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温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很优雅,而后放宽了心,闭上眼睛等待。
江事雪的脚步声很小,客厅里隔段时间才传来一阵小声的哒哒声。
温翡等得有些着急。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家伙怎么还不来?
江事雪不知道温翡内心的想法,她拿着零食,悄咪咪地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她发现温翡还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熟。
江事雪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坐在沙发上,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温翡等得焦急,已经化身阴湿女鬼。
江事雪走后,温翡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上挑的凤眸在夜色中有点亮,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第55章 春末夏初
温翡不知道江事雪在干什么,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不来。
就在温翡忍不住想要起床去看看的时候,江事雪终于回来了。
江事雪怕吵醒温翡,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
然而,当她走到床边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江事雪有些惊讶地看着床上躺着的温翡。
温翡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她。
在黑暗中,江事雪看不清温翡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温翡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江事雪被温翡看得有些心虚,她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开口:“你……你还没睡着啊?”
温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江事雪有些疑惑地看着温翡,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温翡用眼神示意江事雪上床。
江事雪看着温翡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毛。
她不知道温翡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奇怪,但她还是乖乖地上了床。
上床后,江事雪躺在温翡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黑暗中,江事雪看不清温翡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温翡的视线灼热。
江事雪被温翡看得有些不自在。
最终,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温翡。
呼,舒服了。
最终,温翡也没有等来江事雪的水煎。
在最终进入梦乡之前,温翡模模糊糊地想着:
果然,就算是江事雪,也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还需要自己来主动才行。
小家伙需要教导
时间飞逝,经过这几天的折腾,转眼间,江事雪的易感期就过去了。
江事雪的易感期过去后,温翡被江事雪反复啃咬的腺体也开始恢复。
虽然腺体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牙印,但并不影响什么。
温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腺体上的牙印。
想到江事雪在易感期时的模样,温翡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小家伙,看起来软软糯糯的,没想到在易感期的时候这么凶猛。
不过,温翡很喜欢这样的江事雪。
又或者说,再更加主动一点,把玉望毫无保留地发泄在自己身上,那就更好了。
江事雪的易感期过后,她又开始回学校上课了。
最近天气时好时坏,但正是这样的春末,才更有韵味。
淅淅沥沥的小雨,为整个校园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雨过天晴后,校园里随处热烈绽开的花,和朝气蓬勃的学生们,又为这个校园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这样的好天气,总让人想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但对江事雪来说,上学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最近正好赶上期中考试,考试安排得很集中,从早上考到晚上,简直像是在历练一群考试机器。
不过这些对小咸鱼江事雪来说,都是洒洒水啦。
对于江事雪来说,考试嘛,就是随便写写,把卷子写满,然后等着出成绩就行了。
江事雪对成绩排名什么的,一点都不在乎。
她始终秉持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
油画系的考试开始,江事雪拿着画笔,在画架上认真地画着。
窗外,微风轻轻吹拂,带着淡淡的花香飘进教室里。
江事雪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动,她伸手轻轻地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继续在画架上画油画。
这样的一张照片,被来接江事雪的温翡拍了下来。
江事雪的长相很出众,气质又独特,她认真画画的样子,看上去赏心悦目。
不少女生都偷偷地看向江事雪。
然而,江事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也没有注意到散发低气压、眼神凶狠的温翡,在看到江事雪出来时,瞬间给自己换上了一副贤惠好omega妻子的面皮。
当江事雪考完试走出考场时,温翡温柔地笑着,把刚刚拍的照片递给她看。
江事雪看着照片中的自己,恍惚间也真的觉得自己才19岁。
她一瞬间忘记了江家,忘记了军械交易,也忘记了曾经那一场濒死的恶斗。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就是江事雪,就是一个单纯得不行的大学生,最大的烦恼就是考试不及格,最激动的事则是正在谈一场端到不行的老式纯爱校园恋。
春日时光悠然,适合慵懒闲散。
不过,林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开始上进了。
之前江事雪一直咸鱼瘫的时候,林音也跟着一起摆烂。
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江事雪约着林音去超市买点水果,林音都拒绝了,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学习。
林音最近每天除了上课、考试,就是泡在图书馆里,连吃饭都是随便解决。
江事雪有些纳闷,她不知道林音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努力。
不过,江事雪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这是“花市总受”为了躲“凤傲天”而出此下策。
江事雪只会觉得: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
这样的春夏之际,阳光明媚,微风不燥,然而,江事雪却也有烦恼。
孟姝含似乎并没有放弃对江事雪的追求,她总是在各种场合下找机会接近江事雪,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
但江事雪对孟姝含并没有任何兴趣,她甚至觉得孟姝含的行为有些烦人。
这一天,江事雪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孟姝含。
孟姝含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看到江事雪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想要将鲜花送给江事雪。
江事雪皱了皱眉,她并不想接受孟姝含的鲜花,更不想和孟姝含有任何的瓜葛。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直接和孟姝含说清楚。
“孟姝含,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江事雪直截了当地说道。
她希望孟姝含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继续纠缠自己。
然而,孟姝含听到江事雪的话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相反,她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但我不在乎。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也有权利选择更好的人。我相信,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你一定会发现我比你的女朋友更适合你。”
孟姝含的话让江事雪有些震惊。
更让江事雪感到惊讶的是,孟姝含接下来的话。
“而且,就算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女朋友也是可以分手的啊。”
于是接下来温翡的任务又多了一项:
到图书馆接女朋友。
学校的同学们就惊奇地发现:那个凶残的冰山校长,每天雷打不动地到学校的图书馆门口,撑着遮阳伞,一脸温柔地等人。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美(离)好(谱)!
论坛里,关于“冰山校长温柔等妻”的照片含量过高,都已经形成话题——
#每日一蹲冰山校长#
#冰山校长今天接妻了吗#
#拒绝秀恩爱从校长做起#
其中热度最高的一条帖子,楼主发了一张温翡撑着黑色遮阳伞站在图书馆门口的照片,温翡穿着剪裁得体的长裙,姿势放松,看上去慵懒又优雅。
但就算照片画质模糊,也挡不住温翡的美貌和气场。
更有冲击力的是,或许是抓拍的缘故,照片里温翡抬眼朝着镜头看过来,眼神冰冷,攻击性十足。
总之,凶残的冰山御姐校长撑着遮阳伞在图书馆等人的画面太美,很快就在论坛上热度飙升,被标上了hot。
而咸鱼江事雪,她一边应付着孟姝含的骚扰,一边还要忍受林音的不理睬,咸鱼都要被折磨成鱼干了。
不过,江事雪这边也不是全是坏消息。
江事雪的摆烂搭子容芙,带来了一个重磅通知。
那就是,围棋社要组织一次去主星比赛的活动,作为围棋社社员的江事雪和容芙都可以参加。
而且,各种费用全免!
围棋社是个摆烂的好地方,没有其他社团那种必须要做的活动,又可以加学分,是混日子的好选择,于是江事雪和容芙作为咸鱼理所应当地一开学就加入了围棋社。
江事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一亮。
跟着围棋社一起去主星参赛,既可以正大光明地请假旷掉后面的课,又可以和去主星出差的温翡待在一起,热暴力温翡!
“不过,”江事雪有些疑惑地问道:“围棋社不是八百年都没什么活动的吗?怎么突然要去主星比赛了?”
容芙解释道:“这次是去主星参加一个全国性的围棋比赛,我们学校的围棋社也受到了邀请。我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去玩玩吧。”
容芙答非所问。
不过江事雪也没在意。
“好啊,那我们就去玩玩吧。”
江事雪没什么意见,反正去哪里都是摆烂,去主星的话,还能和温翡一起,就更不错了。
“不过,”江事雪歪头看了看容芙,“你居然主动和我搭话了哎?”
事实上,容芙之前畏惧温翡的淫威,都不怎么敢和江事雪说话的。
“嗐,”容芙有点面露尴尬,“你、你说什么呢”
容芙可不敢说,这是围棋社长派给她的任务。
如果不是社长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烂了,而且竟然还对容芙威逼利诱,容芙还是有点怕温翡,不太敢和江事雪主动说话。
不过容芙也有点好奇,围棋社长感觉怪怪的,难道社长也是被派了任务的?
还在军部的温翡打了个喷嚏。
这边,伊白向温翡汇报了情况。
“长官,江小姐已经报名了。”伊白说道。
温翡接过报名表,仔细看了看。
果然,在报名表上看到了江事雪的名字。
温翡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伊白看着自家长官这副满意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长官啊长官,您真是被江小姐拿捏得死死的了。
不过,伊白也替温翡感到高兴。
毕竟,温翡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身边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让温翡心动的人,伊白自然是替温翡感到高兴的。
尽管伊白有些想问长官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带在身边。但是伊白没敢问出口。
伊白只敢小声在心里嘟囔:看不出来长官还挺爱装的。
晚上。
夜幕将城市浸染成一片灯海,温翡回到浮岛别墅时,江事雪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从半侧面看去,江事雪蜷在米白色的绒毯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
感应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江事雪草莓蛋糕随手丢在茶几上,光着脚丫就往玄关跑。她像只雀跃的小鹿,扑进温翡怀里时带起一阵清甜的香,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脖颈,给了温翡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事雪甜甜笑着,露出可爱的酒窝:“太好啦,我可以陪你出差啦!”
温翡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稳稳地接住了江事雪,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却在装模作样地问:“嗯?怎么回事?”
第56章 小妈
江事雪笑着解释道:“围棋社员可以跟着社团去主星参加比赛,我也是社员哦,这样我就可以陪你一起去主星啦!”
温翡轻轻一笑,揉了揉江事雪的头发:“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江事雪眨了眨眼睛:“是啊,我也觉得很巧呢!这样我就可以陪着女朋友啦。”
江事雪伸手环住温翡的腰,把头埋进温翡的怀里。
江事雪一边在温翡的怀里蹭了蹭,一边偷偷观察温翡的神情。
江事雪看着温翡,试图从温翡的脸上找到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她想要证明,自己的热暴力计划是有效的
然而,温翡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仿佛怎么看她都看不够一样。
江事雪有些失望,她还没有仔细端详温翡的神情,温翡就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江事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有些羞恼地推开了温翡。
“你怎么随便就亲我啊!”江事雪捂着嘴,有些生气地看着温翡:“我是你想亲就能亲的嘛?!”
温翡却笑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哦,不可以吗?那要不我亲之前先打个报告?”
“啊?”江事雪闻言,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红晕顺着脖颈漫进衣领,她瞪了温翡一眼,有些羞愤地说道:“算了算了”
在A大的时光悠长却也如白驹过隙,并未刻意留意时总显得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出发去主星的那一天。
江事雪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东西,然后跟着围棋社团一起搭乘摆渡舰前往主星。
温翡是出于军部任务出差到主星,便没有和江事雪一起出发。
在江事雪和一众同学搭乘摆渡舰的时候,温翡已经先到了主星了。
围棋社的管理非常松散,平时连课都不怎么去上,更别提集体活动了。所以,等上了摆渡舰之后,大家就像是一盘散沙,各玩各的。
摆渡舰上,江事雪靠着椅背,手里拿着光脑,正在专心致志地摆弄着。
她旁边,容芙已经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小鸡啄米。
其他人也都很松散,有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的则拿着光脑打游戏,还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只有社长米纾一个人显得非常激动。
米纾站在过道上,激动地脸颊都有些红,颇有些满面红光的感觉:“同学们,这次可是我们围棋社的大活动啊!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准备比赛!”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大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围棋社的管理非常松散,今日的安排大概是到了主星之后,参加主办方的晚宴,之后有比赛的去比赛,没有比赛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管。
江事雪已经提前和温翡说好了,等到了主星之后,温翡来接她。
江事雪拿着光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给温翡发着消息。
“温翡,你到了吗?”
“你吃饭了吗?”
“你想不想我呀?”
江事雪像是个纯血作精一样,对温翡进行消息轰炸。
很快,温翡的消息就回了过来:“我已经到了,你乖乖的,过会儿就能见面了。”
江事雪看着温翡的消息,心里有些不满。
她嘟起嘴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都不说想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啦?!”
温翡看着江事雪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能想象到,江事雪此刻一定是鼓着腮帮子,满脸委屈,既缺乏安全感,又实在深爱着自己的模样。
可爱极了。
温翡笑着回道:“怎么会呢?我当然想你了,很想很想。”
江事雪看到这条回复,心里这才满意了一些。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那你一会儿要来接我哦。”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等江事雪看到温翡的回复,忽然,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凑了过来:
“让我猜猜,系花看光脑那么认真,一定是在准备比赛吧!”
社长米纾笑眯眯地凑近江事雪,把江事雪吓了一跳。
江事雪收起光脑后,下意识地点头:“呃,嗯,差不多吧。”
江事雪说谎不打草稿,也不脸红。
不过也是,反正她平时在学校的形象,一直都是优雅矜贵的系花,她说什么,别人都会相信。
但是,凭米纾对这群摆烂社员的了解,江事雪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在她眼里简直是一眼假。
米纾在心里偷偷吐槽,但是面上还是笑眯眯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本围棋练习册,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江事雪的手里:
“好好好,系花好好准备比赛,咱们争取做到保一争二!”
江事雪:“?”
她接过册子,这才发现,社长刚刚已经去“骚扰”了其他人。
现在大家手里都有一本,就连昏昏欲睡的容芙手里都被塞了一本。
江事雪看着手里的围棋练习册,露出惯常甜甜的笑,声音清悦,还是系花一贯优雅的模样,但是说出的话却是:
“社长,这个保一争二,是指保倒数第一,争倒数第二吗?”
周围有同学笑了起来:“哎呀,也没那么差了,咱保一轮游,争二轮游呗。”
社长闻言,瞪了说话那人一眼,咋咋呼呼地训斥道:
“低声些,你觉得这很光彩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江事雪看着这群又丧又年轻的一众面孔在打打闹闹,并未发觉自己忍不住在微微笑了起来。
她只是在感慨:这真是年轻应该有的模样啊。
当初来到度假星,进入帝国A大,江事雪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家的人,所以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现在,江事雪心里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就这样成为江事雪,一直做江事雪,似乎是很棒的一件事。
棒到可以就这样任由日子过下去,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摆渡舰的速度很快,中午登上摆渡舰,船舱里吃完一顿饭之后,没过多久,就抵达了主星。
江事雪看着光脑上的时间,主星此刻的时间是傍晚。
天边挂着一轮橙红的落日,余晖给云朵镀上一层金边。
江事雪跟着围棋社的同学们一起下了摆渡舰。
这次比赛的主办方给许多大学都发了邀请,有的大学离主星远,有的大学离主星近,所以到达的时间也各有不同。
摆渡舰停靠后,江事雪跟着社团成员往外走,见到不少同样年轻的面孔。
只不过别家大学的围棋社可不是摆烂天团。
江事雪视线扫过去,看见其他学校的围棋社成员,或是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讨论,或是一个人拿着光脑在看围棋视频,还有人直接拿着本围棋书籍,就站在大厅里看了起来。
只有他们学校的围棋社,出来之后就开始撒欢。
江事雪看到走在前方的米纾摇了摇头。
今日主办方安排了一场晚宴,让各个大学的围棋社成员互相交流、熟悉一下。
晚宴即将开始时,江事雪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温翡的身影。
周围人来人往的,有不少其他学校的围棋社成员,江事雪一时之间并没有看到温翡。
江事雪还在四处打量,忽然面前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人穿了一身华贵的长裙,手上戴着丝质手套,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身后还带着两个保镖,看起来派头十足。
江事雪抬头,看到来人的脸,微微惊讶。
米纾站在江事雪旁边,能感觉到江事雪微微惊讶过后,向来恬淡的面容未变,可给人的感觉却觉得系花的气场顿时变得冷了下来。
米纾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来人。
那人看着江事雪,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很熟稔地温声说道:
“阿焕,这里人多,我订了个包厢,咱们好久不见,找个地儿说话?”
米纾在江事雪身边,好奇地问道:
“您是?”
那贵妇人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学生,而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自得:
“我嘛,是主办方的合作伙伴喽。”
社长米纾闻言,呆呆地问道:
“啊?什么时候?”
那贵妇人视线从江事雪身上移开,看向米纾,嘴角微微勾起,但是眼底却透着阴湿冷冽的光,说道:“少管闲事。”
说话间,那人伸手就要去揽江事雪的腰。
米纾到底还只是一个单纯年轻的大学生,被那人看得有些害怕,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去阻拦。
她下意识地去看江事雪,却发现江事雪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怒。
下一刻,就看见那贵妇人的手腕被另一只更加有力的手在半空拦了下来!
贵妇人笑得自得,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会被阻拦,一时间脸上的笑意都僵硬了几分。
她抬眼去看,就对上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身形颀长,一身简单的制服,穿在那人身上,却衬得身形挺拔,气质冷然。
此刻,来人的面容冷若寒霜,看着对方的眼神犹如冰冷的刀锋。
江事雪预感到一双手即将揽上自己的腰时,那双手却伸到半空被阻拦。
江事雪抬眸,便见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温翡。
贵妇人被温翡冰冷的气场弄得有点不自在,她用力甩手,想要甩开温翡的钳制。
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挑清瘦的女人,力气竟然这样大,她甩了几下,对方纹丝不动。
贵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她用力甩手,终于甩开了温翡,揉着自己的手腕,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谁啊?”
温翡声音冷淡,说出的话却不客气而直白:
“我是她的女朋友。你又是哪位?”
贵妇人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话,她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腰都笑弯了。
她笑够了,这才说道:
“那巧了,我也是她的女朋友!”
米纾在旁边听着,惊得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她看看江事雪,又看看温翡,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米纾看江事雪的表情,系花依旧一脸淡然,可是这瓜也太大了!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不少都是A大的学生。
听到那贵妇人的话都震惊了,纷纷小声嘀咕:
“卧槽,撞见修罗场了?”
温翡皱眉看向那人,眼神里满是冷意,显然是生气了。
这时,江事雪开口道:“别这样。”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甜,可仔细听去,能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
温翡皱眉看向江事雪,只见她神色很难看,眉头微微蹙起,眼底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温翡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见江事雪开口,她神色复杂地盯着面前的人,叫人:
“小妈。”
第57章 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
这一声称呼,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贵妇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生得也美丽,看起来确实不像江事雪妈妈那辈的人。
米纾也惊了!
她看看江事雪,又看看那个贵妇人,只觉得这事简直像是小说剧情一样,竟然发生在自己身边!
温翡闻言,眉头却皱得更深。
她调查过江事雪,自然知道这位是江事雪的小妈。
可是随着和江事雪的交往,二人关系越来越密切,温翡也能察觉到,江事雪和家里的关系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当时温翡给围棋社安排比赛,找赞助商时,便刻意避开了和江家有关的企业。
只是没想到,就算这样,对方也还会找上来。
温翡神色冷淡地看着面前这一幕,眸光冰冷。
不仅如此,方才江事雪和她的小妈黎沛柔的对话,温翡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温翡心里明白:面前的这个人,立场未必友善。
黎沛柔看着面前的江事雪,少女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可不知为何,黎沛柔却心间一阵胆寒,她恍惚间,觉得眼前的江事雪和上辈子的江焕就这样重叠在一起。
上辈子江焕回到主星,被接到江家时,也是这样,淡淡的,很乖,很听她的话。
可是黎沛柔知道,江焕这人,看着乖,其实心性最冷最硬。
黎沛柔一想到江焕后来心狠手辣、大开杀戒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发寒。
自己上一世死得那么凄惨,一身皮肉都被人活生生扒了下来,而最后动手的,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少女……
重生后的黎沛柔知道,江焕此次回到江家,是在给江家最后的一次机会。
江焕看起来乖巧,可是只有黎沛柔这重活一世的人才知道:
江焕根本不在意江家,她愿意回到江家,也不过是看在血缘的份上,给江家一个机会。
如果江家仍对江焕假意逢迎,态度是明晃晃的利用,那么,江焕对江家便最后一丝眷恋也无。
此后,便是世界之子江焕的大开杀戒。
黎沛柔看着面前清丽乖巧的少女,一想到对方后来杀人的模样,心里便又恨又惧。
她恨江焕心狠手辣,毫无亲情。
可是她也惧怕江焕的手段,毕竟,江焕后来可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世界之子!
而她黎沛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炮灰罢了。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死得那么凄惨,黎沛柔看着面前人的眼神便一阵复杂。
黎沛柔心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假意利用江焕,而是好好对待她,甚至是牺牲自己的色相来陪她,也许,结局就不一样了,也许,自己就不会死了?
这样一想,*黎沛柔的眼神便更加复杂。
黎沛柔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强自镇定下来,她神色温柔,语气关心,说道:
“阿焕,小妈也是关心你,咱们去包厢里说话吧。”
“”
江事雪闻言,抿着唇,没有开口。
少女生得乖巧,长长的淡金色长发披散腰间,眼睛很大很漂亮,脸盘却小小的,肤色白,唇色也淡,看着便分外可人。
江事雪的长相是精致乖巧的,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黎沛柔则是更大气,更温婉的长相,短发烫着发尾卷,看起来更温柔知性。
江事雪长得不像黎沛柔,二人一点也不像。
事实上,江事雪是通过新科技,由她母亲的基因进行人工培育而诞生的孩子。
而黎沛柔,虽然顶着江事雪小妈的名头,可是事实上,她和江事雪并没有血缘关系。
黎沛柔之所以和江事雪的母亲结婚,不全是因为爱情。
这个时代科技的发展,使得人工培育的手段成熟,而江家是不吝啬这么一笔人工培育的费用的。
这也是舞女出身的黎沛柔“爱上”江事雪母亲的一个重要原因。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黎沛柔,她有一个讳莫如深的隐疾——
她是性冷淡。
江事雪垂眸,声音有些冷,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为我和小妈有什么好说的。”
黎沛柔闻言,也不生气,她看着江事雪,笑了笑,道:
“阿焕,和小妈没什么好说的,那和我呢?”
“我也可以不只是你的小妈……”
黎沛柔的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
温翡挑了挑眉,看着黎沛柔,眸光更冷。
黎沛柔的灵魂在上辈子死后,并未立刻消散,而是以一种幽灵般的形态,目睹了江焕后来的发迹。
由此,她得以知晓,原来江焕,就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
而现如今,就是江焕最重要的性格转折点。
只要过了这个性格转折点,眼前这人便会逐步成为商界新贵,并且大开后宫。
而如果要摆脱被江焕折磨致死的命运,唯有成为其后宫这一条路可走。
孟家那个小妮子,估计也是得到了消息,这才会对江焕大献殷勤,把老太太气得半死。
黎沛柔咬了咬牙。
世界之子虽然在床笫之间做得狠,花样多,又不知节制,可是除此之外,世界之子对自己的女人待遇很好。
只要跟了世界之子,那么,金钱、名利、地位,这些,统统不缺。
就算自己是性冷淡,可是黎沛柔狠了很心,在床上眼睛一闭,就当是在演戏。
黎沛柔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她身材高挑,体态丰腴,又惯爱做瑜伽,身体的柔韧度很不错,腰细腿长,只要江焕能下得去口,自己配合配合又有什么难的呢?
黎沛柔笑了笑,她伸手,用带着丝质手套的手指温柔地抬起少女的下巴,在其脸颊上轻轻抚摸,而后在江事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妈,就不能当女朋友吗?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黎沛柔靠得很近,声音也压得很低,她身上的香水味直往江事雪鼻子里钻。
江事雪闻言,瞳孔狠狠一颤,眼底满是震惊,她声音压得极低,惊呼道:
“你疯了?!”
温翡看着面前女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蹙了蹙眉,伸手便要去阻拦。
温翡声音冷淡,语气里满是厌恶,她说道:
“黎女士,请自重。”
黎沛柔看着温翡伸过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拍了拍手。
黎沛柔今天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
黎沛柔拍了拍手,便从后方走过来两个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神色冷漠,身形魁梧。
而温翡本是来陪女朋友的,便只身前来而已。
黎沛柔看着这场面露出一个笑。
她伸手,轻轻抚摸江事雪的脸,她笑了笑,说道:
“阿焕,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硬邦邦的,像块木头,一点滋味也没有。”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眼中流露出无限柔情。
在黎沛柔的记忆里,上一辈子的世界线中,世界之子的后宫无数,可是绝对没有眼前这个冷硬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江事雪会喜欢,才怪呢!
江事雪有什么理由不选择自己呢?
是嫌自己的胸不够大?还是腰不够软?
黎沛柔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她甚至觉得,江事雪年轻气盛,自己只要主动勾引,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江事雪便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柔声说道:“让小妈跟你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小妈的手?”
黎沛柔说着,便要伸手去拉江事雪的手。
这一刻,江事雪没有拒绝。
事实上,江事雪此刻,是愕然的。
她真的觉得黎沛柔疯了。
之前在学校时,孟姝含的举动就够奇怪的了,可是毕竟也情有可原。
孟姝含毕竟是和江事雪一起长大的,在孟家和江家长辈的眼中,二人与青梅竹马无异,甚至不少人都认为二人日后会订婚、会结婚、会借助人工培育手段孕育一个孩子。
孟姝含喜欢自己,在江事雪看来,硬要解释为从前把自己诱拐到荒星都是年少无知,直到江焕死的时候才看清原来自己是深爱着对方的,也不是不行。
可是黎沛柔,那是江事雪的小妈啊。
黎沛柔在说什么?
喜欢自己???
这种骨科情节,也太荒谬了吧?!
黎沛柔可以对江事雪有恨,也可以对自己有愧疚,但是无论如何,黎沛柔不应当对自己有情爱。
黎沛柔伸手去揽江事雪的腰,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紧身的针织长裙,勾勒得腰肢纤细,胸脯丰满,姿势又故意做得撩人,从江事雪那个角度看上去,便觉得黎沛柔熊中似乎能滴出水来。
江事雪还没说什么,温翡却已经伸手将黎沛柔拦住了。
温翡蹙眉说道:“黎女士,请你自重。周围可有不少人看着。”
黎沛柔眼眸里满是不悦,她今日是有备而来,方才声称是主办方的合作伙伴也并非虚言,会场现在已经找人围起来了,好事的记者是不可能进来的,而这群学生,在晚宴结束前,也是不可能放出去的。
黎沛柔抬眸,不悦地向后方瞥去,却发现原本站在温翡对立面的两个保镖,此时已经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黎沛柔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愕。
不愧是江焕,不愧是世界之子。
江焕选中的女人,果然有点本事。
不过,这样才好,这样,才配得上江焕。
黎沛柔看着温翡,目光火热,看向温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江事雪一样。
黎沛柔缓缓开口,对温翡轻声地说道:“你也很不错,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日子。”
第58章 又见惨烈修罗场
最终,江事雪还是跟着黎沛柔进了包厢。
温翡也跟着进来了。
温翡一副“我是江事雪女朋友,我怕江事雪被这个疯女人占便宜”的姿态,强势地跟着二人进了包厢。
黎沛柔也不恼。
江事雪莫名觉得,温翡现在很有一种正宫的姿态。
江事雪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温翡身上熟悉的味道,右边飘来黎沛柔身上的香水味,两边目光时不时还在她身上交汇。
总之,江事雪对这诡异的场面是一个头两个大。
黎沛柔坐下后,便点菜,点的都是江事雪从前爱吃的东西:“来份甜辣干锅虾,虾线去干净,多加藕片和年糕,虎皮鸡爪也得有,炖到脱骨才够味”
温翡看着黎沛柔熟稔地说出江事雪喜欢的菜名,眼眸里划过一丝异色。
温翡缓缓开口说道:“黎女士对她的喜好,倒是了解。”
话里带着刺。
黎沛柔闻言,动作顿了顿,而后转瞬又漫不经心地笑了,眼角细纹都染着温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阿焕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了解。”
黎沛柔坐在江事雪身侧,夹起一块排骨,细心地摘掉上面的葱花,而后放进江事雪的碗里,柔声说道:“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
江事雪看着黎沛柔,微微蹙眉,却没有说话。
而黎沛柔,她给江事雪夹菜也就罢了,她竟然还给温翡夹菜!
温翡冷着一张脸,往那一坐跟阎王似的,偏偏黎沛柔跟没看见似的,还笑着说“尝尝这个”。
江事雪靠着椅背,看着这两人一个冷脸拒人千里,一个笑意盈盈热情夹菜。
哎。
江事雪长叹一口气。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柔声开始输出:
“你小时候最爱吃糖醋排骨了,我记得你十岁那年,吃了整整一盘,把牙齿都给酸倒了,那天晚上牙一直疼,最后还是我叫的家庭医生。”
江事雪闻言,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捏着筷子的手指发僵。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还没等她开口,黎沛柔又往她碗里添了块肉,继续说道:
“你小时候啊,比现在还别扭,心里喜欢什么,从来都不说,幸好啊,小妈会猜你的心思。”
黎沛柔说着,又给江事雪夹了一块排骨。
江事雪知道自己这个小妈,惯会做戏,哄起人来,更是小意可人。
可是,面对频频给自己夹菜的小妈,江事雪心里还是有点吃不消。
江事雪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小妈,我够了,你别给我夹了。”
黎沛柔却说道:“你从小就挑食,若是不给你夹菜,你定然是不会好好吃饭的。”
她夹起一块油焖大虾,虾尾的红油滴在江事雪碗边,“多吃点,看你瘦的。”
江事雪:“……”
温翡坐在旁边,看着黎沛柔对江事雪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好受。
虽然温翡知道,黎沛柔毕竟做了江事雪这么多年的小妈,对江事雪了解也是应该的。
可是,一想到江事雪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温翡都没有参与过,温翡心里便有些不得劲。
若江事雪是自己照看着长大的就好了。
温翡看着江事雪碗里堆积如山的菜,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一块排骨,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
温翡看着黎沛柔一个劲地给江事雪夹菜,而江事雪没有拒绝的样子,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说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样给夹菜?”
江事雪闻言,看了温翡一眼,给了温翡一个赞许的眼神。
小妈热情地诡异,江事雪确实招架不住。
温翡见状,心里瞬间舒坦了,方才那一点子不得劲瞬间烟消云散。
温翡一边吃着排骨,一边将江事雪喜欢吃的菜都转到江事雪面前,而后笑得很温柔,对江事雪说道:
“喜欢吃什么,自己夹。”
江事雪:“呃”
江事雪看着温翡的表情,像一只斗赢的鸡,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江事雪看着给自己转菜的温翡,又看了一眼给自己夹菜的黎沛柔,如芒刺背,坐立不安,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江事雪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赶紧吃完,赶紧走。
说实话,江事雪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如果她们对江事雪假意逢迎,或者是冷脸嘲讽,江事雪尚且可以说服自己,万般皆是命,而后挺直腰杆怼回去,或者是和她们彻底割席。
但是黎沛柔一副热情过头的样子,此刻殷勤得像春日暖阳,倒让江事雪不知该怎么好了,此刻如坐针毡。
要说恨她们的决绝无情,可是昔日种种温馨皆历历在目,记忆里黎沛柔给她扎辫子、喂退烧药的画面,和此刻殷勤夹菜的模样重叠;可是若说原谅,倒也谈不上
那些说散就散的亲情,像卡在心口的刺,拔了疼,留着更疼。
自己和江家,早已是“相逢应不识”,诸多恩怨情仇,不如就让它随风散去。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只顾着吃,却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心里一阵来气。
自己对她这样好,她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焐热了。
可是江事雪呢,却像是个没心的!
黎沛柔越想越气,她拿起酒杯,酒杯里的红酒晃出涟漪,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杯砸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江事雪瞥了一眼,没管。
江事雪快速扒拉碗里的饭,没瞥见黎沛柔的脸色不好看,也不知是在给谁脸色看了。
不过温翡看到了。
温翡看着黎沛柔瞬间沉下来的脸,唇角泛起冷笑。
都给人脸色看了,还装什么慈爱小妈?
看着怪恶心的。
没一会儿,江事雪就听到又是一声酒杯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是温翡也给自己灌了一杯。
江事雪看着黎沛柔和温翡之间的气氛,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江事雪看了看黎沛柔,又看了看温翡,悄悄拉了拉温翡的衣袖,凑在温翡的耳边,小声道:
“你别把她的话当真啊,她真是把我从穿开裆裤时一直拉扯长大的小妈,如假包换,我俩没什么别的关系了。”
温翡闻言,侧眸看向江事雪,垂眸,包厢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矜贵的身姿在包厢的灯光下,居然显得有些落寞。
温翡喉间动了动,声音闷闷的,低声说道:“是吗?”
江事雪:“”
江事雪看着温翡,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肯定是啊。”
温翡闻言,松了松紧绷的肩膀,伸手揉了揉眉心,轻笑一声,说道:“嗯。”
江事雪见温翡情绪好了些,便又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这场面太尴尬,还是埋头吃饭最安全。
江事雪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干饭。
无奈,无助,弱小,可怜,但能吃。
嘤嘤嘤。
温翡喝酒也不上脸,江事雪看温翡神色如常,和黎沛柔拼酒,你来我往灌了好几轮,脸颊半点没泛红,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江事雪有点无语。
很快,江事雪吃完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温翡说道:“我吃完了。”
温翡也放下筷子,说道:“嗯,我也吃完了。”
两人刚起身准备离开,黎沛柔突然伸手按住沙发扶手借力起身,高跟鞋踩出清脆声响挡在温翡面前,说道:“温小姐,我还有点话,想单独和你说两句。”
温翡闻言,淡淡地瞥了黎沛柔一眼,说道:“不用。”
两个字砸在空气里,带着硝烟味。
语气硬邦邦的,没留半点转圜余地:“就在这说吧,我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听。”
黎沛柔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吧台上,也不格外坚持,她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家阿焕这个人身娇体贵,可不好相处,你和她在一起,怕是要受委屈的。
她眼尾扫过温翡,语气突然变得耐人琢磨起来:“若是你们分开,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物色更好的。”
江事雪:“???”
江事雪闻言,震惊地看向黎沛柔,一脸难以置信。
包厢暖黄灯光下,对方笑得温婉,说出的话却扎得江事雪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事雪没想到,黎沛柔居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
江事雪难以置信地看着黎沛柔,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黎沛柔没理江事雪,她看着温翡,试图从温翡的脸上看出一丝动摇。
然而,没有。
温翡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冰山模样,眸光淡淡,看不出悲喜。
温翡看着黎沛柔,突然笑了。
她笑得明艳,甚至带了几分野性。
黎沛柔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躲开,可是背后就是椅子,她退无可退。
气氛有些不寻常,黎沛柔看着眼前的温翡,才发现温翡比自己高出半头,并且对方的眉眼竟是这般锋利,自己与她对视,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后颈瞬间起了层细密的冷汗。
黎沛柔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行为,咽了咽口水,定了定心神,这才发现温翡并未对自己做什么。
温翡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随后一把将江事雪拉到身后。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黎沛柔转动酒杯的细微声响。
温翡淡粉色的薄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
“黎女士,我想你搞错了。
“我的女朋友,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她是完美的。
“若是和她在一起要受委屈,那我甘之如饴。”
第59章 一种植物
主星的气候不比度假星,这里的夜晚空气很闷,连风都是热的,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与霓虹都市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温翡喝了些酒,从包厢里出来后,江事雪和温翡坐上飞行器,跟着导航去了住处。
路上,一路无言。
江事雪一想到黎沛柔说的那些离谱怪话,便觉得尴尬得不行。
在快要凝固的气氛中,江事雪弱弱开口,有些尴尬地解释:“那个,呃,她真的是我小妈。”
江事雪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个什么劲。
温翡在她的热暴力下,迟早要烦得不行,跟自己分手,就算真有别人喜欢自己,那又怎样?反正她跟温翡是没有未来的。
江事雪心里自觉怪怪的,她抿了抿唇,让粉嫩的唇瓣充血后显得更红润。
江事雪说服自己:这都是因为小妈说出□□一样的话,让人难以接受这真是太让人丢脸。
温翡抬眸淡淡瞥了江事雪一眼,又垂下眸子,只发出一声驯顺的气音:“嗯。”
江事雪侧头看温翡不咸不淡的模样,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温翡肯定是心里正烦着。
唔,这是很好的热暴力时机呀。
江事雪拢了拢温翡盖在自己身上的驼色风衣,两颊陷出浅浅的小酒窝,看着乖巧,心里却憋着一肚子坏水。
她打算对醉酒后头晕心烦的女朋友黏黏糊糊贴贴。
江事雪靠温翡更近了一点,换了个话题,笑意盈盈:“阿翡,其实没有今天这一遭,我们本来可以晚宴结束后去约会的,我们之前约好了不是?”
温翡慵懒地倚在副驾驶上,眉宇间染着几分醉意,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嗯。”
江事雪不满温翡的敷衍,凑到她跟前,伸手晃了晃,说道:“喂,你有没有在听呀!现在我说话你就这么敷衍是不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啦?”
温翡被江事雪晃得有些头晕,她抬手捏了捏江事雪的脸,说道:“喜欢。”
江事雪看着温翡,眨了眨眼,继续哼哼唧唧:“真的假的?那你说说你有多喜欢我?你不说我可是很没安全感的哦。”
江事雪说完,故意扭过头,不去看温翡。
温翡看着江事雪毛茸茸的头顶,嘴角微微向下,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的。
江事雪等了好几秒,都没等到温翡的下一步动作,忍不住回头。
刚回头,就感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放到了自己肩窝,温翡像幽灵一样不知道怎么就贴了上来。
温翡将唇瓣贴到江事雪的耳畔,用牙齿咬了咬江事雪的耳垂,酥酥麻麻的触感让江事雪浑身战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温翡看着江事雪泛红的耳尖,喉间溢出一丝轻笑,她嗓音低哑,在江事雪耳边说道:“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真,宝宝。我最喜欢你了,而且只喜欢你。”
江事雪有点受不了温翡这样,跟个吸人气血的女鬼似的。江事雪被温翡撩得腿软,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她怕是要滑下去。
她看着温翡近在咫尺的脸,有些遭不住,结结巴巴说道:“你你离我远一点。”
温翡闻言,眉宇间染上一层落寞,她松开江事雪,又恢复到那副清冷衿贵的模样,靠回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唇瓣抿得很直。
江事雪看着温翡一副被抛弃了的丧气小狗模样,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温翡的胳膊,说道:“喂,你不会喝醉了吧?”
“拜托,你才喝了几杯就喝醉了?菜菜的。”
温翡伸手握住江事雪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轻轻眨了眨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温翡问道:“你喜不喜欢我?宝宝。我要听你说,不然我也没有安全感的。”
江事雪沉下脸,麻木道:“喜欢你。”
好嘛,确诊温翡已经醉了。
温翡不满意江事雪的回答,她板着脸,一副严厉老师的模样,教导江事雪道:“不对,宝宝应该说,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江事雪:“”
她看着温翡,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温翡问道:“谁最喜欢我?”
江事雪无语,这醉鬼怎么还玩上问答了?幼不幼稚
她敷衍道:“我,我最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江事雪说完,就要把手从温翡手中抽出来,结果抽了一下,竟然没有抽出来。
温翡被江事雪的回答取悦到,握着江事雪的手,又贴到唇边亲了亲,而后有些意犹未尽,还要凑过来。
江事雪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温翡,抬手把温翡的脑袋推开,说道:“醉鬼,坐好。”
温翡在主星也有购置房产,飞行器很快载着二人到了住处。
江事雪推开门,发现这处比在度假星的浮岛别墅还更有生活气息。
装潢依旧是极简风,但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本书,其中一本,书页还折了一个角,似乎没看完的样子。
江事雪把温翡揽着,关上门,说道:“温翡,你一定是醉了。”
温翡被江事雪揽着,她垂了垂眸子,羽睫遮住眼中的情绪,喃喃说了几句,江事雪没听清。
江事雪没听清温翡说了什么,她揽着温翡走到沙发前,把温翡放到沙发上之后,附耳去听。
只听温翡说道:“宝宝,你从前的时候,我都没有陪你,总感觉错过了你的很多年”
温翡看着江事雪,眼中满是缱绻,她伸手将江事雪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江事雪的头顶,说道:“宝宝,以后你都不会是一个人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事雪一听这话,便想起了小妈说的那些□□鬼话,她有些生气地抬手在温翡腰间软肉处拧了拧,没好气说道:“你不会真的信她那些话吧?我可没有和她乱搞!”
温翡被江事雪拧得闷哼一声,她握住江事雪作乱的手,放在手心把玩:“嗯?”
江事雪看着温翡,说道:“算了,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听,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
江事雪起身,往厨房走去。
虽然她说得信誓旦旦,但是其实她根本不会做什么醒酒汤。
江事雪抿了抿唇,拿出光脑,搜:醒酒汤的做法。
活到老学到老了属于是。
温翡看着江事雪在厨房捣鼓的身影,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她算是醉了两三分,但也还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江事雪一直不愿意和她更进一步,温翡觉得,是因为江事雪不懂。
不过没关系。
江事雪不解风情,那她就主动引导江事雪。
在温翡眼里,江事雪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十九岁小女孩,虽然江事雪已经成年,但一直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谈过恋爱,就连最基础的操作,江事雪恐怕也不太懂。
她要给江事雪做一场教学。
温翡起身,走到江事雪身后,从背后揽住江事雪,她垂了垂眸子,看着江事雪白皙的侧颈,眸色暗了暗,喉间溢出一丝渴望的喟叹。
江事雪正照着光脑上的步骤,给锅里加水。
她感觉到温翡贴了上来,身子僵了僵,说道:“你不是醉了吗?怎么还到处乱跑?”
温翡将唇瓣贴到江事雪的耳畔,用牙齿磕了磕江事雪小巧的耳垂:“宝宝,我不需要醒酒汤,我只要你。”
江事雪被温翡撩拨得腿发软,要不是撑着料理台,怕是要滑下去。
她看着锅里的水被烧得咕嘟咕嘟冒着泡,抿了抿唇,说道:“你、你别贴我这么近呀。”
说完,江事雪就要把温翡推开。
温翡看着江事雪,眼中满是侵略,她关了火,握住江事雪的手,不许江事雪躲。
温翡将江事雪转身按在料理台上,她垂了垂眸子,炙热的目光在江事雪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江事雪饱满的唇瓣上。
温翡用指腹蹭了蹭江事雪的唇瓣:“我想让你舒服。”
而后,温翡的手指在江事雪浑身各处肆意撩拨。
江事雪一时之间只觉得大脑充血,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是应该要做什么了,只一昧地被温翡带着走,任由温翡给予她快乐。
江事雪渐渐地被温翡弄得有些受不住,她看着温翡,眼中升起一层雾气,有些无助地咬了咬下唇。
江事雪想推开温翡,可是身体动物性的本能又让江事雪无法抗拒快乐。
而温翡,则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在教导一个空有想法,却不懂操作的坏孩子。
直到
江事雪这时脑袋才“嗡”地一声炸响。
如坠云雾。
江事雪一把推开了做好前半部分工作,马上要开始发挥实力的温翡,而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翡看着江事雪,女孩浓密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唇瓣微.肿,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见犹怜
温翡看着江事雪,女孩眼尾泛红,温翡有些心疼地抬手,用指腹蹭了蹭江事雪的眼尾:“别怕。”
江事雪:“”
江事雪对温翡生出了几分实打实的惧意。
她偷偷用余光瞥向温翡替自己拭去泪滴的手指——那双手生着薄茧,指骨修长如白玉雕琢,此刻却让她莫名感到某种界限被悄然打破,在她心底搅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慌乱。
江事雪着实有些害怕温翡,以及温翡的手。
因为江事雪开始意识到了一个自己从前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想法:
对于温翡来说,她的女朋友,江事雪,是可以被.进行某种植物.的。
第60章 真刀实枪地干一场
脑海中升腾起这个想法后,江事雪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脖颈窜上脸颊,连耳后细密的绒毛都被热气蒸得发烫。
她垂眸不敢直视温翡的目光,睫毛却止不住地轻颤。
明明屋子里开着冷气,可江事雪的掌心却沁出薄汗,在温翡含笑的注视下,整个人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连说话的底气都泄得一干二净。
温翡看着江事雪,说道:“宝宝,我伺候得你舒服吗?”
江事雪想起方才温翡给她的快乐,脸更红了,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江事雪张了张嘴,想要拒绝温翡,可是她几乎无法为自己找到托辞。
虽然之前她们是女朋友的关系,但是江事雪也是第一次产生这么直白的想法:
温翡想要草.自己交往的女朋友,这好像也是完全正当且合理的。
这个意识让江事雪开始有点害怕。
她看着温翡,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而后伸手一把将温翡推开:“别、你,你别靠近我”
江事雪说完,便要绕过温翡离开厨房。
可是她刚迈开腿,就感觉腿间一片濡.濕。
江事雪抿了抿唇,有些不敢去看温翡,她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可是那股黏.溺感,却让她觉得无比尴尬。
江事雪的脸颊涨得通红,她抬手捂住脸,有些无助地咬了咬下唇。
江事雪:“”
救命!
我脏了!
江事雪有些崩溃地抬手捂了捂眼睛,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对温翡,也实在是没有脸面对自己。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抿感啊。
温翡看着江事雪,说道:“宝宝,你”
江事雪抬手捂住温翡的嘴,说道:“别说了,你闭嘴!”
温翡看着江事雪,低低地笑了笑,胸腔震动,带动着江事雪贴在温翡胸口的手,也跟着震了震。
最后,江事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江事雪回到卧室后,便“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而后身子无力地顺着房门滑落在地。
江事雪抬手捂住脸。
刚刚的感觉太奇怪了。
她从前虽然也知道,谈恋爱会发生一些亲密的关系。
可是江事雪总是在潜意识里自以为是地觉得,顶天了,也不过是亲亲抱抱摸.摸而已。
可是现在温翡竟然对她
江事雪只要一想到刚刚温翡对她做的事情,脸颊便涨得通红,心脏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江事雪抬手捂住胸口,那里跳动得飞快。
江事雪把自己关到卧室里,一头埋进被子里,缓了好一会儿。
刚刚的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江事雪竟然可耻地沉迷于那股隐秘的快乐中,甚至心底还升腾起更加隐秘的渴望!
江事雪想到这里,脸颊愈发红了,她伸手轻轻蹭了蹭禁区,那里还残留着属于温翡的温柔。
江事雪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江事雪,你在想什么啊!
你怎么可以对温翡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啊!
江事雪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袋,而后抬手捂住脸,有些无助地叹了口气。
江事雪在卧室里待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完全消退后,这才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江事雪拿出光脑,给林音发消息:
【救命,天塌了!我不干净了呜呜呜呜呜】
林音那边很快发来回复:
【?】
江事雪:【我没想到温翡她,她居然想对我做那种事呜呜呜】
林音:【?哪种事?】
江事雪发过去一个拿锤子打地鼠把地鼠砸晕的表情。
江事雪:【你不要明知故问啊喂!】
林音:【她想质检你?】
林音发完这句话,又发了个地鼠露出肚皮躺在地上挺尸的表情包。
江事雪:“”
江事雪抿了抿唇,有些无语地在光脑上敲了敲。
江事雪:【你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林音:【把嘴巴用拉链拉上.jpg】
【不*过,这你还是和人家好好沟通一下吧,毕竟只能你弄人家,不让人家弄你,这个还是得需要交流的】
江事雪:“???”
江事雪看着林音发来的消息,人都傻了。
江事雪:【?】
江事雪:【我什么时候弄人家了?】
江事雪抿了抿唇,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江事雪:【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林音:【哦,那次你喝醉的时候,是温翡弄你吗?】
江事雪:【???】
江事雪飞快地在光脑上敲了敲。
江事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江事雪:【我怎么可能喝醉了弄温翡啊?】
林音显然也被江事雪发来的消息震惊到了。
林音:【啊?】
林音:【你们不会没有过吧?】
林音:【我以为那次你喝醉的时候你们已经有过了。】
江事雪:“”
江事雪看着林音发来的消息,有些崩溃地挠了挠头。
江事雪:【没有啊。】
林音:【那那次】
江事雪隐约明白了什么,说道:【那次我喝醉了,我只记得我抱着温翡,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音:【】
林音:【所以你只是在人家身上乱摸,但是又没有做什么?】
江事雪:“”
江事雪看着林音发过来的消息,脸颊“腾”地一下再次涨得通红。
她、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温翡的身体很舒服,所以才会
江事雪有些无助地抬手捂住脸,不想再回忆自己干的那些丢人的事。
林音见江事雪久久没有发过来消息,又发了一条。
林音:【其实你们在一起也那么久了,也该进行这一步了。】
江事雪抬手敲了敲光脑,回道:【啊?大妹子,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林音:【我怎么就不说人话了?】
【你也是要热暴力温翡的吧?这种事情可算得上是贴贴之最了。】
江事雪看着林音发过来的消息,顿了顿: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林音看江事雪很上道,于是继续劝说道:
【你想啊,你光亲温翡,温翡可能只是有点烦,你要是把温翡给质检了,那不光影响温翡的心情,还直接影响温翡的睡眠质量,效果肯定立竿见影。】
江事雪看着林音发过来的消息,眼睛亮了起来。
林音说的很有道理啊!
她亲温翡的时候,温翡虽然会烦,但看得出来情绪还算稳定。
要是她真的把温翡给
那温翡肯定就受不了了啊!
江事雪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得不行。
分手!温翡忍无可忍肯定会分手!
江事雪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那个表情包上写着:我是农民,我宣布这就是甜菜。
林音回了个“加冕”的表情包。
于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干。
江事雪直接化身行动派,当天晚上,江事雪洗完澡,偷感很重地悄悄把身子探进温翡的房间。
江事雪发现温翡这个醉鬼,喝醉了之后倒是挺老实的。
温翡已经把自己洗漱好了,给自己盖上被子,还给自己的卧室点了助眠香薰。
就像是做足了准备,翘首以盼江事雪来水煎自己一样。
唔,酒品还不错嘛。
江事雪在温翡的床边,小声地喊了几句“宝宝”。
温翡只是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躺,并没有回应江事雪。
江事雪看着温翡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下巴,还是忍不住有些害羞。
但是一想到温翡未来冷着张脸和自己分手的画面,江事雪就觉得自己今天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然的话,按照她和温翡这个进度,她什么时候才能热暴力成功啊?
江事雪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这才抬脚跨坐在温翡的床上。
江事雪眼一闭心一横,看着温翡那张红润的唇,江事雪也有点冲动。
江事雪看着温翡那张漂亮得过分的睡颜,心一横,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温翡的唇瓣还是和平日里一样,又湿又软。
只不过,在睡梦中的温翡格外驯顺,少了白天那种侵略的气息和不经意间露出的压迫感,静静躺在床上,一副任由江事雪予取予求的姿态。
江事雪没有什么技巧,一吻毕,很直接地干巴巴掀开了温翡的一层薄被。
江事雪:!
温翡竟然躶.睡。
白白粉粉的身体,在江事雪掀开被子后,便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江事雪的视野里。
江事雪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将手指在空气中弯曲又伸直,再次做了下心理准备。
嗯,温翡质检自己的时候,自己是很不高兴的。
温翡被自己质检,肯定也很不高兴的。
而且会比以往都更烦躁。
但是没办法,自己的人设是粘人又娇气的作精女朋友,自己这样做都是因为太爱温翡了
江事雪在心里给自己鼓气,而温翡那边,也许是因为被子被掀开,温翡有些冷,迷迷糊糊地醒了。
江事雪能感受到温翡探着身体要来亲自己。
江事雪被温翡吻得有些情动,但一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江事雪直接抬手揽住温翡的脖颈,把直起身子的温翡又按回了床上。
温翡被江事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腺体处传来一阵刺痛。
温翡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垂眸就看见江事雪正埋在自己的腺体处,对着自己的腺体又亲又咬的。
信息素开始在房间里肆意流窜,龙舌兰与塞西莉亚花混乱地交织、缠绕。
……
江事雪被这种声音缠绕在耳边,心脏不由自主地嘭嘭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操纵着沸腾起来了一样,她手下的力道也重了许多,不管什么阻碍了,只一昧地进攻、进攻,还是进攻。
深夜,明月皎皎。
若别墅外的蝴蝶停留在窗边,或许便会瞧见温翡攀登最高峰时,脖颈优美的弧线,以及脸上隐忍又欢乐的表情。
很显然,江事雪尽管没有太多技巧,温翡也被伺候地舒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