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茉:……这个世界彻底癫了。
买完棉毛裤后,她们三人打算去喝点咖啡饮料,坐下来聊聊天。
说真的,A市很大,秦家的地盘属于许小念之前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谭茉这个穿书人更不用说,所以还是比较熟悉这里的向暖带着她们走街串巷。
她们一边在阴影下走,一边聊天,只是谭茉的注意力渐渐从聊天转移到了各个店铺的门牌号上。
“关阳路11号。”
“山相路9号。”
“林枫路33号。”
怎么和她原世界的街道这么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名字反个个。比如书里的‘关阳路’,在谭茉的原世界叫‘阳关路’,‘枫林路’变成了‘林枫路’。
好奇怪的感觉。
那她家的也会出现在这里吗?
谭茉的家不在城里,而是相对偏僻的城乡结合部。
到了一家店门口,向暖介绍说,“这家的雪顶咖啡非常好喝,我经常来,你们也尝尝吧。”
她忽然又轻轻诶了一声,许小念敏锐地听见了,问:“怎么了?”
向暖指着咖啡店上的门牌号说:“好奇怪啊,我怎么记得这家店的位置是依江路77号,怎么现在叫林枫路77号了?”
谭茉被她的
声音吸引,抬头看过去。
许小念说:“说不定是市政府最近换的吧。你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消息,所以错过了。”
“有可能。”
许小念笑着说:“只要店还是这家店,里面的东西一样就行了。”
“也是,我们进去吧。”向暖拉着她们要进去。
谭茉选了个空位,便马不停蹄地掏出手机,点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帮我点吧,我现在有点事。”
许小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就和向暖进去了。
谭茉所在的村子叫锦溪村,她在地图里输入溪锦村24号。
手机信号却在这时候和她作对一般,屏幕中央一直转着圈圈。
谭茉越看越着急,一直来回跳转。
她甚至来回切换界面好几回。
“这里的咖啡还挺便宜。”许小念端着咖啡过来的时候,地图界面终于有了动静。
定位符号准确地标记在离谭茉现在所在35公里的地方。
谭茉心脏砰砰直跳,还真有。
“你怎么了?”看见谭茉的异样,许小念紧张地问。
谭茉恍惚地摇摇头,心里满是疑问,甚至都来不及问脑子里的系统。
尽管现在她非常想跑去看看,但谭茉一直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告诫自己慢慢来。
向暖捧着托盘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谭茉:“就工作上的事情,一个难缠的客户。”
“哦。”向暖没有深究,她把托盘上三块不同口味的蛋糕拿到桌上,“这三个口味最好吃了,你们一定要尝尝。”
许小念早就在点单的时候想试试树莓口味的蛋糕,率先舀了一勺。
“真不错。”许小念说,“对了,向暖,你有没有想要找份工作?”
向暖喝着咖啡,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找工作?”
许小念和谭茉会意地对视一眼,谭茉说:“你难道不觉得经常和秦枭吵架会很累吗?整天待在家里太闲了?”
“累倒是会累,但也正常吧,我们还在磨合期。”向暖想了一下,“至于闲?我不闲啊,每天喝下午茶,找朋友逛街,做做SPA,打打高尔夫,有时候去上个花艺课,舞蹈课,瑜伽课,不要太忙哦。”
许小念:“你们都在一起快两年了,这还叫磨合啊。”
“没办法,枭哥太爱我,我们两人的三观差异太大,他不放我走,只能花更长时间磨合。”
“不放你走?”许小念激动地说,“这好办啊!你和我一起考公务员上岸,到时候就是国家的人,谁敢不放你?”
谭茉:“对啊,女人还是要有一份事业,以后和秦枭吵架也有离开的底气。”
向暖却是噗嗤一笑,“考公务员?别逗了。”
“我去年大学毕业,我同学辛辛苦苦考上的公务员,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零头多。”
听向暖毫无心事的语气,谭茉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竹马是被秦枭的父亲害死的。
可是这本《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又带有复仇的标签,谭茉实在想不出以向暖现在的心思和手段,要怎么复仇?
谭茉委婉地表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秦枭未必会给你这么多零花钱。”
“不可能。”向暖矢口否认,“他这么爱我。”
“总有各种原因让他无法给你钱,比如,据我所知,你还没有被秦老太太接受吧。”
向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悠悠喝了口咖啡,说:“老人哪里拗得过年轻一代,只要秦枭一直想娶我,老太太还是会答应我们结婚的。”
“说得难听点,她年纪已经很大了,未来的时间还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
谭茉和许小念无言以对。
第86章 发疯第八十六天永久芭比粉
86章
另一边,南宫烈那,正在激情澎湃地给秦枭授课,从颜色分类,到唇蜜唇釉的区别,以及滋润程度,再到上市日期,是否沾杯,专业程度都让各大品牌的柜姐折服。
她们围着南宫烈和秦枭转,挤成一群。
“没想到你一个男人对口红这么有研究呢,要不要考虑来当我们柜哥?”
“是呀是呀,像你这种帅气优质形象,肯定月月销冠。”
由于秦枭上课太认真,被挤出课堂的陆行简:……
二六子在旁边挑挑拣拣,满是嫌弃地说:“一个口红就这么多颜色,而且有些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嘛。”
陆行简好奇,“难道你们女生也分辨不出来吗?”
反正刚才南宫烈在手背上试色说给他听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没差别。
“不是每个女生都喜欢这种东西。”二六子说,“这就是资本家专门割韭菜的小伎俩,一个颜色而已,还卖这么贵,谁买谁是傻子。”
“那你喜欢什么?”
“小说,动漫,游戏。”二六子很自豪地说,“我是老二次元了。”
陆行简愣住。他以为像二六子这种在帮派舔血讨生活的人,最喜欢的无非就是喝酒,数钱,吹牛,这兴趣爱好听上去还挺健康的。
陆行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了会才说:“那你很会陶冶情操了。”
二六子:……怎么听着怪怪的。
陆行简重新把目光放回到南宫烈他们身上,听到陆行简激情昂扬地推荐,“这只口红你必须买,有多少只就囤多少只。”
秦枭:“为什么?”
“这只口红叫斩男色。”南宫烈说,“斩男斩男,也就是让向暖斩你啊!”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被斩,听上去好血腥。”
“你个傻直男。”南宫烈受不了了,果然没文化的人最可怕,“这里的‘斩’是指向暖涂了这个颜色的口红,让你欲罢不能。”
“可是我本来就对她欲罢不能啊。”
南宫烈:……
秦枭没有看出南宫烈的无语,反而觉得他刚才给他讲课的时候,要比往日平易近人很多。他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准备向南宫烈探讨更多恋爱知识。
陆行简却觉得有些微妙。
他冲进人群,把南宫烈拉到偏僻角落。
“你干嘛?我正上课呢。快松手,陆行简,你别破坏大家学习的积极性。”南宫烈有些懊恼。
心里埋怨陆行简这个不求上进的学生,刚才他只是一转头,片刻功夫,就见不到人了。所以只能对着秦枭这个榆木脑袋上课。
天知道他上得有多吐血。
陆行简微皱着眉头说:“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吧?”
“什么任务?”南宫烈刚说完,便立马意识到了问题,啧地一声,“我上得太认真,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陆行简:“说到底,你才是谭茉真正的员工,我是个外人,你居然还需要我一个外人来提醒,你……”
南宫烈嘿嘿笑地打断他,“你别告诉谭茉不就行了。其实吧,你不知道……”
南宫烈对着不远处的秦枭点了点下巴,小声说:“这人蠢得要命,以后我要是收徒,绝对要找至少读完高中的。我稍微忽悠他一下,就能让他和向暖的感情破裂,任务一定完成,你等我。”
南宫烈信心满满地走了过去,笑着对秦枭说:“久等了,我现在再带你认识一款口红,你一定要买!”
秦枭擦着手,大笑,“好啊好啊,爷不差钱,只要你说的好用的口红,我全买。”
“就是这只。”南宫烈不知道从哪个口红展示台的角落里翻出崭新的口红,“永生芭比粉。”
SA:……
秦枭:“永生?怎么?这只口红还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当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南宫烈解释,“永生芭比粉的意思应该是指女人涂上这个颜色,永远像18岁一样美丽。”
“虽然向暖在我心里一直都和18岁一样美丽。”秦枭大手一挥,心情愉悦道,“买,买个一箱。我要让向暖天天18岁。”
在南宫烈继续忽悠秦枭的时候,后台打包的SA小声絮絮叨叨。
“知道为什
么展示台所有口红,只有这只是崭新的吗?”
“因为没有人要买。”
“……”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吗?”
“算了吧,好不容易遇到人傻钱多的大客户。”
“一箱呢,终于可以把压了三年的芭比粉卖掉了。”
“……”
这一次购物,每个人都很开心。
南宫烈因为忽悠到了秦枭而开心;秦枭觉得自己今天的上课内容受益良多;SA不仅大赚一笔,而且还清仓了多年的存货。
秦枭又是大手一挥,“好了,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我们先回去。”
SA站成一排,眯眯笑着弯腰说再见,并且欢迎秦枭下次再来。
只有二六子不是很开心,为什么这么多口红都是她拎?到底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我是女哒!为什么要让一个女的拿这么多东西!
二六子被三大箱口红压弯了腰,跌跌撞撞地跟上前面的秦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行简问,“也要跟上去吗?”
“你傻啊!”南宫烈后怕地说:“我让他给向暖买芭比粉,说不定要被打呢。”
“现在知道怕了?”
南宫烈仔细瞧着陆行简,“我怎么听你这意思,你好像知道我酒壶里卖的是什么药呢。你不是不知道关于口红的知识吗?”
陆行简:“我虽然不知道口红的知识,但我不是色盲。稍微有点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颜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可惜了。”南宫烈笑说,“秦枭没有眼睛。”
陆行简:……
哐当——不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二六子实在是拿不住三个大箱子,啪嗒啪嗒全都摔地上。
陆行简小跑着上前帮忙,帮二六子搬到车子后备箱。
从后备箱往里看,秦枭端坐在位子上。
二六子重重地关上后备箱,对陆行简说了声谢谢后,也坐上了车。
在她跑动间,一本书从屁股口袋掉了出来。
陆行简来不及拦下,车子已经嗡嗡发动,开走了。
“算了,等回去再给她吧。”
这本书就巴掌大小,通常被叫做口袋书,花花绿绿的封面,朝上的是书的背面。
陆行简走过去,捡起来,翻转过来一看,书名:《一胎99宝:总裁夫人快点跑》
陆行简:…是要快点跑,99个呢,就算一年一个,也得生到99岁啊。
脑海中忽然想起谭茉第一次遇见薄彦礼的时候,也给他推荐各种带球跑的小说来着。
想到这,陆行简开始犯嘀咕:谭茉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谭茉发个信息,问一下。
可是他又想到自己刚被抛夫弃子,按照南宫烈的理论,这才不到一天,他就给谭茉发消息,会不会被谭茉看轻?
陆行简站在太阳底下,一颗心从天平的一端滚到另一端,忽然间豁然开朗。
他不私发谭茉不就行了?
临近中午,谭茉她们还是坐在原来的咖啡店。她和许小念给向暖做各种工作,但向暖一直觉得自己和秦枭的恋爱是自己的舒适圈,她不想打破舒适。
手机叮咚一声。
谭茉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一旁的许小念也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两人同时拿起手机查看。
两只手机上都显示着有新消息。
许小念比谭茉先看到那条消息。
陆行简:【秦枭提前回家,你们那边呢?@谭中茉莉】
挺公事公办的一件事,但许小念怎么觉得怪怪的。
她皱起了眉,“陆助理在群里发这个消息,但为什么单独艾特你?有什么必要吗?”
谭茉看了一眼,心里了然。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向暖,后者已经开始收拾包包。
谭茉问:“你去哪里?”
向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枭哥说给我买了礼物,让我早点回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许小念站起来,“我们一起吧。”
反正都要回秦家。
向暖害羞地说:“我想一个人先走,不好意思了。”
许小念都来不及问原因,她已经转身跑了。
“好奇怪,有什么不能一起回去的。”
谭茉:“陆行简不是说了吗?他们那边秦枭已经回去了,问我们这边的情况。我估计应该是秦枭发消息让她一个人回去吧。”
思绪又被谭茉带到陆行简在群里发的这条消息,许小念实在是想不通,“就这种普通的话,陆助理有必要单独艾特你吗?”
“而且明明我也和你一起出任务,他为什么不艾特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问谭茉的时候,谭茉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她很快就搞清了陆行简的别扭之处,然后在群里点开陆行简的头像,私发:向暖也已经走了。
“你怎么不说话?”许小念越琢磨越不对劲,“你们两个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最后一个字打完,谭茉一气呵成地按下enter键。
她按灭手机,站起来,“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是低头时,嘴边有一抹仿佛是胜利者般自信地若有似无的笑。
*
司机将车子安稳地开在车道上。
秦枭收到了来自向暖的消息:我已经坐上车了。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放下手机后,特意向后看了一眼那三大箱子。
秦枭说:“真好,向暖要是知道我给她买了什么,一定很高兴。”
二六子时不时拍马屁,“肯定的。礼物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给喜欢的人买礼物的心意。”
这马屁实在是拍到了秦枭心坎里,“等会儿给你涨工资,大家都开心开心。”
“好嘞,谢谢枭爷。”二六子继续拍,“向暖小姐曾经也像你这样,给自己的青梅竹马初恋买过礼物呢。”
“提前准备,精挑细选。以后给枭爷买礼物也有经验。”
“你说什么?”秦枭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骤然拔高道。
*
谭茉觉得系统不太对劲,经常喊半天,也没有回声。
就好像从5G时代回到了2G,她问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出现原世界的痕迹,同样的街道、村落只是名字调了个的问题,好久才有回应。
“来了来了。”系统疲惫地应道,“之所以出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小说世界快和原世界融合在一起了。”
“融合?”谭茉下意识就说,“好可怕的感觉。”
两个世界无缘无故融合在一起,那对原世界会有影响吗?
而且小说里这么多可以为爱情抛却所有、不顾一切的疯癫男女,融合在一起后,确定不会连累真实世界的人吗?
系统听出谭茉的担忧,说:“只有和原世界融合的交界点才有点影响。”
“本质上说这些交界点上的人属于平行时空,只有极偶然的情况下,两个平行时空的人才能彼此看见。”
谭茉:“以前难道没有这种情况吗?”
“没有。”系统摇头,“我听其它有经验的老系统说,可能是最近做任务的穿书人越来越多了,导致书中的逻辑、行为准则和现实世界接轨,所以才会这样。”
谭茉听得有些糊涂,问出最关键的信息,“那些融合交界点就是和现实世界名字相反的地方?”
系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本来是一样的,但是穿书管理局的局长为了以防万一,让我们连夜换名字,以示区分。”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忙了好几个通宵呢,都快累死我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融合点算是好,还是快。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书里的世界吧。”
系统的声音在谭茉耳边越来越模糊,她沉心关注的是:那在这个溪锦村的平行时空里,她父母还存在吗?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浑身震颤。
“谭茉!谭茉!”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忽略摇晃,谭茉呆愣愣地抬头,过一会儿,目光才聚焦在近在咫尺的许小念脸上,“嗯?”
“你还嗯?不应
该是我问你吗?上了车就不说话,我们到秦家了,你没发现吗?”许小念开了车门,“下车。”
谭茉下定决心,把秦家的事情了解后,尽快去溪锦村一趟。
谭茉也跟着下车。
她不愿意把这件事说出来,捡了个借口说:“不好意思,小念,可能有点累了。”
“那要不现在回去休息?”
谭茉拉住她的手往前走,“好啊,不过我们先吃完中午饭再说。”
现在已经是中饭时间。
话音刚落,前面响起一道声音:“你们也回来了?”
谭茉和许小念闻言抬头,就见到打头阵的南宫烈,他身后的陆行简仿佛也在这时候见到了她们,忽然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连忙被南宫烈紧紧拉住。
南宫烈扯着陆行简的衣袖,背对着谭茉她们,小声嘀咕:“你们还在冷战懂不懂?矜持,要矜持!”
陆行简为难道:“可是谭茉都私发我了。”
尽管只是公事公办地私发,并没有说其他的,但陆行简已经很满意了。
“嗐!”南宫烈怒其不争道,“人家稍微勾勾手指,你就屁颠屁颠过去,没出息!”
“要不是我让你矜持,谭茉会私发你吗?”
诶?
陆行简慢慢打起问好,谭茉会私发他,不是因为他先在大群里艾特吗?怎么变成了是南宫烈让他矜持。
这矜持还有没有用?
这时,南宫烈已经转身走了。
陆行简心想,算了,还是跟着南宫烈吧。
他忽然觉得爱情这东西确实会让人的智商暂时下线。
他能察觉出南宫烈的那套方法里正确中掺杂着错误,错误中又有正确的部分。
有些女人可能会吃他这一套,但又有些女人会很反感。
但陆行简现在坚定不了自己的思考,下意识跟着。
许小念对着谭茉小声BB,“这两个男人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背着说我们坏话。”
谭茉摇摇头,“谁懂他们男人这套。”
陆行简走到了近处,尽量让自己自然地看着谭茉,“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谭茉:“向暖对秦枭死心塌地,我们鼓励她出去找工作,怎么也不愿意。你们那边呢?”
她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脸上,陆行简紧张地喉头滚动。
以前独自暗恋谭茉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可一旦被挑破了,他就开始注意自己在谭茉面前的言行举止,外貌形体。
陆行简更加挺直了背。
他刚想开口,就被想要邀功的南宫烈抢了去,“那我们这边有个好消息,我推荐南宫烈给向暖买死亡芭比粉,结果他买了一箱!”
“到时候向暖不得骂他傻子!”
“啊这……”许小念都不知道什么什么了,“会不会太阴损了。”
南宫烈:“还好吧,就他们家沾黑的产业,我这完全小巫见大巫了。”
南宫烈看着谭茉,两只眼睛发出灼灼光芒,“这可都是我的计划。”
一副求赏赐的模样,谭茉也不吝啬:“那你很优秀。”
谭茉的夸奖,竟然就这样被人抢了去,陆行简拉下了脸。
他们一边往秦府走,一边说话。
南宫烈把一直拿在手上的袋子给许小念,“给你这个。”
“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小念拉开袋子,哇地出声,“你买了这个牌子的小蛋糕!!!”
谭茉也不由地好奇,伸长脑袋,瞧了一眼。这不是最近很火的网红蛋糕店吗?
好几次上社交软件,都推送到了谭茉的手机界面上,谭茉有一回点开看过。
光看外表,确实比其他店的蛋糕看起来要高端一点,味道嘛……
谭茉一直划拉到底,评论里都说味道不错,不太甜。就是排队起码一个多小时。
谭茉倒是也想尝尝,这味道有多好,但一看这排队时间,就劝退了她。
很显然,许小念也刷到了这家店的营销。
她开心得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家店很久了?”
南宫烈:“有一回我看到你收藏了这家店,这次我们出去,正好看到商场里有,我就顺便给你买了。”
谭茉微挑起眉,还不错嘛,没想到南宫烈挺细心的。
许小念:“一定排了很久的时间吧。”
南宫烈有点臭屁地说:“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主要还是因为我现在没钱了,要是以前,早就高价买黄牛,都不用排队。”南宫烈抱歉的说,“就是苦了你,小念,要跟我过一段苦日子,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南宫家再次强大,这样你就能继续买买买。”
“呜呜呜呜……”许小念几乎感动地落泪,“我相信你,烈!”
谭茉:……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腻歪劲,做了个捏住手指的手势,“收!再这样,我就吃不下饭了。”
南宫烈噗嗤一声,立马懂得了谭茉弦外之音。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但很快,两人就意识到不对劲,纷纷移开目光。
只有许小念不明就里地问:“为什么?”
谭茉面无表情:“没有为什么,快去吃饭吧,喝了一早上的咖啡,肚子饿了。”
“等等,别着急。”许小念说,随后看向陆行简,问:“你的呢?陆助理,你没给谭茉带小蛋糕吗?”
原本融洽的氛围,忽然变得很奇怪。
南宫烈心里一咯噔,其实是他不让陆行简买的。
他都不让陆行简私聊谭茉,怎么会允许买小蛋糕的操作?
他买了蛋糕,而陆行简没有买,这正好刺激了谭茉。
可是这种刺激需要润物细无声,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南宫烈很明显慌张了,他的视线在谭茉和陆行简之间来回跳转,最后定格在谭茉脸上。
谭茉面容平静,在心里却有股异样的滋味。
其实她在看到许小念的蛋糕,而陆行简却毫无表示的时候,她确实有股很微妙的失落。
反正是失落很轻微,没有时间让她品尝就过去了。
可是许小念这样说出来后,谭茉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感觉怪怪的。
见谭茉没有说什么,许小念就断定她心情不好,便数落陆行简,“陆助理,你喜欢人家,追求人家,怎么连块蛋糕都不送。”
“我们家南宫烈都在你面前做起表率了,你都不学习一样?”
“你这样,谭茉会答应和你在一起才有鬼。”
陆行简:……可是,就是你家男人不让我买的
南宫烈:……
谭茉:……她在这说什么陆行简喜欢她,要追她,啊啊啊啊,让我跳河吧
第87章 发疯第八十七天田螺姑娘
87章
许小念话音刚落,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也顿感不妙。
于是在场的四人齐齐沉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四个人汗流浃背。
好在一道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默,秦家管家在客厅门口喊,“谭小姐,你
们在这儿!”
“我们家老太太正要找你们呢。”
谭茉仿佛终于回到水里的鱼,得以喘息,她转头问:“怎么了?”
“老太太的事,我怎么能瞎说,你进去就知道了。”
管家对其他人招招手,“你们也一起进来吧。”
这个管家倒是严丝合缝,一点消息也不透露,谭茉微微蹙起眉,这秦老太太找她又做什么呢?
感觉多半是和秦枭有关。
果不其然,到了餐厅后,秦老太太吃着饭说:“你们还知道回来?”
甲方奶奶阴阳怪气的一怒,谭茉作为老板上前说好话,“哪里的话,我们接了你的活,自然会回来和你汇报。”
秦老太太:“我以为你们拿着我的钱,去和向暖吃吃喝喝,潇洒去了。”
谭茉一怔,迅速和自己的团队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在你们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总要知道我的钱都用在哪里。所以我花了点小手段,找人看着你们。”秦老太太悠悠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谭茉:……
南宫烈不满。“说得好听,不就是找人跟踪我们,你这是犯法的!”
秦老太太一个眼神:“嗯?”
这屎难吃,钱难赚。
谭茉出来和稀泥,“秦太太,我们和向小姐喝咖啡,就是在工作,劝她自立自强,离开秦先生。”
许小念:“就是,我们是在工作,不是单纯享受。”
谭茉:“除此之外,秦先生那边也有所行动,所谓双管齐下。”
秦老太太八风不动,“那有没有效果呢?”
南宫烈肯定道:“你就放心吧,我出的主意,不能说效果一骑绝尘,但至少有效果。没有哪个女人涂了死亡芭比粉,还不抱怨的。”
“哦?是吗?”秦老太太问。
话音刚落,就有个工作人员跑进来说:“老太太,向暖小姐收到了枭爷送的口红,开心得不得了。”
“特别是那支芭比粉色,她说她正好要去马尔代夫,把皮肤晒成小麦色,最适合涂这种颜色了。”
“还夸枭爷贴心仔细,她这辈子都跟定他了。”
南宫烈:……
谭茉:……
许小念:……
陆行简:……
秦老太太哼了一声,“你们都听见了吧?”
“不仅没有离间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如胶似漆。”
“你们这一天的工作量以及工作效果,都没有丧彪来得达标。”
丧彪嘤嘤哇唔叫了一声。
谭茉他们才惊觉丧彪也在这里,他们纷纷看过去,只见丧彪萎靡又疲惫地贪躺在地板上。
他跟前是狗粮和罐罐,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大快朵颐,哪像现在一副被人掏空的肾虚模样。
丧彪耷拉着八字眉,哀怨地看了他们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趴在地上,又闭上眼睛。
而不远处的可可与他形成鲜明对比,可可仿佛采阳补阴的妖女,优雅的吃着饭。
南宫烈爆发出哀鸣:“丧彪,我可怜的丧彪。资本居然将你压榨至此。”
谭茉心痛地转回头,问秦老太太,“你想怎么样?”
秦老太太和她的爱狗一样,优雅地喝着汤,“你们收了我那么多钱,效果却不尽如意,我要回一半的钱,应该很合理吧?”
“这怎么可能?”南宫烈急了,“服务行业哪里有退款的道理,我们付出了劳动,只是效果暂时没有让你满意。而且从签约到现在,才过了一天,就让他们马上分开,这不是天方夜谭?”
谭茉作为老大说:“我员工说得很有道理,我不能退钱,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一份让你满意的计划方案。”
“那行,就先这样吧。”秦老太太的本意就是逼迫着谭茉为她做事,倒也不是为了退钱。
“这在这里,现在开始吧。”
许小念:“这里是餐厅,没有电脑,我们怎么写方案。”
秦老太太:“没有电脑,但你们有手机啊。手机上难道没有办公软件吗?”
许小念气吐血,和谭茉吐槽:“还真是压榨人,手机屏幕这么小,怎么做方案嘛。”
谭茉也有点头疼,以前当牛马的时候,起码还有台电脑。
然而面对秦老太太的要求,谭茉也不能硬气地拒绝,毕竟她手底下的员工还要吃饭。
陆行简站出来说:“我来做吧,这方面我是强项。”
谭茉望着他,陆行简不是她的员工,他根本不用掺合进来。
陆行简对谭茉说:“相信我,我可以的。”
谭茉正在犹豫的时候,南宫烈已经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行简兄。我就知道你愿意为了我,不惜付出所有。”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请你吃烧烤。”
谭茉这时候拒绝,好像显得她不近人情,多此一举。
“那好。”谭茉说,我分配一下任务。”
四人同心,其利断金。
但秦老太太是个很挑剔的人,她向来追求的是一分钱,三分货的性价比。
在四人合力用手机打出一份方案的时候,秦老太太吹毛求疵道:“这也太普通了。你们再改改。”
一个小时后,谭茉把第二份方案递给她,秦老太太扫了一眼,“向暖没这么蠢吧,没有钱,她怎么可能离开秦枭,这说明你们方案没有落地的可行性。”
半个小时后,第三份方案。
秦老太太,“这钱也太多了吧,我们秦家虽然是有钱,但我们不傻。”
许小念咬牙切齿:“别太过分了!”
南宫烈:“就是,什么也不行,要不你自己写。”
谭茉叹了口气,看着南宫烈说:“你忘了吗?当年你也是这么折磨我的。”
南宫烈:……
谭茉又看向陆行简,想说些安慰的话。
但陆行简是情绪最稳定的,微笑地说:“没关系,我们继续写。”
于是他们写了十多套方案。
秦老太太也一直否认,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一套吧。”
谭茉:……
陆行简:……
南宫烈:……
许小念:……
回房间的路上,南宫烈和许小念一直在吐槽。
“真想一拳锤爆变态甲方。”
“无语死了,干了这么久,选来选去还是第一套。”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早撂挑子不干了。”
谭茉和陆行简都累得说不动话,他们牵着同样沉默的丧彪往前走。
楼上传来砰砰咚咚地一阵响动。
四人都懒得抬起眼皮,驻足观看。
但向暖还是从楼上飞奔下来,正好挡在谭茉和陆行简面前。
秦枭在后面暴跳如雷地追,“向暖,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你会给你前任买礼物。”
“还花这么多时间精力。”
向暖觉得他无理取闹,“不是和你说了吗?那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买了就买了,他现在人也不在了,就不能让事情过去吗?”
谭茉:……
陆行简:……
许小念拖着声音说:“他们累不累?还在这吵架。”
“他们能累到哪里去?”南宫烈认真回答,“一回到家,就跑自己房间了。如果躺在床上也能叫做累的话,他们应该也没有我们累。”
许小念:……她竟然无法反驳
秦枭直接从三层楼梯那跳下来:“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花心思给前男友买礼物,而你对我不是这样。”
向暖:“你和一个死人比有什么意思?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无中生有,无法无天了。”
“向暖你……”秦枭说不过她,直接把她按在墙上,一吻封唇。
谭茉:……
陆行简:……
南宫烈:……
许小念:……
许小念:“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走廊里,还有我们四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难道没有羞耻心吗?”
“嗐,算了算了。”谭茉没有心力地说,“我们走吧。”
于是她强行分开身体贴在一起的向暖和秦枭,正大光明地带人从他们中间走过。
向暖:……
秦枭:……
陆行简和南宫烈他们走的时候,特别解气。
秦枭皱着眉:“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在接吻的我们?”
谭茉低头看手机,声音微死道:“你都没有尊重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尊重你。”
随后转过头,对自己的团队说:“外卖四十分钟后到,大家现在先休息一下。”
他们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中午饭直接变成了晚饭。
秦家自然不会给他们留饭。
谭茉径直回自己的房间,许小念冲着她喊:“要不要吃烈买的蛋糕,先充充饥。”
谭茉回头时,目光很自然地被他们三人中的陆行简吸引。
“不用了,就一块,你自己吃吧。”
随后她开门进了房间。
终于能闭上眼睛躺一躺了。
谭茉脱掉鞋子,刚想跳到床上,但床位的正中间放了样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个蛋糕盒子,而且这个盒子很眼熟,中午的时候才在南宫烈手里见过。
谭茉的
心被高高的挑起。
她期待又疑惑地走过去,打开,盒子里放着的不就是蛋糕吗?
谭茉:!!!
忽然间,浑身上下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会是谁给她买的呢?
谭茉连忙跑着去开门,看向原来南宫烈他们站着的地方。
南宫烈正弯着腰开锁,烦躁地逼逼:“怎么会打不开呢?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一旁等着门开的许小念听到声音,转头问:“诶?茉,怎么了?有事?”
“嗯嗯。”谭茉应道,“我房间的好像来了个田螺姑娘。”
她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很快锁定陆行简。
男人站在逆光中的身影单薄颀长,他揉着眼睛,听到谭茉的话,蓦地,嘴角弯起很大的弧度,
他抬眸,望向谭茉,眼睛闪烁着光亮。
*
第二天,街角的咖啡店。
向暖愤怒地质问:“亏我把你们当成好姐妹,昨天枭爷强吻我,你们把我们分开,我都让枭爷别怪罪你们,你们居然为了钱来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别这么说,要是没有把你当姐妹,怎么会告诉你,我们是秦老太太派来的。”谭茉悠闲地喝了口咖啡。
向暖生气地哼了一声。
谭茉说:“秦老太太说,只要你离开秦枭,就给你五百万。”
“不可能。五百万打发要饭的?”
见向暖迫不及待地拒绝,许小念说:“你别着急,先听谭茉把话说完。“
“对。”谭茉说,“我们也知道你不会接受。但五百万也是钱,你要不要假意接受,然后我们一起分了这五百万?你和秦枭还是可以偷偷摸摸谈恋爱,只要不被秦老太太发现就好了。”
这五百万也是昨天谭茉和秦老太太商量的计划之一。他们团队四个人,再加上向暖,平分之后一人一百万,不要太美滋滋了。
许小念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了,这个是不是要交税啊?交完了之后就没有一人一百万了。”
谭茉:“应该不用。”
“对了,还要注意,让秦老太太打款的时候标注好,是自愿赠予,不然到时候反手告我们一个欺诈怎么办?”
谭茉认真思考:“对哦,我到时候咨询律师,看看怎么弄。”
“啧。”向暖不屑道,“拿钱走人的戏码都贬值成这样了吗?”
“我小时候看偶像剧,人家道明寺的妈妈好歹是给女主角几千万,轮到我就五百万?”
许小念无辜道:“……还不是秦老太太太抠了。”
“其实五百万也不算少吧。”
向暖:“五百万就把你们迷得晕头转向,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我要是告诉你们,枭爷两个月就给我一百万,你们不得疯?”
谭茉语重心长地劝说:“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五百万对偶像剧女主确实很少,但是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难道你不知道秦家的钱来路不正吗?”
向暖:“那又怎样?虽然没有拍电视剧,但像我这种从普通家庭出身找到秦枭这样的,怎么就不算偶像剧女主角呢?”
“现在不是偶像剧女主角的问题。”许小念关切道:“来路不正的钱,迟早要还回去。秦枭这人也癫癫的,做事狠辣,你还不如趁现在捞一笔,能有多远走多远。”
“再说吧。”向暖有些不耐烦地说,“但是这五百万,肯定不行。”
她站起来,收拾包包,“五百万就想打发我,你们也别和我废话,让老太太先准备五个亿,再来和我说。”
说完,转身就走。
谭茉还是坐在位子上,慢慢喝着咖啡。
许小念着急地问:“就这么让她走了?我看向暖真是铁了心,秦家这笔钱真是难赚。”
“慢慢来吧,指不定哪一天就坐牢进去了。”谭茉说。
许小念:“你这样不好吧,这不是诅咒人家嘛?再说了,秦枭都不坐牢,向暖凭什么坐牢。”
谭茉:“你看,这话题度不就来了嘛。读者讨论度不也来了嘛。”
再说了,这怎么就成了她诅咒向暖呢?
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当初书里写向暖阴差阳错之下替秦枭坐牢,读者在评论区骂得天翻地覆。
讨论量在小说网站都是数一数二的,同时把作者送上金榜。
谭茉不好和许小念多说什么,只说:“秦枭做的是违反法律的事,向暖作为他的女朋友,多少会被连累。”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刚说完,坐在窗边的两人忽然听到一阵急切的敲击玻璃声。
她们纷纷转头看过去,而本应该离开的向暖正站在店外看着她们。
向暖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像是在生气,她手指勾着,让她们出来。
谭茉和许小念满腹疑惑。
谭茉:“难道我们刚才说她坏话被她听见了?”
许小念:“不可能吧?”
“出去看看。”
这家咖啡馆在街角,街上没什么人。
谭茉结账后,到了咖啡馆的外面。
向暖一见到她们,就娇俏地嘲讽道:“好啊你们两个,我不就是没答应拿钱走人,你们居然还有下招,想要绑架我?”
“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谭茉和许小念听了之后,“啊?”
向暖指了指身边两个男人,谭茉这才注意到他们是一起的。
这两个高壮黑脸男人,穿着普通,与向暖格格不入。
向暖:“他们不就是你们派来绑架我的?”
谭茉:……还真不是。
向暖气鼓鼓地说:“我告诉你们,就算真把我绑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枭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为了我可以让整个世界陪葬。”
向暖是那种即使成了阶下囚,也要颐指气使的那种人。
她指挥身边两个男人,“把她们也给我绑了。”
身边的男人一脸“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的皱眉表情,他们只是个接到任务,说要来抓秦枭最爱的女人的杀手而已。
他们已经蹲点好几天了,知道从咖啡馆出来的第一个女人经常和秦枭同进同出,只是没想到刚要把她抓了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又找来了另外两个女人。
而这两个女人也曾经与秦枭同框过,只是没有第一个女人和秦枭同框的频率高。
而且听这三个女人对骂的意思,好像互有嫌隙。
似乎是情敌之间的嫌隙!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也把另外两个女人抓了。
向暖被绑架的时候是最顺从的,谭茉最早意识到事情不对,想先带着许小念逃跑,但根本不敌这两个男人。
“快上去。”两个杀手推着他们三个人上车。
向暖吐槽道:“催什么催?我们就两条腿,手还被绑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同时,她对谭茉嫌弃地说:“你们要绑架我,能不能选个豪华的车,这种破面包车,坐上去都要抖落三层灰。”
谭茉和许小念无奈地对视一眼,无语道:“真不是我们干的。”
向暖:“哼,你们以为我会相信?我有这么蠢吗?”
谭茉:……
许小念:……
上了车,破旧的面包车嘎吱嘎吱响,臭不可闻。
向暖唧唧歪歪个不停:“这也太臭了吧!”
“能不能换个车再绑票?”
“我要求也不高,不应什么保时捷,宾利,起码要干干净净吧?”
“闭嘴。”坐在副驾驶上的杀手转过来,掏出手机,“拍照,发给你男朋友。”
向暖已经在那摆pose,试图拿出自己最美的状态,“能不能先给我松绑?我想比小心心。”
谭茉:……
许小念:……
杀手面无表情:“喂,你在干什么?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你现在被绑架,还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吗?”
“是哦,行吧。”
杀手指了指谭茉和许小念:“你们三个一起。”
“为什么不一个一个拍?”向暖不满地嘟囔,但见到手机已经亮起闪光灯,她也来不及说话,快速的眨眼,露出七颗牙齿,“茄子。”
“卡哇伊吗?”向暖问,“能不能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一定要拍出我的美貌哦。”
正在开车的杀手不耐烦道:“好烦,能不能闭嘴。”
拍照的杀手看了看,看到车篼露出的半截黑袜子,他想也不想,蛮横无情地塞到向暖嘴里。
开车的杀手哈哈笑,“幸亏好昨天换新袜子的时候,把旧的塞到这里。三个月没洗了,够味了!”
向暖瞳孔地震,刚要大声呜咽地哭出来。
拍照的杀手威胁:“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一丁点声音,我不介意,现在就脱下我脚上的袜子塞到你嘴里。”
“我这双袜子可是半年没洗了。”
向暖泪流满面。
她看向谭茉,用眼神示意:“他真的不是你的人吗?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把臭袜子塞我嘴里。”
谭茉摇摇头,“真不是。”
向暖感觉天塌了。
许小念小声:“我算是见到比我还癫的女人了。”
*
秦枭那边。
南宫烈还是执
着地要给陆行简上第二课,但被陆行简拒绝了。
“为什么?”南宫烈问,“昨天要是没有我教你,你会在和谭茉的冷战中,大获全胜吗?”
陆行简:“我信了你,才是死到临头。我昨天就是病急乱投医,才会和你胡闹。”
“为什么这么说?”秦枭插入他们两人之间,“我觉得南宫烈说得很好嘛。”
“昨天买给向暖的口红,她都很喜欢,特别是那只永久芭比粉,她涂上之后,还亲了我两口。”
陆行简意味深长地看了南宫烈两眼。
南宫烈:……
他算是在秦枭这里折戟沉沙了,南宫烈一直摆手,“别说了。”
“为什么?”秦枭忽然变成了好学的学生,完全臣服于南宫烈的哄女人艺术中,不可自拔,“南宫老师,再传授我一点知识吧。”
陆行简狂笑。
这笑声越大,南宫烈越发窘迫,握住秦枭的手说:“求求你,我不配当你的老师。”
秦枭正要再说些什么,二六子拿着手机过来,“枭爷,有人找你。”
秦枭恢复了正常,拿过手机一看。
是条彩信,一张照片。
“向暖也真是的,”秦枭脸上展现出甜蜜的微笑,“发自拍就发自拍,怎么还用陌生号码,是生怕我认不出来吗?”
“可是这张脸一看,我就知道是你啊,小笨蛋。”
听到“小笨蛋”一词的陆行简:……
南宫烈:……为什么听别人说小笨蛋怪恶心的,好吧,以后我也不说了。
秦枭招呼道:“你们两个要不要过来看看,也有你们的女朋友。”
南宫烈奇怪,“她们三个一起拍的?”
陆行简已经走到了秦枭身边,越看越皱眉,确定这是自拍照吗?
可是看向暖眨眼睛,嘟嘴巴的姿势,这不是自拍照还能是什么呢?
“你们不觉得怪怪的吗?”陆行简说,“为什么她们三个手被绑着?而且谭茉和许小念看上去很发愁?”
秦枭:“这会不会是某种新型的拍照风格?比如cosplay被绑架?”
“之前还流行什么缅北的小公主,向暖也拍了。”
陆行简肯定地说:“如果是向暖一个人还有可能,但我们谭总应该是做不出这种cosplay,她有羞耻症。”
“同意。”南宫烈也皱着眉说,“我们家小念也不是这种人。”
秦枭听出他们语气中的嫌弃,不满道:“你们的意思是,只有我们家向暖做得出?”
陆行简和南宫烈一脸“难道不是吗”看着他。
正说着,秦枭的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消息。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要想她活命,就准备三千万现金!”
第88章 发疯第八十八天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88章
八月夏末,蝉虫仿佛知道夏天快要结束,更加声嘶力竭。
尘土飞扬的烂尾楼里,即使四面通风,谭茉也被蒸腾出浑身汗水,被人推推嚷嚷的,身上汗水变成左一道,右一道的泥水。
距离被绑架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里,谭茉没吃什么东西,水也很少喝,没什么力气地闭上眼睛。
“龙三,给她们喂点水,别让人死了。”谭茉听到声音,缓慢地睁开眼睛。
她注意到这个叫龙三的就是那天坐在副驾驶的,他正大跨步走过来。
先是踢了正在昏睡中的向暖一脚,向暖痛地睁开眼,正想嗷呜惨叫一声,这才意识到那双臭袜子还塞在嘴里,心里更加绝望。
龙三懒得理这个神经病,接下来正准备踢醒许小念,好在许小念在向暖有所动静的时候,一个轱辘就坐起来。
并且用眼神示意龙三,“我醒了,醒了。”
见她们嘴里都被塞了布条,龙三有些烦躁地说:“这得一个个的喂到什么时候去。”
他对谭茉说:“我帮你松开,你给她们喂水喝,要是敢跑敢叫,我就把你腿打断,知道了吗?”
谭茉顺从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谭茉重获自由,松了松手腕。
她确实口渴了,一个人就轻松喝掉了大半瓶,在另外两个人的注视下,先给许小念喂了水。
随后是向暖。
一想到向暖嘴里塞的是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谭茉是忍着恶心,捏着袜子一角,给她松开。
然后咕咚咕咚给她灌水。
向暖忙着漱口,前面几口全都吐了。
“好恶心,都不知道有没有细菌病毒,感觉松开后更恶心了,我的五脏六腑都和口腔共鸣了。”
“还不如继续塞着。”
龙三真是烦这个人,一点也不尊重他们这种杀手,都说是绑架了,难道还要用高档商店里消毒过的丝绸给她塞嘴吗?
“那就塞着。”龙三指挥着谭茉。
向暖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我刚才瞎说的,再也不说了,谭茉,别塞我。”
谭茉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塞?”
龙三,“你不塞她嘴里,我就塞你嘴里。”
于是谭茉二话不说,捡起臭袜子,又塞到了向暖嘴里。
向暖:……
谭茉给她们喂好水后,又坐了回去。
另一个杀手又命令龙三道:“给她绑上。”
谭茉不想那么早就失去自由,她问:“能不能给我们点吃的,我们好久没吃东西了。”
“麻子?”龙三询问着麻子的意思。
很明显,这个叫麻子的是核心人物,领头人。
麻子想了会儿,从身边拎起一袋东西就朝谭茉丢过去。
激起一片尘土。
龙三笑了笑,继续和麻子抽烟去了。
那袋子里的都是廉价饼干和小面包,谭茉扒拉了一会儿,从中挑拣出还不错的。
龙三看了,讥讽道:“都要死了,还挑挑拣拣,真是金贵。”
谭茉不理会,一边给许小念喂饼干,一边观察地形。
她们在烂尾楼的三楼,视线被不远处的树林挡住,谭茉根本看不出所在地。
她问龙三:“你们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龙三调侃道:“等拿到钱了,自然会放你们走。”
“什么钱?秦枭的钱吗?”谭茉问,“还是说两边的钱?”
“你这女人还不算太傻……”
龙三正要继续往下说,就被麻子打断,“她在套你话呢,蠢货。”
“我知道,我又不傻。”龙三羞愤又不服气地说。
谭茉趁机说:“要不这样,别人出多少钱买我们的命,我们出双倍。”
向暖呜呜表示同意。
龙三:“你这不是哄抬物价吗?”
许小念小声BB,“你都干这行了,还在意物价不物价的吗?”
龙三说:“那当然,做杀手也得讲究良心。”
谭茉:“既然这么讲究良心,那也让我们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要杀我们?”
“莫……”
麻子又立马喊停,“你个蠢货!又被人套话!”
“大哥……”龙三委屈地指着谭茉,“都是这狡猾的女人。”
麻子浑浊锐利的眼睛盯着谭茉,阴侧侧地说:“
再多说一句废话,半年没洗的臭袜子塞你嘴里。”
“不敢了不敢了,大哥。”谭茉偃旗息鼓,蹬着腿退到许小念身边。
向暖呜呜地用眼神示意: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她只需要警告,而我真的被塞臭袜子!
许小念害怕地问谭茉:“怎么办?我们真的不会出事吧?谭茉,我好怕啊。你说烈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吗?”
“别担心,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会安全带你出去的。”谭茉安慰说。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系统,抱着试试的心态和系统联系后,已经报警了。只是谭茉也不是很清楚她们被关的地方是在哪里,所以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位置。
尽管通过系统报警,就花掉了她三百万元。
真是道德沦丧的系统,这种钱都赚。
算了算了,想想她的狗命还是值三百万的。
只是一想到又额外花了一百万解锁了《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的剧情,谭茉又肉疼。
可惜为了自救,这笔钱不得不花。
在原小说里,向暖也经历了这次绑票事件,这次事件成为了向暖和秦枭感情破裂的导火线。
当然最重要的是,向暖最终得救。
在系统的引导下,谭茉梳理了这段剧情,她和许小念虽然倒霉一起被抓了,但还没有倒霉到会出事的地步。
谭茉不能对许小念详述细节,再次轻声安慰,“不用怕,我们肯定会安全出去的。”
许小念用手臂擦掉眼泪,坚定着信念,点头。
她相信谭茉。
安静空旷的地方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麻子接了起来,谭茉听他嗯嗯几声,并不怎么说话。
过了几分钟,麻子挂掉电话说:“救你们的人马上来了。”
一个小时后,看到秦枭一个人带着二六子出现在现场的时候,谭茉和许小念是崩溃的。
谭茉:“难道秦家就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人来镇场子吗?”
许小念欲哭无泪,“就是啊,秦枭来,是巴不得我们死得更快吗?”
只有向暖见到秦枭的刹那间,欲语泪先流。要表达的思念与欣喜全在那双眼睛中。
秦枭见到向暖,也恨不得立马冲过来。
麻子慢悠悠地走到他们两人中间,像是隔绝牛郎织女的王母,笑着说:“别着急啊,我要的东西,都拿来了吗?”
秦枭不屑地轻哼,“区区三千万而已,你也太看不起我的女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别说是三千万,就算是三个亿,我也照给。”
龙三后悔地说:“大哥,你听见了吧,我就说三千万要少了!秦枭能给三个亿呢!”
秦枭命令二六子,“丢过去,让他们开开眼界,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秦枭本想让二六子帅气潇洒地把钱甩过去,谁知,二六子把钱袋子放在地上,用力地踢了一脚,然后钱袋子只往前挪了几毫米。
秦枭:……“你怎么回事?我不要面子的吗?”
“枭爷,”二六子无奈道,“一张百元人民币是1.15克,一百万约重23斤;三千万也就是约等于690斤。”
“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也就是70kg左右,690斤相当于5个成年男人。感情不需要你一次性扔5个成年人,你自己来扔扔看。”
秦枭弱弱道:“啊?这么重啊,我不知道诶。”
二六子:“你知道个der。”
谭茉:……
许小念:……
龙三:……
许小念嘴角抽动:“早说了,秦枭来,我们死得更快。”
麻子面无表情地对龙三说:“知道了吧,我为什么没要三亿。三千万都这么重,三个亿,我们还怎么搬?”
龙三佩服:“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谭茉无语,这场绑架似乎变成了市井卖菜,她对许小念和向暖说:“我先帮你们松绑再说。”
“我靠。”许小念仿佛才惊醒,“刚才那个龙三把你松开后,没有再绑上。”
谭茉摊手:“早说了,这就是个草台班子的绑票。”
向暖着急地发出动静,示意谭茉先给她把脚上的绳子解开。
许小念无所谓地说:“你先帮她。”
谭茉先帮向暖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原本像铁链一般桎梏着向暖的麻绳松开后,向暖二话不说就冲着秦枭跑过去。
“枭哥,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要被臭袜子恶心死,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向暖像颗炮弹发射到秦枭怀里,她泪流满面,委屈地说,“他们居然把三个月都没有洗过的臭袜子塞我嘴里。”
秦枭搂着她,“既然塞你嘴里了,你现在是怎么说话的?”
呃?
向暖直接愣在当场,也不哭了,泪珠僵在睫毛上。
她觉得秦枭说得很有道理,怎么忽然间她就能说话了?
刚才谭茉也没有给她扯掉嘴里的臭袜子啊。
而她的手还被绑着呢。
向暖缓缓转头,看向谭茉,谭茉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她。
谭茉以一种不忍心戳破的声音,说:“我刚才亲眼看见你自己把臭袜子从嘴里吐出来的。”
“啊~那没事。”向暖轻松了不少,她还以为什么呢。
“也就是说,你自己就可以吐出来,不需要一直被塞穿了三个月都没洗过的臭袜子。”
向暖:……
当真相被揭穿时,“yue”
现场yue声一片,不绝于耳。
谭茉和许小念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piss—piss—”窗台边有细微的动静,要不是谭茉对声音敏感,在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中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陆行简就要在窗台那边挂上半天。
谭茉转头一眼就见到了陆行简,吓了一跳,稍微定了定心神后,连忙跑过去。
“这么高的地方,你爬上来的?”
陆行简点点头,他脚下又有一道压低的嗓音,“先别唠嗑,快点上去,我恐高。”
谭茉把陆行简拉上来,他身上还绑着绳索工具。
陆行简站定后,就快速地卸下工具,绑在谭茉身上,“你先下去。”
“等等。”谭茉挡住,“我先把许小念的绳子解开。”
“我来帮你。”
每一秒钟都是弥足珍贵,必须分秒必争。
在陆行简的计划中,让秦枭出面,吸引绑架犯的目光,尽量拖时间。他和南宫烈救下谭茉和许小念,然后把人转移走。
南宫烈双臂抖如筛糠,再拖下去怕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攀着窗台的边缘声嘶力竭,“帮什么帮,先来帮我。”
陆行简中途被喊回来,一个紧急刹车,然后调转反向,朝南宫烈跑去,把南宫烈拉上来,两人都往许小念那边赶去的时候,谭茉已经松开了许小念脚上的绳子。
而秦枭这边,战况胶着。
向暖自从知道绑匪把臭袜子塞得不紧,自己本来有机会吐掉但一直没发现后,她已经疯了。
她泫然泪下,怒火中烧,“枭哥,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快把他们杀了!杀了,替我报仇!”
“杀我们?”
龙三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忽然从怀中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你要看仔细哦,到底是谁杀谁?”
向暖的哭声戛然而止。
麻子也从裤腰上把枪摸出来,“既然钱已经送来了,那就没有留着你们的必要了。”
二六子大喊:“你居然出尔反尔,不是说只要给了钱就放人的吗?”
“哦,我说过吗?”麻子耍无赖道,“我们这种人的话,你也信。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的命有人买了,就算我不想杀也没有办法。”
秦枭的眸子里透出阴冷,“你还是先看看外面,再说谁杀谁吧。”
龙三转身,刚要跑去窗外检查,就看到跑路跑一半的谭茉他们,忙喊:“大哥,另外两个溜走了。”
麻子立马biubiu两枪,子弹在谭茉身后不远处炸开,谭茉身后一紧,抱头鼠窜:“我靠,来真的啊!”
不是,这可是本不讲逻辑的古早言情啊!
为什么会来真的?
穿书也不安全。
系统:“不是早和你说了吗?这是本□□言情,秦枭是□□大哥,向暖是大哥的女人。”
谭茉欲哭无泪,“怪不得国家要禁这种题材,禁得好啊!”
她一个在社会主义红旗下长大的优秀女青年,真的不想穿到黄赌毒黑乱/伦盛行的书里。
不仅谭茉惊声尖叫,陆行简和南宫烈也错愕了。
“不是让他尽量拖时间吗?”
“他拖了吗?”
“真是猪队友。”
“早和你说了,不要找癫公一起执行这种危险任务。他疯起来,自己都打。”
陆行简抓住谭茉的手,“往这边。”
空荡荡的房间响起枪声,楼外也立马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秦枭的人。
龙三靠近麻子,后背彼此贴住,“大哥,这下怎么办?”
秦枭见惯了这种场面,他是全场唯一一个镇定的。他闲适地开口:“我劝你们现在还是放下枪比较好,或许我还能给你们留一条生路,不然我也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哼。”麻子眼角滚下一滴汗,喉头滚动,“你有这么好?我不信。”
“那这样好了,我们来做笔交易。”秦枭又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是有人找你来杀我们,这人是谁?”
麻子定定地看着秦枭,似乎在犹豫。
龙三着急开口,“大哥,不能说啊。我们做杀手的,也是要讲究诚信的。”
“哇,龙三的讲究人设真是屹立不倒。”许小念不禁感慨。
“还在这感慨什么!”谭茉紧张地喊,“走,我们先溜。”
事情反转成这样,谭茉本来还想站在旁边吃瓜,但没想到,都动刀动枪了,还是先走了再说。
谭茉领头,带着陆行简一帮人从侧面,打算从楼梯下去,蹑手蹑脚地溜走。
但还没走几步台阶,迎面却来了一批拿着枪的人,他们的枪口都指着谭茉。
这批人的带头大哥有些岁数,脸上一道疤,是常年舔血的凶神恶煞模样。
他缓缓开口说:“是我。”
“是我让他们杀了你。”
男人走得很久,几秒过后就站定在谭茉面前,问:“好戏还没有开场,你怎么就走了呢?”
南宫烈好奇问:“这人谁啊?”
谭茉的手捶在南宫烈胸口,心里已经在打鼓,她很明白这人是谁。
以及接下来的重头戏。
她对着面前的男人讪笑道:“我们就是随便看看,随便走走,然后就走到了这儿。”
“我们不认识楼上的人,既然是你和楼上人的恩怨,我们就不添乱了,先走一步。”
“欸。”男人伸长手臂,拦住谭茉,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回去。
谭茉又是欲哭无泪,颤颤巍巍地回到楼上,要不是陆行简一直搀扶着她,谭茉都要跪着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陆行简问。
正好,秦枭回答了他的问题,“莫峥山。”
南宫烈听后的反应,“这人谁啊?”
许小念:“不认识。”
谭茉科普:“秦家的死对头,□□生意肯定不止一个人做,这莫峥山也是混黑的。”
陆行简恍然大悟,痛定思痛道:“扫黑除恶工作还是要继续深入啊。”
谭茉:……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许小念说:“既然是莫峥山派人来杀,说明秦枭和他们家的矛盾已经激化到白热状态了。”
谭茉点头:“没错。”
莫峥山那边刚说完要杀秦枭,没想到一见面居然像个老朋友一样问起好来了。
“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秦枭:“没工夫和你问候闲聊。”
莫峥山微笑道:“如果你看一眼窗外,估计就有这个功夫了。”
谭茉离窗边近,瞄了一眼说:“不好了,秦枭,你的人都被他的人拿枪指着脑袋呢。”
秦枭握紧了拳头,向暖害怕地抓住他的衣角。
莫峥山依旧我行我素地说:“没工夫告诉我你父亲的情况也没关系,反正我希望他过得不好。”
“就算在今天之前过得好,但我想,只要他听到自己的儿子死了,就会和当年的我一样,过得不好。”
“怎么?”南宫烈抓住重点,“听他这意思,他儿子死了?”
谭茉点点头。
秦枭敏锐地问:“你该不会是因为你儿子的事情,今天来找我报仇的吧。”
“当然了,当年你爸爸杀了我儿子,我找你来报仇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谭茉感慨:“果然□□这种东西是不容于法律的旧社会人情制度,要被制裁反对。你杀我,我报仇,你又又报仇,这得杀到什么时候去啊。”
陆行简表示赞同:“好血腥。”
许小念刮了他们一眼:“老实说,你们两个挺配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可汗大点兵呢?”
谭茉:……
陆行简:……
谭茉忽然意识自己还抓着陆行简的手,手心仿佛生了刺一样,她立马松开。
又不想让陆行简看出自己是故意的,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轻声说:“好多汗。”
陆行简察觉出她的心理,轻声一笑。
秦枭听了莫峥山的话,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莫峥山这时看向秦枭身边的女人,“你就是他的女朋友,向暖吧?”
“你要干嘛?有什么事冲着我来。”秦枭展现男友力,把向暖藏在身后。
向暖很配合他,前胸紧贴着秦枭后背站着。
莫峥山目光莫测地看着向暖,忽然说:“如果殓殓看到现在这幕,会不会伤心难过呢?”
“殓殓?”向暖轻声呢喃这个名字。
她感觉很熟悉,曾几何时,她也认识一个名字中带殓的人。
“你是说丁殓?”向暖疑惑地问。
莫峥山一笑:“看来你还记得他的名字。”
谭茉吐槽:“能不记得吗?哪个好人家会名字里带‘殓’,取这种晦气名字,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陆行简直觉觉得这个丁殓有故事,他问:“这人又是谁?”
谭茉:“向暖的初恋。”
“啊?!”许小念忍不住出声。
向暖问莫峥山:“你和殓殓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父亲。”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向暖回忆说,“殓殓也说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你怎么证明?”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莫峥山像是在回忆,凶恶的面庞多了层温柔的底色。
过了会儿说:“殓殓的妈妈曾经是我深爱的女人,但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我的职业会给他妈妈带来多大的麻烦,所以不告而别。”
“我的职业?”谭茉无语吐槽,“你还真把混黑当正经工作啊?”
但莫峥山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但没想到我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
“后来她又瞒着我偷偷生下殓殓,我也是很多年之后,大概殓殓高一的时候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本来想去认下这个儿子,但我的职业不允许,殓殓妈妈更加不允许。有时候我想,让他快快乐乐地当个普通人挺好的,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
“所以我经常偷偷去学校看他,假装陌生人和他偶遇,向他问路。”莫峥山看向向暖,“如果你有印象的话,你应该看见过我。”
然而这种普通的路人行为根本不会让向暖留下任何印象。
向暖为难的表情让莫峥山有些失望,他继续说:“我经常看到你陪在殓殓身边,你们像所有初恋中的男女一样,对未来美好生活充满向往。你还记得你们曾经说过,大学毕业之后就立马结婚吗?”
向暖双眼蓄满泪水,她一直都记得。
“如果殓殓还活着的话,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抱上孙子孙女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初恋。”许小念听了也为之落泪。
南宫烈不悦地试探道:“所以让你想起了你的初恋吗?”
许小念警惕地否认:“不是的,烈哥哥,我没有……”
南宫烈却是不太相信。
谭茉和陆行简同时开口:“
你们两个疯起来也看看场合好吧。”
“哦哦,好的,骚力,骚力。”
他们四人重新看向重头戏。
莫峥山忽然加重了声音说:“那你知道是谁毁了你最爱的男人,你原本的幸福吗?”
秦枭摇着头。
莫峥山指着他:“就是他,他爸爸杀了殓殓,夺走了你最爱的男人!”
第89章 发疯第八十九天可我想让你们死
89章
不需要想起以前的甜蜜,光听莫峥山说的,向暖已经泪流满面。
她指着秦枭说:“是你,你这个魔鬼杀了他!”
“不是我…”秦枭摇着头。
他并不知道他父亲杀了莫峥山的儿子这件事。
而且他在此刻忽然意识到他心爱的女人爱着的不是他,竟然是初恋情人。
秦枭不知道哪件事让他更崩溃,更难以接受。
谭茉紧紧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生怕莫峥山和秦枭擦枪走火,受伤的是他们这种打工牛马。
由于观察得太仔细,谭茉惊叹出声,“妈耶,红眼眶文学。”
秦枭竟然当着她的面,活灵活现地表演起了眼睛泛红。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你想的全都是你那个该死的初恋吗?”秦枭很受伤地质问向暖。
“我劝你放尊重点。”莫峥山举起枪,“我今天就送你下地狱,去陪我儿子。”
莫峥山的目光一直都定在秦枭身上,话却是对向暖说的,“向暖,你过来,我不想误伤你。”
不知道是因为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引起鼻炎发作让向暖痛苦,还是事实真相让她难以接受,向暖的脑袋乱成一锅粥。
她对殓殓的思念占据了上风,情不自禁地朝莫峥山走。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走。”南宫烈大概是把自己代入了秦枭,感同身受地心痛。
秦枭一把抓住向暖的手臂,“他明显是要把我杀了,你居然真的走,难道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谭茉和陆行简翻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必要问这个吗?”
此时的向暖正在表演小说里的经典老套虐心名场面。
她一根根掰开秦枭的手指,流着泪,不看他,狠下心说:“从!未!”
心软的许小念当场痛哭,“妈耶,好虐,好惨。”
谭茉:……果然不管套路有多老,让观众能流泪的就是好套路
就在这时,莫峥山扣动扳机,射出一枪。
子弹出匣的不小声音让人一震,仅短短几秒间,就划破了秦枭的腰腹。
向暖惊声尖叫。
秦枭不顾身上的伤,就地一滚,从后腰拔出枪,没瞄准就射出子弹。
莫峥山以及他的手下早就做好了迎战的姿态。
场面顿时鸡飞狗跳,混乱异常。
“卧槽卧槽!”谭茉后怕得浑身都是冷汗。
心里把系统骂个底朝天,这种极其危险的□□文学为什么要让她穿?!
人家穿书都是泡帅哥,她不仅当牛做马,还要冒着生命的危险!
要加薪,必须加薪!
“这边,跟着我。”在枪声响起的时候,陆行简第一时间就紧紧抓着谭茉的手不松开,一直护着她。
他们身后就是南宫烈和许小念。
他们四个都是良好小市民,做过最丧良心的事情就是灭了蟑螂满门,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许小念:“要是打到我们怎么办?快点报警,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他们抓走!”
谭茉喊:“放心,我已经报警了,地址也发送过去了。”
她的手机早就在两天前,被两个杀手一脚踩碎。刚才她已经通过陆行简的手机定位,给警察发信息了。
南宫烈紧张又坚定地对许小念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许小念在感动之余,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最好一个也别出事。”
谭茉看了一圈激战的场面,大喊:“快去向暖那儿躲一躲。”
向暖还沉浸在惨烈的真相中,站在承重墙边上,怔怔地哭泣。
偶尔有几颗不长眼的流弹飞过来,都被她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见到一行人朝她奔过来,向暖说:“你们来这边干嘛?我这里也不安全。”
怎么可能!谭茉心想,你可是这本书的女主,拥有女主光环!
死谁都不可能死你。
谭茉说:“莫峥山知道你是他儿子心爱的女人,不会让你死的。”
“我们四个才是最无辜的,人也不是我们杀的,走也不让我们走,留在这干嘛?成为你和丁殓爱情的见证者吗?”
“还有我!还有我!”另外一道女声响起。
谭茉见到二六子慌张地跑过来,惊了,“二助理,你怎么不去帮秦枭?”
怎么说秦枭都是他们的大哥,大哥有难,还能不去帮忙的?
二六子熟练地躲在向暖身后,抖着声音说:“我也pia。”
谭茉:……可见是真怕,声音都劈叉了
咻咻——又是几颗子弹。
向暖向后退了两步,子弹从他们面前掠过。
向暖说:“我就说不安全吧,这边人一多,容易出事。”
“说得好有道理。”谭茉说,于是大手一挥,“姐妹们,全都躲到向暖身后去。”
“秦枭和莫峥山都不会让向暖死的。”
向暖:……
于是向暖身后长出了一条人尾巴,她走到哪儿,尾巴就跟着移动到哪儿,就和老鹰捉小鸡一样。
二六子落在最末尾,兴奋激动地说:“好久没玩过老鹰捉小鸡了。欸~子弹快要打到我了;欸~子弹打不到我,刺激!”
向暖:……
谭茉幽幽道:“真打到你了,你又不高兴了。”
许小念提心吊胆地说:“他们什么时候打完?能不能让我们先走了再打,反正我们也没啥作用。”
“就是啊,向暖,你能不能和他们说说?”南宫烈顺着许小念的话说,“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就是路人。”
向暖泪流成河,“我的殓殓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是死了。”
许小念:“虽然这么说不是很好,但追根究底,你的殓殓总归是莫峥山的儿子,而我们是真的毫无关系。”
向暖:“他死的那天正好是高考,我等了他很久。”
陆行简无语:“她这是在干嘛?”
谭茉一本正经:“已读乱回。”
陆行简:……
谭茉叹气:“我们还是保佑秦枭赢了这场枪战吧,毕竟他不会杀了我们,另外一边就不好说了。在此之前,我们的目标就是苟着。”
向暖哽咽着说:“但是秦枭会杀了我。”
谭茉眼睛放亮:“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靠。”南宫烈忽然声音高了八度,“好骚的操作,秦枭居然用枪顶住了莫峥山的脑袋。他刚才怎么一下来着?我都没看清。”
谭茉也觉得眼前一花,局势大变,不愧是言情小说的男主,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现在是秦枭说了算,莫峥山的手下不敢妄动。
秦枭用枪口戳着莫峥山的太阳穴:“刚才不是很牛吗?想要老子的命?我看现在是谁要谁的命!”
他狠戾地命令莫峥山的手下:“把枪放下,不然我就让他和我同归于尽。”
莫峥山的手下犹豫地想要放下枪,莫峥山着急地说:“别放,不准放,死了一个我又如何,只要能替我儿子报仇,我心愿已了。”
“大家别冲动,别冲动。”谭茉跳出来说对手下说,“混□□是没有前途的。大家先把枪放下,未来的生活还很美好……”
莫峥山着急道:“听我的还是这个女人的?只要我还是你们的老大,你们就必须遵守承诺!我让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杀了秦枭。只要谁杀了秦枭,我
就让……”
莫峥山还没说完,嘴上挨了记重重的嘴巴子,他有点愣住了,从没想过自己的职业生涯中会被人抽嘴巴子,他茫然地看向谭茉。
谭茉破口大骂:“你个老登,要死就自己死,祸害什么人!你自己平时是老大,倒是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你的手下和你一样吗?”
谭茉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地劝说莫峥山的手下,“各位,我说的对不对,你们自己衡量。难道不是莫峥山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你们就喝点汤,嘬了肉末吗?”
“他开豪车,你就是司机。你越努力,越让莫峥山宝马换劳斯莱斯。每个人只有一条命,有必要为别人付出吗?”
手下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直接把枪给丢了。
谭茉敏锐地丢给陆行简一个眼神,陆行简秒懂,连忙去卸这些人手上的枪,然后丢出窗外保平安。
秦枭的脑子上线,他知道自己就算杀了莫峥山,也很难在十几个人中突围。他命令二六子说:“愣着干嘛?还不快跟着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六子最近毫无眼力见,遇到危险比谁跑得都快,他以前不这样啊。
秦枭想着,自己以后要不要换个助理。
二六子哦了一声,极不情愿地拖着脚去捡丢在地上的枪。
“秦枭,”向暖这时候站出来说,“你快放了殓殓爸爸,你已经害死了殓殓,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带走了,难道还要带走我最爱的人的爸爸吗?”
秦枭的智商又下线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残暴冷血无情的人吗?一口一个最爱的人,那你前几天看到我给你买永久芭比粉口红,说我是你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又算什么?”
“暖暖,别为难我。”
连同谭茉在内卑微捡枪的四人回身吐槽:“我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什么场合?命都快没了,还在这‘是不是最爱的男人’?”
向暖忽然从旁边的人手里夺过一把枪,用枪指着自己:“你就是残暴,就是冷血,就是无情。”
“你放了殓殓爸爸,只要你放了他,我就跟你走,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
秦枭:“要不别跟我走了。”
向暖:……
秦枭生气地说:“你竟然用你自己威胁我?以为你对我很重要吗?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还不是随便找!”
向暖忽然冲了过去,用枪砸着秦枭的脑袋,“秦枭,你卑鄙无耻,不是男人!”
秦枭被砸懵了,也就在这一瞬间,莫峥山一击掣肘,挣脱了秦枭的桎梏。
秦枭立刻想要去抓他。
“别动。”莫峥山掀开了自己的薄风衣外套,外套里面挂着的赫然是炸药包。
莫峥山恶狠狠地说:“再动,我现在就让你和我同归于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谭茉正在捡枪,根本没料到有这一出。
她心累地仰头呐喊:“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活着就那么难吗?”
扑通——
“别动!”
谭茉收回仰着的欲哭无泪的面孔,朝莫峥山的地方看过去,只见原先站着的人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移动到他身后的陆行简扑倒在地。
陆行简压在他身上,莫峥山像条离岸的鱼,在岸上费力地扑腾。
谭茉心中大喜,快步跑过去,也压住莫峥山,和陆行简一起剥着莫峥山的外套。
终于从他身上脱下来的那刻,谭茉和陆行简都会心地相视一笑。
许小念已经拿来她们之前解下的绳子,要给莫峥山绑起来,最后在莫峥山反剪起的双手上打了个蝴蝶结。
谭茉看到,愣住了。
许小念累得拍拍手,但语气还是难掩兴奋:“之前没有绑过架,先凑活着吧。”
“我有经验,我有,让我来。”之前就被绑住的龙三说,“这活我熟。”
谭茉:“闭嘴吧。”
激烈的形势差不多已经扭转:两个杀手和莫峥山被绑着丢在地上;十几个手下原本想要溜走,但被秦枭的人赶来控制住了;秦枭还在和向暖理论,爱的究竟是谁。
谭茉四人组累得浑身虚脱,拍拍手,打算席地而坐。
“就等着警察来了。”谭茉说。
陆行简也有些疲惫,“总算结束了。”
他刚想坐到谭茉身边,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烟火味。
他嗅着空气中不正常的味道,看到二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楼梯口,把他们全都堵在房间。
而二六子手上拿的不是莫峥山装满炸药的外套,还能是什么?
最让陆行简惊恐的是,绿色的火信已经被点燃。
“你在干什么?”陆行简直起身子,“二六子,这是炸药,你也会死的。”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几秒钟诡异的沉默。
引线快要燃烧到尽头,二六子很顽皮地把外套朝空中一丢,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就是要你们死。”
一瞬间,陆行简把谭茉推向二六子,“快走。”
谭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下意识要反抓陆行简的手,“一起。”
boom!爆炸了。
第90章 发疯第九十天gameover
90章
爆炸的冲击波产生巨大的力量,不仅震碎了坚固水泥,也完全把谭茉弹射出去。
嘭通——
好痛,感觉脊椎快要断了。
谭茉睁开眼,适应了几秒,这才意识到早晨清透的光线,穿过窗帘,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勾勒出模糊的形状。
这是她的出租屋。
但不是书里的豪华出租屋。
谭茉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不免有些失落。
她已经穿越回来了,就在她被炸弹炸出窗外的时候。
而且距离她从书中世界回来已经十多天了。
但这十多天里,每天都会梦见最后的场景,一个激动,就从床上掉到地板上。
谭茉的目光总是定格在黑黄色的,如同岩浆一般喷涌而出的蘑菇状火焰。
那火焰足以燃烧碳化一切生物。以至于谭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是烧焦灼热的状态。
后背上的疼痛提醒着谭茉又回到现实,她重新爬回到床上,平趴着,右手揉上后腰。
思绪又不自觉地回到书中世界。
这么强烈的爆炸,这么炙热的火焰,陆行简他们会怎么样呢。
爆炸的瞬间,陆行简是不是要和她说什么来着?谭茉不确定,因为随之而来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谭茉只看到他张了张嘴。
他是有话要说吧。
他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呢?
谭茉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长时间过去后,她像是溺水的人被救回到岸上,大口地呼吸。
她还是不知道陆行简要和她说什么。
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心脏会产生一种不能忽视的抽痛感。
这种抽痛感很熟悉,当年爸妈去世的时候,谭茉也曾如此强烈地感受过。
但她哭不出来,依然面庞平静。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谭茉从平趴着的姿势转变成平躺,翻转的时候,她看到床前的书桌上,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时不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谭茉一个轱辘爬起来,坐到电脑前面。
手指刚碰上鼠标,幽蓝的界面立马变成白色,屏幕闪耀着刺眼的光芒,眼睛被刺激得从眼角流出泪液。
屏幕上展现的是《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的原文,谭茉始终停留在向暖被绑架的片段。
但细节有所不同。
书里莫峥山绑架的是向暖和喜欢秦枭的恶毒女二反派,他让秦枭选择救女主还是女二,秦枭凭借着主角光环,救下所有人,要杀了莫峥山的时候,莫峥山最终点燃了炸药,试图和秦枭同归于尽。
谭茉点开评论:
“好虐,男主为什么不选择救女主,明明女主一个柔弱的女人也很害怕。”
“哭死我了,向暖在听到秦枭说救女二的时候,心都要碎了吧。”
“煞笔男主,秦枭是我今年看过最恶心的男主没有之一。”
“水煮丸子你是专门来恶心读者的是吧,祝出门被车创死,不谢。”
“所以莫峥山拿炸药炸死秦枭没?uu们,没有炸死我就不继续往下看了,呜呜呜呜呜,小心脏受不鸟。”
“水煮丸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写的什么狗屎玩意儿?我家狗随便刨几个字都比你写的好看。”
“退钱!坑货!退钱!”
“秦枭快点死,快点死,向暖也给爷死,渣男贱女!”
“楼上1,男女主一起死!给我看恶心了都。”
“姐妹们,众筹让男女主一起死的有没有,有的扣1”
“1”
“1”
“1”
……共766条回
复。
谭茉点开一看,766条回复都是让男女主死。
原来有这么多人想让他们死。
谭茉心情有些沉闷,倒也不是因为看到这些,心情才不好,而是一想到自己的朋友也在爆炸现场,她就难受。
尽管穿回来后,这些评论,这些片段已经不知道刷过多少回了,但谭茉还是机械一样强迫自己一遍遍地刷新,一遍遍地重看。
眼睛隐隐地刺痛,她完全停不下来。
只要一停下来,她的思绪就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她的朋友们,陆行简会怎么样。
鼠标右键,再一次刷新,她又一次准备重新看一遍。
这次倒是有新消息提醒。
“水煮丸子最新小说停更了,说自己状态很差,写不下去了。果然,写这种报复社会的小说,遭报应了吧。”
“谢了,姐妹,那我就不用寄刀片了。”
“是不是被骂得不敢写了?”
“那不正好?评论区的姐妹教她怎么当作者,当人。就她写的这种情节,日常生活里对女性很刻薄吧。”
谭茉正要继续点开下面的评论,床头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谭茉顿住,犹豫了一会儿,爬上床,拿过手机,是朋友甘甜的电话。
她按下通话键,甘甜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声音涌出来:“谭茉,今天周六,一起去江边走走,拍拍照,喝喝咖啡,好吗?”
谭茉想了一会儿,说:“好。”
甘甜奇怪地说:“你怎么回事?听上去闷闷的?感冒了吗?”
“没。”
“那好,等我带你出去好好耍一耍,你这人闷声不响做大事,五一放假几天不见,一回来就要辞职。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呢。”甘甜笑着说,“先不聊了,我要挑件漂亮衣服,再美美打扮一下,让你惊艳惊艳,见面聊。”
甘甜像一阵疾风快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谭茉早已习惯她的行事作风,把手机丢在床上后,再次软塌塌地躺平。
她已经在这个出租屋好多天没有出门,曾经她享受这样的宅家生活,但谭茉清楚,以她现在的固执状态,必须出去走走。
不然迟早会死在电脑前。
甘甜的邀约像是像是强而有力的手臂,试图将谭茉挣脱出泥潭,但看上去没有成功。
谭茉比甘甜早到咖啡店,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在微博上搜索水煮丸子太太的微博。
这是她和陆行简,她的那群书中朋友们唯一的飘渺联系。
在搜索栏刚打下‘水煮丸子’四个字,名字后面跟着各种不堪的辱骂联系词。
谭茉忽视所有,直接找到个人微博,点击关注。
跳入眼底的第一条信息就是网友说的水煮丸子太太的停更声明,由于她身体原因,新文暂时停更。
谭茉不小心点开评论区,也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读者把书中的不快都发泄到了作者的个人博。只零星几条评论希望作者身体健康。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甘甜的声音突然从谭茉身后响起。
专心致志的谭茉吓了一跳,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
“手机上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沉迷?”甘甜帮她捡起手机,无意间瞥了眼手机屏幕,“水煮丸子的微博?”
“这谁啊?”
“一个写言情的作者。”谭茉说。
见到甘甜,谭茉心情也好了一点,她们是大学同学,都是学幼教的。
刚想提起以前她们两个在冬天的寝室,一起窝着看小说的事,就听到甘甜随意地说:“你怎么还在看这种东西?”
“工作后,我都不看了。”
谭茉:“怎么?工作太忙了是吧?”
“是,也不是。我就是觉得言情小说看多了脑子会看傻,都是小学生看看的,我现在工作了,总归不一样。”
谭茉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是很武断偏见的想法。很多小说确实很弱智,比如水煮丸子太太的一些文,但也有一些把爱恨情仇,天马行空的幻想写得酣畅淋漓的言情小说。
“小说里的男人都一个个有钱得要死,不是豪门就是首富,就算没钱的,也爱女主爱得要死。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么好的男人。要真按照小说里男主的标准,那这辈子还嫁的出去吗?”甘甜嘿嘿一笑,“不说这个了,我们去隔壁的精品街买衣服去。”
甘甜拉着谭茉从咖啡店出来,然后往街角拐,“茉,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她甜蜜地抱怨,“要不是苏杰这人动作磨蹭,我也不会迟到。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杰是甘甜的男朋友,他们是相亲认识的,双方都抱着以结婚为目的的心态恋爱。
谭茉和甘甜就转入了第一家女装店。
很快甘甜选了几件衣服就去试衣间,谭茉没有买衣服的兴致,坐在外面等她。
“对了,谭茉。”甘甜换着衣服说,“你怎么就辞职了?”
她们在同一个幼儿园工作,也经常抱怨过领导和工作,但也是嘴上说说,这种国家编制,谁辞职谁就是傻。
谭茉:“想辞就辞了,我不喜欢当幼儿园老师。”
当年读这个专业,也是因为深刻都不懂,听亲戚朋友们说这个工作对女生好,就选了。
可一旦真做了,谭茉就是深恶痛绝。
“那你想好以后干嘛没?”
谭茉看向窗边的风景,眼神放空,“不知道。”
“那你这几天就躺在出租屋里?”
“嗯。”
忽然有道不属于他们两人的声音插入道:“那到时候找不到工作,好好的编制又没有了,后悔怎么办?”
谭茉错愕地抬头,只见到另外一个试衣间出来一个女生。
甘甜撩起她这边的布帘看过去,“李萌?你怎么在这儿?”
“买衣服就这么几个地方,你能来买,我就不能来?”李萌换上新衣服后,照镜子,从镜中瞥了眼谭茉,说,“工作换来换去,也没个定性。说不定到头来,还没幼教的工作好。”
李萌和谭茉一样,都是今年刚进入幼儿园的实习生。她是个非常争强好胜的人,起初她以为谭茉和她一样,是个力争上游的拼命三娘,试图挤进管理阶层,所以工作中没少使绊子。
谁成想,谭茉就是条咸鱼社畜。
也更没想到她会提出离职。
甘甜不悦道:“你少诅咒别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汪主任最看重谭茉,她一走,你高兴都来不及。”
这也是李萌觉得谭茉是自己竞争对手的原因之一。
明明她才是最认真干活的,但汪主任竟然最看好谭茉。
李萌看向谭茉,瞧见她轻轻一笑,李萌皱着眉:“你笑什么?”
谭茉摇摇头。
她只是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反派在厕所、茶水间说女主坏话,被女主听到这种被读者骂俗套的情节,竟然也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这场争论最终不欢而散。
谭茉陪着甘甜买了两套衣服。买衣服期间,甘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谭茉说话,然后在手机上和男朋友聊天。
快到晚饭时间,谭茉正想问她去哪里吃晚饭,这是她和甘甜普遍的约会流程。
甘甜歉意地说:“下次吧,我男朋友买了螃蟹,说要煮给我吃……”
谭茉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理解地和甘甜告别。
人生就是这样,越走到后面,同行的人越少。
但谭茉觉得,如果还在书里,她应该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许小念,江清雅,金缘,林瑜是不会丢下她,去找自己的男朋友的。
想到这里,谭茉会心一笑,但很快她又能感受到那种抽痛感再一次抓住了她,即使是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
公交车开开停停,开过一个大型超市。
谭茉忽然想起,他们一行人被南宫雄赶出家门,自立门户的时候,南宫烈经常带着他们去各种超市薅羊毛。
话说回来,她穿书后的大部分饭菜,竟然都不是外卖,不是高师傅做的,就是李行简给她做的。
而她回到现实世界
后,顿顿都是外卖。
这会儿,谭茉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下车去超市买点新鲜食材了。
这么想着,在公交车再次停下的时候,谭茉挤开人群下了车。
晚饭烧点什么好呢?
胡萝卜烧牛肉!
陆行简烧的这道菜,胡萝卜绵软,带着淡淡的甜味,比厘头的牛肉还好吃。
“这次多烧点胡萝卜吧,陆助理。”谭茉下意识,侧身笑着说。
一说完,她就愣在原地。
眼睛僵硬地投向身边,正好有个中年妇女在那儿挑选白萝卜,她正一脸“你在和谁说话,是不是神经病”的怪异表情看着谭茉。
谭茉尴尬地低下头,慌乱地挑了几根胡萝卜,遁形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