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2 / 2)

温翡的唇瓣被濡湿之后,水光潋滟,看起来更加柔软了。

温翡的嘴巴里,还存在着江事雪的气息,刚刚被江事雪撬开唇的时候,温翡能感觉到她渡给自己的津液里,还残留着晚饭的辣感,不适应辛辣的唇舌被辣得微微刺痛。

方才温翡的嘴巴里被江事雪渡进来两颗樱桃,随着她的动作被顶来顶去,樱桃的表皮已经有些破皮了。

被江事雪的气息包裹,温翡有些腿软,嘴巴闭合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破皮的樱桃,酸甜的汁水在嘴巴里爆开。

温翡干脆牙齿用力,把两颗樱桃都咬了一口,然后在嘴巴里细细地嚼着,最终咽了下去。

好像……连江事雪一起吞入腹中的感觉。

江事雪把打好结的樱桃梗放在餐巾上,对侍应生说道:“成功啦。”

侍应生拿掉餐巾,对江事雪和温翡说道:“恭喜你们挑战成功哦,这是烟花券。”

看着终于有一对小情侣挑战成功,周围的人发出略微的喧哗声。

“哇,她们好甜,好好磕。”

“长得好好看,美女就应该和美女在一起!”

“她们好般配,姐姐好宠小女友哦,小女友也好可爱。”

“”

江事雪接过烟花券,对温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温翡的嘴巴有些红肿,她指尖抚过仍发烫的唇瓣,挑战时纠缠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舌尖。

“走吧,去看烟花秀。”

江事雪得意地笑,小酒窝在脸上凹陷出一个明显的坑窝。少女还故意用尾指勾起温翡的袖口,活脱脱是只竖起尾巴炫耀战利品的猫咪。

“嗯。”

温翡垂眸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烟花秀要半个小时之后才开始,两个人沿着江边漫步。

暮色如墨,将天地浸染成一幅朦胧的画卷。江边的步行道上种了两排羊蹄甲,这个季节正是花期,开得如火如荼。江对岸是闪烁的霓虹灯,江面上也倒映着灯光,波光粼粼,好像洒满了星星。江边的风也很舒服,吹得人也心旷神怡。

江事雪看着江景,忍不住感叹:“好漂亮。”

她说话的时候,唇瓣开合,像水蜜桃的桃缝,有一种很勾人的甜糯。

温翡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事雪侧眸看她,她看着江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是在出神,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欣赏风景。

气氛有些过于旖旎,江事雪想到自己刚刚还和她用嘴巴做那么暧昧的事情

想到这些,江事雪就有点尴尬。

她一尴尬就想装作自己很忙,于是掏出光脑,胡乱刷。

只是今晚上的风景实在太好,江事雪很快又被周围的景色吸引注意力,她一边走一边刷光脑,脚步渐渐缓慢下来,最后甚至直接停在原地。

温翡察觉到了,也跟着停下来。

江事雪边走边刷了一小会光脑,温翡一直分心注意她,自然第一时间发现她放下了光脑,望向江面。

于是她嗓音低而柔和地在江事雪耳畔说道:“要听听这条江名为三禄江的小故事吗?”

温翡终于起了个话茬,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江事雪赶紧收起光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扁扁嘴:“好啊,你说来听听嘛。”

她在心里想好了,等温翡讲完故事,她就要大大地把温翡夸一顿,这是刚刚在光脑上看的,“钓系十八式之在对方聊起擅长的话题时,给予客观的夸赞。”

哎呀钓系和热暴力也差不多吧,反正都是攻略贴。

温翡的嗓音低而柔和,好像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江事雪的耳畔:

“传说,这片滨海的区域从前经常发生海啸,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深受其扰,于是向上天祷告,祈求神祇能够带来大海永久的宁静。”

江事雪作出蛮惊讶的模样点了点头:“这种祷告有用吗?”

很刻意的捧哏。

但是温翡却好像很受用,她唇角微微勾起,就连眉眼都柔和了很多。

她继续说道:“祷告很有用,天上的神祇回应了人们的祈愿,用沾满水的笔在地上划出一道沟壑,于是形成了这条江”

江事雪看着温翡,眼里闪着星星,“你懂得好多啊,女朋友,你好博学~”

温翡被江事雪用这样崇拜的眼神望着,心里微微发痒,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她一边走着一边继续说道:“不过这些并不是十分确凿的历史,将度假星纳入版图后,主星对原始居民的历史和语言并不重视。”

温翡一边走着一边和江事雪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个河流带了了三次富饶,在这三次富饶之后,大海也被征服,人们迎来了永久的宁静

江事雪一边点头,一边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江事雪:“”

怎么会有人这么聊天的啊!

三禄江的历史渊源,度假星的地貌特征。

好老派的兴趣爱好!

江事雪听完觉得牙齿都酸倒了,温翡怎么这样啊,看着像个风月老手,结果聊起天来十足地正经,像个历史老师。

亏她刚刚还想着好好夸夸温翡,把话题继续聊下去,现在完全不想说话了怎么办?

晚饭吃太饱,又听了一耳朵历史学,江事雪现在困得不行,但是为了不让温翡发现,她努力地作出“听得蛮有意思”的模样,拼命撑起眼皮,随着温翡的话语点头。

但是上历史课的时候,听懂了才觉得有意思,听不懂的话,只觉得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的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江事雪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努力想要听懂,但是眼皮却越来越重,点头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最后像小鸡啄米一样变成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得。

再次打了个哈欠,江事雪揉了揉眼睛。

不行啊,太折磨人了。

这跟把老师上课的声音录音,等睡觉前拿出来,一听就睡岂不是一样了?

不行,要想办法黏一下温翡,贴贴温翡。

江事雪装作脚崴了一下,不安分地伸出小爪子,悄咪咪去牵温翡的手。

温翡的手指很修长,但是骨节分明,有一种冷感,手心却意外的很温暖。

忽然被牵住,温翡的身体有些僵硬,却也没有松开,任由江事雪拉着她的手。

江事雪便装作一副“我什么也没干”的样子,笑嘻嘻对着温翡露出甜甜浅笑:“你刚刚说到哪里啦?继续说继续说。”

温翡看着两个人紧紧牵着的手,微微抿唇,继续刚刚的话题:“刚刚说到三禄江附近的地质特征”

这次她说话没有刚刚那么滔滔不绝了,语速也比刚刚慢了一些,声音依旧低而柔和,像夜晚的微风。

周围忽然喧哗起来,打断了温老师的历史小课堂。有人指着天空语气十分兴奋地大喊:“烟花!烟花!”

江事雪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夜幕里绽放出巨大的烟花。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好像盛放的昙花,只有一瞬间的美丽,却让人移不开眼。

江事雪偏头看向温翡,温翡也在看烟花,脸上好像也带了笑意。

温翡的脸上被烟花染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连侧脸的小痣也被光照得清楚,有种浅淡的,却惊心动魄的漂亮。

她们牵着手,好像一对真正的恋人。

江事雪看着烟花,微微侧头,笑盈盈对温翡说道:“好好看呀,我想拍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光脑。

但是拿出来后,却没有自己拍,而是将光脑递给了温翡。

江事雪仰起脸,看着温翡,语气十分娇气:“你帮我拍呀,要拍好看点哦。”

温翡接过光脑,看着江事雪,她的眼里好像也盛着烟花,亮晶晶的。

温翡轻轻地“嗯”了一声:“好。”

温翡拍照会找角度,审美也很好。

烟花转瞬即逝,但是光脑却将这一瞬间的美丽永远定格了。

江事雪生得实在漂亮,在烟花的映衬下格外耀眼,温翡甚至觉得,她的小女友比烟花还要好看。

温翡拍了好几张,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得江事雪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起了细细密密的疙瘩。

温翡见她搓了搓手臂,将自己外面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江事雪的身上。

衣服还带着温翡身上的体温和香气,江事雪便被包裹在这样的气息里。

烟花结束之后,周围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人们或是继续散步,或是往停车场走,准备离开。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很舒服,温翡和江事雪也沿着江边慢慢往回走。

江边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两人一路无话,但是气氛却很好,并不觉得尴尬。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飞行器所在的地方。

飞行器平稳前进,很快便停在了A大的降停点。

A大的降停点,距离宿舍很近,走十分钟就到了。

一想到到了宿舍之后,两个人就要分开了,江事雪便有些不乐意,慢吞吞地拉着温翡的手,不愿意下去。她想趁现在继续贴一下温翡,热暴力嘛,就是要贴贴的浓度够高才行。不然怎么能让温翡腻烦呢?

江事雪想了一下,便叉腰,故作凶巴巴:“我的晚安吻呢?”

温翡看着江事雪,眸子好像盛着星光,在夜色里明亮耀眼,唇角微微弯起,露出甜美的笑,可爱又有活力。

温翡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垂下眸子,轻声问道:“今天还没吻够吗?”

江事雪想到今天参加情侣活动,自己把温翡摁*在怀里亲了好久,脸颊又红起来。

夜晚的微风凉凉的,吹拂在面庞上,存在感格外明晰。

江事雪有些害羞,但是一想到温翡的话,又忽然振奋了精神!

哎呀,温翡烦了,温翡都不情愿了,这说明热暴力有用啊!温翡还是不喜欢亲密接触,自己要再接再厉才行!

于是江事雪依旧骄矜地让温翡吻她,微微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任性:“我们才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对我没有耐心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啦?”

说着,便倾身凑近温翡,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你快点”的模样。

温翡看着江事雪,微微倾身,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江事雪的后颈,指尖拂过柔软的发丝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身体微微前倾,动作却带着某种仪式感的郑重,仿佛在接近一件稀世珍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一触即分。

蜻蜓点水的轻吻,却将所有珍重都倾注其中。

江事雪能感受到温翡绵长而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甚至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却足够让江事雪的心跳漏了半拍。

江事雪有些愣住,伸手摸上额头,看着温翡:“哎呀。”

怎么不亲脸呀。

温翡伸手摸了摸江事雪的头发,声音很低:“明天见。”

吻别。

我和你吻别。

看似张扬洒脱的新时代omega,内里骨子却是着实的老派,会珍重纯爱地和自己的小女友落下一个道别的吻。

江事雪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触手是自己细腻温热的肌肤。

江事雪看着温翡,微微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走啦?”

温翡点了点头:“嗯。”

江事雪看着温翡,心跳有些快,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江事雪忽然想到,哎,对了,温翡说过把自己当成她的主人啊,那自己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温翡做一些事情?

反正这种假扮主人和仆人的游戏也只持续一晚上而已,今天不玩够明天就没得玩了。

江事雪呲起一排小白牙语气凶巴巴:“主人要给你个任务!”

“什么?”温翡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江事雪。

小女友微微仰头,看着温翡,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语气凶巴巴,但是却眨着眼看着温翡的神情,不像是命令,却更像是征求同意,请求温翡能够把本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权利让渡过去。

江事雪忽然生出一些恶劣的低级趣味。

她觉得如果说自己是主人,那温翡就像一只驯顺的大型犬,看着凶,实际也很凶,但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性格温顺到不行,甚至会乖乖地听主人所有的话。

那让温翡学狗叫,她会叫吗?

江事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她看着温翡:“主人命令你学狗叫给来听听。”

夜色如水,降停点附近很安静。

江事雪看着温翡,微微歪头,哼,她就知道温翡肯定不会叫的,但是嘛

玩游戏当然要完全代入角色才好玩啊,而且

一种隐秘的兴奋感让江事雪有些上头,于是她更是咄咄逼人地凑上去,伸手捏住温翡的下巴,语气凶巴巴:“叫出来,我想听你叫出来。”

第28章 残暴校长的私人禁脔

夜色下的光线在面前的人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温翡黑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微微掀起。

原本明艳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困惑,温翡看着江事雪,好像有些为难。

也是哦,这种要求,有点奇怪,温翡肯定不会同意的。

温翡垂了垂眸子,她睫毛投下的阴影笼住眼底神色,似乎有些不情愿:“为什么要学狗叫?”

江事雪注视着温翡,觉得自己把她闹得有点烦了,但是温翡没有直接拒绝,反而问自己原因,那这是不是代表温翡不是不可以接受,而是要看自己的理由能不能说服她?

江事雪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感,伸手拉住温翡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哎呀,我就是想听嘛。”

她晃了晃温翡的衣袖:“你不是说了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吗?怎么,你想反悔吗?”

江事雪的声音小小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撒娇的猫。

她说着说着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的热暴力似乎有些超标,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温翡习惯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下巴上,黑色皮质手套摩挲过下颌,似乎有些不解:“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选这个动物?我和这个动物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江事雪看着温翡,眨了眨眼,说道:“有啊,当然有了!”

你们都很凶啊。

温翡挑眉,对江事雪的说法并不赞同。

江事雪看着温翡,等着听温翡能够说出什么花来。

温翡微微抬了抬眉梢,神色正经又认真:“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我和马会更像一点。”

江事雪:“啊?”

温翡的嗓音很淡,带着一点笑意,在夜色里散开:“就比如,我们都可以跑得很快,而且,都喜欢吃草,最重要的是,马是我的生肖。”

江事雪:“”

江事雪有些呆住,看着温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温翡煞有介事地学了一声马的嘶鸣。

“哞——”

和刚刚江事雪想象的完全不同的声音让江事雪一下没有憋住,直接笑出来。

明艳且锋利的美人,像个粗糙的庄稼人一样学马儿叫,还没有学对。

江事雪看着温翡,感觉很好笑,于是她真的“噗嗤”一声笑出声,笑个不停:“什么嘛,这不是马叫啦,这是牛吧,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谁说的啊?”

温翡很淡地笑了一下,眉眼微垂,声音很轻:“是我从前的家人说的。”

江事雪看着温翡在夜色下颜色更加深邃的瞳孔,如水月色,盈盈秋眸,似乎倒影着一些不便言说的伤怀。

“哦”

江事雪识相地闭嘴,没有问从前,也没有问家人。江事雪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她并不喜欢去挖掘别人内心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

想起自己之前百度搜到的关于温翡的资料,江事雪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

江事雪看着温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忽然之间,江事雪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两个人之间忽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好像话题忽然之间被扯远了,然后又忽然之间用完了。

江事雪干脆和温翡道别:“那、我回学校啦。”

温翡点头:“路上小心,回到宿舍给我发个消息。”

江事雪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甜笑道:“放心啦,我不会出事的。”

温翡很轻地笑了一声,她站在路灯下,光影模糊了神色,只有声音格外清晰:“嗯。”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亮着灯。有人在。林音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微湿,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拿ipad看剧,一边吃零食。

“滴”地一声响后,江事雪拿卡刷开门禁,推开门走进去。林音听见开门声响,从自己的桌面上探头出来。

看见江事雪,林音的眼睛倏地就亮了。

好几天没有见到江事雪,再加上论坛里系花和校长的种种传言让林音有些担心,此刻见到江事雪,林音格外高兴。

她放下挖酸奶的勺子,从位置上站起来,穿着拖鞋小跑到江事雪的身边,伸手就挽住江事雪的手:“啊江事雪!我想死你了,你是不是早上就回了一趟宿舍呀?又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事雪将包包放在桌面上,对着林音笑了笑:“早上就回来了,刚才去外面逛了逛。”

“奥奥,”林音看见江事雪人不像出事的样子,也放下心来,举起手上那盒还没吃完的酸奶:“对了,你给我的酸奶好好喝啊,还有水果也好新鲜,葡萄最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葡萄了。”

江事雪看着林音手上那盒还剩下许多的白桃乌龙酸奶,说道:“哦是吗,我还没尝呢,居然这么好吃吗?”

“对啊,我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吃,那个酸奶好浓郁啊,水果也好甜,感觉和你平时买的那些都不一样。”林音一边说着,一边“吨吨”炫了几口。

江事雪她看着包装上那只白桃乌龙的小牛,忽然想起来温翡学的那声“哞”。江事雪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看着林音吃得很香,江事雪笑盈盈说道:“那下次我从温翡那里多带一点,听她说都是自家庄园里产的,可能纯天然没有添加剂,就会好吃一点吧。”

“啊?”

林音猛炫的动作僵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里那口酸奶还没咽下去,听见“温翡”两个字,吓得差点呛到气管。

江事雪不提温翡还好,一提起这个,林音瞬间觉得不香了。

“噗——咳咳咳、”林音震惊地看着江事雪:“什么?从哪里带的??”

江事雪:“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林音:“”

林音拿着酸奶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又是嫌弃,又是惶恐。

江事雪看着林音脸上那复杂到能够写出一篇小论文的表情,有些不解。

而林音,则发出比老牛哞哞叫还要撕裂的哀嚎:

“啊——太难吃了,我扔了算了——”

林音瞬间变如脸,她伸手就要把那盒酸奶扔进垃圾桶里。

江事雪看着林音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感觉有些好笑。

她伸手拦下林音的动作:“诶,别扔啊,人家的一片心意,别浪费。”

江事雪忽然感觉,舍友林音也挺搞笑的。

喜怒无常的天气此刻也像林音一样变脸,刚刚还晴朗的天气转而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窗户没关,风带着些微凉意,吹起淡蓝窗帘。

江事雪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一回头,就看见林音正以一种复杂又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这个表情?”江事雪不解。

林音面露难色,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江事雪的身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说道温翡,林音开始来了精神,林音伸手,拉过江事雪的手,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样子。

江事雪看着林音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哭笑不得:“怎么了?”

林音:“江事雪,我跟你说,我这几天可担心坏了。”

江事雪:“担心什么?”

林音:“你说你谈恋爱就算了,你怎么和校长谈啊?”

江事雪:o.O

林音:“你和位高权重的校长谈就算了,你怎么还和有军部背景、身强体壮、一拳能干趴下十个alpha的校长谈啊?”

江事雪:O.o

林音:“我真的快担心死了,这两天都没有睡好觉,生怕你一个惹校长不高兴,第二天就被女干了又女干。”

江事雪:O-O

林音:“到时候你打又打不过,只能用你的无助和反抗为那种邪恶的事情增添乐趣;求助更是无门,人们接到你的求救电话,都会以为自己是你们play的一环,天啊,这太恐怖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发生啊”

林音滔滔不绝,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然而江事雪面上却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林音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没听进去。

林音真是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江事雪被林音太糙的话说得有点脸红,小声嘟囔道:“听进去了呀,我会注意安全的。”

林音瞪大眼睛看着江事雪,试图从江事雪的微表情分析江事雪的心理,过了几秒后林音道:“切,我才不信,你看起来就一副被爱情蒙蔽双眼的样子。”

林音忿忿不平地伸手扒拉江事雪:“你不会已经被欺负惨了吧?快让我看看!”

说着,林音就伸手去扒拉江事雪的衣领。

江事雪被她扒拉得衣领敞开,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

林音一看,就倒吸一口冷气。

雪白纤细的脖颈处,几缕发丝从脑后滑落,却遮不住雪白肌肤上那道淡红印记。咬痕呈月牙状,边缘带着细微的齿印,像温翡故意留下的私人印记。红肿消退后,痕迹变得愈发清晰,泛着淡淡的粉色。

江事雪果然被咬了。

江事雪脸一红,推开林音,把脖颈腺体重新遮住:“你要说就好好说嘛,扒我衣服干什么?”

林音都要急哭了:“你果然被欺负了呜呜呜,我还以为论坛上的传言都不是真的呢,天哪江事雪你要变成残暴校长的私人禁脔了呜呜呜——”

江事雪:“”

江事雪用手把着林音的胳膊,示意林音冷静,很认真地对林音说:

“我没有被欺负。温翡咬我是为了”

林音被江事雪摆正身子,注视着江事雪,那双秀气的眼睛在大黑框眼镜的遮挡下看不清神色。

江事雪抿了抿唇,一想到温翡不是咬她,而是为了给她做标记演示,亲自教导她如何标记自己,江事雪的脸颊就开始发烫,有些说不出口。

江事雪只好说:“总之,温翡没有欺负我,林音你听我解释。”

林音愣愣地看着江事雪,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她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上江事雪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还说上胡话了呢?”

“江事雪,你不是被咬坏了吧?”林音语气里带着些惊疑不定,愣愣地看着江事雪,一脸被打击到的模样:“天、天哪,江事雪,你不知道omega不能标记alpha吗?这肯定很难受啊,你被咬得这么惨,还帮着对方说话,天哪,你怎么变成恋爱脑了?”

江事雪哭笑不得:“我不是,我没有。”

江事雪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郑重:“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音看着江事雪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不像作假,林音又皱起眉头:“那,那你看看论坛怎么说的吧。”

林音说着,拿出光脑,点进学校论坛,把帖子翻出来给江事雪看。

江事雪接过光脑一看,好家伙,论坛又炸了。

原来,那天在鬼屋外小竹林被温翡咬后脖子的时候,江事雪和温翡被同学看到,然后传到了论坛上,论坛又双叒叕在疯传,江事雪成为了温翡残暴校长的禁脔——

温翡居然硬要把omega信息素标记给beta,江事雪太惨了,被玩弄地太惨了。

帖子来源于新闻社,社长明濛玫总结了温翡的三条罪证。

【帖子标题】:惊!校长竟对omega系花做这种事!

【主楼】:作为新闻社社长,我一直坚持用事实说话,用真相发声!

昨晚,本人在学校游乐场鬼屋外面,亲眼见到新校长温翡对系花江事雪进行暴力行为!

以下,是我根据事实,总结的校长三大罪证:

第一,昨晚我看到校长将系花按在怀里,手摁着对方的脖颈,强迫对方扬起下巴,姿态是那样的强势,看着都让人害怕!接着,校长在系花脖颈腺体处咬出了一个咬痕!

众所周知,omega无法对beta和alpha进行标记,一旦进行标记行为,腺体会因为无法消化omega信息素,从而引发腺体炎,甚至有可能引发慢性腺体疾病!

beta不能被标记,校长宁愿让系花忍受次日腺体肿痛的折磨,也要满足自己的私欲!

此罪一也!

第二,昨晚的灯光一闪一闪,本人从远处看过去,系花的脸上都是血!

系花脸上都是血,这说明校长居然对系花使用暴力,这简直是施虐啊!

此罪二也!

第三,本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游乐场鬼屋外面打野的,还是老师和学生,我真的长见识了,呵呵。

换个角度,游乐场是公共场所,作为为人师表的老师,居然当众yin乱,没有公德!

此罪三也!

最后,明濛玫总结道:

“残暴校长简直罪无可赦!合理怀疑系花已经成为了残暴校长的私人禁脔!”

“身为帝国大学校长,居然如此欺压学生,简直枉为人师!江事雪同学,如果你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我们新闻社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方,解救你于水火!”

江事雪看完,陷入沉默。

林音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伸手点进评论区,对江事雪说:“你看看,大家好多都站在你这边呢。”

江事雪低头一看,论坛里一片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强烈支持新闻社,认为系花那么完美的一甜妹,肯定被凶残的校长辣手摧花了,纷纷对江事雪表示怜爱——

“强烈支持新闻社!omega和alpha、beta平权,但是不能容忍omega特权,把beta任意玩弄!我是beta,我强烈谴责校长!

“借楼,我是omega,我也谴责校长,ok?不管是什么性别,都不能强迫他人做这种事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系花是自愿的?毕竟校长那张脸和身材,谁看了不心动啊?系花要是自愿的,那这属于私人感情问题了,新闻社管得也太宽了吧?”

“呵呵,上面说自愿的,你脑子没问题吧?腺体炎很痛的!有谁会为了谈恋爱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

当然,也有人反驳,觉得新闻社多管闲事,侵犯个人隐私——

“都别吵了,人家小情侣爱怎样就怎样,恋爱是人家自由吧?都别太对别人的恋爱有支配欲了,OK?”

“我是beta,但是我不觉得新闻社说的有道理,人家小情侣谈恋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新闻社手伸这么长,就别怪别人说你爹味!”

“”

还有不少的人是在吃瓜,表示这瓜真香——

“前排,前排,也是让我吃上一口热乎瓜了。”

“惨惨惨!系花惨惨惨!蹲后续。”

“前几天就吃过这个瓜了,OMG没想到系花×校长居然还是个连续剧。”

“”

甚至还有人在磕cp,写起了小作文——

“话说,有人觉得校长和系花很配吗?我是土狗,我就爱看这口,好爱强制爱!”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很喜欢看这口!本人阅文无数,但是第一次看到现实版的!我爱强制爱!我爱妈咪型女友!系花你就从了校长吧!”

“借楼写文,有人看吗?《当文弱甜妹遇上霸道军官》,cp名我都想好了,见色起意cp!”

“我也来,我也来!《花杀》,be美学,柔弱系花不堪忍受残暴校长的欺压,最终选择自我毁灭,让人在花一般的年纪凋零,be美学就是最dior的!”

“”

江事雪看完,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知道大家是关心她,但是,总感觉,好像,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江事雪抿了抿唇,把光脑还给林音,林音接过光脑,看着江事雪,语气迟疑:“事雪,你你真的没事吧?”

江事雪无奈地摇摇头:“我真的没事,温翡也没有欺负我。至于什么强迫、暴力行为,完全是无稽之谈。”

可是现在也不好立刻证明温翡没有欺负她。虽然热暴力已经奏效了,不过要等到温翡受不了、主动提分手,还是差点时间。

为了给林音证明,至少温翡不会做出强迫自己的事情,江事雪拿出光脑,对林音说:

“对了,你看,我今天还能使唤温翡呢,我让她给我拍烟花,她就很听我的话给我拍了烟花。”

一边说着,江事雪一边点开温翡给她发的视频。

林音凑过来看,只听见视频里“噼里啪啦”的烟花声响起,烟花在夜空中一瞬间绚烂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芒一瞬间点亮黑夜,而后又急速凋零坠落,但是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又有新的烟花升空,在夜幕中盛放。

但是,温翡的镜头聚焦点却是对着江事雪的脸!

镜头里,江事雪的脸白里透红,在烟花的映衬下,显得她肤色更加白皙,一双眼睛好似潋滟着水光,红润的唇微微抿着,有种说不出来的勾人。

而烟花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被镜头扫到了一眼,后面镜头就一直对着江事雪的脸,没从江事雪脸上移开过!

江事雪:“”

她尴尬地想要抠脚趾,她让温翡拍烟花!是烟花!结果温翡镜头对着烟花没拍几秒,镜头就转到她脸上来了!!

温翡这镜头到底在拍谁啊?!

江事雪强撑着继续放视频,视频里,镜头似乎还想拍一会儿烟花,于是又转到了烟花那边,但是没过几秒,镜头又转到江事雪的脸上,似乎怎么拍都拍不够。

江事雪尴尬地瞥了一眼林音,林音的面色更加不好看。

呜,好像,似乎,哪里出了些问题?

林音看完视频,这还有什么不懂的,她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要再硬撑了,校长她”

江事雪有些尴尬,她赶紧打断林音:“停!你别乱说!我有计划的。”

林音闻言,皱了皱眉,看着江事雪:“什么计划?”

江事雪抿了抿唇,知道这件事也瞒不过林音,于是把计划说了出来——

“我打算用热暴力。”

“就是不管温翡做什么,我都去贴贴,要是贴不到,就消息轰炸。我还打算打着爱的名义,随意干涉温翡的社交、爱好这种私人生活领域,让温翡觉得我很烦。等到温翡受不了我,自会主动提分手。甚至温翡还会觉得愧疚!”

江事雪说完,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两颊的小酒窝凹陷出两个小坑窝:“怎么样?我的计划不错吧?只要再等等温翡肯定主动提分手。”

林音听完,不仅没有露出赞赏的神色,反而更加生气,甚至气地倒吸一口气,。

她忍不住伸手,用力戳了戳江事雪的额头:“你这里是不是坏掉了?!怎么会想出这种馊主意?你这方法根本不行,事情根本不可能按照你想的那样发展!”

江事雪揉了揉被林音戳过的地方,有些不服气地说:“怎么不行了?网上有例子都成功了,怎么就不行了?”

林音深吸一口气,皱着眉笑了,笑得直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笑得很绝望:

“那是在网上!你觉得你能成功吗?你根本耗不死校长,反而你们感情还会升温!”

“不行!你和校长必须分手,必须分手!我这是为了你好!”

江事雪闻言,有些悻悻的:“试试嘛”

林音闻言,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又绝望地说:

“试试就逝世了啊!趁着你们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快刀斩乱麻,快分手!”

江事雪看着林音,像把农村大黄狗领回家,但是却遭到了嫌弃的干净漂亮小猫一样委屈巴巴。

林音定定看着江事雪道:“分!必须分!”

第29章 1000营养液加更

江事雪还想再解释:“真的有效的,已经奏效了。”

林音闻言,狐疑地看着江事雪:“怎么奏效了?这才几天,怎么可能?”

江事雪赶紧说:“现在温翡已经不耐烦了,她有时候在我说话的时候,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说明我的计划已经在奏效了,只要我再坚持坚持,温翡肯定会主动提分手的!”

林音抿了抿唇,和江事雪对视良久,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做出让步,说道:“那,你打算多久完成你的计划?”

她实在是担心江事雪,毕竟曾经在花市经历过非常银乱的场面,林音总忍不住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江事雪有些迟疑:“这个我不确定。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的。”

林音闻言,叹了口气,说道:“那就一个月,要是你的计划在一个月后还没有完成,那就说明你的计划根本不奏效!到时候你必须分手!”

看着江事雪还没当回事的神情,林音语气很坚定:“不能再短了!你也不想恶堕为那个女人的玩物吧!”

江事雪想了想道:“好吧。”

其实林音有一点说得很对,动作快一点确实更好。

林音见状,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下来,她还以为江事雪会不同意:“还好,你现在虽然已经有一点恋爱脑的苗头了,但是还没有陷得太深。哎。”

江事雪伸手摸了摸林音的头,安慰道:“好啦,别唉声叹气的,我只是谈个恋爱,又不是去赴死。”

其实江事雪觉得林音有点太小题大做了,温翡也不是很残暴啦。

江事雪和林音聊了好一会儿,等到林音发表完她的担忧,江事雪在床上很没有形象地咸鱼瘫了好一会儿之后,江事雪才拿起光脑,后知后觉地发现温翡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温翡在江事雪的光脑上备注是一个很显眼的“宝宝”,江事雪点进去对话框,【宝宝】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宝宝:【回到宿舍了吗?】

江事雪看着温翡的这条消息感到好笑,哪有会强制囚禁别人的人,对人这么上心、关怀备至的。

不管是论坛上的传闻,还是林音的担忧,似乎都和现实情况并不完全相符。

江事雪看着这条消息发呆,光脑再次闪烁,【宝宝】再次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宝宝】:我已经回到家了。

这条消息刚发过来,比第一条消息晚了一会儿,估计是温翡看江事雪没有回消息,还是不太放心,非常贴心好女友地把自己这边的状况汇报给江事雪。

江事雪在光脑慢吞吞地敲着回复:我已经回到宿舍啦,你

江事雪的回复还没有敲完,林音的声音响起:

“江事雪,你一定记得:最迟一个月后必须和校长分手!到时候如果你的计划还没有成功,你一定要单方面断干净啊,千万别忘了。”

兹事体大,林音实在不放心江事雪,于是再次格外叮嘱。

“哦,我不会忘的。”江事雪躺在床上小声回应林音。

林音一说起这茬,江事雪忽然感觉好有紧迫感。

再看看自己打算回温翡的话,唔,不行,不能这样,还是趁热打铁再次热暴力一下比较好。

江事雪默默把敲在聊天框的回复删掉。

想了想,江事雪在聊天界面问温翡:

【我也到宿舍啦,不过我有点想你了,发个照片来看看好不好?(可怜)】

温翡那边很快发了一张图片,是窗外的庄园夜景,夜色下的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草坪和碎石小路上,随手一拍没怎么选择角度,但是却挺好看。

江事雪看着温翡简短的回应,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她这么作,温翡果然都不怎么有和她聊天的欲望了。只是发来一张图片,干巴巴的,完全没有发文字和语音什么的。

江事雪喜滋滋地给平躺的自己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把光脑放在床头靠着,继续骄矜地发消息烦温翡。

江事雪把温翡给自己拍的烟花视频发了过去,配了一个生气到跺脚的小猪表情:

【你拍自己的草坪拍的这么好看,我让你拍的烟花怎么都拍不了这么好?我让你拍烟花,但是你却拍我(怒)】

【我回到宿舍,一看拍成这样,好失望的。】

温翡那边很快发来消息回应:【抱歉。】

江事雪看着温翡的回应似乎简短地有点敷衍,扁扁嘴,不太满意,柔软的唇珠被压扁,又浅浅笑了一下,继续拿着光脑敲字:

【没关系,我不怪你哦。】

说得就好像是温翡犯错误了,而自己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友一样。

哼哼,她是颠黑倒白、强词夺理的女朋友,江事雪相信这样窒息的爱一定会让温翡不爽的。

江事雪看着温翡那边没动静了,又挠了挠头,想着再发点什么才好。

点开历史消息中温翡发过来的草坪图片,江事雪灵机一动:

【宝宝,我想看你嘛,草坪有什么好看的呀(可怜)】

这次,温翡收到消息,却没有立刻发来回复。

江事雪心下有些打鼓,虽然刚刚才分开,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粘人的女朋友很快就想念对方了,这确实有点过分,但是也没有很过分吧

江事雪有点紧张地刷新了几次,然后温翡的回复弹了出来。

江事雪迫不及待地点开,却瞬间瞪大了眼睛——

是一张温翡的自拍照片。

照片中omega的半长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白色的发丝沾了水,更衬得照片中的人越发皮肤白皙,半侧面的角度能看到光影映衬下的下颌骨,让人的视线忍不住往下移动,继而看到omega明显的锁骨,刚刚出浴的美人锁骨下没有衣物的遮挡,前胸是一道有些深的疤痕,以及沟。

“啊啊啊myeyes!”江事雪立刻捂住眼睛,脸颊蹭地一下子烧红了,光脑也被她仍在了床边一侧。

“怎么了?怎么了?”林音听到江事雪的声音,探头过来,关切地询问,“是校长欺负你了?”

迎着林音关切到有些担忧的目光,江事雪一怔,随机耳根更红,支吾道:“没、没有,没事儿,你忙你的去吧,我这没事儿”

林音狐疑地看了江事雪一眼,欲言又止的表情格外扭曲,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江事雪把头埋到被子里,羞赧到感觉涨红的脸颊在往外冒热气,偏偏光脑中温翡继续发了消息,光脑嗡嗡震动,让江事雪想逃避都无法逃避。

江事雪打开光脑,温翡那边在问江事雪这样的图片可不可以。

江事雪手忙脚乱地回复了一个“可以”,然后又把光脑关闭,继续躺在床上。试图说服自己的大脑:刚刚无事发生。

真是的,温翡怎么这样啊。

江事雪用被子把脑袋蒙上,只露出一点缝隙,使得被窝里可以透一点光,*她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向下看去。

被窝里,穿着睡衣的自己,沟没有温翡的那么明显,也没有温翡大。

真是的,怎么这样啊

江事雪在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得很好了,至少面对温翡发来的早安消息,江事雪已经可以正常地回复,而不是动不动就脸红了。

虽然时不时还会想起昨晚温翡发来的照片,但是江事雪努力说服自己,那是为了应付自己烦人的热暴力行为,温翡迫不得已才发来的,不用这么在意。

江事雪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洗漱穿衣,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心态。

林音还在睡,江事雪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拿着光脑和书出了门。

天气有点阴,昨日下过的雨在地面上留下一些小水坑,校园被雨水洗涤过后显得格外干净通透,空气里混杂着些新鲜泥土的气息,这样环境下扑面而来的晨风便让人格外清爽。

早上江事雪有选修,林音本也想选这一门课,不止是可以和江事雪一起上课,上课有个伴,更重要的是这个课很水。

可是就是因为课太水了,很多同学都特别想选,这个课特别火爆,林音在选课的时候没有拼得过其他人的手速,只好选了其他课。

因此今天上午的课是江事雪自己去上课的。

江事雪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看到江事雪推门而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射过来。

果然,很多异样的眼光。

江事雪作为油画系的系花,一向走到哪里都会迎来许多打量,再加上从前在主星时也颇受到关注,江事雪习惯了,她一向对此也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此刻众人望着江事雪的目光中除了对系花的好奇和窥伺,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不管论坛里曝光的是不是真相,但是无风不起浪,真相和传闻往往重合度不低,众人都对江事雪成为了某人的私人玩物这件事将信将疑,对江事雪的态度喜爱中夹杂着同情,同情中又有些基于某人的畏惧,很是复杂。

江事雪抿了抿唇,走到最后排一个落了单的位置,把光脑放到桌上,刚想坐下,旁边的人却拿起自己的东西起身坐到了前一排。

江事雪来得不算早,几乎是卡着早八的点来到教室,很快上课铃声响起,第一节课正式开始。

江事雪四下看了看,左右的同学都匆匆离开,去了别的位置,前面的同学也往侧边挪了挪,江事雪像是什么危险分子一样,大家都不敢靠近,身旁甚至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老教授已经在讲台上开始今日的念经,像老旧的留声机,让人听了昏昏欲睡。不过仍有同学心不在焉,眼神悄悄地朝着江事雪的方向打量。

忍不住打量江事雪,可是又不敢靠近江事雪。

仿佛和江事雪走得近了一点,就会被温翡盯上,死的很惨。

江事雪抿了抿唇,有些无语,叹了口气,拿出光脑正常签到、上课。

这节课是《论beta性别在历史发展中的重要性》,是一门面向所有性别学生的选修课。

老教授的声音低沉且缓慢,而且毫无语调波动,让人听了昏昏欲睡,江事雪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神游天外了,不过今天却有点太过有精神。

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简约大方的白色短袖领口在锁骨的位置,把身体遮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江事雪胡思乱想着,很快到了课间休息时间。

她往最后一排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她的逃课搭子容芙。

江事雪把光脑带在身上,把书本和书包都放在桌上,然后起身去喊容芙一起逃课。

这节课只签到,不点名,最适合中途签到后溜走。

低端的逃课是在赌老师不点名的概率,而高端的逃课则是金蝉脱壳,人走了,书还在,这样如果不幸被点名了,还可以用“老师我突发急性肠胃炎肚子疼刚刚去厕所了”这种理由来可怜巴巴求老师。

这种方法江事雪和容芙一拍即合,而且屡试不爽。

“容芙,一起走?”江事雪走到容芙身后,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地询问。

容芙回头,有些为难,她的眼神闪烁,平日里的大大咧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这要不然你先走吧”

往常容芙会乐呵呵地和江事雪一起从容溜走,逃出风度,逃出自然。

可是今天容芙看上去有些紧张的样子,而且还破天荒地拒绝了江事雪的逃课邀约。

“啊”江事雪微微一怔,张了张嘴巴,眼中满是惊讶。

以往,只要她一开口,容芙总是会乐呵呵地和她一起逃课,两人总是能从容地溜走,享受逃课带来的自由时光。可今日,容芙却这般紧张,还破天荒地拒绝了她的邀约。

她心中微微一叹,瞬间明白了缘由。想必容芙也是对论坛里的传言将信将疑,毕竟温翡凶名在外,谁都怕和她的“私人禁脔”走得太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那我先走了。”江事雪小声地说道,抿了抿唇,打算一个人回宿舍。

来到教学楼下时,江事雪才发现阴晴不定的天气又开始下雨,雨下得倒是不大,谈不上大雨。

江事雪伸手想去拿随身放在包里的晴雨两用伞,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刚刚为了金蝉脱壳,已经把书包留在教室了,现在手边没有伞可用。

没关系,有女朋友的人不担心这种问题。

江事雪拿出光脑让温翡来给自己送伞:

【呜呜呜下雨了,我回不去宿舍了,你来给我送伞好不好?】

【小猫裹着被子发抖.jif】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既能用到伞,又能对温翡实施“热暴力”,让温翡不得不来和自己亲近,充当贴心女友,真是一举两得。想到这里,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得意,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江事雪一瞬间也不觉得一个月的时限有多么紧迫了,反正每天都能有很多办法来实施热暴力计划。

温翡没有秒回江事雪的消息,江事雪不满地戳戳光脑,很不满意。

大概过了五分钟,江事雪刷新了一下,温翡还没有回复,江事雪刚有点委屈,温翡怎么都不理自己啦

转念一想,又不生气了,反而有点开心。

温翡最开始都是秒回自己,现在已经开始回复地不及时了,这是自己的计划有成效的表现呀!

等到温翡日后越来越受不了粘人的女朋友时,她可能就会已读不回,甚至是不读不回,最后实在无法维系这段关系,温翡就会主动提出分手!

江事雪美滋滋地畅想着温翡主动提分手后,二人体面分开的场景,有点小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不过,现在计划还没有成功,江事雪不能放过温翡,江事雪指尖在光脑上点来点去:现在温翡不回消息,正适合自己对温翡消息轰炸!

江事雪敲了半天,给温翡发去一大段消息:

【女朋友你怎么不理我?(可怜)我在这边又冷又湿,好可怜的,你还不理我,我真是太难过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啦?】

粘人、高需求、敏感不安,江事雪看着自己发去的消息,这样一个不太正面的女朋友形象便在自己脑海里浮现。

好过分哦,别说温翡了,就连自己也受不了。要是有人这样对自己,江事雪本人也会觉得这爱太沉重,压力巨大。

江事雪一边发送,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温翡被女朋友消息轰炸后苦恼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雨突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

阴晴不定的天气,阴晴不定的雨。

江事雪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睫毛上沾了几颗晶莹的雨珠。她赶紧往教学楼里退了退,避免水花溅到身上,站在教学楼大厅的门口,继续等待温翡。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愈发阴沉,可江事雪的心里,却因自己的“小计谋”而忍不住有些得意和期待。

江事雪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门口,看上去有几分落寞,她时不时低头看一下光脑,又抬头看一看远处的路。

平日里系花就很惹眼,更别提孤零零站在门口的系花,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站在门口迟迟不走的江事雪。不过却没人敢来搭讪。

雨声淅淅沥沥,就在江事雪朝远处望眼欲穿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需要伞吗?”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江事雪轻轻说道:“不用了,谢谢你。”

江事雪都没有回头看搭话的人是谁,只是朝着远处张望着,以为只是随便一个看到系花在门口驻足因此来搭讪的人。

江事雪一边朝着远处看,一边说道:“我的女朋友会来的。”

江事雪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腹诽,她的女朋友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还是说,女朋友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淋到雨?

想到这里,江事雪心里有点小委屈。

虽然是在拿女朋友的身份做一些不太好的事,但温翡不秒回,还不来给自己送伞,江事雪心里还是有点小委屈。

对面那人却很坚持:“雨很大,你拿着吧。”

江事雪觉得对方坚持地有点奇怪,她疑惑地抬眸,这才转头看向和自己搭话的人,这一看却惊呆了。

眼前的女孩一头栗色卷发自然垂落,几缕碎发俏皮地散落在光洁的额前。那巴掌大的脸上,生着一双极为灵动的眼睛,欧式大双眼皮衬得眼眸深邃明亮,此刻正弯成月牙,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眼神温柔似水,高挺的鼻梁下,是不点而朱的樱唇,正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此刻,甜美可人的熟悉身影,正微笑地看着自己,眼神很温柔。

“怎么是你?”江事雪很震惊。

女孩含笑看着江事雪,把伞递了过去:“看到我这么惊讶么?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呀?给,伞给你。”

江事雪没有接,她看着女孩,语气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了,我的女朋友会来。”

女孩轻轻地笑了一下,欧式大双眼皮让她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很灵动,她完全没有在意江事雪疏远且冰冷的态度,反而俏皮地对江事雪说道:“你以为,我是来拆散你们的?”

女孩声音清甜,尾音上扬,听起来悦耳动听。

江事雪看着女孩的笑容,只觉得这笑容有些刺眼,她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的态度非常冷淡:“你想说什么?”

对面的女孩眨眨眼,卖萌一样地凑近江事雪:“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呀,不行么?”

江事雪被对方一番离经叛道的发言给震惊到了,她的表情难以置信,甚至有些厌恶,她皱起眉毛,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对面的女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面的女孩却不在意江事雪的态度,她眨了眨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扇动。她微微歪头,可怜巴巴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甜美的面容配上这副神情,当真是我见犹怜:

“不行么?我们不是青梅竹马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小就喜欢和你一起玩。”

“你女朋友可以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江焕。”

第30章 二更

“呵呵,”江事雪看着面前女孩俏皮且得意的神情,嘴角有些嫌恶地抽了抽,震惊地摇了摇头:

“别再这么叫我了,孟姝含,你应该知道,江焕,这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江焕是江事雪来到度假星之前的本名,在主星的时候,江家和孟家的关系历来很好,作为江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江事雪和孟姝含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而然的也非常亲密。

曾几何时,不仅是江事雪,与江事雪熟识的众人都纷纷认为,作为青梅竹马且及其相配的两个人,江事雪和孟姝含未来一定会顺理成章在一起,进而步入婚姻的殿堂,江家与孟家由此便联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为强大而且稳固的势力。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江事雪不通情爱,她们两个本应早就定下婚约,互相成为对方的未婚妻。

江事雪曾经也是这样以为的,她曾经以为自己会作为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以sss级Alpha的身份继承偌大的家业,并且会和孟家的女儿结合,继而度过这样的人生。这样一眼就能望得到头,但是却非常成功、无比荣耀、几乎可以获得任何人称赞的一生。

直到那个大雨瓢泼的雷雨夜。

直到江事雪遭到了来自背后的阴刀,来自那个最深爱着自己的人的背叛。

直到那时,她才明白:自己身在棋局当中,却不过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是生是死,如何度过自己的这一生,作为江焕,江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一切都并不由她自己决定。

也是在那个大雨瓢泼的雷雨夜。

那个令她至今午夜梦回都会再次梦到的雷雨夜。

她才知道,她在幼时被诱拐到荒星,那个她遇到“姐姐”的荒星,同时也是如果没有遇到“姐姐”,她变会命丧于此的荒星,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倒霉,也并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事实上,这一切都正是拜那一直与她互有情愫的青梅孟姝含所赐!

回忆往昔,愁绪、哀伤,甚至是荒诞的感觉,都更加多于再次相逢之情。

江事雪曾经恨过孟姝含,事实上,她曾经恨过许多人,她恨过她的小妈,甚至恨过她的母亲、恨过她的祖母,也恨过她自己。

可是到头来,这种憎恨也只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既然身在世事这场棋局当中,人情冷暖与各种手段都是免不了、或早或晚都要面对的。她们那种家庭出身的人,真情和假意又有几分能分得清呢?

“从主星来度假星费了不少功夫吧?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江焕,今天恐怕就不是来给我送伞的。”

江事雪直直地盯着孟姝含,盯着这个她曾经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面无表情,却步步紧逼,浑身散发着冷意。

“祖母派你来干什么?江焕从你们身上得到的,已经全部还回去了。直说吧,你们还想要什么?”

孟姝含看着江事雪身体紧绷,面色不善,却并没有释放出sss级alpha信息素压迫的样子,再看看江事雪头顶只有自己能看到的“-10”进度条,颇有信心地笑了一下。

而后她轻柔地伸手环住江事雪靠肩一侧的脖子,柔声在江事雪耳旁道:

“阿焕看起来很不欢迎我?你从前从不会连名带姓地这样叫我。”

长相甜美的女孩声音中带了几分委屈,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欧式大双眼皮被女孩压出了一条深深的褶皱,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就像从前,在主星,面对众星捧月的青梅江焕时,一般无二。

江事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神色一凛,拍开孟姝含的手:“别跟我提从前。”

物是人非,现今早已回不去从前了。

“好好好,”孟姝含看着江事雪头顶的“-10”变成了“-5”,已经对这个攻略进度颇为满意。

她在江事雪的手拍过来之前自觉地把细若柔夷的手拿开,然后对着江事雪甜甜笑着,伸出另一只手,笑道:

“那,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虽然我在帝国A大的新学生身份还叫孟姝含,不过我和你一样,也要同过去告别。”

“偷偷告诉你哦,我也不想呆在主星啦,我也想像你一样,活出崭新的人生!”

江事雪不回答,任由孟姝含的手在半空中尴尬地伸着,只冷冷地瞧着她,不知道这次她又卖什么关子。

孟姝含收回伸在半空的手,看着江事雪头顶的“-5”进度条没有变化,也不气馁。

她的示好被江事雪忽视,并没有露出尴尬的表情,只是又换上一副可怜的样子:“其实我从前做的好多事,我都好后悔!阿焕,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那就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江事雪仍是死死盯着孟姝含,很小地哼了一声,垂下眸子。

这次,她不愿搭理对方,干脆也不等温翡送伞了,直接作势要绕过孟姝含上楼。

“哎哎哎,”孟姝含快步走到江事雪面前拦住她,笑嘻嘻道:“你别走啊,你不愿意用我的伞,那我走就是了。”

孟姝含利落地收起伞,娇美的脸上笑得甚至有些讨好,“别生气,别生气”

她看着江事雪头顶的数字“-5”,有点不甘心,但听到江事雪光脑震动,想也是她的新女友给她回了消息,于是最终还是决定从长计议,很快便真的离开了。

江事雪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了心情,拿起光脑去看温翡回复的消息。“宝宝”的回复是很简短的一句话:

【我到第三教学楼下了。】

“啊?”江事雪吓了一跳,而后温翡那边拨过来视频通话的邀请。

“宝宝”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江事雪犹豫了一下,四下看了看。

周围许是因为天气恶劣,几乎见不到几个同学,偌大的第三教学楼大厅空旷非常。

江事雪见状,这才定了定心神,点击了接通。

视频接通后,光脑中是温翡举着伞的画面。

视频里的温翡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口罩,走在瓢泼大雨中,伞外的世界像是加上了模糊的滤镜,只有伞下的人是清楚的。

江事雪忽然想到一句话——“你在伞下,看世界模糊一片。我在伞外,看你清晰可见。”

江事雪每次看到温翡的脸,都觉得对方长得实在有点犯规。

浓艳系的长相,却也可以兼顾少年感。眉骨和鼻骨优越地高耸,一双桃花眼眼形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眼瞳深邃,泛着波光潋滟的水色,总含着似笑非笑的风情。

然而不笑时,眸光又显得冷冽而清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这样又欲又禁欲的长相,江事雪从前只在星网上看到过。

江事雪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耳旁是温翡低磁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温翡询问着,握着伞的那只手将伞柄换了一只手握,随后视频换了一个角度,一段纤细笔直的小腿迈入画面中,细腰,和黑色风衣包裹的丰满的胸脯

温翡一边在暴雨中走着,一边跟江事雪通着话。

江事雪看着温翡在暴雨中走路的样子,听着风雨声和耳机中温翡的声音,她定了定神,而后轻声道:“我在第三教学楼最北边的大厅。”

“马上就到。”温翡说着,视频中的画面随着温翡的走动而晃动,江事雪看到熟悉的教学楼出现在视频中。

大雨中,温翡的身影从朦胧到清晰,最后出现在大厅外的台阶下。

黑色风衣是束腰的款式,勾勒出温翡曼妙的曲线,下摆随着温翡的步伐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笔直的小腿,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朝她快步走来,女人单手握着伞柄,站在雨中,白色半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而后她在那边站定,带着些笑意望向江事雪。

江事雪莫名地脸红了,她快步走出大厅,走到温翡跟前。

等江事雪走到温翡跟前,温翡便很自然地将伞倾向江事雪,而后另一手揽住江事雪的肩膀,将人带入自己的伞下。

她个子很高挑,揽住江事雪时微微垂眸,神情看起来很温柔。

江事雪被温翡揽着,她仰头看着温翡线条锋利的下颌,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传入鼻尖,让江事雪有些晕晕乎乎的。

江事雪的脸又红了几分,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哦。”

温翡听见,垂眸看了一眼江事雪,温翡看着江事雪乖巧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揽着江事雪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这是女朋友应该做的。”

暴雨中,黑色的大伞下,女人揽着女孩,走入了雨帘中。

大雨倾盆,伞外是灰蒙蒙的世界,伞下却是一方小小的、安静的天地。

江事雪一边走着,一边埋怨起温翡:“你怎么不及时回我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温翡揽着江事雪,看着女孩娇俏的脸,心里有点发痒,她很想亲一亲江事雪,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她低笑一声,解释道:“我在处理事情,没有看到。不过我看到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江事雪抿了抿唇,其实她知道温翡不是故意的,毕竟谁也不会一直盯着光脑,做不到秒回信息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本来是想很无理取闹地闹一闹温翡的,但是一开口,脑海里总浮现孟姝含的模样,倒让江事雪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想起孟姝含刚刚跟自己说话时,自己并不高兴,甚至还有一点厌恶,便情不自禁地去想:温翡现在是不是也同样有点厌恶自己?

不过温翡厌恶自己就对了!

这才是自己原本的热暴力计划嘛。

江事雪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看了温翡一眼。

温翡没有注意到江事雪的微表情,她看着前方的路,一边走,一边道:“不要生气好不好?宝宝。”

江事雪听温翡解释,她再次悄悄看了一眼温翡,而后又很快垂下眼眸,小声嘟囔道:“我才没有生气,你不要说得我很不讲理的样子哦。但是你以后都要快点回我的消息,看到了就要回。”

温翡看着江事雪可爱的样子,面对女朋友这么明显的撒娇和依赖,她还有什么不懂的,于是她认真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看到了就会回。”

江事雪跟着温翡又走了一小段路,再次不安分起来。她把靠近温翡一侧的手空出一只手指,勾了勾温翡没有握住伞柄的手指。

温翡的手指被江事雪勾住,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缩回手,然而江事雪却握住了她的手。

热暴力就是要随时随地贴贴嘛!有机会要贴,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贴贴。

像现在,下着雨,很不方便,正适合没眼力见地不分场合贴贴。

温翡被江事雪握住手,而后又过了几秒,她向靠得很近的江事雪又靠了靠,随后和江事雪十指相扣,将江事雪的手包裹在掌心。温翡的手比江事雪大了一圈,将江事雪的手包裹在掌心时,显得江事雪的手更小更白。

伞向江事雪那边倾斜,快回到宿舍楼下时,温翡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白色半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然而温翡却毫不在意,揽着江事雪的那只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动作亲昵又贴心。

回到宿舍楼下,温翡收了伞,而后用伞遮着江事雪走进大厅,她将伞放在伞架上,而后一边整理身上被雨水打湿的风衣,一边转头看向江事雪。

江事雪看着温翡,抿了抿唇,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你把我的消息置顶一下,这样以后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以后找你也方便。”

然而话落,她又改口了:“算了,还是我来置顶吧,你拿着伞,不方便。”

江事雪说着,伸出了手。

她就是想查查岗,看看有没有人给温翡发消息。

温翡看着江事雪,将手中的伞柄递给她。

江事雪接过伞,而温翡则取出光脑,而后输入了生物锁,解锁后将光脑递给江事雪。

江事雪接过温翡的光脑,熟练地点开光脑的【通讯】,而后找到自己和温翡的对话框,选择了置顶。

从温翡的视角,从半侧面看去,江事雪的脸看起来小小的,很白,她后脑勺翘起来的一缕头发看起来都很乖。

江事雪的衣服倒是没有湿,不过领口和袖口被雨水打湿了一些,脸上也沾了一些雨水,淡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发尾还在滴水。

温翡看着江事雪这副样子,微微蹙眉,而后抬起手,给江事雪整了整领口,将有些乱的衣服整理好。

随后,温翡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给江事雪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又给江事雪用手理了理微乱的淡金色长发,用手帕裹住发尾擦了擦,而后对江事雪道:“上去换衣服吧,不要感冒了。”

江事雪看着温翡近在咫尺的脸,闻着她身上那股淡香,将光脑还给温翡,脸微微发红,而后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江事雪和温翡一起回来,还共用一把伞,并且温翡还这样照顾江事雪,让不少从宿舍大厅经过的同学纷纷震惊。

不过温翡对这些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她目送着江事雪走进电梯,而后转身走进雨中。

不仅是要上楼回宿舍的学生,在值班处勤工俭学的两个学生也震惊地看着江事雪和温翡,并在二人走后窃窃私语。

“靠,系花竟然跟校长一起回来的,还共用一把伞?”

“而且校长竟然还照顾系花,这还是那个凶残的某人吗?是我眼睛瞎了吗?”

“我也看到了!校长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不是说这两人是包养和被包养、主人和玩物的关系吗?”

“”

江事雪回到宿舍,林音正好从卫生间出来,她看到江事雪身上有些潮湿,又想到刚刚在光脑论坛上看到的帖子,不由得打趣道:“我们的系花今天又和校长一起回来的?”

江事雪闻言,对林音笑了笑,而后道:“对呀,实行我的热暴力计划呢。”

林音一边擦着手,一边语气有些等不急地问江事雪:“你的计划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快分手了吗?”

江事雪点了点头:“快了快了,很顺利,放心吧。”

江事雪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滴水的淡金色长发,随后看向林音::“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是和温翡在一起的?”

林音举起手中的光脑,对江事雪道:“论坛上发的啊。”

江事雪闻言,接过林音手中的光脑,翻了翻学校论坛,只见学校论坛又多了几条新帖,是关于自己和温翡的。

顶得最高的一个帖子,名为:《错怪校长了,你们好甜啊》。

江事雪点进去一看,里面全是刚刚自己跟温翡在楼下的照片,发帖人还描述了一下温翡有多贴心,不少人在下面跟帖。

“之前不是说系花是校长养的禁脔吗?现在看来是错怪校长了,校长明明很体贴嘛,系花也很开心,俩人是真爱吧?”

“附议!之前说关系不好的都出来,今天我在宿舍大厅值班,亲眼看见校长给系花整理衣服擦脸上的水,这也太贴心了吧?

“靠,之前竟然有人说校长对系花不好,现在狠狠打脸了,你们俩好甜啊!”

“系花和校长好甜,好配,我嗑了!”

“”

江事雪看完这些帖子,不由得失笑。

这些人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之前还一个个地唱衰她和温翡,说她和温翡是暴君和脔宠关系,现在又开始嗑她和温翡了。

不过,不管他们是唱衰还是叫好,总之她和温翡的结局就是——

温翡主动提分手。

江事雪对自己热暴力的计划很有信心,然而林音却表示了不支持:“我说,这招真的能行吗?我怎么越琢磨越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江事雪将光脑还给林音,而后对林音道:“怎么不靠谱了?”

林音闻言,撇了撇嘴:“我说,你怎么就确定热暴力一定能让校长主动提分手呢?万一人家就是喜欢粘人这挂的女朋友那怎么办?”

江事雪见林音有些扫兴,不由得伸手敲了敲林音的头:“你怎么这么扫兴啊,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刚在一起就直接分手吧?毕竟是我强吻了一个omega,完全不负责是不是太渣了?我做不出这种事情呀。”

林音闻言,摸了摸自己被敲的头,而后不满地道:“反正我就是觉得热暴力不靠谱,我说你这么黏着校长,还不如直接和校长做那种事情,让校长吃不消,这样就能主动提分手了。”

江事雪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林音:“那种事情是哪种事情?”

林音道:“比如——”

林音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只手围成圈比作O型,另一只手从这个O的形状中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