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斐然:“都行。”
江瓷送完生日礼物没有离开,弯腰坐下,右手往后摸着口袋里的盒子。
想了想,最终没有拿出来。
“不走吗?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卡零点的生日也庆祝了。”顾斐然赶人。
江瓷:“等你早上下班再走。”
顾斐然:“你不用守在这里,回去休息吧。”
江瓷拿起另外一双筷子,端起她一口没吃的米饭问道:“你还吃吗?”
顾斐然看着她:“不吃了。”
“嗯。”江瓷伸手端起黄豆焖猪蹄放到一旁,把虾仁剥出来,说:“我看那边有微波炉,你凌晨饿了跟我说,我去热一下。”
顾斐然说了两遍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所以没再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修改知情书上的内容,顺便把今天的病历写出来。
科室没有刷碗的地方,江瓷把饭盒里的食物清理掉,用卫生纸简单擦拭装起来。
之后就在沙发上安静坐着。
凌晨两点,科室来了一个有消化疾病方面的患者,顾斐然收到通知,穿上白大褂离开办公室去忙碌,直到三点半才拖着身体回来。
江瓷一直在这里安安静静待着。
听到动静,起身开门,等人进来,拿着杯子去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刚才拿起来的地方。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小时,到四点半,顾斐然出去查病房,观察病人情况。
半小时后回来,这次回来办公室门依旧从里面被打开,但不同上一次,在门被拉开的同时,人也被拉了进去,接着灯光暗下,腰间紧紧缠上一双手,清新薄荷味的吻落在唇上,很快,绵长浓烈的吻在门口绽放开来,温润的吐息一次又一次在彼此的沉默中释放。
顾斐然抓紧她胳膊处的衬衫,用力的深了,被扣住手腕拿开按在一旁动弹不得。
唇齿间只剩温热的侵占。
早上八点和同事换好班,顾斐然背着包,手里提着香薰下班回家。
江瓷抱着送的花和生日礼物站在路边,等司机开车停下,她走过去拉开车门,把东西放在副驾,接着往前一步拉开后座车门,在顾医生上车前说:“晚上我去找你。”
顾斐然弯腰坐进去,车门也关上。
——
顾斐然回家洗完澡睡到下午三点多起来洗漱,在衣帽间挑选衣服时,视线落在高跟鞋上,手下意识准备拉开玻璃门,想到什么后,很快移开,挑了一身搭配运动鞋的休闲装。
生日聚餐的地方已经定好,顾家人提前来到傅家坐一起聊天,等到时间一起去。
顾斐然坐车赶过来,还没进到客厅,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便传入耳朵,里面有大人的说笑声,也有小孩子们吵闹大喊的声音。
“小姑,我要吃巧克力。”
“小姑姑,我也要吃巧克力,你给我吃嘛,妈咪同意让我吃。”
“小姑姑小姑姑……”
傅阮意被一群小屁孩围在沙发前要巧克力吃,左一声小姑姑,右一声小姑姑地喊。
傅阮意吵的耳朵疼,实在忍不住,朝她们吼道:“小姑姑我没有巧克力,去问你们妈咪和妈妈要,谁要是再敢跟我要巧克力吃,我等会儿就给你们买十套作业。”
围着的小朋友听到瞬间哑声,一个个不说话,傅阮意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小姑姑,小姑姑。”几人刚安静多久,看到走过来的顾斐然,立马抛弃傅阮意,朝顾斐然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小姑姑,我们要吃巧克力。”
“我也想吃巧克力。”
几个小屁孩又开始朝顾斐然撒娇。
顾斐然低头笑着揉着她们的小脑袋说:“吃巧克力牙齿会坏掉的,到时候小姑姑就要给你们打针,你们想让小姑姑打针吗?”
“不要打针,不要。”她们顿时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松开手去别处玩了。
顾斐然视线跟着看了一会儿,迈步走到沙发这边,看人喊道:“外婆、奶奶,老妈,姑,姐,你们来了,不好意思,我回来的有点晚了。”
“没事没事。”顾老太太招手说:“昨天上夜班辛苦了,在家有没有休息好啊?”
顾斐然取下包坐下,笑道:“休息好了。”
对面的顾问时吃着洗过的水果,打量着小然忍不住夸道:“我们小然真是越大越漂亮,肤如凝脂这个词,像是为我们小然量身定做的,小然,今年有没有谈恋爱?”
这个问题问出,客厅所有人一时全部看了过来,包括在整理衣服的傅阮意。
顾斐然手指握紧,说:“还没有。”
傅阮意眉眼一沉,低头继续整理被小屁孩们弄乱的衣服。
顾问时又问:“那今年有找的打算吗?姑姑可不是要催你和小阮的婚,我们小然和小阮不能因为太忙碌工作,就放弃了生活,偶尔也可以暂时停下忙碌,享受一下自己的人生。”
顾斐然轻笑:“今年会努力的。”
“哎呦。”傅显清开心了,“我劝了那么久没有用,想不到问时说说就有用,小然,那外婆期待着你今年能带一个女朋友回来。”
顾斐然:“好……”
顾斐然缓缓抬起右手打算放在腹前,但还没碰到,便握紧拳头收回去。
今天不管如何都只能是最后一天。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到七点准备出发去酒店。
在去之前,傅阮意上楼换了身裙子,踩着一双八厘米高跟鞋下来到客厅,看到小然依旧穿着下午那身衣服跟和小屁孩玩,走过来问道:“小然,怎么不换衣服,马上就要走了。”
顾斐然拉着一个小朋友的手,回答说:“今年不想换了,这身衣服挺好,而且万一医院那边有什么情况打电话给我,还得及时赶过去,穿裙子和高跟鞋不太方便。”
傅阮意抿唇:“你们医院那些事啊。”
一行人准备的差不多,纷纷坐上车出发去酒店,傅阮意和顾斐然坐的同一辆车。
今天在客厅见到小然第一眼,傅阮意心里就有很多话要问,但时间和空间都不够,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挡板升上去可以放心问。
傅阮意:“江瓷今天打算怎么和你庆生?”
小然昨晚在医院加了一晚上的夜班,白天下班在家睡觉休息。
现在又跟大家一去生日宴。
生日宴不到十一点不会轻易结束,虽然时间赶得紧,但江瓷应该不至于连个生日都不给小然过。
顾斐然:“她昨天晚上十二点来了医院这边,卡点为我庆生,等到早上才走。”
傅阮意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心中的担忧少了一些:“送你的什么生日礼物?”
顾斐然说:“玫瑰花、香薰和3000克的黄金,在她能力范围之内,送的很有心意了。”
这三种东西对傅家来说九牛一毛,连贵重两个字都提不上,不过江瓷的情况她也多少了解一点,一个月工资十万多,银行卡被冻结,再加上之前给江柠打生活费,手里根本没多少钱。
傅阮意想起那天给江瓷提的醒,说道:“生日礼物送的一般,不过也算是倾其了所有,心意可以,我还以为她打算等你生日倒计时结束再和你一起过,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了吗?”
顾斐然轻轻摇头:“没有正式在一起。”
傅阮意扭头看向车窗外,心里有气,但又不想让小然知道:“小然,虽然我不介意你和江瓷在一起谈恋爱,可也不能这样谈的不明不白,她是可以标记多个omega的alpha,而你是只能被标记一次的s级omega。你们两个以后能结婚当然更好,要是不能到结婚这一步,就早点分开,否则这样拉扯下去受到伤害只会是你,我不想让你在这段感情里伤心。”
顾斐然:“今天我们就打算说清楚。”
“好。”傅阮意说。
几辆车子前前后后到达酒店,酒店经理亲自在门口迎接,带着她们十几人上去。
进包厢后,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两家剩下其余十几个全部到齐。
包厢一时间更加热闹,每个人进来都走到顾斐然跟前和她说生日快乐,送的生日礼物有香水、化妆品、首饰和黄金之类的,满满当当的礼盒堆满了落地窗一整个角落。
傅希榆因为单位有工作,不能赶过来,所以打视频和女儿说了生日快乐。
江氏集团会议室。
设计部:“新产品的设计我们目前正在设计,设计大概方向和国际上的相连接,不过根据需求可能会有一些小的改动,这些改动是否切实可行,还需要生产实验。”
江瓷:“行,你们有需要就和生产部这边商议,有问题大家就讨论,不要像之前一样,两个部门各自闷头犟在一起,谁也不服输。”
设计部和生产部的人同时看向彼此,眼神里都是对对方的不忿,但又不敢当着江瓷的面展露太多,瞪了几眼后,各自便恢复了平静,继续开会,争取早点下班。
因为新项目开展,公司这边事情有点忙,晚上十点多,江瓷散会起身出来,急忙往办公室回,但刚走没几步被叫住:“江总,那个,我有点工作上的小事想和您说一下,几分钟。”
江瓷被迫站停,折身走过来:“你说。”
酒店生日宴。
顾斐然拿起手机看了看,又放下。
“小然,生日快乐,姐天天到处跑,平时没怎么和你见过,来碰一杯。”顾家姐姐走过来,右手搭在椅背上,弯腰把酒杯递到她跟前碰杯,身上的酒味扑鼻而来,有点熏人。
顾斐然拿起餐盘旁边放着的果汁站起身。
顾家姐姐看到她顺手拿起的果汁,忍不住说道:“小然,*去年过生日起码还会喝一两杯,怎么今天晚上一杯酒都不碰,喝的全部都是果汁,你们医生都这么戒酒的吗?”
一旁的傅阮意听到注意过来。
顾斐然解释:“医院最近事情比较多,担心有什么急事,所以酒就不喝了,姐,我敬您。”
“行,来。”顾家姐姐轻轻和她碰了一杯。
两人简单碰了个杯,顾家姐姐站在她们两人中间说了一些家常话才醉醺醺地离开。
顾家姐姐刚走,顾斐然胃里忽然泛起一阵恶心,她低头,下意识想用手捂住嘴巴,但在手抬起的时候握成拳头抵在唇边闷声咳嗽。
傅阮意见状立马关心:“怎么了?”
顾斐然皱着眉头把手放下,看向傅阮意时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吃多了。”
吃多了?
从坐在这里开始,小然筷子动了不超过二十下,根本没吃多少。
顾斐然忍了一下以为能忍住,结果胃里翻涌的更厉害,她不得已推开椅子起身,转身朝卫生间小跑着走去。
傅阮意视线一直跟着,觉得不太对劲。
“呕,咳咳……”
顾斐然把卫生间的反锁上,双手撑在洗手台干呕,脸颊吐的渐渐泛红。
顾斐然吐了两分钟,什么也没吐出来,打开水龙头漱嘴,满脑子都在想这个孩子的未来,思绪越跑越远。
如果两人今天晚上没有谈拢,江瓷不想要这个孩子,就得和姐、老妈坦白。
孩子是自己的,江瓷只是一个答案。
嗡嗡嗡。
顾斐然在卫生间乱想的时候,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有消息发过来。
江瓷:我现在在路上。
江瓷:二十分钟就能到。
晚上车少,江瓷一路踩着油门往酒店这边赶,旁边的副驾驶上,放了一个深红色的正方形盒子和一个装东西的袋子。
顾斐然吐完回来坐下,端起温水准备喝,傅阮意提醒说:“刚才有人给你发消息,看看是不是江瓷给你发,等这给你过生日的。”
“行。”顾斐然喝了一口放下玻璃杯,抓住手机拿起打开看,确实是江瓷发的。
顾斐然回复她:好。
傅阮意见小然回复了消息,问道:“是江瓷给你发的吗?她要过来这边找你?”
顾斐然关上手机:“消息是这样说的。”
傅阮意:“哦,她大概什么时候到?”
姐怎么突然这么关心?
顾斐然说:“大概得等一会儿。”
傅阮意语气不改:“行,她来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有点事情想单独和她说。”
顾斐然听着觉得更加不太对劲,姐就算有事情要和江瓷聊,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毕竟等江瓷到了,今天晚上已经没剩多长时间了,在车上聊天,姐还担心江瓷不陪自己过生日来着。
顾斐然:“……行。”
自从收到消息,顾斐然看时间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还有点紧张。
这种心情要比第一次上手术台还要紧张几倍。
江瓷赶到酒店已经十点四十多,从门口进到大堂,还没来得及去问工作人员,就被一个身着工作制服,胸口戴着牌子的经理拦住,她问:“请问您是江小姐吗?”
江瓷慢慢站停:“我是。”
大堂经理:“江小姐,您是要去见VIP包厢的顾小姐是吗?”
江瓷:“是。”
大堂经理侧过身子,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江小姐,请跟我来,顾小姐提前跟我们前台说了一声,让我在这里接您上去。”
江瓷点头:“谢谢、”
江瓷跟着大堂经理往VIP电梯那边走,快走到时,口袋里装着的手机在嗡嗡响动,她拿出来之前以为是顾医生给自己打的,可等看到来电显示时,后背顿时涌来一片凉意。
来电显示:信息素管理局。
这么晚信息素管理局竟然给自己打电话,该不会又和齐氏药业那边有关?
可自己已经和齐氏药业没关系了。
嗡嗡嗡,嗡嗡嗡。
震动的声音越听越刺耳,她实在是不想接,但如果不接明天可能会直接找到公司或者家里,到时候说不定更麻烦。
江瓷沉住气,不得已划开接听:“喂,你好,我是江瓷。”
信息素管理局:“您好,江小姐,我们是信息素管理局的,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这边刚刚收到警方发过来的一条消息,说您曾经彻底标记过的s级omega顾斐然顾小姐怀孕了,顾小姐说是您的孩子,请问您这边承认吗?”
“什么?”江瓷震住。
第107章 求婚
“请问您承认吗?”对面再问。
江瓷握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承,承认,确实是我的,这个需要登记吗?”
对方:“是的,如果你们双方有意向生下孩子,请于一个星期内到信息素管理局登记,我们这边会询问你们一些问题。”
江瓷:“好,我知道了。”
手机从耳边拿下的时候,电梯刚好到了,大堂经理说:“江小姐,这边请。”
“好。”江瓷失神迈步跟着走进电梯。
电梯慢慢上升,到楼层时,大堂经理再次侧身:“江小姐,我们到了。”
江瓷走出去,跟着大堂经理一路走到包厢门口:“江小姐,这就是顾小姐所在的包厢,您看……我是进去帮您喊一声,还是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叫顾小姐出来。”
江瓷神情还有些僵硬:“我自己发消息吧。”
“好的,那我先去忙,您有需要记得叫我们。”大堂经理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江瓷低头站在门口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本想给顾医生打电话,但又一个电话忽然在这时打了过来,来电显示,齐予司。
江瓷转身接听:“齐总最近那么忙,还有空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
齐予司:“江瓷,别跟我套近乎,韩兰舟现在在你手上吧,她也是真命好,先是有陆家的陆霖漪给她保驾护航,现在又有你派那么多人守着,把她当传家宝吗?”
江瓷走到没人的地方:“你想要她回去重新改良抑制贴?”
齐予司沉声:“这件事和你无关,我只问你,你难道要保护韩兰舟一辈子?”
“我倒没这个心思。”江瓷说,“你要是想和我谈,明天晚上十一点,临江边见面。”
齐予司:“好。”
两人交谈结束,对方直接挂断。
江瓷站在落地窗外看着外面绚丽的城市夜景,心中泛起的阵阵波澜渐渐平息。
顾医生……
江瓷站了几分钟,折身打电话给顾医生,不到两秒顾医生那边便接了,“喂。”
顾斐然:“嗯。”
江瓷温柔道:“我现在就包厢门口,我是进去找你,还是你出来?”
顾斐然:“我出去吧。”
江瓷轻声:“嗯,我等你。”
顾斐然放下手机挂断,扭头看向姐:“姐,江瓷来了,现在就在包厢门口等着,我能先和她谈一点事情,你再和她谈吗?”
傅阮意神情复杂,明显犹豫了,但还是笑着点头:“好,去吧,有事和姐说。”
“嗯。”顾斐然跟着姐笑,可却笑的不达意,“那奶奶和外婆这边姐你看一下。”
傅阮意一脸宠溺:“知道了。”
顾斐然握住手机,在众人和奶奶聊天的时候,悄悄溜到包厢门口,打开门出去,但出来走廊前空荡荡的,没有看到她人影。
“顾医生。”江瓷从右手边站出来。
顾斐然听到声音看过去,一身庄重的黑色女士西服,妆容特意打扮过,面朝自己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其实很少从她这里见到,今天倒是难得笑的这么开心。
顾斐然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一点,心情没再那么沉重,说:“我们去那边说吧。”
“都行。”江瓷说。
顾斐然转身带她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站着,青蓝色的灯光在落地窗前闪闪发亮,和漆黑的夜色相互交融。
冷色调的夜幕,乌发披肩,整个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冷凄。
顾斐然看着远方,声音轻飘到几乎没有边际:“我先说,还是你先说?”
江瓷站在顾医生右后方相隔两步的距离,近到伸手就能触碰:“我先说吧。”
顾斐然:“行,你先说。”
江瓷在说话之前,轻轻往顾医生的方向挪了一小步,从口袋里拿出红色的盒子抓在手心,真挚道:“我今天来找你只有一件事情,不管你答不答应都要做的。”
江瓷停顿了下:“你要不要和我结个婚?”
顾斐然想过以她的脑回路,可能会说出些不可思议的话,但结婚还是太过出于意料。
顾斐然低头颔首,环在身前的手在江瓷看不到的地方握紧,“这是你深思熟虑考虑过的答案,还是单纯不想让我在今天内做出决定。”
江瓷再往前一小步,但没碰到顾医生:“结婚是深思熟虑过的,不让你做决定是一直都反对的,之前的我一直不怎么坚定,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那天在台阶上你和我坦白的时候,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所以,如果不是齐氏药业那件事,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就已经在幸福了。”
顾斐然:“听起来有点一厢情愿的感觉。”
江瓷:“我一厢情愿,但愿赌不服输,这辈子如果死之前不能和你结婚,到了九泉之下说不定还会上来打扰你,所以顾医生你……能答应和我结个婚吗?我用我这条命起誓,绝对不背叛你,绝对不背叛这份爱意。”
江瓷说完,往前第三步从身后抓住顾医生的左手手臂,身子挨着,右手大拇指挑开戒指盒,递到顾医生面前,里面是两枚金戒指,上面分别雕刻着两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江瓷:“这是我来找你的答案。”
顾斐然垂眸看向盒子里的两枚明晃晃亮着的金戒指,雕刻的很漂亮的曼陀罗:“说的话和求婚用的戒指都不在正常人的脑回路。”
江瓷探出脑袋和顾医生解释:“现在的钻石一点都不保值,溢价严重、培育钻石在市场上占份额逐渐增大,尤其是现在某个地方培育的人工钻石已经被认证为真钻,这让钻石的存在感更低,那些所谓的高价天然钻石都是商家们为了自己利益打出的噱头。我送金子,咱们放个几百年上千年,后代没钱吃饭的时候也能拿去换钱,所以对比来说,买金子更好。”
顾斐然看着,眼睛已经红透,但这番话还是忍不住吐槽:“既然是在求婚,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显得喜庆,这个戒指是和早上送的那3000克一起买的?”
江瓷:“嗯,从齐氏研究所出来就在准备了,原本想让师傅做的细致一点再和你提这件事,但这两天你说要做个决定,所以我就给师傅打了个电话加急,终于在今天上午做了出来。这么复杂的工艺不可能一两天就能完成,这也表明我是真的有在考虑和你永远在一起这回事,不是在等你做决定。今天凌晨去找你,一方面是想卡点和你庆生,一方面是觉得人在午夜会感性一点,说不定我们好好谈谈你就不做决定了。”
“可惜没能让你如愿。”顾斐然抬手抚上戒指,大拇指轻轻摩挲上面的曼陀罗花。
随着话音落下,戒指盒嘭的一声重新合上。
江瓷愣了又愣,好一会儿才伸着脑袋问道:“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顾斐然缓缓放下手说:“你的话说了,我还没说,等我说完吧。”
“好。”江瓷握紧戒指盒,松开顾医生。
顾斐然深呼吸,将刚才的情绪收回去,冷静道:“之前和你说今天会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其实先前间接问过你,你反应很大,不知道现在告诉你,你还会不会坚持刚才的想法。”
江瓷:“你说,我听。”
顾斐然没转过身子,能透过面前的玻璃看到她的身影,“我……怀孕了。”
江瓷条件反射抬头看向顾医生。
虽然刚才在楼下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亲耳听到顾医生说,感受却那么不一样。
顾斐然慢慢道:“我还没有去检查,只做了验孕测试,三次早上测试,三次晚上测试,全部显示两条杠,估算一下时间,大概是你帮老妈喝酒那天有的。”
藏了这么久的话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顾斐然:“我们从酒店认识那晚开始,后来很多次见面,你都追着我问有没有吃药,担心我怀孕会影响你、影响你们江家。这次你没有追着问我,是觉得我们关系已经进行到这里,再追着不太好是吗?”
“不是。”江瓷摇头否认,“刚开始我混蛋,说的话、做的事都不过大脑,对不起。喝醉被顾老师带回来那天晚上,我们虽疏离,但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所以那会儿觉得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孩子的事情没想过。那天车上你问我喜不喜欢孩子,我反应那么大,是刚从齐氏那里出来,我觉得连我自己和你都保护不了,如果有了孩子,我能保护好你们吗?我……没有信心。”
顾斐然:“那现在呢?”
江瓷抬头往前看,从玻璃映面和顾医生对视,“现在,我会付出一切。”
这不是承诺,是需要去做的事情。
两人看着彼此安静下来,内心的惴惴不安和慌乱似乎在渐渐消失。
江瓷重新打开戒指盒,取出左边那枚戒指,上前从身后圈住顾医生,握住她的左手抬到身前,捏住慢慢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戒指尺寸特意量过,戴上去刚刚好,和白皙的肌肤很相配。
江瓷又将另外一枚戒指拿出来,递给顾医生:“戒指要互相戴的。”
顾斐然没接,垂眸看着:“这戒指你用来求婚,一旦戴上,我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江瓷把左手无名指展现在顾医生面前,说:“我知道。斐然,在没遇见你之前,我每天唯一想的就是哪天能突然死了,但又真的怕死,于是活得浑浑噩噩。在遇见你之后这个想法依旧没怎么改变,还是觉得死了比较一了百了,不过在感受到幸福的时候偶尔也想活着,可现在,我打算用我这条命为我们的未来铺一条路。”
“相信我,这次不会再退缩了。”
江瓷松开手,迈步走到顾医生面前单膝跪下,握住她的手将戒指戴上自己的无名指,但在戒指碰到指尖之前,顾斐然忽然停下。
江瓷抬头往上看,神色冷峻坚定。
顾斐然:“命就一条,相比你死了我守活寡,还是好好活着比较好。”
说完戒指前推,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戴好,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江瓷站起来上前抱住顾医生,双手扶住细腰,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温柔缱绻。
周围的灯光映在两人身上,落入一片冷色。
因为是在外面,很容易有人路过,所以江瓷没吻太久便离身退开,抬手用大拇指擦拭着顾医生唇角,动作小心翼翼,眼神温柔。
江瓷擦拭好放下手,将跟戒指一起拿起的袋子交给顾医生:“这里面装的是我所有资产证明,全部交给你,有的银行卡目前在冻结状态,明天我会让奶奶解除冻结,密码是072299。”
顾斐然推过去,说:“不用,你自己拿着,今天你来,我要的只是你的态度,孩子的事情我会和傅家说,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而且今天傅顾两家在一起聚餐,不适合提亲。”
江瓷:“我……”
顾斐然打断她:“在我出来找你之前,姐说想要见你,你要不要见?”
江瓷点头:“见。”
“好,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叫姐出来。”
顾斐然转身走到包厢前推开门进去,径直走到姐身边弯腰叫她,并且有意露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顾斐然:“姐,江瓷在外面,你去见她吧,她在外面落地窗那边等你。”
“嗯。”傅阮意起身时,目光不经意瞟到小然左手无名指,眉头忽地一皱。
先前小然离开的时候无名指上还什么都没有,出去一趟回来,便多了一枚戒指,戴的还是无名指,难道小然真的……
傅阮意保留自己的疑惑出去见江瓷,走到落地窗边,快到江瓷面前,下意识看向她左手无名指,果不其然,也有一枚戒指。
虽然现在很多人结婚求婚都用钻石戒指,但金戒指也不是没有,而且更保值。
“傅总。”江瓷说。
傅阮意站停直接问她:“你向小然求婚了?”
江瓷承认:“是。”
傅阮意:“你们两个还年轻,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算再谈几年恋爱也没有关系,现在求婚会不会太早了,还是说你们有不得已现在就要求婚的理由?”
江瓷:“顾医生怀孕了。”
傅阮意神色顿时骤变,震惊的同时怒气冲上心头,想把对面这人碎尸万段。
小然……
难怪这次生日宴没换礼服穿的平底鞋,难怪宴席整晚滴酒不沾,难怪一直反胃。
傅阮意拳头在身侧握的骨节泛白,眼神又恨又忍:“果然是这样……小然很早前就察觉到她自己怀孕了,怀孕初期不管是喝药,还是去医院都能流掉,但小然选择和你坦白,说明是想留下这个孩子。我站在小然姐姐的角度,我反对你们未婚先孕,可小然既然做出了选择,我不会逼她打掉,不过你得给小然一个承诺,不管你刚才是否和小然许诺,这是我的条件。”
傅阮意慢慢松开拳头,“江瓷,如果小然和你在一起能幸福,我会代为傅家帮持你们江家,但如果你伤害小然,那么这个孩子不仅从此之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傅家也会立刻撤资,并从那一刻开始,世代为仇,我是傅家盛鼎的继承人,我说到做的到。”
江瓷态度坚定:“我记住了。”
傅阮意:“小然虽然答应了你的求婚,但小然等不了,最多一个月,带着你能给的最大诚意到傅家提亲。”
江瓷:“嗯。”
生日宴晚上十一点多结束,有几个人喝醉被搀扶着回去,傅阮意和顾斐然并肩走在后面。
傅阮意:“我和江瓷聊完回来,怎么没问我和她说了什么,不担心我打她?”
顾斐然抬眸看路:“如果她现在还能让姐你生气动手,说明确实该打,打就打了,只要打不坏,买点冰袋消消肿,吃药就好。”
傅阮意摇头:“算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恋爱,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过,找个机会让江瓷和外婆见一见,你和她的事情光靠她自己努力会很慢。老妈和妈咪那边,之前我打听过,她们并不反对你和江瓷在一起,但是也得见见,还有,你和江家那边也可以认识认识。”
顾斐然:“好。”
两人说着走出酒店,没再点破更多。
——
翌日,江瓷到达公司第一件事见董事长。
平时她这么早来都是拿着文件来谈工作上的事情,今天却什么都没有拿,空着手来。
钱英问她:“一大早就来找我,什么事?”
江瓷:“最近公司各个项目都在持续进展中,需要联络和交际的各方人有很多,所以我想让您解除我的银行卡,过两天还有个重要宴会需要参加,我这边钱不太够。”
她拥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红,而且这两年几乎没有动过,积累了不少。
钱英看着她有些犹豫。
江瓷再次说:“小柠已经留学回来,不用我再打生活费,而且我之前给她转的生活费,小柠没有乱花,全部存起来用作投资,不仅存住了本金,还赚了不少,卡里现在几千万是有的。老妈和妈咪那边,我不会再给她们转一分钱,如果您查到,可以再次立刻冻结我的银行卡。”
前面说的那一条,钱英不是很心动,但后边说的那一条倒是很让她满意。
最主要的是,现在公司各个项目都在启动,她身为公司的中流砥柱,每个月那么点工资确实不太够,偶尔还是要交际一下的。
钱英:“行,我会联系银行的,不过之后还得看你的表现,如果表现的差,我依旧冻结。”
江瓷点头:“知道了,谢谢董事长。”
江瓷没有别的事,转身离开办公室,出去后,给陈厝打电话:“明天见个面吧。”
陈厝答应的倒是快:“行啊,我还以为从齐家这边抽身之后,你不会再见我。”
江瓷:“都是在临江这地儿做生意谋生的,哪有说真正撕破脸的。”
陈厝轻笑:“江总说的有道理,那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博源等候江总大驾光临。”
“一定准时到。”江瓷说。
江瓷挂掉电话回到自己办公室开始工作。
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出来吃了个饭,开车去临江边见齐予司。
江瓷卡点到的,但来的时候,齐予司已经在护栏旁边等着,双手环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江瓷将车子停下,解开安全带下去。
齐予司看着江瓷开来的车子,笑着讥讽道:“怎么,你们江氏是多没钱,让你这个堂堂江总开着一辆几万的破二手车来见我。”
江瓷站停,说:“省钱。”
齐予司不在意她是省钱还是没钱,直入主题:“你用韩兰舟威胁我,让齐氏研究所和你斩断联系,我照做了,按理说,你已经和韩兰舟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保护她?”
江瓷:“她求我的。”
齐予司皱眉:“求你的?看来还是挺怕死,既然这样,我也和你谈个条件,把韩兰舟交给我,我可以不和信息素管理局那边再次强行请求,让你到实验室参与实验,如何?”
江瓷迈步走到护栏边,双手撑在上面,看着波澜起伏的江面,风轻轻吹着。
江瓷:“你们齐氏最近因为非法实验一事,如今被查了个底朝天,你现在再次和信息素管理局请求让我参与实验,你觉得那些人会答应吗?还是说,你有别的底牌?”
齐予司扭头看她:“我们齐氏好歹在临江立足了几十年,如今相关部门只是查非法实验,而不是查封我们的公司和工厂,所以我们齐氏不是还有底牌,而是底牌一直都在。江瓷,你谁都恨不了,你最应该恨的是你自己,要不是你这个病,你还真没有这么高的价值,说不定等你结婚有了孩子,你的孩子得个跟你一样的病,还得跟你一样被带去做实验。”
江瓷平静道:“说的是,确实该怪我这个病。”
齐予司:“你能这样想当然最好,所以答应我的条件,我们合作,毕竟我们齐氏药业怎么说,在临江有不可取代的地位,万一之后你的病复发,可能还需要我们齐氏药业医治。”
江瓷站起身子:“行,不过齐总,我这边有一点急事现在要去市中心一趟,我们路上说吧,刚好一路上考虑考虑,说不定到目的地的时候,我就想通了。”
江瓷说着走到自己车子跟前,拉开副驾驶车门,邀请齐予司:“齐总,请。”
齐予司实在是嫌弃:“可以坐我的车。”
江瓷:“我这车虽然破,但也不能说丢在这里不管,而且这么晚不好找代驾,辛苦齐总跟着坐一会儿,您可以让您的车子在后面跟着。”
“行吧。”为了让江瓷早点答应,齐予司不是很情愿走过来坐上副驾驶。
江瓷关上车门,从车头绕过来,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拉手刹踩离合挂二档。
车子里没有空调,很闷热。
齐予司把车窗降下来,吐槽江瓷说:“你还真是个怪人,你们江家是缺你这一辆车吗?”
江瓷:“缺。”
车子慢慢往前开,江瓷握紧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
齐予司:“韩兰舟的事情你到底答不答应,说破天了,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而且韩兰舟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何必花钱雇人保护一个没有什么关系的人。”
江瓷踩油门,速度挂到三挡,“可以。”
齐予司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一下子扭头看过来,轻笑:“怎么,你刚才不是还不答应吗?怎么现在答应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想再跟我谈谈条件才让我坐上来。”
江瓷挂到五档:“我没条件。”
齐予司心里踏实了,说道:“这才对嘛,我们合作共赢,你被研究治病,我们研究拿……”
咚——
齐予司正说着,车子突然咯噔一下像是碾压到什么东西,车头歪着朝护栏快速冲去。
齐予司下意识抓住安全带和头顶的安全扶手,看着前面空出一截的护栏,大喊道:“你踩刹车,江瓷,你会不会开车,你在干什么!”
江瓷面无表情继续踩油门,车子在快速加速的情况直接压过石子冲出栏杆。
齐予司见状,直接伸手过来抢江瓷手中的方向盘想调转车头,但车头已经冲出栏杆开始往下坠落,带着车身一起坠向江面。
齐予司整个人惊恐万分,双手胡乱抓着,震惊地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江面。
江瓷松开方向盘,看向齐予司:“我收回我刚才答应的话,同时给你一个建议,你们齐氏的手以后还是不要伸的太长了。”
齐予司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
嘭——
车头砸出一片水花,车身栽着整个掉落进去,江水顿时沿着开着的玻璃猛烈灌了进来。
“救命,救命!”
齐予司大喊着解开安全带去推车门,但车门被水流抵着根本打不开,没一会儿,江水灌满车厢,齐予司绷紧呼吸,闭着嘴巴,双手往上挣扎,溺毕的恐惧让她整个人害怕的极点。
就在齐予司闭上眼睛放弃挣扎时,领子被人揪住从车子里抓出来,身上套了一个救生圈。
一辆船慢慢停靠过来。
十几分钟。
“咳咳咳,咳咳咳。”齐予司捂着胸口猛烈咳嗽,身上哗啦啦的往往旁边流水。
江瓷走过来扔给她一个毛巾。
齐予司仰头,眼睛充斥着血丝,说:“江瓷,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江瓷:“我没你们齐氏背后那么大的背景,能做的不多,希望这次齐总能够体谅。”
齐予司继续骂她:“疯子。”
江瓷:“船等会儿到岸,齐总回去好好休息,你的人已经在岸边等你了,另外,我们之后还是不要见面了,不然齐总又受伤了怎么办。”
第108章 给她电梯卡
齐予司坐上车时,人还在抖,因太过震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不断在记忆回转。
临死前的惊恐,被溺亡即将吞噬的无能为力,被救出时对空气的疯狂抢夺。
江瓷,她就是一个神经病,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不要命,自己得要。
“来来来,这边石头清理一下。”
“唉,昨天刚出了一场车祸,栏杆还没修复,结果现在又出事了。”
“别说话,赶紧清理,上边加钱了。”
车前远处几个人叮叮咣咣收拾那片狼藉,齐予司坐在车里看着,鼻子还在慢慢滴水。
咚咚,车窗被敲响,她听到声音扭头,看到对方的衣服,将车窗降下。
江瓷:“齐总需要我跟你去一趟警察局吗?趁着身上的水还没有干。”
齐予司冷笑:“跟一个疯子计较这么多,我才是疯子,江瓷,有病记得去看,如果哪天真的死了,别拉上别人当垫背的。”
江瓷:“谢谢齐总提醒,我会的,对了,韩兰舟的事情,齐总还要管吗?”
齐予司:“你就好好守她一辈子吧,最好再给她养个老,送个终。”
“走。”齐予司吩咐司机,将车窗升上。
——
第二天早上,江瓷收拾干净利落,戴上戒指,开车到顾医生小区车库接她上班。
因为没有电梯卡上不去,她下车站在电梯前等人,平时顾医生七点半去医院,现在七点多,还有十几分钟,等一会儿就行。
江瓷等着没事,在电梯前走着当散步,偶尔有人下来,后退站到一旁。
人走了再上前继续在电梯门口转悠。
叮——
电梯又有人到负一层,里面人往外走。
江瓷下意识往一旁走开,但刚侧了个身子,余光看到电梯最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怔了下,见顾医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上前伸手挡住快要关上的电梯门进去。
江瓷和顾医生面对面站着,眼神上下扫,今天上班,但顾医生却穿着平时运动的休闲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杯。
江瓷:“都七点半了,怎么还穿着运动服在这里,等会儿上班该迟到了。”
顾斐然看着她:“今天周末,休息。”
“周末?”江瓷疑惑道:“你平时不都单休或者调休一天,前两天刚休过。”
过生日那天休的。
顾斐然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她:“之前和同事换班,今天可以多休一天。”
“这样。”江瓷伸手去接,视线看到顾医生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时间有些恍惚。
虽然已经求过婚,斐然也答应了,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可思议,好像两个不同时空的人忽然碰撞在一起,并且达成了某种完美的契合。
江瓷看着,伸手接住水杯同时,也握住了顾医生的手,上前低头就要吻。
不过——被阻止了。
顾斐然抓住她的胳膊按停,轻轻皱眉,笑道:“有监控,等回家。”
“嗯。”江瓷依旧保持这个姿势盯人。
电梯往上升了几层,江瓷想起刚才要问的问题:“早上去跑步了吗?我看资料说,早期是最应该要注意的,可以跑吗?”
顾斐然摇摇头:“不可以,不过也没跑步,下去溜达了两圈,早上空气好。”
江瓷:“那明天我早点过来陪你一起。”
顾斐然:“有空的话可以来,没空不用勉强,勉强多了当成任务,很容易疲惫。”
江瓷拉住她的手,说:“把人性分析的这么透彻,是说我也以后会疲惫吗?”
顾斐然轻声道:“你不会。”
江瓷掩饰一闪而过的惊讶:“为什么?”
顾斐然:“大概就是,你如果真的感受到疲惫,但绝对不会开口和我说,我如果看出*来,一定会开口不让你来。”
理由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聊了几句,电梯到达楼层,顾斐然带江瓷出去,问道:“吃早饭了吗?”
江瓷:“还没。”
顾斐然拉开抽屉,拿出她经常穿的那双拖鞋:“进来吧,我让阿姨给你准备。”
“好。”江瓷回答着,弯腰蹲下握住顾医生的脚腕,帮她换上拖鞋。
给顾医生穿好,自己才换上。
两人进去时,阿姨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顾斐然和阿姨说多准备一份,转身回卧室洗澡。
江瓷跟着顾医生去了卧室。
昨天晚上洗过澡,刚才在小区散步只是出了点汗,所以顾斐然很快洗完出来。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顾斐然给阿姨加了工资,嘱咐早餐可以比平时做的有营养一点,同时也把不能吃的食物和水果写好打印出来贴在厨房冰箱上,让阿姨平时多注意。
阿姨是过来人,看到需要注意的事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没有开口问。
今天早上阿姨特意按照食谱准备的菠菜、西蓝花、低脂牛奶和红肉等等,水果是橙子和猕猴桃,这些都是补充叶酸、优质蛋白和维生素C与铁的。
顾斐然夹了根菠菜放在碗里,看向江瓷:“你吃着是不是有点清淡了?”
江瓷端着碗闷头吃:“没有,非常好吃。”
平时吃她做的饭,大部分看起来清淡,实际上吃起来都有些重油重盐,今天的早餐虽然营养足够,但味道也很清淡,她应该不太能吃得习惯,不过饭量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顾斐然:“下次饭点来跟我说一声,我让阿姨做的时候一锅分两份。”
江瓷吃的嘟嘟囔囔:“嗯。”
吃过早饭,顾斐然把江瓷叫进卧室,拿了一个电梯卡给她:“以后可以直接上来。”
“好。”江瓷接过拿在手心里看着。
顾斐然见她对一个电梯卡也能看到入神,走的近了些,问道:“今天晚上七点,小姨要和江医生在酒店见面商议结婚的事情,双方家长到时都会去,你去吗?”
江瓷没再看:“小姑的意思是我们姐妹几个去不去都可以,只要小姑和奶奶到就行,毕竟今晚见面说是小姑和柳阿姨,实际上是我家奶奶和你家外婆之间的事情,你要去吗?”
顾斐然轻点头:“姐和我说,让我跟钱奶奶正式见面打个招呼,认个熟脸。”
江瓷不经意睁大眼睛,说:“那我也去,我和你外婆打个招呼,刷刷存在感。”
小姑说的时候,她只想着奶奶和傅家外婆不对付,万一中间闹得不愉快,小姑和柳阿姨会很难做,忘记自己和顾医生刚好可以趁今天晚上这个机会,在两家之间各自刷个存在感。
顾斐然:“行,那就到时见。”
江瓷:“嗯。”
事情聊完,两人目光对视上,有几分暧昧流转和不安分的躁动。
江瓷想起早饭前在电梯里被顾医生拒绝的吻,这会儿想亲的冲动再次翻涌上来,但却努力克制,尽量不让顾医生看出异常,可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开始往外溢散,浓度不断升高。
顾斐然很快被影响到,信息素浓度值跟着上升,她懂怎么回事儿,不过故意没开口。
江瓷腺体已经恢复,能感受到对方的信息素,所以在察觉到空气里信息素浓度的变化后,瞬间明白顾医生刚才看自己的眼神。
于是主动走过去抱住顾医生,低头吻下。
刚才刷了牙,彼此唇间都是薄荷味的清香,柔软而湿润,腰间细腻的触感摸起来很舒服。
落地窗的窗帘大开着,穿过玻璃透进来的阳光充足炙热,但却完全没有气氛可言。
江瓷吻着顾医生,踉踉跄跄走到床头,拿起遥控器关掉窗帘,窗帘呲呲响动着慢慢往中间移动,阳光一点一点被遮挡起来,彼此的气息跟着响动乱的不可思议。
等屋子里彻底暗下,江瓷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拖住顾医生的腰躺下,欺身而来。
顾斐然长发披散在枕头上,眉眼红润,漂亮的天鹅颈顺从地扬起,红唇被用力咬着,双手搂在肩头,修长的十指扣紧又松开,抚在发上或者穿过发间,如此反反复复。
等屋子里彻底陷入黑暗,看不到彼此的神情,触感就成了彼此的救赎。
之前没有信息素,两人靠感觉和反应,现在有了信息素加持,理智被彻底抛弃在脑后。
江瓷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知餍足。
尤其是在地灯闪烁亮起时,无意中看到顾医生皱起眉头、咬住下唇克制的样子。
真的很美。
江瓷伸手撩起顾医生的长发别在耳后,左手捧住脸颊,大拇指按住耳垂的同时,低头用力吻着她的唇,轻声喊:“斐然。”
顾斐然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缓缓睁开眼睛,眼眸迷离,失神的刹那间,被江瓷捕捉到的,下一秒,她闷哼一声,闭上眼睛皱眉歪头躲开,右手抓在这人肩头,指尖用力扣紧。
江瓷一点都不放过,跟着吻过去,再次侵占着对方的呼吸和触感。
顾斐然曲起长腿,一滴眼泪沿着眼角轻轻滑落。
本来江瓷今天早上打算送完顾医生上班,九点去见陈厝谈事情,但八点五十九的时候,她还在顾医生床上,只能摸到手机给陈厝发消息,换到明天早上九点再见。
陈厝回复:江总工作繁忙,能理解,只要江总想见,什么时候都可以。
江瓷看了一眼消息,关上静音放到床头,重新撕开一个包装袋,抽了一张湿纸巾继续忙碌。
顾斐然在江瓷忙着时,扭头看向床边放着的湿纸巾,想了想,伸长手臂抽了一张拿在手里,擦拭着两边耳垂,但擦了没两下,湿纸巾便在手里握紧,凉意四溅。
上午十一点多,江瓷洗完澡出来,将换洗下来的床单拿去洗衣房清洗,自己加了凝珠。
等洗衣机开始转动,江瓷从洗衣间出来去水吧台接了一杯温水拿到卧室,走到床边,弯腰单手撑在床上,问侧身躺着的顾医生:“要不要喝水?”
顾斐然咳了一声,清着喉咙:“不了,刚才洗完澡出来喝了一杯,你喝吧。”
“嗯。”江瓷低身转过去坐在床沿,举起水杯咕隆咕隆喝了个干净。
顾斐然在身后静静看着。
江瓷喝完放下,拿起手机给小姑发消息:小姑,晚上两家的见面我会去。
江岚:真的?
江岚:那你可一定要来,我只见过傅老太太一两次,不熟悉,心里有点紧张,而且咱们两家的关系你也知道,万一到时候两家老太太打起来,小瓷,你可一定要上前拦着。
江瓷:行。
江岚:呼,有小瓷你在,我放心多了。
江瓷:那晚上见。
江岚:嗯。
江瓷和小姑聊过,扭头跟顾医生说:“我刚才和小姑说,晚上两家的见面会去。”
“好。”顾斐然回答着,目光看到什么后,胳膊撑着起身往江瓷这边坐过来,抓住她的右手手臂,担心问道:“你胳膊这里怎么受伤了?看着像新伤。”
手臂上方,靠近肩头的地方两三道刮伤的痕迹,还有点发青。
“有吗?”
江瓷回头看向顾医生抓着的地方,随意解释说:“不小心碰到了吧,没事。”
顾斐然皱眉:“不疼吗?”
江瓷:“不疼,没什么感觉。”
江瓷说着朝顾医生笑了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碰到了,中午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斐然没回答,掀开被子起身去拿医药箱。
江瓷趁顾医生没在,又赶紧扒拉着看了两眼,看起来不是很严重,而且的确不怎么疼,应该是昨晚从车上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第109章 两家见面
江瓷真的觉得没什么,但顾医生已经把医药箱拿了过来,她也不敢说什么,乖乖撩起衬衫袖子把胳膊递过去,让顾医生擦药。
顾斐然打开碘伏,先把伤口消毒,擦完用抗生素涂抹,最后用纱布包扎起来。
不仅药涂的轻,纱布也包扎的工整。
江瓷一直侧着脑袋看,顾医生双手细长玉白,指甲干干净净,很漂亮:“怎么处理的这么好,难怪当初小姑让我找你看伤口。”
顾斐然没听懂后边那一句,只回答了她前面那一句:“因为是医生。”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江瓷继续盯着。
“好了。”
顾斐然放下手收拾医疗箱。
“谢谢。”
江瓷抬了抬胳膊活动,虽然感觉包扎和不包扎没什么区别,但还是包扎好点。
顾斐然收拾好,合上医疗箱扣紧,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拿起来准备起身时。
江瓷伸手去接医疗箱:“你坐着吧,我去。”
“没事。”顾斐然自己去放了。
江瓷视线跟着顾医生的步子,看她把医疗箱放回书架上整理好,再折身走回来。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眼神愈发温柔。
顾斐然踩上台阶,注意到她目光里的微茫和专注,问道:“怎么这样看我?”
江瓷语气极轻,说:“谢谢。”
说完朝顾医生伸出手,顾斐然走过来很自然抬手搭上去,握住她的手掌。
江瓷握紧站起来往前把顾医生抱进怀里,右手圈住腰身,什么也没说,抱了一会儿,觉得不够,再次用力抱紧,偏斜的余光看到两人取下的戒指放在床头柜上排排挨在一起。
阳光下,闪闪发光很耀眼。
中午两人在家里吃的饭。
江瓷和阿姨一起在厨房有说有笑地忙碌,做的全部饭菜都是她喜欢。
顾斐然则在房间写论文、看资料,偶尔没什么头绪的时候出来到厨房转一圈,结果人刚到跟前,筷子夹起做好的菜便投喂到嘴边,好声哄着让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斐然拒绝不了,只好张口吃下,认真细细品尝过,竖起大拇指:“好吃。”
江瓷笑道:“喜欢就好。”
等几道菜全部做好端上餐桌,两人坐下开始吃饭,早上累整整了一上午,肚子确实有点饿,所以这会儿吃的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江瓷吃的差不多,突然想起一件事,和顾医生说:“昨天信息素管理局和我打电话,让我们去登记一下怀孕的事情,我们明天周一去,还是什么时候去?”
江瓷有意隐瞒了接电话的时间。
顾斐然:“周一去吧。”
江瓷点头:“行。”
又吃了几口菜,江瓷慢慢停下,抬眸看向顾医生,问道:“上次你去警局帮我解释,我腺体是在进齐氏研究所前恢复的,警察之所以相信,是你告诉警察,你怀孕了?”
顾斐然平静道:“嗯,去的时候,我出示了检查器里边你信息素浓度的数据以及别的一些证据,但警方觉得证据不足,不能当做证明,所以我就把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s级omega只能被s级alpha标记,我们先前有签订的彻底标记的合同,警方这才相信。之后警方确认我怀孕,然后跟信息素管理局那边联系,信息素管理局的人又给我打电话,没想到也给你打了。”
江瓷听着低下头,心中愧疚:“对不起,那种时候还要让你一个人……”
顾斐然安慰道:“只是怀孕了而已,没那么脆弱,不要把责任感强加在自己身上,更何况,如果我不去,恐怕下次还要到研究所见你,你难道想让我再去一趟?”
“不想。”
江瓷一点都不想让顾医生再去。
顾斐然轻笑:“那就是了,好了,别多想,快点吃饭,事情解决了就好。”
江瓷:“谢谢。”
顾斐然嗯着给她夹了菜。
今天一天江瓷都在这里没离开,吃过午饭,回房间陪顾医生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三点起来,顾斐然坐在电脑跟前继续写论文。
江瓷坐在对面用顾医生的笔记本处理工作,双方互不打扰,各自工作,氛围融洽。
晚上六点,两人收拾打扮一番,下楼到车库,开车去小姑和柳阿姨见面的酒店。
两家订的时间是七点,为了熟悉环境缓解紧张,江岚和柳希庭六点便到了包厢。
其实来这么早除了缓解紧张之外,还要看一下包厢的布置怎么样,如果有她们不满意或者有对方家庭不喜欢的地方,可以提前改,不能说等双方到了,看见了,再临时慌张去改。
江瓷和顾斐然六点半到的,来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人在,别人还没到。
“小姑,柳阿姨。”
“小姨,江医生。”
两人走到包厢休息区喊人,江瓷搭在顾医生腰后的手慢慢放下,在身旁寸步不离。
江岚和柳希庭同时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按理说,今天见面,小瓷应该跟着老妈,顾医生应该跟着傅家老太太一起来,不过其实也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规定,只要准点到就行,怎么来看大家自己的意思。
江瓷侧身轻轻拉住顾医生的胳膊,让她坐在跟前的单人沙发上,和小姑解释说:“我给奶奶打了电话,奶奶说让我先过来,不用跟她一起,所以我打算等奶奶来的时候,下楼去接她。”
江岚注意到小瓷的细心,满意的笑着点头:“行。”
柳希庭也看到了,目光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打量,双手环起来,问道:“你们两个……现在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了?该不会我们两个这周和两家人见面,你们下周见面吧?”
江瓷视线环视着包厢,找给顾医生倒水的地方,“柳阿姨、小姑,你们要是觉得可以的话,下周我们两家确实可以见个面,不过前提是,两家老太太不会被吓到说不出话。”
“这说听起来不像假的,而且感觉你比我们两个还着急的样子。”江岚说。
江瓷找到了可以接水的地方,转头看向小姑,说:“斐然这么好的人,当然得提前计划计划,所以小姑、柳阿姨,等会儿见面的时候,拜托二位在两位老太太面前替我们说点话。”
“咳。”
顾斐然低头掩鼻轻咳,耳垂泛红。
柳希庭在小瓷说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小然的表情,没有一点反对的情绪,甚至还有点羞涩,看来也有这个打算,说不定是两人商量好的,既然小然不反对,她这个做小姨的当然要帮忙。
柳希庭答应:“好,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两个身上,一定给你们找机会。”
江瓷:“谢谢柳阿姨、小姑。”
顾斐然站起身:“谢谢江医生,小姨。”
柳希庭忍不住挑眉,往小然这边走,打趣着说:“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们小然有这么羞赧的时候,爱情的力量果然很不可思议,小瓷挺不错的,好好在一起。”
顾斐然点头:“嗯。”
她们聊着,江瓷去接水的地方,拿了四个一次性杯子出来,接了四杯温水。
江瓷先给小姑和柳阿姨各自端过来一杯。
第二次往返过来把水杯放到顾医生面前,低声问道:“斐然,傅总知道你怀孕这件事,她和你聊过吗?”
“没有,姐没有和我提过。”
顾斐然说:“不过我能猜到姐已经知道了,前几天生日,姐欲言又止的。”
江瓷扭头看向水杯,说道:“那天你离开之后,我和你姐说了这件事,不过看当时傅总的反应,我觉得你猜的没错,她应该早就知道了。傅总心细又关心你,自己慢慢观察到了你的变化,这样说的话,那天我和傅总在包厢见面,应该再被她打一顿。”
顾斐然:“姐平时虽然因为你是江家人,经常对你不耐烦和生气,但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能再用护短来处理,得把当下的情况解决了。我想姐是打算替我们努力一下,如果能成就祝福,不成的话,立刻划开界线一刀两断,这个孩子以后也和你们江家没有任何关系。”
江瓷举起水杯缓缓喝了一口,伸手摸向顾医生的脸颊,大拇指摩挲了几下,在小姑和柳阿姨转头看到之前收回来,说:“傅总还是很理智的,处理的方式比我们好。”
顾斐然不经意捏紧水杯:“嗯。”
六点五十分的时候,江瓷收到小柠发来的消息,和顾医生说了一声,准备下楼去接人,但柳阿姨和小姑也要下去接奶奶。
几人都要去,留着顾医生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太好,所以四人一商量,干脆一起下楼。
江瓷牵着顾医生的手走在后面,叮嘱说:“等会儿见了,喊钱奶奶就行。”
顾斐然:“嗯,那你到时喊傅外婆?”
傅——外婆?
怎么听起来有点狼外婆的感觉。
江瓷凑过来脑袋和顾医生说:“今天出门应该戴个红帽子,当小红帽。”
“你……”
顾斐然被逗笑,抬起手肘打了下她。
两人跟着江岚和柳希庭走到酒店门口时松开手,分别朝两边走。
江瓷跟着江岚,顾斐然站在柳希庭身边,四人整整齐齐排列成一排。
四人等了不到一分钟,车子便开到了跟前,柳希庭上前几步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酒店迎宾员小跑到另外一边拉开车门。
“伯母,您来了。”柳希庭喊人。
江岚朝钱英伸出左手,反过来用手背接人,笑道:“呦,老太太今天穿的挺好看啊。”
钱英面无表情推开:“别来这套。”
江岚啧声道:“我告诉您,今天是两家见面的日子,也是您亲自点头答应的,所以您可别在餐桌上给谁甩脸色,出尔反尔毁的不仅是两家的亲事,更是江家的声誉。”
钱英:“你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
江岚立马哄着:“行行行,我知道了,不和您讲大道理,咱就好好吃饭。”
“奶奶。”江瓷走到跟前喊。
钱英看了一眼。
这时,顾斐然也走了过来,站在江瓷身边礼貌道:“钱奶奶好。”
钱英听到抬眸看过来,这张好看的脸既眼生又熟悉的,问道:“你是?”
顾斐然回道:“顾斐然。”
顾斐然,顾——
钱英虽然对她不是很熟悉,但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再加上她这个姓氏,“你是傅希榆和顾牧时那个,养在顾家的二女儿是吧?”
顾斐然:“正是,没想到您竟然还记得傅家有个二女儿,晚辈初次和您见面,您好。”
钱英回应了一声:“嗯。”
“小柠。”几人聊着的时候,江柠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站在江岚旁边。
江柠点头打招呼:“柳阿姨好,顾小姐好。”
江柠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傅家二小姐,医院里之前偶尔碰到过很多次,但那会儿见的时候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想不到竟然也是傅家的,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顾斐然也点头:“小柠好。”
柳希庭把车门关上,说道:“既然到了,我们先进去吧,伯母,里边请。”
“嗯。”钱英刚想迈步往里面走,江岚下意识伸手过来想扶她,但又被推开,“我能走,你不用扶我,显得我年纪大,不能走一样。”
江岚老老实实放下手,“行,我知道了,不扶您,您自己能走,请。”
一行人往里面走,经理在前面领路。
江瓷左手边跟着顾医生,右手边是小柠,她偏着脑袋问道:“小柠,大姐今天晚上不来吗?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从车上下来?”
原先商议的是两家只有小姑和柳阿姨,以及双方家长到就行,后来怕场面太尴尬,小姑就让自己也来,商量着商量着,一家人打算都来,傅家这边是顾老师、傅总和斐然。
江柠回答:“来,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望颂姐来公司找江溪姐说事情,江溪姐说,让我先找奶奶,她等一会儿就过来了。”
“望颂姐?”江瓷忽然想起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望颂姐是不是经常找江溪姐?”
江柠抬眸和姐对视:“嗯。”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笑着。
江瓷和小柠聊完,扭头看向左边的顾医生,给她们彼此介绍:“小柠,这位是傅家二小姐,顾斐然,比我们大两岁,同时也是小姑普外科的同事,跟小姑关系很不错,叫顾姐姐就行。”
江瓷:“顾医生,这位是我小妹,江柠,我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你可以叫小柠或者叫小妹。”
喊得越亲,关系越近。
顾斐然转头看向江柠,温柔打招呼说:“小妹好,我是顾斐然。”
江柠被这一声小妹喊得心里突然间甜甜的,笑道:“顾姐姐好。”
顾斐然轻笑:“嗯。”
江瓷见两位认识的这么开心,心里跟着轻松了几分,希望等会儿两家见面的时候情形也这么好,还有,自己和顾医生的事情公开时,大家也能接受的这么坦然。
几人坐VIP电梯上楼,进到包厢里。
因为人还没有到齐,大家在休息区随便坐着聊天,等傅家人的到来。
柳希庭和钱老太太热拢聊过,起身走到小然身边说:“小然,赶紧打电话问一下你外婆、你老妈和你姐什么时候到,还有几分钟就到七点了,她们要是敢甩大牌,在江家面前摆臭架子,我就给你妈咪打电话。”
顾斐然从西服口袋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已经准备在给姐打电话,“好,我现在就联系。”
柳希庭着急道:“嗯,快点快点。”
顾斐然拨打着电话走到休息间那边,手机嘀了十几秒,对面才缓缓接起:“喂,姐,你们什么时候到,小姨让我们催你们快点来,马上就到七点了。”
傅阮意站在电梯里,斜睨看向左前方站着的江溪,回道:“在电梯里,马上就到,跟我们一起上来的还有江家的江溪,哎,该不会她们江家都还没有到吧?江家人还没到呢,小姨就让你催促我们,真是还没结婚胳膊肘往外拐。”
顾斐然:“江家人几分钟就已经到了,来的挺多,钱奶奶、小瓷和小柠都来了。”
傅阮意啧啧,说道:“小瓷,小柠?小然,两家人现在还没正式见面呢,你怎么就喊得这么亲昵,今天又不是你和江家人见面定亲,该喊大名还是喊大名,不过等会儿江溪上去了,年纪比你大点,就不能直接喊大名了,咱们得懂礼貌,知道吗?”
“嗯?”
这话乍一听,顾斐然下意识以为姐依旧对江家不满意,但最后一句话提醒了她。
顾斐然:“知道了,谢谢姐。”
傅阮意:“好了,我们到了,先挂了。”
顾斐然:“好,我过去接你们。”
电话挂断,顾斐然转身回到小姨身边,拉住她的手腕说:“小姨,外婆、老妈和姐她们到了,跟她们一起到的还有江家大姐江溪,我们两个叫上江医生一起去迎接一下吧。”
“行。”柳希庭心里突然开始紧张。
柳希庭深呼吸了几口,调整着紧张的情绪,走到江岚跟前,说:“我妈她们到了,咱们出去迎接一下。”
江岚顿时严肃起来:“好。”
江岚应着,回头看向起钱英,说:“老妈,傅家人来了,我们去迎接一下。小柠,你在这里陪着奶奶,小瓷,你跟我们一起去。”
“嗯。”江瓷起身朝这边走。
电梯这边,门打开后,江溪先出来,侧身站在旁边,说:“老太太、顾老师,傅总。”
顾牧时:“小溪,好久不见了。”
之前小时候见过几面,长大后也在工作上见过,但也仅限于聊聊天,刚才在电梯里,她本想和小溪说几句,结果小阮这丫头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也没机会开口。
江溪:“顾老师好久不见,这边请。”
“嗯。”顾牧时走在傅显清身边一起出来,小声叮嘱道:“妈,希榆今天打电话特意跟我说,今天两家见面,您最好安安静静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让她们自己看着来。”
傅显清听着不乐意道:“什么叫我安安静静的?难道她们两个今天见面不顺利,还要怪在我的头上,你们怎么不说江家的那个老太太?还有,傅希榆都没来,话这么多,等会儿你打电话告诉她,人不到就别插手,管三管四的,手伸的比太平洋都宽。”
顾牧时:“……”
这话要是让希榆听到,肯定又要吵起来,但自己身份在这里,也不能和她老人家吵,所以等会儿进去了,还是让老太太自己发挥吧,不管怎么说,老太太还是很心疼希庭,不会在这里闹起来。
几人往包厢走了没几步,迎面走来一群熟悉的人,柳希庭和江岚走在最前面。
柳希庭远远喊道:“妈,您来了。”
等走到跟前,江岚也喊道:“伯母好。”
傅显清回应着,态度还算好:“嗯。”
江瓷:“董事长,傅总,顾老师好,欢迎到来。”
江瓷还是先喊了称呼,等进去之后,双方熟络起来,再换称呼,现在喊得太亲昵,说不定傅家人会反感。
顾斐然:“外婆、老妈、姐。”
傅显清听到看过去,说:“小然,你怎么来这么早?柳希庭叫你一起来的。”
顾斐然:“不是,今天没上班,想着来的早一点,我和姐说过了。”
傅阮意点头:“嗯,确实是说过了,毕竟咱们小然心疼小姨,还是江医生的同事,自然是向着的。”
傅阮意在这里唱白脸。
第110章 摊牌关系
“小阮。”
顾牧时出声斥责她,不管平时如何,今天得安分一些,不能让两家再次生出嫌隙。
傅阮意安分道:“知道了。”
柳希庭侧目看了看江医生的脸色,重新笑起来,说:“妈,先进去吧。”
“嗯。”傅显清跟着过去。
到达包厢,两家人正式见面,小辈们相处的都挺和善,至于两位老太太,两人只在刚才见面打了个招呼就再没有和对方说过话,氛围平和的同时又有些怪异。
顾牧时身为在座小辈和长辈里面,唯一说话两边都能听的人,开口道:“我不是江家人,也算不上真正地傅家人,对于两家过往的恩怨插不上手,不过今天也不是旧事重提的日子,是两家大喜的日子。钱老太太、妈、希庭、江医生,不管前事尘尘如何,今日两家缔结良缘,白首成约,我祝你们两位乐此今夕,和鸣凰(凤)凰。”
柳希庭和江岚相视一眼,一起站起来,捧起酒杯,真挚道:“谢谢牧时姐。”
顾牧时笑着举杯:“恭喜,百年好合。”
三人都仰头喝了点。
坐下后,两家人边吃饭边聊了些关于结婚的车、房子和五金等方面的。
最后双方一致决定,只买必需的五金,剩下的直接给钱,两人爱买什么就买什么。
宴席进行到一半,柳希庭余光扫到对面坐着的小瓷,忽然想起宴席开始前,答应帮她们两个在两位老太太面前撮合的事情。
柳希庭眼珠子转了转,和身旁的江岚说了些什么后,拿起红酒往自己的杯子里面倒了小半杯,然后绕着餐桌走到江瓷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小瓷,跟我过来一下。”
“好。”江瓷起身跟着。
柳希庭拉着江瓷走向小然坐下。
顾斐然右手边是姐,左手边是空位,现在江瓷在坐着,再左边是柳阿姨。
柳希庭搬着椅子往她们这边挪,醉意浓浓道:“小然,小瓷,放眼我们傅江两家,从始至终只有你们两个支持我们,所以小姨特意来谢谢你们,来,小姨敬你们,干杯。”
柳希庭朝她们两人举起酒杯。
江瓷看向顾医生,顾医生也刚好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端起果汁:“干杯。”
柳希庭故意提高了一点分贝:“干杯。”
餐桌上的人听到这声干杯慢慢朝这边看,三人的酒杯碰到一起。
两杯果汁,一杯红酒。
傅阮意右手放在桌面,食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视线盯着杯中的酒问道:“小姨,我怎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跟江瓷这么熟悉了?”
江柠目光侧过来看她。
柳希庭喝完下酒杯,说:“小瓷做饭好吃,偶尔江医生会让小瓷做饭给她送去,一来二去见过几次就熟悉了,再说以小瓷和江医生的关系,不认识也会认识。”
“哦。”傅阮意食指慢慢蜷起,看向她们三人,“您和江瓷认识不意外,但为什么会拉着江瓷坐在小然身边,难不成她们也认识?”
本来餐桌上的众人只是以为傅阮意不喜欢江瓷,有意招惹,但这个问题问出口的刹那间,有几个人的神色明显变了。
顾斐然开口回答的:“认识。”
傅阮意追问:“哪种认识?”
这句质问把氛围调动了起来,尤其是傅显清和钱英,两个人背都挺直了,柳希庭和江岚两个人意外认识也就罢了,怎么这两个最八竿子打不着的竟然也认识。
江瓷在旁边又喝了一口果汁。
虽然知道傅总是在帮她们在两家面前加深印象,但这个印象未免加的太重了。
顾斐然:“一起吃过饭的……认识。”
一起吃过饭的认识?
“柳——希——庭。”傅显清一字一句喊她,每一声的音调都在逐渐加重。
柳希庭端起酒杯喝着,当没听到,不过小眼神一直往傅显清那边瞟。
老太太的眼神简直可以把自己千刀万剐。
钱英则看向了手边的江岚,“姓江的。”
江岚也心虚,低头闷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太阳穴,“嗯……那个,偶尔遇见的。”
钱英:“看来你也知道。”
江岚:“稍微知道一些。”
在两家老太太各自质问自家女儿的时候,对面的江柠看着姐,又看看旁边那位顾小姐,心里有一条线逐渐把脑海中细微的印象串联了起来。
先前在酒店大堂,姐给自己介绍顾医生是谁的时候,两人聊天的状态似乎很熟悉,完全不像第一次认识的样子,而且姐和顾医生之间还有几乎所有人都忽略的一点。
姐二次分化之后是s级alpha,信息素是和这位顾医生一模一样的曼陀罗。
两人该不会是……
傅阮意:“吃饭的关系?小姨和江医生的饭可不是随随便就能吃的,她们在谈恋爱,吃完饭,两人也就回*了,小然,你是怎么回的?司机送你的,还是旁边那个人开车送你回去的?”
顾牧时本来没多想小阮的问题,可现在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些不对劲,不过看小然的态度,对江瓷是真的有意,不如让小阮继续问下去,说不定这也是一个机会。
傅显清也开始问:“小然,回答你姐的问题,你是怎么回去的?”
“我……”顾斐然扭头看向江瓷。
傅显清注意到小然的眼神,顿时急了,差点拍桌子,“小然,你看她干什么?”
江瓷不动声色。
“什么叫看她干什么?”钱英护犊子和傅显清争论,“是江岚和柳希庭带她们两个去吃饭,吃完饭就算真的送了,那也是我们江家懂礼数,你们傅家应该说谢谢。”
傅显清今天晚上原本是不打算和钱英吵架的,可现在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了,那就得论论。
傅显清:“钱英,柳希庭和江岚的事情我是松口了,但不代表我能容忍小然和你们家江瓷有关系,还有,礼数这两个字,小然要比江瓷懂得多。说不定是江瓷死皮赖脸要送我们家小然回去,毕竟我们家小然不仅漂亮,性格好,还是s级omega,反观你们家江瓷,腺体没用的alpha,我们小然怎么可能让她送,就算真的答应让她送了,那也是我们小然不忍心拒绝。”
“老妈。”江岚伸手拉着钱英的胳膊。
今天晚上虽然有预料到这两位老太太会吵架,但怎么会是因为小瓷和小然吵架。
江岚拉着钱英的同时给柳希庭使眼色,别干坐着了,赶紧过来劝劝傅老太太了。
两人这么大年纪了还吵架。
但柳希庭轻轻回了一个摇头,江岚虽然没懂什么意思,但能反应过来她是有意这样做的。
钱英挣开江岚的手,说道:“傅显清,你当时在场吗?你没在场,怎么知道是江瓷死皮赖脸一定要送她回去,万一是你们家这位孙女看上了江瓷,非要缠着她送呢?”
傅显清:“这话说出来你信吗?你们家江瓷全身上下有什么是值得小然喜欢的?比钱,你们江家有我们傅家有钱吗?比信息素等级,你们家都没资格比,比颜值,我们小然从小到大都是美女,追的人都能绕临江一圈,江瓷,她有人追吗?”
有,不仅有人追,追的人还刚好是你孙女,并且死缠烂打,穷追不舍。
傅阮意在心里吐槽。
傅阮意刚在心里吐槽完,眼皮一抬,猛地和小姨的审问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傅阮意歪着脑袋点了一下小然和江瓷当做回答。
只一下,柳希庭便明白她的意思。
钱英:“傅显清,话别说的太早,江瓷是腺体、信息素无能,可说不定你孙女不仅不介意,还就是喜欢江瓷这种信息素、腺体无能的,如果真是,你又能如何?”
江瓷一时间不知道奶奶是在夸自己刚好腺体无能,还是骂顾医生眼神不好,更或者是把自己和顾医生都骂了。
傅显清怒道:“钱英,你是疯了,得臆想症了吧?你自己把江瓷这种没用的当成宝,别把我们家小然牵扯进去,我们小然可没病。”
钱英反驳说:“如果没病还能看上江瓷,那只能说明你家孙女对江瓷是真爱。”
傅显清彻底怒了:“钱英!”
顾斐然听着慢慢低下头。
这种暴露方式,赢率和输率都是百分百比零,不管输赢,必有一家反对。
傅阮意看戏看的精彩,伸手碰了碰小然的胳膊,说:“你们两都有病,明天一个去眼科看,一个去腺体科,然后把检查的单子拿到两个老太太面前,告诉她们,你们是病友发展的感情,而且还有一个孩子,十个月后出生,刚落地就能开口叫姥姥。”
顾斐然:“……”
姐真是精准吐槽。
等两位老太太吵完,傅阮意才开口劝和:“外婆,钱老太太,我就是随便问问,您二位别生气,今天怎么说也是两家见面的日子,吵成这样,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二位不愿意。”
两人没再吵,不过这件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等回去得再问问。
柳希庭功成身退回到江岚身边,宴席继续。
九点半,两家人散场离开酒店。
傅显清弯腰坐上车,在车门关之前,把顾斐然叫到跟前,说:“小然,你明天还要上班,今天晚上我就不叫你回去,但下周找时间回来一趟。”
顾斐然:“知道了,外婆,回去早点休息,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生气了。”
顾斐然说完轻轻关上了车门。
目送车子离开,傅阮意从一旁走到顾斐然身边,碰着她的肩膀,“姐已经把头给你们开了,剩下的要看你们自己,不过按照今天晚上的情形来看,钱家老太太属于白磷型,只要你敢点头答应,她就不会反对,所以最关键的是咱们外婆这边,你和江瓷商量商量看怎么哄。”
顾斐然侧过身子,“谢谢姐为我操心。”
傅阮意叹气:“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不过我虽然一直对江瓷都颇有微词,但她起码不是那种心术不正、乱玩的人,做个爱人还不错。”
姐为了自己放下对小瓷的所有成见,顾斐然伸手抱住她:“对不起,也谢谢。”
“笨蛋。”傅阮意抬手轻轻拍着,笑道:“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姐只是偶尔会感叹,小时候天天带着的小跟班,竟然有一天不仅长大,还马上就要当妈妈了,时间过的真是好快。”
顾斐然:“嗯。”
江瓷看到顾医生和傅总抱在一起转过头,小姑和柳阿姨正在和奶奶说话。
江岚:“见面结束,您回去早点休息,等这周末我们会回去一趟,拜拜。”
钱英站在车门口还没坐上去,敷衍的嗯了一声,看向江瓷,问道:“江瓷,你告诉我,你和傅家二女儿的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
江岚、柳希庭、江溪和江柠都看了过来。
江瓷没有犹豫:“真的。”
“小瓷,你……”江岚惊住了。
小瓷怎么承认的这么快,起码婉转一下,让老妈有个接受的心理准备。
钱英:“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江瓷:“不可挽回的地步。”
“姐……”
“小瓷……”
江柠和江溪同时惊叹,不可挽回的地步就是彻底标记,难怪会承认的这么快。
钱英冷呵着:“你倒是实诚,你二次分化成s级alpha,信息素是曼陀罗,别说整个临江,放眼全国拥有这个信息素的都不多,要是和傅家那个二小姐没什么关系才怪。”
江瓷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明媚起来,看来奶奶之前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开口问。
钱英:“这件事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处理,我不替你擦屁股,今天晚上傅显清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被你给彻底标记了,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江瓷抬眸,问道:“这是您的态度吗?”
钱英:“这不是我的态度,我对这件事也没有任何态度,也不会管你们之后怎么样,只是看到傅显清不开心,我心里舒服而已,更何况你彻底标记的还是她最疼爱的人。”
这话她说的时候柳希庭就站在旁边。
江岚出来维护说:“妈,两家的恩怨不牵扯孩子,小瓷和顾医生的事情您可以没有态度,但希庭还在这里,领了证以后也算是江家人,您还是少说点这些话吧。”
如果是别人,钱英也就说回去了,但看着江岚和柳希庭,神色沉了沉,一声不吭地弯腰坐回车子里,对她们说:“把车门关上,你们今天晚上谁都别回,爱干什么干什么。”
江瓷上前扶住车门,吩咐司机:“路上慢一点,到家后发个消息报平安。”
说完,车门关上,车子很快消失在酒店前。
江瓷转过身子看向柳希庭,说道:“柳阿姨,我代奶奶刚才说的那番话和您道歉,对不起,还有,我会对顾医生负责的,顾老师、傅老师和顾医生外婆那里我也会尽快说清楚。”
柳希庭:“小阮是不是已经知道你们的事,所以刚才在包厢里才帮你们?”
江瓷点头:“是,傅总更早知道了。”
柳希庭松了一口气,说:“小阮知道了就好,我们整个傅家,最难说服的人就是小阮和老太太,只要小阮不反对,你和小然的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好好努力。”
江瓷:“谢谢柳阿姨。”
“没事。”柳希庭笑了笑,抬头看向她们姐妹三个,说:“今天晚上都辛苦了,小溪、小瓷、小柠,谢谢你们能来,我和江医生就先回去了,明天江医生还得早起上班。”
“好。”三人答应着。
江岚和她们挥手:“拜拜。”
在这边和三人告别完,柳希庭带着江岚走到小阮和小然的面前,说:“小然,刚才小瓷已经把你们两人的事情和钱老太太承认了,钱老太太觉得你们两人这事儿,最难过的人是你外婆,所以几乎没有犹豫就赞同了,并表示不会管,不过你有空还是得跟小瓷去江家转转。”
顾斐然:“我知道了,小姨。”
傅阮意轻笑:“刚才我就和小然说了,钱老太太是白磷型人……”
“嗯?”柳希庭沉着哼了声。
傅阮意被打断,目光看到小姨身边的江家小姑,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改口说:“挺好的,只要钱老太太不反对,那就只剩下我们家老太太这边了,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柳希庭:“我刚才已经和江溪她们交代过,让她们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吧。”
“行,小姨、江医生,拜拜,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顾斐然说。
江岚点头:“拜拜。”
柳希庭伸手搂住江岚坐车离开,门口只剩下她们五个人。
江瓷跟江溪姐和小柠说了一声后,主动朝顾医生走过来,一步一步,快到跟前下意识还加快了一些步伐,到跟前喊:“顾医生。”
顾斐然看她。
江瓷:“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奶奶了,她并没有反对,你外婆那边我来解决。”
顾斐然轻笑:“刚才听小姨说了。”
傅阮意忍不住双手环胸,在江瓷面前摆高姿态,说道:“江瓷,刚才在包厢的时候我可是打头帮你了不少,你得把这份感谢记在心里,另外傅家这边你不能只靠小然在外婆面前和你说清,还真得你自己来解决,不然外婆绝对不会轻易松口答应你们的事情。”
江瓷:“嗯,我会的。”
傅阮意:“行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今天晚上就这样吧,小然,我回去了。”
“姐,我送你。”顾斐然说。
傅阮意伸手阻止:“不用,还没到送的地步,江瓷,你给我好好照顾小然。”
江瓷答应着:“一定。”
傅阮意坐车离开,江溪和江柠过来和顾斐然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也坐车走了。
现在剩她们两个人。
江瓷脱下外套挂在臂弯,并接过顾医生手里的包包,说:“我们也回去。”
“嗯。”顾斐然嗯着,问她:“你刚才怎么和钱奶奶承认的?小姨没说的太明白。”
酒店工作人员还没把车子开过来,在等车时,江瓷告诉顾医生:“奶奶问了,我想着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现在直接承认比较好。我承认之后奶奶说,其实她已经根据我的信息素猜出来了一点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觉得不可能,所以没往深的想。”
顾斐然:“信息素这一点确实是bug,只要能联系到一起的,很快就能想明白。”
江瓷上前搂住顾医生的腰抱紧,慢慢问道:“你说,我们两个的信息素都是曼陀罗,那以后女儿到十八岁分化的时候,信息素会不会继承你的基因,也是曼陀罗?”
顾斐然被架起的胳膊,慢慢抬起来搭在她的胳膊上,回道:“可能吧,基因问题。”
基因?
江瓷听到这两个字,忽然又想起齐予司说的话,看来博源那边她明天必须要去一趟。
江瓷:“一家人信息素都是曼陀罗的话,也挺好,对了,你有想过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吗?”
顾斐然摇摇头:“太远了,还没想过。”
现在还只是初期,要再等好几个月,中间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想,现在想太早了。
江瓷另外一只手也抱了过来:“嗯。”
两人抱了不到一分钟,酒店工作人员把车子开了过来,江瓷转身拉开副驾驶车门,扶着顾医生坐上去,自己到驾驶座开车离开。
第二天,江瓷开车带顾医生去信息素管理局登记孩子的事情。
两人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彻底标记要签订合同,现在来却是因为有了孩子。
进到大厅,工作人员接待她们。
江瓷把她和顾医生的身份证递交过去:“江瓷,顾斐然,我们来办理怀孕登记。”
工作人员伸手拿到身份证,抬头不经意一看,发现是她们两个,惊喜道:“是你们啊,上次就是我给你们办理的合同签约,当时还想着你们没在一起挺可惜的,现在竟然都有孩子了。”
江瓷:“是。”
工作人员把身份证放在仪器上,一边处理一边问:“请问两位之后是否有结婚的打算?”
江瓷:“有。”
工作人员:“如果有结婚的打算,在结婚登记后的一个月内,两位需要来这里将签约的合同销掉,另外两位现在是未婚,合同履行期,江小姐需要在孕期照顾顾小姐。如果孕期顾小姐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起诉,到时江小姐可能会面临刑事处罚。”
这条新修改的法律江瓷记得。
江瓷:“好。”
顾斐然在一旁坐着忍不住笑:“刑事处罚,上次是齐氏研究所、再上次是违律金,江小姐,你这辈子好像和铁窗泪很有缘?”
江瓷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