
现在算怎么个事儿阿?
婆婆偷人,小姑子偷人,婆婆把公公砍了,婆婆疯了,公公瘫了。
她现在出门都得先把脸遮住了,不然见人就要被指指点点,说陆家家风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嫌少丢人!
丢人就算了,现在不得不离开娘家回到陆家,整天照顾两个老不死的,看到他们就来气!
白吃白喝不算,还整天给她惹事!
“你爹一到晚上就哼哼,三更半夜让人睡不着!你妈白天又去大街上躺着睡觉,你知道我被人怎么说嘛,恶媳妇!”尤凤越说越气,当初要不是看中陆小强人老实对他也好,她也不会嫁到陆家来。
“我爹腿疼,我妈那是白天没人管她才跑出去了。”陆小强烦闷地抓了抓头皮,“他们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多担待点吗?!”
“我担待!”尤凤气疯了,“我还不够担待吗?我给你爹妈洗衣做饭,哪样不然我干的?你倒好,下班回家就当甩手掌柜,那是你爹妈不是我的!惹我不高兴我就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我不是上夜班嘛……”陆小强不吃饭了,烦躁地抽了根烟,气息弱了下来,“那也不能不让他们吃菜啊……”
“不干活的人吃个屁的菜,我给他们一口饭吃就不错了!”不行,尤凤越想越气,胸口碎大石一样憋闷,她站起身,“我让你们吃!!吃个屁,谁也别吃了!!”
尤凤把饭桌掀了。
“你干嘛?!”陆小强惊了。
“我干嘛!我们离婚!”
尤凤径直回了屋子。
陆小强没去追人,他看了眼正在地上捡饭吃的周素芬,“妈!掉地上就别吃了!”
周素芬听了,她停了手,这时候脑子清醒了点,看向一旁先盛起来要给陆大强的饭,“我去给你爹送饭!”
周素芬端起碗筷就跑,她没去陆大强屋子,她蹲墙根大口扒饭,把碗里的饭吃了大半,吃完后吐了口口水在碗里,又在地上胡乱抓了把沙子丢进去。
陆大强在床上躺一天就等着这碗饭呢,他现在一天就吃早晚两顿,肚子根本吃不饱。
周素芬把饭送来后他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刚吃第一口就“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在屋里的尤凤听见陆大强的叫声,立马吼出来,“老不死的,叫魂啊你叫!”
陆大强顿时没声了,他吐出嘴里的饭,不仅有饭,还有石子,还有他摇摇欲坠的后牙……
_
陆水芙在家养了一天后差不多痊愈了,又过了三天后基本全好了。
家里边也基本安顿下来,缺的少的都陆陆续续补上了。
刚好在休息天,趁着大伙都休假,陆水芙准备在家开个火,吃一顿乔迁饭。
陆水芙和家里人商量好了,主要就请这次搬家出力最多的段岁聿和小严,尤其是小严,这次搬家他上下打点帮了不忙,这顿饭是一定要请的。
吃饭这天,陆水芙和疗养院请假,把季海林和冯琴也叫回来了。
当天一早,段岁聿就敲响了小院大门。
陆建树一听见声儿就噔噔跑去开门,紧接着响起他的大嗓门,“大姐!你快过来!”
陆水芙刚洗漱完,迷迷瞪瞪的,正在收拾东西呢,就被陆建树的一声吼得清醒了。
她噌噌走出房间,打算教训教训他不要一惊一乍的,看见两人第一句话却是:“段老师,你换新车了?”
段岁聿笑了笑,他把车推进院子里,“好看吗?”
陆水芙盯着车上上下下看了半晌,这不就是她那天在车行看见的那辆车吗?
“好看啊,不过你原来那辆不是还能用吗?怎么突然想起来买新车了?”
“水芙,这是送给你的乔迁礼。”段岁聿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轻声说道。
什么??!!!
“这车是送给我的?”陆水芙重复。
“嗯,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段岁聿面上还是一派温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语气平淡。???
陆水芙望着面前一百五十元的凤凰牌自行车,又看了眼笑意融融的段岁聿。
段老师您是怎么做到用,“今天这种买一斤萝卜吧”的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不平凡的话的。
陆水芙还没发出什么见解,一旁的陆建树替她叫出来了,“真的吗?陆大哥?!!我姐姐要有新车了?!!!啊啊啊啊,这车好漂亮啊!!!”
陆水芙早起脑子还懵懵的,推了把陆建树,“你先去屋里玩去,姐姐要和你段哥说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