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按照快门键拍了几张，低头翻回去检查，每一张都是好看到能当壁纸的程度。
江瓷翻到四张的时候，又把前一张翻回来，盯着顾医生和自己比心的那张照片，渐渐看的入神，刚才拍的时候想着要找角度，没注意到，拍的几张照片里，顾医生全部都没有看镜头，而是在看自己。
江瓷看的时间有点长，顾斐然前倾着问：“怎么了，是我动作摆的不好，需要重拍吗？”
“不是。”江瓷说着放下相机，起身往前，蹲在她面前，对视一眼后，仰头吻上。
江瓷边吻边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力道越来越重。
虽然有点突然，但顾斐然没有拒绝，余光扫视一圈，周围没什么人，只有正前方有几个马上过来的旅客。
在那些人走近之前，她低头，抬手捧住小瓷的侧脸，张唇加深这个吻。
等情意深浓的一吻结束，顾斐然偏头，凑近江瓷耳朵，一字一句说：“刚才的吻，是桂花味道的吻，我会好好记着的，宝贝。”
话音落下，轻吻也落在耳垂上。
江瓷怔怔看她，心跳急速。
两人晚上又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坐飞机回临江，早上九点落到地。
司机开车到机场接到她们。
江瓷：“今天周末，姐和小柠她们应该都在家休息，我们干脆直接把礼物送去，之后就不用来回跑了。”
顾斐然：“可以。”
江瓷拿出手机查找地图，按照顺序，先去小柠家，再去姐和望颂姐，最后去阮意姐的家。
江瓷看完和司机说：“先去小柠家。”
司机：“好。”
车子一路开过去，到小区门口停下。
江瓷问道：“确定要和一起去？”
顾斐然点头：“都到了，不去不太好，而且一大早坐飞机又是坐车的，刚好走走。”
“行。”江瓷被说服了。
两人一起下车，江瓷从后备箱拿出给小柠带的特产，带顾医生进去。
顾斐然挽着小瓷的胳膊走到大堂等电梯，过了一会儿，走过来一个阿姨，手里提了两份外卖，并时不时看着什么。
三人等电梯下来，前前后后进去。
江瓷刷电梯卡，嘀的一声，十二楼，阿姨也拿着门禁卡准备刷卡，抬头一看，也是十二楼。
阿姨放下手，扭头笑着问她们：“哎，请问你们是十二楼的住户，江小姐吗？”
江瓷：“不是，是我妹妹家。”
这个小区是一梯一户，十二楼只有小柠。
阿姨哦着，笑道：“我说呢，刚才看显示屏，还以为你们两位就是十二楼的住户。”
江瓷：“我和老婆出差买了些地方特产，来给妹妹送一些。”
阿姨双手提着外卖，说道：“原来是这样，你们姐妹感情真好，还专门送过来。”
“是。”江瓷说。
电梯到了八楼，阿姨又说：“周末你们来这么早，是不是没吃早饭啊，我看江小姐点了两人份的早餐，一大袋子呢。”
“两人份？”江瓷看向阿姨手中的外卖，又看了看顾医生，说道：“可能是吧。”
阿姨：“姐姐挂念着妹妹，妹妹挂念着姐姐，哎呦，真好，要是我们家的两个孩子也能和你们一样就好了。”
江瓷轻笑：“姐妹之间偶尔是会打打闹闹。”
阿姨：“害，她两是真打啊。”
江瓷顺着说：“只要打完架不伤感情就行。”
阿姨：“这倒是不伤。”
在小瓷和阿姨说话的时候，顾斐然轻轻往一侧歪脑袋，看外卖单上订的餐，糯米饭团、黑米粥、蟹肉汤包、虾仁生煎、馄饨面，另外还有一杯咸豆浆，备注，馄饨不要香菜。
咸豆浆，馄饨面不要香菜。
这份菜单怎么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叮——电梯到达十二楼。
阿姨先出去，她们两个跟在后面。
阿姨走到门口，又转身问道：“您看，您按门铃，还是我们按门铃？”
江瓷：“您按吧。”
阿姨：“好。”
阿姨伸手按门铃，嘀玲嘀玲响着。
按了几下，也等了一会儿，里面没人回应，于是阿姨把外卖放在柜子上，拍照发微信。
阿姨发完后说：“江小姐可能还在忙，我们这边把外卖放在门口，拍照离开就行，那我就先走了。”
江瓷：“好，阿姨慢走。”
“哎，好。”阿姨坐电梯离开。
江瓷抬起胳膊，和顾医生说：“你把我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给小柠打个电话，我们把东西拿给她就走，不影响她休息。”
“好。”
顾斐然从口袋摸出手机，输入密码解锁，点开微信，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微信嘀嘀响着，两人安静等待。
咔嚓，就在语音电话打着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开了，两人一起抬头看去，里面的人穿着睡衣，顶着凌乱的头发出来，脑袋疲困地低着，伸长手臂去拿柜子上的外卖，但就在她拿到准备回去时，余光看到什么，慢慢愣住了原地。
空气骤然安静。
与此同时，拨打的语音电话接通了。
江柠清了清嗓子，侧过身子，说道：“姐，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你和斐然姐今天回来吗？”
江柠问完，手机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她以为是电话挂了，拿开检查，但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于是重新问：“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方便说吗？”
第136章 打了回去
“喂,小柠。”顾斐然先接电话。
江柠听到是斐然姐，拉起被子坐起来讲电话：“斐然姐，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顾斐然：“我和你姐今天出差回来,给你买了些特产，现在在你家门口。”
“家门……”江柠忽地低头捂额：“哦，那个，好，我,我马上出去。”
顾斐然：“嗯。”
电话那边挂断了。
顾斐然眼神躲闪着,不敢和姐对视，只能仰头看小瓷,但她的神情现在完全可以用呆若木鸡四个字来形容。
大概是已经震惊到懵神。
顾斐然伸手托起小瓷快要掉落的下巴,慢慢往上合回去。
气氛还是好尴尬。
“姐，早。”顾斐然开口缓和道。
傅阮意往前动了一步，察觉到门在后面，又往后退,但没注意看，肩膀嘭的一下撞到门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小心。”顾斐然下意识伸手想扶，却抓了空,姐提着外卖进去。
“你不震惊吗？”江瓷终于回过一点神。
顾斐然：“震惊,所以沉默了。”
江瓷被说的这下更加沉默。
两人在外面等了将近一分钟,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穿戴整齐的小柠。
江柠侧身道：“姐，斐然姐,进来吧。”
“嗯。”江瓷先让斐然走在前面，自己提着特产跟在后面,进去后，把东西放在了餐桌上。
江柠撩了下头发，掩饰慌张说：“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好。”这声是顾斐然应的。
江瓷虽然还在诧异，但还是伸手扶着顾医生让她坐下，刚才在外面站的时间有点长。
江柠接了两杯温水拿过来，放到她们面前的茶几上，起身时，抬眸看姐的神情，有些严肃，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太猝不及防了。
江柠一直在旁边站着，没有坐下。
江瓷开口道：“刚才不是点了早餐吗？先去吃饭吧，我和你斐然姐吃过了。”
“……好。”虽然现在没有一点胃口，但江柠听话把放在餐桌上的早餐袋打开，坐下慢慢吃。
顾斐然看着小柠低头吃饭的背影，把手轻轻搭在小瓷手背上，安抚她和小柠一样慌乱的内心，刚才进来看小柠的态度，两人似乎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今天这么突然撞见，她们也很猝不及防。
五分钟后，卧室那边传来动静。
傅阮意收拾好开门出来，一身正装，白衬衫，长卷发，臂弯抱着一件黑色外套。
傅阮意看向江瓷：“我们在这里谈，还是出去找个地方坐下谈？”
江瓷：“在这里吧。”
她起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傅阮意停滞了一下，转过视线看向小然，两人平静中对视了几秒，迈步去了书房。
顾斐然听到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慢慢起身走向餐桌的小柠，浅笑在她身边坐下。
江柠没再塞着吃，勺子慢慢放下：“斐然姐，我……”
顾斐然：“既然两位姐姐选择谈话，那我们等着就好，相信小瓷也不会太过分。”
江柠：“斐然姐，你，怎么想的？”
这件事怎么说都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在两家已经成为这种关系的情况下，姐和斐然姐有意见是应该的。
顾斐然轻声道：“相比怎么想你和姐为什么会在一起，我换了一种思维方式思考这件事，如果是小柠你和姐先在一起，结的婚，我和小瓷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江柠认真聆听。
顾斐然：“我的想法是，我应该还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小瓷，就像现在一样，因为坚持了，才会有现在的结果。虽然过程中对我们两家长辈来说不是很公平，但既然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就得承担起选择的责任。”
江柠微微颔首，想着斐然姐这些话。
书房。
江瓷和傅阮意面对面站。
傅阮意：“你是想听我解释，还是想直接打我一拳？或者打两拳也可以。”
江瓷克制道：“都不想。”
傅阮意神色有些松动：“那说说你想做的。”
江瓷：“小柠和你都不是冲动的人，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你们深思熟虑过的，但你有想好怎么和小柠面对双方的家庭吗？虽然我和斐然先往前走了几步，让你和小柠面前多了层枷锁，可这件事已经是定局，没办法改变，另外，你比小柠年长几岁，懂得更多，小柠愿意，我也不想让她不开心，可你不该这么心安理得。”
傅阮意慢慢抓紧衣服，先前反对小然和江瓷，纯粹因为两的前尘旧怨太深，别的倒也没什么，可现在自己这边不仅牵扯到年龄问题，还有两家之中要再出一对的现实，因此双方家庭不接受的可能性会更大。
傅阮意回答说：“既然做了，我就会承担起这个责任，两家那边我也会处理好。”
“你说到就要做到。”江瓷说。
傅阮意：“我会的。”
江瓷忍着胸口快要爆发的怒火，侧过身子不看她，但越想火气越大，没有什么原因，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傅阮意。
傅阮意注意到江瓷难以克制的怒意，说道：“要不然你还是直接打我一拳吧。”
嘭——
话音刚落，拳头便落了下来。
傅阮意猛地歪头，身子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抬手摸向自己的鼻子，粘稠的血液沾惹在指尖上，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淌。
江瓷打完才反应过来，完全下意识。
两人在房间待了十几分钟出来，出来时，傅阮意手里拿着纸巾在捂鼻子，上边能清晰看到鲜红的血迹。
江柠看到了，但碍于姐在，没过去，不过眼神还是很关心。
顾斐然去抽了几张纸巾，走到傅阮意身边，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往前慢慢按，说道：“流鼻血不能仰头，慢慢让血出来。”
“好。”傅阮意把脑袋放下。
江瓷看向江柠，神色要比刚才在书房温和许多：“小柠，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那个特产味道不错，你记得吃。”
江柠：“我送你们。”
江瓷没拒绝：“嗯。”
江柠拿着手机和电梯卡送她们下楼到小区门口，司机把车子开过来的时候，顾斐然弯腰坐上去，给她们姐妹两人说话的空间。
江柠：“姐，对不起。”
江瓷轻笑一声，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不用和我道歉，只要觉得值得就去做，姐会永远支持你。”
江柠小声询问：“那你那一拳是？”
被小柠反问的这一下，江瓷忽然有些感同身受，为什么当初斐然关心自己，傅总会那么生气。
“她该的。”江瓷语气开始不客气。
江瓷：“她比你大整整六岁，我能接受你三十，她三十六，但你二十六，她三十二，不行。”
江柠小心道：“其实六岁也不是很多。”
江瓷：“六岁是不多，但你在我心里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屁孩，谈恋爱可以，不过不能谈……“
说着说着又在上火，江瓷强行压下去，因为刚才才说，不管小柠做什么都会支持她。
“姐，消消气。”江柠给她顺背，“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江瓷把火气顺下去，问她：“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没问傅总。”
江柠：“没多久，一个星期前。”
一个星期前？
当时有个重要论坛，主办方邀请了她们公司，她和江溪姐都没空，小柠代表公司去参加的，傅总也去了，晚上还有宴会。
异乡，晚宴，这种场合倒是适合。
江瓷叹口气：“我努力让自己接受。”
江柠说：“那姐你好好努力。”
江瓷：“……”
这么快胳膊肘就往外拐。
“好了，姐，斐然姐还在车上等你，你们刚出差回来，回去休息吧。”江柠拉着江瓷的胳膊，把她按进车里，“斐然姐，拜拜。”
顾斐然挥手：“拜拜，记得拿冰块敷一下，会好的快一些。”
“好。”江柠说。
车子很*快消失在视野里，但江柠没等消失，便转身快步回去，检查傅总的伤口。
江柠从玄关径直走到沙发前，顺手把电梯卡丢在茶几上，弯腰看傅总的鼻子，关心道：“还好吗？”
傅阮意：“鼻子是真的，打不坏。”
江柠摸了摸，除了留了点鼻血，别的倒没什么：“代我姐和你说声道歉。”
傅阮意：“不用，我撞见她和小然的时候，也打了她，这一拳就当是她还回来的。”
“那挺应该打的。”江柠说。
傅阮意：“……”
“抱歉。”江柠轻笑，放下手：“斐然姐说让我给你拿点冰块敷一下，会好的快，你这里坐着。”
傅阮意把手中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想江瓷说的话。
她说的那些，都是之后要考虑的事情。
不过小柠虽然也是江家人，但外婆一直想让自己结婚，这点倒是可以利用利用，说不定事情会简单的，只是小姨小姑和江家那边呢？
江柠用袋子装了冰块过来，捏在手里，轻轻敷在傅阮意脸颊和鼻子上，“太凉的话和我说。”
傅阮意偏着脑袋，“还行，不凉。”
江柠敷的非常认真，冰块是凉的，但她的指腹是热的，一冷一热不断在脸颊上摩擦，像是撩在心间的羽毛，轻飘飘的却又很不自在。
傅阮意努力忍了将近半分钟，实在忍不下去，起身弯腰抱起江柠，往卧室走。
江柠握紧冰块，说道：“还没敷好。”
傅阮意：“那你接着敷。”
江柠刚想说这样抱着怎么敷，等到卧室门推开，自己被放在床上时，忽然心领神会，答应道：“好。”
这下真的是冷热交替，冰块化的更快了。
——
江瓷在回去的路上，把在书房和傅总说的话全部告诉了斐然，问道：“我动手打人会不会不太对？”
顾斐然：“姐要求的，没什么不对。”
“嗯？”江瓷不是疑惑，而是惊讶斐然对自己过于明目张胆的偏爱。
顾斐然笑道：“你站在姐姐的角度，做这些完全没有问题，就像当时姐打你一样，我心疼你受伤，但也阻止不了，再说了，你那一拳打完，小柠会照顾的，而且对于姐来说，相比没人打，也没人照顾，说不定她现在会更开心。”
江瓷脸色慢慢变得阴沉：“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更让人生气？”
顾斐然逗她：“那你要对我发脾气吗？”
江瓷抿唇一笑：“当我没生气。”
“乖啦。”顾斐然伸手揉着她的脑袋，“我们回去休息休息，下午把拍摄的照片洗出来，买点相框装饰在家里，至于姐和小柠的事情，等她们需要我们了，我们再出来帮忙，现在让她们好好幸福吧。”
“嗯。”
江瓷回答着，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顾斐然能感受出来，回去的路上握着她的手，说些别的事情引导她不继续想。
江瓷明白顾医生的心意，但不想她辛苦，所以表现出没在想的样子，开始找点事情给自己做。
出差的时候，江瓷一直念着回来要带斐然去检查身体，因此刚回到家便开始预约VIP，定时间。
这次体检的重点是要检查唐氏。
江瓷定好说道：“约了明天上午九点的，可以吗？要是想多睡一会儿，可以改到十点。”
顾斐然：“九点就可以，定的太晚，等吃饭的时候都中午了。”
“好。”
两人忙碌完，回卧室补觉。
中午十二点多，顾斐然先睁开眼睛，近距离看，小瓷的皮肤很好，白皙细腻，双唇红红软软的，一副很好亲的样子。
顾斐然这样想了，顺势也就亲了。
江瓷本来这会儿就是在半睡半醒，被亲了后，伸手搂住她的腰，问道：“中午想吃什么？阿姨不在这边，我来做。”
顾斐然：“都行，不过今天有点想喝鲫鱼汤，可以吗？”
江瓷点头：“可以。”
顾斐然摸着她的耳朵：“我们小瓷好乖。”
江瓷笑着，低头张唇亲一下，又松开，盯着她的双唇看，“怎么这么会说话，是因为唇形漂亮的原因吗？”
顾斐然：“因为真的很乖。”
江瓷把手从后背穿过去搂住顾医生的肩膀，认真亲：“都说两个人亲多了会相似，我多亲亲，说不定也能增加点情商。”
虽然脑回路转的又有些快，不过还是先接吻吧，于是抬手托住她的下巴，主动吻上。
江瓷闭上眼睛享受老婆的主动。
中午江瓷下厨做了几道斐然喜欢的饭菜，下午的时候，两人出去把相片打印出来，还去挑了相框。
本来以为没多少，结果买着买着，发现已经提了一袋子。
等买回去布置在家的各个地方，看起来要比之前温馨很多。
两人第二天去医院做体检，忙完后回了傅家，之后斐然还是要住在这里，家里人方便照顾。
“哎，小阮这周末没有回来吗？”傅显清正在客厅看书，忽然想起差不多一周没有见到小阮了，平时这丫头工作不忙，一星期能回来好几次，这周好像一次都没回来。
顾斐然和小瓷对视一眼，说道：“可能是公司的事情比较忙，下周就回来了。”
傅显清：“这丫头，平时回来的时候，总想念叨她赶紧找对象结婚，现在猛地一不回来，还真有点想。小然，你说小阮她一周都没有回来，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江瓷在给顾医生修指甲，听到后，缓缓扬起脑袋，在她露出惊诧的表情之前，顾斐然伸手，巴掌轻轻拍在她的脸上，挡住外婆的视线，回复说：“可能是吧，要是姐能谈个恋爱，带个女朋友回来，外婆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傅显清叹气：“话是这样说，但不知道傅阮意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孙媳，我要求也不高，是个人就行。”
顾斐然：“说不定快了。”
傅显清听着高兴道：“小然你说话是咱们家最灵的，通常说什么来什么，可能小阮是真的要找到女朋友了。”
顾斐然：“嗯。”
傅显清笑了笑，戴着老花镜继续看书。
顾斐然这才放下手，低眸和她说：“外婆很会察言观色，宝贝，你的表情太明显了。”
“知道了。”江瓷继续认真修剪指甲。
周一上午，江瓷去了一趟研究所，去的时候，和顾老师商量工作上的情况。
顾牧时说的差不多，问道：“今天怎么是你来？”
自从斐然怀孕，江瓷负责公司的项目后，来研究所的次数逐渐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小柠来。
江瓷：“小柠在忙公司的事情。”
“行。”顾牧时把文件交给她，说道：“好了，把这些重新校对一下，结果出来告诉我就行。”
江瓷接在手里：“好的。”
江瓷在研究所忙完刚回到公司，被助理通知说，下去两点在博源有个临时会议，到时盛鼎的人也会去。
投资博源的事情是江瓷做的，所以这个会议她得去参加。
江瓷：“回复陈董，我会准时到。”
助理：“好的。”
下午两点，江瓷准时到达博源，被工作人员领着到达会议室，进去的时候，只有博源的人在，盛鼎那边还没有来。
江瓷走过去和陈厝打招呼：“陈董。”
陈厝：“坐吧，今天这个会议不算重要，只是有些细节想和你们说一下。”
“好。”江瓷弯腰坐下。
双方等了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大家扭头看去，以傅阮意为首，盛鼎的人陆陆续续到达。
傅阮意知道江瓷也在，先看了一眼，走向陈厝：“陈董。”
陈厝：“傅总，辛苦跑这一趟。”
“没事。”傅阮意拉着椅子坐下，松手的时候，下意识转了加下右手手腕，还贴了膏药。
江瓷抬头刚好看到：“……”
陈厝为了不耽误她们的时间，会议很快开始，说的都是重点。
原本计划两小时的会议，一个小时便提前结束了。
陈厝送她们两个出公司，说道：“投资的事情，很感谢傅总的大力支持，这周五晚上有空的话，我请你们二位吃个饭，可以带家属。”
傅阮意：“不用了，最近有空的时间不是很多，江总这边呢，还要照顾小然。等之后有时间再吃饭吧。”
陈厝能明白：“好，那二位慢走。”
“下次见。”江瓷转身坐车离开，车子开的非常快，一眨眼人就不在了。
傅阮意慢慢悠悠离开了博源，晚上回了傅家。
傅显清看到她人从门口进来，站停哎呦道：“这是那位啊，我们家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傅阮意笑道：“好久不见，外婆。”
傅显清感觉不对劲：“你这丫头什么时候第一件事，是我和笑了，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没有。”傅阮意否认，“您多想了。”
她知道小然一定不会和外婆说。
傅显清不相信：“真的吗？”
傅阮意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说：“真的，要是谈恋爱了，我一定带回来让您认识。”
傅显清：“这还差不多。”
傅阮意又问：“小然呢？”
傅显清和她示意了一下楼上：“在楼上房间看书，都休息了，还天天看书。”
傅阮意：“说明咱家小然勤奋。”
楼上。
顾斐然伸手拉起小瓷的手，呼吸微颤，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忽然到了发热期。”
江瓷撑起身子，关心道：“现在还可以吗？”
顾斐然：“腺体还是有点热。”
“还热吗？”江瓷拨开她的长发观察，刚才明明已经临时标记过了。
顾斐然想了想说：“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临时标记过，有点生疏，你再试试。”
江瓷拉过被子：“好。”
这种事情怎么还能生疏。
第137章 终于懂点浪漫了
两人在楼上待了好一会儿才下来。
天气入秋之后,虽然没有夏季那般燥热，但空调依旧开着，会有凉意,所以顾斐然穿了长袖衬衫，长发简简单单地披散着。
乍一看，很是水嫩清纯。
傅阮意左手端起水杯喝一口，问小然：“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感觉一点都没有长肉，还是这么瘦。”
顾斐然走到沙发前坐下,回道：“一日三餐,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江瓷折身去接温水。
傅阮意：“让阿姨多给你熬点骨汤之类的，补补身子,后期还是多吃点比较好。”
“好。”顾斐然说。
江瓷倒完水回来,轻轻放在茶几上，听到刚才两人的谈话，说道：“晚上我给你炖排骨、猪蹄，还有牛腩,你多吃一点。”
顾斐然温柔看过去：“阿姨做就好。”
她现在不仅要忙公司的事情、学校那边的论文，还要照顾自己，会很累。
江瓷：“我之前做过，味道可以的。”
顾斐然摇头：“是担心你辛苦。”
“没事。”江瓷一心想让她多吃些,身体更健康,“对比你现在来说,做饭已经是最不辛苦的事情了。”
顾斐然弯唇笑起来。
“哇。”傅阮意在旁边一副学到的表情,“我现在算是懂了，为什么小然那么喜欢你,不管怎么说都不敢放弃。”
“什么？”顾斐然听的好奇。
虽然她觉得小瓷无论哪方面都很好，但还是想听听姐的看法。
傅阮意回答说：“用最纯真的表情、最认真的语气,说出最不经心，却最撩人的话，这点我可做不到。”
江瓷：“那小柠是被你花言巧语骗到的？”
顾斐然一怔。
那天被突然撞见，傅阮意很是心虚，但现在她们知道后，慢慢想开了，回道：“不算，怎么，想和我算账？那你和小然未婚先孕的账我们得先算清楚了。”
“姐。”顾斐然出声阻止。
这件事小瓷没有错，是她自己的问题，不过也能反驳姐：“外婆还在家，你们要继续吵下去吗？”
两人看着对方，同时别过头。
顾斐然担心她们两个等会儿一言不合继续吵架，端起水杯把水喝完，拉着小瓷去别处。
楼上阳台。
“对不起。”江瓷为刚才客厅的事道歉。
顾斐然双手撑在护栏上，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小瓷，你很不喜欢姐吗？”
江瓷垂眸：“不算是。”
她谈不上讨厌傅总，只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件事情，虽然内心告诉了自己很多遍，但似乎有一根荆棘怎么也拔不出来。
顾斐然：“那就是对小柠的心结。”
江瓷缓缓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顾斐然观察到小瓷的神情，心中有了答案，转身拉住她的手一起坐在长椅上。
今晚月色很美。
顾斐然说：“小时候，小柠被救回来送进医院那晚，我记得，不到十岁的你，咬着下唇，哭的眼睛红肿，小拳头在身侧紧紧握着，嘴里一直在说对不起。我当时以为是你不小心伤害到了自己的妹妹，后来才知道小柠是被绑架了。”
斐然重新提起，江瓷现在依旧记得小柠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那天她不该离开。
顾斐然：“在小柠住院期间，你一直陪着，每次只要小柠醒来，你就会立刻跑到病床边，关心询问，逗小柠开心，等小柠睡着了，自己再躲在墙角或者门口小声哭，就连每晚的梦话说的都是对不起，你很愧疚，并且一直愧疚到现在。”
“但是小瓷……”顾斐然语气冷静，“你当时也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朋友，因为妹妹想吃东西，所以才会离开去买，如果你没去，那时候被抓的说不定就不止小柠一个人，还有你。”
江瓷靠着她的肩膀：“可我没有，如果我也被抓了，我一定不会让小柠受伤。”
顾斐然：“你觉得你做到的吗？”
江瓷：“我可以用命换。”
这次轮到顾斐然皱起眉头：“对你来说，性命真的就那么不重要？”
江瓷：“我也可以为你去……”
“我不用。”
顾斐然在她说出那个字之前，沉声拒绝，“你不珍惜，给我就心安理得吗？”
江瓷顿时震住。
话说出来，顾斐然控制自己的失控，慢慢冷静下来：“我只是想和你说，不要给自己戴那么重的枷锁，你可以简单幸福的生活，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我和宝宝，小瓷，我不想再次束缚你，但刚才的话，我怎么听得下去。”
“对不起，斐然。”江瓷伸手慢慢去抱她，等斐然没抗拒，靠在怀里，说道：“我也偷偷告诫过自己的很多次，小柠有自己的生活，自己不该这样，所以在客厅的时候，问到一半便察觉到自己错了，只是没能控制住。”
江瓷：“你放心，之后不会了，刚才的混账话，也不会再说了，抱歉。”
“一会儿我去和阮意姐道歉。”
顾斐然听着，心中只觉得更加心疼，低头轻轻靠在她肩膀上，“小瓷。”
江瓷轻声回应：“嗯。”
顾斐然：“我喜……”
咚咚，顾斐然正准备说，身后忽然有人敲玻璃门，两人同时往后看。
傅阮意站在门口，身子侧着：“对不起。”
这句她和江瓷说的。
江瓷怔怔看着，少许，收回视线和斐然说：“我能先松开吗？”
顾斐然：“嗯，可以。”
顾斐然主动直起身子。
江瓷放下手，从椅子上起身，绕过阳台上的花花草草，走到傅阮意面前：“我也有冲动，抱歉。”
傅阮意：“原本想找一个合适的方式再告诉你，没想到那么突然，还有，刚才在楼下说的那些，对不起。”
她也和斐然道歉。
顾斐然说不诧异是假的，姐很少这么真诚和别人道歉，而且还是主动道歉。
顾斐然：“嗯。”
江瓷：“我也有错。”
傅阮意声音很低：“我知道对你来说这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我也说不出什么让你接受的话，所以，抱歉。”
那天她们离开，小柠和自己说了很多有关她和江瓷小时候的故事，比如，她喜欢吃什么，江瓷就去买，买不到，就自己做，但因为小时候身高不够，总是踩在椅子上，有一次还摔了下来，手腕都骨折了，却笑嘻嘻着说没事。
江柠：“我和姐虽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因为这一声姐，她当姐又当妈的宠爱了我二十多年，什么都想给我最好的，小时候被绑架救回来，姐陪我住在医院，只要我喊，她就在，连我妈妈和妈咪都做不到，姐做到了，但短短半个月，她瘦弱的身板一下子消瘦了十几斤，看起来只剩下骨头。”
江柠：“姐虽然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可其实这么多年她心里一直记着，早期甚至偶尔还会幻想，如果那天被抓走的人是她就好了。高中，是奶奶脾气最爆裂的日子，妈妈和妈咪因为工作不在家，小姑工作忙碌，江溪姐也去上了大学，我和姐每天不是在被骂，就是在被骂的路上，姐每次都不让我进去，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还挨了好多打，后来我陪她一起挨打，有次打在手腕上，姐看到红痕，当时没有表现出来，等晚上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手里拿了一把小刀。”
江柠：“姐解释说，她只是想吃水果而已，我笑了笑，当不知道，接过水果刀削了一个苹果给姐吃，晚上开始陪姐一起睡。高中毕业，姐为了不让我留在家，把我送去了国外上学，在奶奶强烈反对的情况下，亲自把我送到了机场，并支付了我国外留学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再后来，留在江家的只有姐了。”
江柠：“我这辈子欠了姐很多，我知道姐知道这件事后，再生气都不会反对，但如果最后姐真的不答应，我会毫不犹豫做出选择。”
“这种不答应，姐绝对不会亲口说，但我能看出来。”
傅阮意虽然也疼爱小然，但她们两人的姐妹情，对比江柠和江瓷来说，只是两个非常幸运被爱意包裹的孩子罢了。
所以她的道歉，有刚才在客厅冲动说的重话，也有对她同样身为一个姐姐的尊重。
江瓷：“刚才斐然也劝我了，是我自己还没有调理好情绪，希望，阮意姐和小柠都能幸福。”
“谢谢……”傅阮意此刻突然很是愧疚。
“抱歉。”她又说。
傅阮意说完，停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江瓷扭头看向斐然。
顾斐然目光对上，看懂她的眼神，说道：“其实心里还没有很好接受是吧。”
“嗯。”江瓷承认。
顾斐然：“没事，要去接受一件自己很抗拒的事情，本就是一个很难的过程，明天下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江瓷问道：“去哪里？”
顾斐然轻笑：“秘密。”
因为斐然说明天下班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所以江瓷从晚上躺下便开始期待，中途还问了几次，斐然都说保密，于是江瓷更加好奇。
第二天，白天天气还好好的，到了傍晚，乌云从西边慢慢飘过来，遮挡住晚霞。
江瓷忙完一份工作，准备拿另外一份文件时，抬头看到落地窗外阴沉的天气，找到手机给斐然打电话，等她接了，说道：“我今天晚上要加班，回去可能差不多八点多，而且看天气，要下雨了，我们今天晚上还去吗？”
顾斐然：“去啊，我现在去找你。”
“现在？”江瓷看腕表时间，六点多，“要下雨了，而且我等会儿要开视频会议，不能陪你。”
顾斐然：“我自己坐着就好，不耽误你工作，等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就去。”
江瓷又看一眼窗外，看样子马上就要下了，担心道：“真的要来吗？”
顾斐然：“嗯，一会儿就到。”
江瓷：“好，那你让司机开慢一点。”
顾斐然：“知道了。”
电话刚挂断没多久，窗外的大雨便落了下来，哗啦啦地搭在落地窗上。
江瓷起身过去，用手机拍了一张雨水模糊景色的照片发给斐然，伴随着夜幕的大雨，看起来倒是很有氛围感。
江瓷去开会之前和助理说了一声，所以顾斐然到达公司时，助理下去接的。
助理：“顾小姐，这边请。”
顾斐然：“好。“
助理带顾斐然坐专属电梯到达江总办公室，两人走到门口，助理准备刷卡时，她说：“我在外面等着就好，就不进去了。”
助理惊吓道：“顾小姐，江总特意吩咐过，您到之后，让您进办公室，里面给您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顾斐然解释说：“江总办公室里应该放了不少公司重要文件，万一我乱翻到，可能不太好，所以我在外面等着就行，江总开完会出来，我和她解释的，你不用担心。”
这样说的话，好像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助理：“那好，我帮您把热茶和点心拿出来。”
顾斐然：“谢谢。”
助理：“不客气。”
江瓷开会到八点到出来，一路奔走上来，原本想着会在办公室见到斐然，没想到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到了安静坐着的她。
江瓷拿着文件小跑到跟前，问道：“怎么没进办公室，在这里坐着？”
顾斐然：“都一样的，可以下班了吗？”
江瓷：“嗯，我回去拿包。”
顾斐然：“好。”
江瓷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
助理已经下班，顾斐然先前问了茶水间，自己把杯子拿去洗了洗，垃圾清理掉。
江瓷很快出来：“走吧。”
“好。”顾斐然挽住她的胳膊。
两人从办公大楼出来，一起坐上顾斐然的车离开，她的车负责送今晚加班的同事回去。
下了大雨，不太好打车。
坐上车，江瓷没像昨晚那样问去哪，先摸了摸顾斐然的手，说：“不凉。”
顾斐然轻笑：“还没到冬天呢。”
江瓷抓住手没松开，甚至指尖扣着掌心穿过去，十指相握：“那等入了冬再给你暖。”
顾斐然：“嗯。”
车子在大雨中朝着和回家相反的方向，慢慢行驶，走了有半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顾斐然说：“到了。”
江瓷低着脑袋往车窗外看，看牌子好像是一家特色酒店，怎么会来这里？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两人下车。
进去后，走到前台，顾斐然拿出她们两人的身份证，“提前预定过。”
“好的，请稍等。”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办好把房卡双手递给她们。
顾斐然接在手里：“谢谢。”
两人刷卡上去，电梯一直到二十六层才停下，到这里，江瓷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提了起来。
她想知道这里会有什么惊喜。
顾斐然：“马上就到了，如果看到后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
“嗯。”江瓷说。
走到套房门口，顾斐然刷卡推门，把卡放进去，开灯。
灯开的瞬间，套房里的场景映入眼帘，错落有致的各种绿植，光影朦胧，对比商业风，这里是很温馨自然的设计风格。
“进来。”顾斐然拉起她的手。
江瓷关上门，换好拖鞋，慢慢被顾医生牵着往里面走：“这家酒店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说套房有春夏秋冬四季风格，这个是夏季。”
顾斐然带小瓷走进卧室，哒哒的雨声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瞬间传进耳朵。
江瓷问道：“我们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听不到一点雨声的嘈杂，隔音效果做的很好，这里能听到，是特意设计的？”
顾斐然：“嗯。”
江瓷：“所以今天是你特意选的？”
顾斐然再次嗯着：“每次下雨，你都会睡的比平时更安稳，前几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所以就定了这里。”
江瓷心中被斐然浓烈的爱意填满，笑了笑，往前轻轻亲在她额头上：“谢谢。”
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这些。
顾斐然看到她笑了，心中安慰许多：“给你准备了晚餐，还提前找了一部电影。”
“怎么准备的这么齐全。”江瓷眼神完全移不开了。
顾斐然：“因为想和你一起啊。”
江瓷再次被打动，这些天的阴霾接连被扫去，怎么能有人细心温柔到这种程度。
两人走到靠近落地窗的餐桌前。
上面有还在散发热气的牛排、意面，还有江瓷喜欢吃的鸡蛋面，上面又打了一个荷包蛋，旁边有一杯红酒。
江瓷惊叹：“哇，中西合并啊。”
顾斐然歪头：“鸡蛋面原本想亲自给你做的，但要去接你，没时间，所以就让这里的厨师做了。”
“已经很足够了。”她现在很满足。
顾斐然开心道：“江小姐满意就好，好了，快坐下吃，等一会儿面就坨了。”
“好。”江瓷迈步往里面走。
顾斐然转身打算去坐对面位置，但胳膊被小瓷拉住，“你坐我旁边吧，都约会了，坐那么远怎么行。”
顾斐然甚是欣慰：“终于懂点浪漫了。”
江瓷笑着，拉住人在自己身边坐下。
椅子是连体的沙发，不是椅子分开坐那种，所以江瓷半个身子都在斐然这边，左手放在她身后，只用右手吃饭。
顾斐然见状，拿起刀叉帮她切牛排。
江瓷大口大口吃的很香，牛排切好推过来，她下意识用筷子去夹，等吃到嘴里，察觉到应该要用叉子，慢慢嚼着咽下，可以说话的时候，小心问斐然说：“我用筷子吃牛排，应该可以吧？”
顾斐然：“都是粮食，可以。”
江瓷愣住。
这种台词好像让人一下子回到上世纪那个年代，有种不浪费粮食的自豪感。
江瓷目光注视着，又用筷子夹了一块。
等面条吃了将近一大半，江瓷看了看右手边放着的红酒，问道：“这个红酒是摆设，还是我可以喝的？”
顾斐然在吃意面：“当然可以喝，花钱买的，一杯几千块钱。”
江瓷不是很喜欢喝酒，但一杯几千块，怎么说也得给喝了，毕竟斐然不能喝酒，自己再不喝就浪费了。
于是江瓷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
“咳咳。”江瓷杯子还没有放下，便低声咳嗽着，喝的有点猛了，果然不管多贵的酒，真的都好难喝。
顾斐然伸手帮她拍拍背，又拿过来一杯蜂蜜水：“慢点喝。”
江瓷：“是有点急了。”
落地窗外的雨在下着，声音循循入耳。
讲述浪漫爱情的电影在缓缓播放，江瓷一边吃饭，一边和斐然聊天，这种惬意的时光，让内心感到非常平静。
顾斐然等小瓷把饭吃完，又消食了半个小时，说道：“现在可以带你过去看了。”
“好。”江瓷迫不及待。
顾斐然起身带她到另外一边，从沙发上拿起一套拳击手套。
江瓷疑惑脸：“这个……我不会打拳。”
顾斐然伸手拍了拍面前的不倒翁打击柱。
从后面转过来一个平面纸质人脸面具，而这个人脸则是，傅总，哇塞，这个时候看到，真的有点想转过去。
顾斐然：“你不是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吗？今天晚上打出来，我已经和姐申请了肖像权，这里有好几个，打烂了，可以换。”
江瓷睁大眼睛看着：“好抽象啊。”
这竟然是斐然想出来的点子。
江瓷很神奇地问：“你怎么想到的，这种方式一般人没有这个脑回路。”
顾斐然：“当然是网上搜教程啊，有说大喊的、大哭的、深呼吸的、还有说辞职旅游的，我想了想，还是这个简单直接一点，精准打击目标，排解一切心情不好。”
江瓷：“……”
有点被说服，也有点沉默，难怪刚才斐然说要等半个小时让自己消食。
顾斐然把拳击套递过来：“不想试试吗？这口气你吐不出来，姐和小柠那关你过不去。”
斐然真的很解自己。
江瓷：“我每天看到你也能缓解，就像现在一样，我完全没有压力的。”
顾斐然冷脸：“是吗？但你气我的时候，不代表我会现在这样，温柔。”
说完还给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江瓷：“……”
这句话更无力反驳。
江瓷慢慢伸手接过拳击手套，余光扫一眼阮意姐那张脸，立马别开，说道：“我能翻个面吗？感觉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
顾斐然：“可以。”
江瓷伸手把面具反戴在打击柱上，后面是一片白：“嗯，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不过我还是想珍惜和你相处现在的时间，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个留到下次。”
顾斐然神色温柔：“好。”
江瓷放下手套，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下，占据着她的呼吸和温度。
第138章 喂粥
这晚两人聊了一夜。
大多数时候,顾斐然都是聆听者，听她絮絮叨叨，听她偶尔真情流动。
即使顾斐然说不会感到厌烦,可小瓷每次在说之前，都会下意识询问，看她的神情。
渐渐的，说的越来越多。
直到两人相拥着进入梦乡。
孕检结果出来，斐然和宝宝各项体征一切正常,也没有唐氏风险。
江瓷一半踏实,一半不踏实。
希望宝宝十八岁二次分化时平安无事。
周末，她们小辈聚了餐。
虽然三家现在正式连接在一起,但偶尔还是要坐在一起聊聊。
毕竟以后各家开始轮到她们做主,有些事情得私下里说一下，避免关键时刻出差错。
江瓷和顾斐然最后到的。
李望颂起身去接她们，看到小然的腹部，惊讶说：“哇塞,小然，你身材怎么保持的？怎么看不出来一点有宝宝的迹象。”
江瓷手搭在她腰后扶着，一直没松开。
顾斐然：“医生说个人体质问题。”
李望颂伸手想摸，察觉到失礼,急忙撤回来,说道：“过来坐,过来坐。”
江瓷看斐然,带她过去。
六人围着圆桌坐在一起。
李望颂环视一圈，拿着红酒,起身去给傅阮意倒了一杯，说道：“阮意姐,你是我们这里最大的，我们这些妹妹以后就跟着您了。”
傅阮意手指敲打着桌面：“这话抬高了。”
李望颂嗯哼一声：“这话还算高？阮意姐谦虚了，要不，您说两句，我们听听。”
在场的人都看着她，像是她不发表一下演讲，今天晚上这顿饭就没办法开始。
“行吧。”傅阮意接下了这杯酒。
李望颂笑*着回到位置上坐好。
傅阮意：“如果真的要说点什么，我想大家最想听的，应该就是我们傅家和江家的事情，这也是李望颂今天组局的目的吧。”
李望颂星星眼：“阮意姐就是聪明，不愧是我们这群妹妹们的大姐。”
傅阮意：“拍马屁的少说，我的态度很简单，既然两家关系已经从之前的仇家转变成现在的亲家，我也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处处针对江家，这个想法没有任何的私心，完全基于小然对江瓷的执着，所以，我希望我们两家能够携手共进。”
完全没有私心？
李望颂听的不是很明白，一边说基于小然对小瓷的执着，一边又说不是私心，这说的到底什么？
这句话江溪和李望颂不清楚，江瓷和顾斐然却非常心知肚明。
姐的私心是指，她不再继续针对江家，不是因为和小柠在一起，而是因为自己，这算不是私心的私心。
傅阮意举起酒杯看向江瓷，说道：“我们两家虽然很早之前就成为了一家人，但今天算是彻底表明态度，要不要碰个杯，歃血誓盟。”
“好。”江瓷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她本来想倒一满杯的，但被傅阮意阻止了。
傅阮意：“别倒太多，你酒量那么差，喝多了，是打算让小然照顾你？”
顾斐然笑道：“照顾倒是会照顾，不过还是少喝一点就行。”
江瓷没听她们两个，给自己倒了差不多四分之三的量，双手端起来，说道：“这杯酒不管怎么说，是一定要喝的，但既然喝了，不如喝一个彻底。我们江家能有现在，离不开当初傅总的帮忙，更不离开斐然对我的帮助，所以我这杯酒先敬傅总。”
她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量依旧很多。
江瓷：“这第二杯酒，我敬斐然，谢谢你，各方位、全方面的谢谢。”
到第三杯，江瓷敬李望颂：“望颂姐，第三杯我敬您，虽然前两年你一直在国外工作，没怎么回来，但这期间我们江家受到了不少你和李奶奶的帮助，之前一直没有道谢的机会，今天干脆一起说了。”
于是第三杯酒也一饮而尽。
这三杯全部喝完，江瓷倒了第四杯，重新看向傅阮意：“阮意姐，这杯祝我们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一起携手共进。”
这句话对比前面那些，显得客套了几分，不过公是公，私是私，确实得分开。
傅阮意和她碰杯：“好，合作愉快。”
江瓷：“合作愉快。”
两人一起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啪啪，李望颂激动地鼓掌，说道：“今天把话说开，我们三家以后就要坦诚相对，有误会、有不满意的地方，及时说出来，不准搞什么背地里的小动作，不过我相信在场的诸位都不是这样的人，我这只是提前打预防针。”
李望颂：“毕竟你们两家有个前车之鉴，我们要学会以史为鉴，杜绝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李望颂低头，说：“江大小姐不发表一下意见吗？在这里，你可是第二个最年长的，同时还是小瓷和小柠的姐姐。”
江溪端起红酒站起来：“我的态度只有一个，也就是小瓷和傅总刚才说的，希望我们两家之后忘记前尘旧怨，以后携手共建。”
“好，我们三家也算是一起许下了承诺，从今天开始，互相支持，互相鼓励，互相前进。”傅阮意说。
顾斐然和江柠端着水杯起身。
“干杯。”
“干杯。”六人同时举起，仰头喝下。
晚餐开始的轰轰烈烈，热血奋勇，结果刚开始不到半个小时，江瓷醉醺醺地倒在顾斐然身上，脸颊红成了柿子。
顾斐然拿了一杯蜂蜜水喂她。
江瓷慢慢吸吮着吸管喝下，脑袋懵懵地说：“虽然知道我酒量差，但差到这个地步，还是有些过分。”
顾斐然：“连着猛灌四杯红酒，就算酒量再好的人，也扛不住这样喝。”
“但这酒不能不喝。”江瓷嘟囔着说。
顾斐然小声应道：“我知道。”
这顿饭吃下来，只有小瓷一个人喝醉，从会所出来，上车的时候，是傅阮意和江柠把她扶上车的。
傅阮意弯着腰从车子里出来，和小然说：“等会儿我跟你坐一辆车回去，万一这小丫头再晕车吐在你身上呢，你又不方便照顾她。”
顾斐然：“姐，不用了，而且如果小瓷真的吐了，车上有保镖的，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和小瓷先走了。”
傅阮意哪会儿不懂她的意思，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那我就跟她们两个一起回去了，你们路上慢点。”
这个态度完全不容拒绝。
江柠担心地看了一眼车内，姐的酒量真的很差，希望她明天早上醒来，头不会太痛。
江柠：“好，那我就先走了，各位姐姐拜拜，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顾斐然：“嗯，拜拜。”
李望颂搂着江溪：“小柠拜拜。”
大家渐渐各自坐车回去。
顾斐然上车后，防止小瓷醉的东歪西歪，扶着脑袋让她倒在自己腿上，手掌轻轻揉着合谷穴和内关穴缓解醉酒。
顾斐然揉着和副驾驶的傅阮意说：“姐你和小柠热恋期，这样分开好吗？”
傅阮意安静道：“相比热恋期，她还是更担心江瓷是否能平安回家。”
顾斐然：“原来小柠是个姐控。”
姐控？
傅阮意叹气：“何止是姐控，简直是死控，我和你偶尔吵架，我让你往东，你绝对往西，但是她们两姐妹吵架，不管吵的多狠，下一秒都会乖乖听对方的话，大概可能是她们这对异卵姐妹对彼此的吸引性，超过了排斥性。”
顾斐然：“倒是有这个可能。”
傅阮意：“所以先把江瓷送回去吧。”
车子到家，保镖背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江瓷上楼，傅阮意在后面扶小然。
顾斐然还没觉得自己要到了非扶不可的地步，拒绝了好几次，但全部被姐驳回，被拉着胳膊上楼回房间。
傅阮意进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江瓷，说道：“她这样子洗不了澡，你也擦拭不了，所以就让她自己在这里睡着，等明天醒来再收拾，而且满身的酒味，刚好可以离你远一点，不然万一影响到宝宝怎么办。”
顾斐然皱眉：“喝完酒不刷牙，一晚上过去，会很臭的，小瓷肯定不喜欢。”
顾斐然：“那你让你的人扶江瓷进去刷牙，刷完再出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碰，万一她这个喝醉的不小心伤到你怎么办。”
“行。”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傅阮意知道小然的洁癖，也猜到自己离开后，她肯定会主动上手，所以一直待到江瓷换上睡衣，才离开了卧室。
顾斐然摇摇头：“知妹者，莫如姐。”
江瓷第二天酒醒，侧了个身，抬手捂着头疼的脑袋，脑海里闪过昨天的一些片段，断断续续的，拼凑不完全。
嘶。
宿醉一晚上，那种难受的感觉再次冲上脑袋，下次无论如何都不这么喝酒了。
“醒了，起来喝粥。”顾斐然蹲下说。
江瓷本来还在迷迷糊糊，但当看到一双脚朝自己走来时，她清醒了一点，撑着坐起来。
顾斐然把粥递到跟前：“昨天你喝醉，不能洗澡，身上都是酒味，所以就让你睡在了这里。”
江瓷甩着脑袋，面前的粥像是在重影：“应该的，不然酒味熏到你们两个怎么办。”
“嗯，喝粥吧。”顾斐然喂她。
江瓷张嘴刚吃下一口，忽然想起说：“我还没有刷牙，我先去刷牙吧。”
说着她尝试起身，结果啪叽一下，又跌坐毯子上，双腿和身体像是不受使唤一样。
顾斐然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漱口水给她：“先漱口，把粥喝完再去吧。”
“好。”江瓷盘膝坐起来。
不过还是问了句，“不嫌弃我吗？”
顾斐然：“嫌弃，快点喝。”
江瓷：“……”
南方的秋天似乎只吹了几场秋高气爽的风，便不经意间把冬天带到了跟前。
落叶掉了满地。
第139章 撩回去
冬天下第一场雪时,江瓷正在开会，鹅毛般的大雪飘落在城市之中，宁静又美丽。
她静静看着。
脑海里幻想等会儿下班,大雪叠层起来，要给斐然和宝宝各堆一个雪人。
再拍一张照片，等宝宝长大后给她看。
“江总，您觉得怎么样？”市场部同事讲完工作内容，轻声询问。
其余也在跑神欣赏落地窗外大雪的同事顿时收回视线,挺直腰板看向最前方坐着的老板。
“江总,江总？”同事又喊了两声。
江瓷合上文件，说道：“可以,今天会议就到这里,你们早点下班，顺便通知别的部门，今天全部提前半个小时下班。”
“哇塞，真的？”同事太过激动,一时间没忍住听到这个消息的雀跃。
反应过来后，立刻收起笑脸：“抱歉。”
江瓷笑笑：“没事，都下班吧。”
说完，自己拿起文件离开会议室,她人刚走,会议室所有人立刻二话不说收拾东西狂奔下班,默契的一句话都没说。
江瓷回办公室又忙了一会儿,等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助理还在。
江瓷和她说：“一起走吧。”
“好的,江总。”助理早已关机收拾好包包，提起来直接挂在肩膀上。
两人出去站在电梯前,电梯显示正在运行，等上来打开，里面有人在。
江瓷眼眸微微眯起，迈步进去。
助理原本是想跟着老板蹭一下电梯，不用挤隔壁的员工电梯，但怎么另外一位江总也在，和两个老板一起待在电梯里，还不如刚才拒绝江总，去坐员工电梯。
“姐。”江柠喊道。
江瓷转过身子：“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你们投资部了？”
江柠轻咳：“下班的消息嘛，总要比别的消息传的快一点，谢谢江总。”
江瓷：“不客气。”
电梯运行到一半，忽然半道停下。
三人同时疑惑，看向显示屏，这个楼层好像没有什么部门有使用专属电梯的权限。
叮——电梯门打开。
乘坐电梯的人慢慢出现在视野之中。
助理内心：“不是吧。”
“江董。”震惊过，立刻打招呼。
江瓷、江柠两脸微笑：“江董。”
江溪：“……”
江溪抬步进去，很快转过身子，背对她们两个，江瓷和江柠默契地对视一眼，低头轻笑。
寂静中，江溪轻飘飘地吐出一句：“电梯有反光的。”
两人立马收起笑脸。
电梯到一楼，江溪出去之前和她们说：“雪大，回去路上让司机开车小心点。”
两人：“知道了，江董也小心。”
嗡嗡嗡，江溪刚嘱咐过，手机便在疯狂震动，她没看，直接挂了。
江溪：“走了，拜拜。”
“拜拜。”
助理等江溪离开，也急忙侧身出来，说道：“那两位江总，路上小心。”
江瓷：“你也是。”
助理转身，等身影消失在电梯前，立刻小步跑着走了。
电梯门重新关上，去负一层。
江瓷问道：“最近和傅总还好吗？”
从得知她们两个谈恋爱，到现在也断断续续几个月了，江瓷很少询问，不过大部分时间小柠看起来都很幸福。
江柠：“正在良好相处中，虽然偶尔会有点小摩擦，但哄一哄就好了。”
哄一哄？
这个词放在她们两个人身上，不管是傅总哄小柠，还是小柠哄傅总，都不太像两人的风格，不过既然是她们的恋爱，只要两人相处的好就行。
“嗯。”江瓷说。
电梯到负一，两人各自坐车离开。
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外面的雪下的更大，绿植上已经白哗哗一片。
嗡嗡，有消息发过来。
江瓷拿起来打开看，是一张家里下雪的照片：哇，下雪了，还是今年的初雪哎。
江瓷：下雪了吗？开会开的时间太长，都没有注意到，好漂亮的雪。
顾斐然：工作好忙。
江瓷：嗯，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我今天尽量早点下班回去，雪大路滑，你不要出去，等我回去陪你出来转转。
顾斐然：好吧，那你好好工作。
两人刚聊完不到三分钟，斐然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顾斐然：可爱吗？
江瓷点击打开，把图片放大。
两个圆圆的雪球叠在一起，上面的雪球小，下面的雪球大，然后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瓷：可爱，不过刚才不是才叮嘱过，不要出去吗？
消息发出去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没有回复，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心虚。
江瓷笑了笑，关上手机。
到家时，江瓷特意吩咐司机别开进去，把她在门口放下，自己踩着还未清理的雪走进去。
江瓷走到主楼前，弯腰蹲下，把包放在旁边，伸出手开始推雪，堆雪人。
十分钟后，用通红的双手拿出手机拍照，一键发送过去。
江瓷：可爱吗？
顾斐然：可爱，是我和宝宝吗？
江瓷：嗯。
顾斐然：要是能和妈妈放在一起就好了。
单是文字就能看到里面有一声叹气。
江瓷没回复，提起包换上拖鞋轻声进去，看到她坐在客厅看电视。
壁炉里火光燎燎。
江瓷慢慢从身后走过去，等接近时，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弯腰探出脑袋说：“妈咪、妈妈和宝宝的当然要放在一起。”
“那我们现在去放吗？”顾斐然转过头，轻轻凑上前，亲了她一下。
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傅显清哎呦哎呦着，继续看电视，忽视这对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秀恩爱的小妻妻。
江瓷问道：“你怎么没被吓到？”
顾斐然举起手机给她看，“好歹找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再堆吧，宝贝。”
照片里，是江瓷蹲着在堆雪人。
江瓷小声叹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婆大人，走吧，我们去把雪人放在一起。”
“嗯。”顾斐然握上她伸出来的手。
两人先去拿到斐然之前堆的雪人，和这两个放在一起，紧紧贴着。
看起来就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江瓷放好，起身钻进伞下，接过来，说道：“我们拍照片吧。”
顾斐然：“嗯。”
江瓷叫了阿姨出来，用相机给她们拍照，拍照的时候，顾斐然把伞收起来放在身侧，但被阿江瓷非常严肃地抗议了。
江瓷：“雪下的这么大，落在身上会受凉，还是把伞打开吧。”
顾斐然挽住她的胳膊：“宝贝，你反对的这期间，阿姨已经可以把照片拍好了。”
江瓷：“……”
想反驳，但又不敢继续说浪费时间。
阿姨把镜头对准两人：“好，拍了拍了，笑一笑，笑一笑，哎，好，真好看。”
阿姨一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等拍完，江瓷弯腰把三个小雪人抱在怀里，又让阿姨拍了几张。
阿姨问道：“顾小姐，还拍吗？”
顾斐然：“再拍两张。”
阿姨重新举起相机：“行。”
在阿姨拍之前，顾斐然拉着小瓷的胳膊，让她低身过来，江瓷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主动低下肩膀，问道：“怎么了？”
顾斐然没有回答，仰头轻轻亲在她的脸颊上，唇和脸颊一样冰凉。
阿姨很懂的立马按下快门。
江瓷被亲了后，察觉到斐然的意思，笑着扭头双手抱住，低头亲了回去。
顾斐然歪头灿烂地笑着。
照片拍完第一时间，江瓷拿起雨伞撑在两人头顶，态度又恢复到严肃的状态，说道：“回去把雪擦擦，不要感冒生病。”
顾斐然现在很听话：“好的，宝贝。”
江瓷扶着她回去，上楼把斐然用的毛巾拿下来，轻轻帮她擦拭头发上的雪水。
傅显清还在客厅坐着喝茶，说道：“我算是知道你当初什么非要缠着要小瓷不可了，眼光不错，是个当老婆的苗子。”
顾斐然看向小瓷，问道：“外婆这么认真地夸，老婆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瓷：“是老婆教的好。”
顾斐然挑眉，这个教指的是哪方面的教呢？
“教的好？”傅显清啧啧，“教的人多，听的人少，听了能改的人更少。”
顾斐然挪开视线：“说明我们小瓷乖。”
江瓷擦着头发，手掌放下来，有意从斐然的唇角划过去，并在唇角轻轻按了一下。
顾斐然不得不再次看向她，眼尾勾起来，眼神有几分招惹的玩味。
江瓷察觉到危险，赶紧正色继续擦拭。
晚上吃过晚饭，两人回房间洗澡。
这个时候洗澡一定要有人在，所以江瓷进去帮斐然洗，但斐然一直目不转睛在看她。
江瓷知道，才一直不敢对视。
顾斐然：“在客厅的时候，不是挺敢的，怎么现在这么心虚？”
江瓷摸着沐浴露，掌心划过漂亮的锁骨和肩膀，脑袋非常刻意地低下：“不小心碰到的。”
顾斐然：“不小心碰到的？”
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不小心的样子。
顾斐然没有继续追究，右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看向自己，“我有什么地方是你不能碰的，要用小心这两个字。”
江瓷心跳一下子空跳一拍，呼吸都紧张了，“……没有。”
顾斐然：“那你有没有别的地方想……”
江瓷：“你怀着宝宝呢。”
江瓷快速出声打断，现在这个情形，这个氛围，要是再说下去，就不好了。
顾斐然知道，但还是想撩一下小瓷。
毕竟平时相处的时候，小瓷真的很一本正经，安分守己，尤其是这个时间段，除了亲亲、牵手，两人连睡觉都是分开的。
今天她难得主动，很难忍住不撩回去。
顾斐然越想越觉得自己教的还不够。
现在距离预产期还有几个月，真希望快点到宝宝出生的日子。
第140章 过小年
两人洗完澡出来回到床上,江瓷盘膝坐在斐然旁边，给她揉捏小腿。
书上写，这时期小腿很容易肿胀,得多揉揉。
顾斐然和小瓷说，家里有按摩椅和各种按摩器，再加上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所以小腿没肿的那么严重，不用揉,但小瓷坚持要揉一会儿,也就由着她了。
“外面还在下吗？”顾斐然问。
江瓷回头看向身后拉得严实的窗帘，单手撑着翻身下去,走到窗边掀开一点自己先看了眼,然后拉开给斐然看，说：“已经小了许多，大概等会儿就停了。”
顾斐然：“我们这里冬天难得下一场这么大的雪，好希望下的久一点。”
江瓷合上窗帘回来：“这么喜欢下雪吗？那我们今晚看到雪停好不好？”
“可以吗？”顾斐然笑着询问。
江瓷：“当然可以,你等我一下。”
江瓷转身去搬在角落里放着的躺椅。
因为有点重，她一个人拉的费力，顾斐然看到，下床就要过来帮她。
江瓷连忙说道：“我自己可以。”
说着,加了些力气,把躺椅拉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按开一个躺椅的宽度,接着折身去衣帽间拿出一个毯子铺在上面，盖的被子也拿了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卧室里的灯全部关上，只留了一盏暗色氛围灯。
两人并肩躺在躺椅上,一起看雪。
顾斐然歪头靠着小瓷，说道：“很早之前就有愿望，如果能和你一起看场雪就好了。”
江瓷碰着她的脑袋：“为什么？”
顾斐然：“因为觉得和你在一起就很难实现，更别说看雪了，难上加难，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是个幻想，今天算是梦想成真。”
江瓷笑着亲了下她的额头：“原来在我们还没有认识的时候，你就在想着我了。”
顾斐然承认道：“嗯，小瓷，酒店相遇那晚，虽然发热期来的有点突然，但其余部分我挺故意的，抱歉。”
“干嘛抱歉。”江瓷侧身抱住她，“不要道歉，我们现在很幸福就足够了。”
顾斐然：“谢谢。”
江瓷被这声谢谢说的心软，身子撑起来俯身吻下，温存渐渐缭绕。
顾斐然抬手搭在小瓷的肩膀上回吻。
窗外的雪还在绵绵不绝。
第二天早上，雪彻底停了，落了一院子的白，昨天堆的三个小雪人也又落了一层雪。
吃早饭的时候，傅显清问道：“小瓷，今天不去公司上班了吗？”
江瓷：“今天周末，在家不去了。”
傅显清稀奇道：“平时就算是周末，你也得去公司一趟，今天倒是不去了。”
江瓷：“想在家陪斐然。”
“得得得，知道你们妻妻两个感情好，不去就不去吧。”傅显清说。
江瓷看斐然：“嗯。”
过小年这天，李望颂在几人的大群里发消息：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江柠秒回：姐怀了？
李望颂：……
李望颂：小柠，你，小柠，你你你，江柠你，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发展的空间？
江柠直接艾特江溪：姐，怀孕多久了，有去做过检查吗？
江溪：一个月，去做过检查了。
江柠：恭喜姐，也恭喜望颂姐。
傅阮意：恭喜两位喜得贵女。
顾斐然：恭喜江溪姐，望颂姐。
江瓷：恭喜江溪姐，望颂姐。
李望颂：你两在这儿妻唱妻随呢？
李望颂：今天小年，我们中午在这边过了，晚上要回江家，你们三个要回来吗？
江柠：回。
傅阮意：回什么回？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李望颂没有看到她发的消息，只看到了撤回的，问道：你发什么了，怎么还撤回，有什么事我们不能看的吗？
傅阮意：有。
李望颂：……
李望颂艾特江瓷、顾斐然和江柠：你们三个今晚回吗？要是回的话，几点回？
江柠：下午五六点回吧。
嗡嗡嗡，江柠顿时被疯狂私信。
江柠点进去，一键屏蔽，并截图，特意画圈标注发给对方。
傅阮意：行，你很行。
李望颂：你们两个几点回？
顾斐然：我听小瓷的。
江瓷：今天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办，再加上去接斐然，大概六七点。
李望颂：那我们在家里等你们。
江瓷：好。
群里聊天结束，江柠刚退出，一个语音电话便打了过来，刚才屏蔽消息的事情把她气的不轻，所以这个电话就接了。
傅阮意：“你屏蔽我消息是吧？”
江柠翻看文件：“嗯哼。”
傅阮意单手叉腰：“你还嗯哼？我什么时候屏蔽过你消息，你竟然把我屏蔽了？”
江柠：“姐怀孕了，今天晚上怎么说都要回去，肯定不能陪你。”
傅阮意：“我想说的是这个吗？”
江柠当做不知道：“那你想说的是哪个？你说清楚，我就听。”
傅阮意：“……”
江柠把手机挂在耳边听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就挂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做，得赶紧忙完回家，姐怀孕的事情是大事，我不能不回的。”
傅阮意唇角瘪起来：“把我微信屏蔽解除，哪有说屏蔽就屏蔽的。”
江柠：“好，我会解除的，姐姐，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傅阮意：“没有，明天回来吗？”
江柠：“明天……不确定，我要是不回去的话，你可以来江家找我啊。”
“我去江家？”傅阮意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柠放下圆珠笔，微微抬头，说道：“我去江家？听傅小姐的语气，好像很是不屑来我们江家，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个恋爱是不是就没有继续谈的……”
傅阮意冷脸：“气我是吧？”
江柠：“这算是气吗？实话实说。”
这句话傅阮意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转过身子，抬手摸了摸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天要是有时间，我……就去。”
江柠：“姐姐，干嘛这么勉强，不想来就不来，没什么的。”
傅阮意改为锤头，真是说多错多：“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天我一定去。”
江柠：“不用，看你时间。”
“嗯……”傅阮意先应下。
两人聊完，电话一直没有挂。
平时江柠都是等她挂，这次也是，但傅阮意却不敢挂，“你要不把电话挂了吧？”
江柠：“好，拜拜。”
“哎，等下等下。”
傅阮意急忙拦住她，答应的这么快，心里肯定在生气，真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我们见面说。”
江柠：“在公司。”
傅阮意：“半个小时就到。”
“好。”江柠开了扩音，把手机放到一旁，没有挂电话，继续工作。
傅阮意看一眼，也没挂断，直接拿着去江氏找她。
半个小时后，傅阮意到达江氏集团大楼，拿起手机：“在听吗？我到了。”
江柠：“在一楼大厅，现在出去。”
傅阮意：“好。”
江柠从公司出去，看到路边停着的车子，拉开车门弯腰坐上去。
司机开着离开。
傅阮意把手机拿给江柠看，当着她面把电话挂断，柔声道：“我不是电话里那个意思，主要是，我，那个，快过年了，平白无故地突然去你们江家，有点不好意思，真不是嫌弃。”
江柠平静道：“嫌弃我知道是没有，但姐姐，你应该是怕尴尬吧。”
“我怎么会尴尬呢。”傅阮意不承认。
江柠：“先前因为两家的事情，你对江瓷姐和我们家的态度非常差，甚至恶言相向，姐现在虽然不在意了，但你针对的毕竟是江家，奶奶肯定会介意，你害怕见到奶奶。”
傅阮意别开视线：“没有。”
江柠：“那你今天就跟我回去见奶奶。”
傅阮意这下连身子都转了过去，右手撑在膝盖上，支住脑袋叹气。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不做那么多孽了。
司机开车围着周边转圈。
江柠看腕表时间：“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让司机这一圈绕完把我放下，公司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做完，我得早点做完回家。”
傅阮意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背对着。
江柠知道回去见奶奶对她来说没那么简单，所以也不强迫，“好了，姐姐，我回去工作了，今天小年，你也回家吧，小年快乐，明天我尽量早点回去见你。”
车子绕过来，已经准备停下。
傅阮意转过身子，伸手拉住江柠的手腕，掌心按在手表上，“我……”
江柠不打岔，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但她越是这样，傅阮意越是说不出来，像是一口气憋在喉咙里。
江柠手掌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好了，姐姐，真的没事，见奶奶的事情还不急，只是今天顺着江溪姐和望颂姐的事情提了一下，我先回去上班了，拜拜。”
“等下。”傅阮意握紧，把人拉回去，吩咐司机说：“重新再开一圈。”
司机：“好的，傅总。”
司机继续往前开。
江柠问道：“还有什么事？”
“没有。”傅阮意松开手，勾住她的腰拉到自己跟前，“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着，低头吻过来。
江柠没张唇，也没回应，后来被按着吻的狠了，被勾着开始渐渐回应。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江瓷开车接到斐然，两人回江家。
今天小年，两人本来商量的是，各自在自己家过，但江溪姐这边有喜事，自然是要回去一趟。
顾斐然：“今天晚上要住下吗？”
江瓷点头：“嗯，等大家聚完差不多也很晚了，再走不合适，所以得住一晚。”
顾斐然：“好啊，我还没住过你房间呢。”
江瓷笑着伸手扶到斐然腰后，轻轻揉着说：“我也好久没住过了，不过今天晚上的江家一定很热闹。”
顾斐然往后靠下：“姐和小柠在一起，要是姐也能来，那才算真正地热闹。”
江瓷啧声：“阮意姐要是能来，其余人得被震惊地连晚饭都不吃了。”
“那倒是。”两人说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