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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姝 蓝胖 23054 字 7个月前

也是宝刀不老。

一主二仆跑回馨华苑。

小倩脸颊红彤彤的,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莹莹是赵韵婉的贴身丫鬟,什么都不怕。

“五小姐,这个大长老和王婆子可真不要脸,竟然干出这种事。”

赵韵婉好笑道:“亏他还要求三公子恪守礼制,怎么好意思的。”

莹莹啐道:“可不是,竟然还诬赖咱家三小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小倩实在忍不住,凑过来搭话。

“大长老整天之乎者也,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莹莹满脸嘲讽:“儿子都是他的,也就是说两个人二十多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了,那个时候秦书阳父亲还活着吧。”

赵韵婉可着劲的发散思维,“谁知道秦父怎么死的?”

莹莹吓了一跳:“不会和大长老有关系吧?”

小倩来府里七八年了,可从来没听说这些八卦,“这就不清楚了。”

……

赵韵婉正愁不知道怎么报复秦书阳母子和大长老,可巧对方就给送来了把柄。

凭空说出去肯定没人信。

她得想个什么办法,在他们不要脸的时候,把另外几位长老带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想狡辩都不成。

只不过这个机会难得。

今天肯定来不及了。

得再找时间。

秦书衍带着管家秦峰和小厮泥鳅一路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泥鳅第一次去京城,一路都很兴奋。

骑在马背上,隔空和秦书衍搭话。

“三爷,大家都说京城繁华,办完事,咱可得好好转转。”

秦书衍漫不经心地回道:“好。”

泥鳅又说:“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京城,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二叔你应该能找到吧?

当年你可是跟着县主一起从京城去的秦州城。”

秦峰回道:“好多年没去了,听说京城变化很大,怕也找不到了。”

三人说着忽然看见岔路。

秦峰和泥鳅都勒住缰绳,沉思去京城应该走哪条路。

却见秦书衍毫不犹豫选择左边,连停都没停。

秦峰担心走错路,赶紧追上去:“三爷,要不要找人问问,别走错了耽误时间。”

泥鳅附和道:“对啊,我总觉得右边的才对,三爷你是不是走错了?”

秦书衍已经把他们两个落下一大截。

头也不回地说道:“相信我,没错,就是这条。”

泥鳅还是觉得不对劲,“三爷你都没去过京城,怎么知道就是这条?”

秦峰这时已经认出了路,“没错,就是这条,三爷走的对。”

……

自从成亲后,赵韵婉和秦书衍一直同床共枕。

虽然还没圆房,但也没分开过。

乍一分开。

她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婚床上,靠哪侧都不习惯。

第二天早晨,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没有一点精神。

莹莹给她梳头的时候,笑道:“小姐是不是想姑爷了?”

赵韵婉怎么可能承认,“别胡说,我想他干什么。”

莹莹好笑道:“小姐您也就是嘴巴硬,看您没精打采的,昨晚都没睡好,敢说不是因为姑爷?”

赵韵婉含糊道:“是有那么点因为他,可不是因为想他。

还不是他第一次去京城,又是王府,担心他做错什么,连累我们还不行。”

莹莹笑而不语。

早饭过后,赵韵婉去给县主和秦夫人请安。

县主没什么说,秦夫人拉着她绣了大半天女红。

“算起来,你和书衍成亲也有段日子了。

往常书衍的衣服都是府里做的。

有时间,你也该给他做些。

倒不是咱家落魄了,出不起工钱。

小夫妻之间也该互相照顾,你亲手给他缝制的衣服,他穿着也舒心。”

赵韵婉心说,秦夫人还真大度,竟然不让刘敏娇动手。

表面上,还得老老实实答应着。

“娘,我也正想给书衍做身衣服呢,不过没有看中的料子,担心他嫌弃。”

秦夫人本来想趁着儿子不在,好好教育教育她。

看她还算懂事,也就心软了。

“有这个心就好,我这里还有些料子,你挑几块能用的。”

赵韵婉不光没挨教训,相反还从秦夫人这里得了很多东西。

不光有给秦书衍做衣服的料子,还挑了两块颜色鲜艳的,秦夫人让她也给自己做一套。

赵韵婉哪好意思,秦夫人干脆塞给她。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书衍的妻子,穿着打扮都不能太差,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秦家对你不满意呢。”

赵韵婉高兴的眉开眼笑:“谢谢娘。”

秦夫人不是什么挑剔人。

抿着笑瞥了她一眼,“行了,也别在我这晃荡了,回你们小家去,给书衍做点好吃的备着。

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赵韵婉抱着布料高高兴兴回去了。

气得刘敏娇不停地和秦夫人抱怨。

“姑母,您干嘛对她那么好。

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要知道,我才是您的亲侄女……”

秦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本来想好好教训一下儿媳妇,趁着儿子不在。

可和赵韵诗聊几句,感觉她这孩子既聪慧又懂事。

看待事情还有独特见解。

儿子整日闷不吭声,她这个当母亲的都觉得他沉闷。

如果儿媳妇能让他活泼一些,可帮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大忙。

再者,赵韵婉身上仿佛有一股很独特的气质。

容易引起好感。

面对侄女抱怨,秦夫人有些尴尬。

“嗨,我还不是为了你吗。”

刘敏娇纳闷道:“怎么是为了我?”

秦夫人:“怎么说她也是正妻,你要想嫁给书衍,就是在她手底下讨生活,我对她不好,她以后能对你好吗?”

刘敏娇总觉得这话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她一时间又说不清楚。

赵韵婉听从秦夫人的话,回到馨华苑准备一大桌子晚饭。

可一直到天黑,也没见秦书衍的身影。

想来京城事多,王府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他没这么快回来。

又等一个多时辰,莹莹过来劝她:“小姐,要不您先睡吧,三爷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赵韵婉点了点头。

莹莹又说:“从京城到这里才一个多时辰,三爷要走,怎么也得趁着天亮,那样的话,早到了。”

赵韵婉明白莹莹的意思,“把饭菜都撤下去,早点休息吧。”

自从嫁进秦家,赵韵婉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不过那是秦书衍每天陪在家里的时候。

昨天他去京城,这馨华苑明明没有任何改变,还有一群婢女伺候着。

可心口莫名其妙缺失一大块。

昨晚没睡好,今天中午也没眯着。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会儿是前世三姐和瑶瑶被人沉河的情景;

一会儿是,赵员外责怪她没用,连未婚夫都守不住,活着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

一会儿是她被老赌鬼拉走,随时拳打脚踢的画面……

如果这些还能忍,鲜红的血液从她腿下流出,一条鲜活的小生命逐渐离开她的身体,让她彻底崩溃。

“不要,不要,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它是无辜的……”

“它是无辜的……”

“娘子——”

“娘子——”

秦书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还没进屋就听到屋里的女子在惊慌恐怖地喊叫。

莹莹和小倩两个人都伺候在床边,可是没有用。

床上的女子陷入极度的痛苦里,任谁也拉不出来。

秦书衍急急忙忙跑过去,眼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娘子,恨不得代替她。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怎么伺候的?”

他才离开一天,人就变成这副样子。

他周身都是阴鸷可怖的气息,吓得两名婢女慌忙跪下。

小倩了解主子性情,犯下这么大错,少不得挨顿打。

没准还要被主子发配出去。

前几年,府里有名婢女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主子打个半死然后拖出去了。

如果不是三夫人嫁进来,三夫人性子随和,对下人好,这府里气氛大变。

她险些忘了三爷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这会,她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说错什么,惹得主子大怒。

莹莹胆子大些,又不了解秦书衍。

直言道:“小姐好像做噩梦了,一直喊着什么不要打她,不要打她。”

秦书衍解开身上衣带,将衣服脱下来随手一扔,随后俯身将小娘子抱进怀里。

“去打盆热水来。”

他轻轻拍着小娘子的后背,极其温柔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什么都不怕。”

梦里最凶险的情景逐渐消失。

赵韵婉慢慢清醒过来。

可是忽然看见那张让她陷入痛苦的脸,情绪波动,忽然失控。

她把人推开,铆足劲狠狠扇出一巴掌。

啪——

寂静的黑夜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满屋的丫头婢女,全都吓坏了。

她们慌慌张张跪在地上,屏气敛息,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36

第36章

◎想你了◎

这一声清脆响彻整个馨华苑的巴掌声彻底把赵韵婉惊醒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就着昏黄的灯光,注意到男子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惊慌失措之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三公子……

我不知道是你,我,我……”

才成亲一个月,她就打了县主府金尊玉贵的宝贝孙子。

别说秦书衍这个腹黑冷漠阴鸷的狗男人,一心想要抓她的尾巴退婚。

就算秦夫人知道,肯定也要把她大卸八块。

县主更不会允许她这种不敬丈夫的女子留在县主府。

休妻她不怕,怕的是理由太过分,不给她留活路。

不过她还有一万两银子陪嫁,大不了天一亮她就拿了银子跑路。

天大地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

不过在逃跑前,她还想挣扎一下。

“相公,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预想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席卷。

相反,男子握着她的小手使劲把她抱进怀里。

甚至还轻声安抚:“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要怕。”

男子轻轻捋着她的乌发,贴着她的后背,惊恐过后,感觉起来十分熨帖。

除了前世和秦书衍在一起那段时间,她从没享受过如此细微的安抚。

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她慢慢接受男子的轻抚,全身心地靠着他。

“相公,你真不怪我吗?”

她伸手轻轻触碰被自己打过的地方,“疼么?”

秦书衍握住她的小手,“我是习武之人,你这一巴掌怎么可能打疼我。”

赵韵婉蹙眉:“真的?”

秦书衍点头:“当然是真的,否则我还能由着你打。”

他回头扫一眼跪了一地的婢女,严肃道:“今晚之事,谁敢说出一个字,别说我把她打死。”

婢女吓得瑟瑟发抖。

“三爷放心,奴婢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

“好了,退下吧。”

秦书衍松开赵韵婉,将手帕投湿,把她脸和脖子上的汗渍擦掉。

视线落在她白润如玉的锁骨上,“身上……”

赵韵婉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已经落汗了。”

秦书衍无奈道:“吓成这样,我有这么恐怖?”

他重新投湿手帕,也把自己清洗一下。

随后爬上床,贴着小娘子躺下,“好了,睡吧。”

赵韵婉明明恨他,可一看见他,心里莫名踏实。

躺在他身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细微的呼吸,仿佛刚才的噩梦只是一个噩梦,全都不曾发生过。

“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又不着急,怎么不等天亮再走?”

秦书衍静静盯着她柔和的眉眼,片刻也舍不得移开。

“怕你想我,一办完事就赶回来了。”

赵韵婉被他说臊了,“谁想你了。”

秦书衍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见她没有反抗,干脆抱进怀里。

“那就是我……想你了。”

赵韵婉不知道前世的秦书衍有没有想她。

反正直到她被人打死,他都没再出现。

可能想过吧,两个人毕竟一起过了好几天甜蜜的日子。

也可能露水人情,新鲜劲一过就抛之脑后了。

“就会骗我……”

夜深人静,她又被噩梦缠绕大半宿,这会人困马乏。

一句话没说完,忍不住打个哈欠,随即睡过去,一直到大天亮都没醒。

秦峰和泥鳅昨晚跟着秦书衍连夜赶回来。

回屋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今天一大早起来向县主汇报工作。

泥鳅虽然是秦书衍最喜欢的小厮,当着秦书衍的面,什么都不避讳。

可见到县主还是老老实实的,半句都不敢多说。

所以所有事情全由秦峰汇报。

从他们离开县主府出发开始,一直到离开宁王府回到县主府结束。

一开始只捡要紧的说,之后再把细节补充上。

“……刚去时没见到王爷,王爷进宫了,我们等到半夜,王爷才回来。

王爷看了县主写的信,天亮后赶到宫里,一直到天黑才回来,给您写了回信……”

秦峰将信件递给县主。

县主当着他们面,撕开,看完后命贴身婢女收好。

“王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见到王妃?”

“见到了,”秦峰如实回道,“王妃让小的带回来很多东西,有给您和夫人的,也有二爷三爷和小姐的。

对了,王妃听说三爷成了亲,特意给少夫人带了很多礼物。”

宁王和县主是堂姐弟。

上次一别,已经二十余年。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秦夫人听说秦峰和泥鳅回来了,一大早洗完脸,连东西都没吃,就急急忙忙赶过来。

她别的不关心,只问宁王的儿子。

“听说宁王的儿子和咱家书衍同岁,你们可见到本人?”

秦峰和泥鳅互视一眼,谁都有些无法开口。

秦夫人担心道:“你们怎么不说话?不会没见到吧?”

秦峰不知道如何回答,示意泥鳅开口。

泥鳅硬着头皮说:“回夫人,见是见到了……”

秦夫人下意识问:“怎么样?小王爷过得好不好?

多高多胖?性格怎么样?

他有没有和你们说话?有没有问到我们……”

秦夫人一连问了很多问题。

惹得县主极为不满。

“凤英,你这是干什么。”

秦夫人知道自己过分了。

悻悻说道:“我也是好奇,小王爷长在京城,虽然和咱家书衍同样年纪,可接触的人、物不一样,那见识也该是不一样才对。”

秦峰一直不肯开口,泥鳅忍不住说道:“见识一样不一样小的没看明白,倒是发现一件事。”

秦夫人下意识的问:“什么事?”

泥鳅小心翼翼地回道:“小王爷和咱家三爷长得一模一样。”

秦夫人:“……”

小心谨慎地看向县主。

当着婆婆的面,她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县主关心道:“和书衍一模一样?”

泥鳅和秦峰同时点头。

“当时我们看见小王爷,还以为咱家三爷换了衣服,后来看到他行动举止都不一样才相信。

就连王爷和王妃也说,世上竟然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王妃也说,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如果他们自己不说,都没有人能分辨出来。”

秦夫人坐在县主不远处,忍不住心酸,掉起了眼泪。

县主不悦道:“累就回去休息吧,送夫人回去。”

秦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回到自己的院子。

“金锁,你去看着点,书衍醒了就让他来我这里。”

金锁领命去了。

县主待儿媳走后,让秦峰先去休息。

命泥鳅去馨华苑守着,“书衍醒了,让他立刻来我这里请安。”

泥鳅走到半路碰到金锁,主动走上去搭话:“金锁,你也去馨华苑啊?”

金锁侍奉秦夫人八九年了。

是秦夫人最信任的婢女。

她行事稳妥,做事谨慎,心思细腻,思虑周到,唯独平时不怎么喜欢笑。

经常冷着一张脸。

大家都说她是小三爷,性子太冷,对谁都一视同仁。

此刻走在去馨华苑的路上,闻言冷冰冰地瞥他一眼,“同路还问。”

泥鳅是个脸皮厚的,凑上去笑嘻嘻地说:“你也是去找三爷的?”

金锁反问道:“你也找三爷?”

泥鳅如实说道:“县主让三爷起了先去她那一趟。”

金锁言语越发冷漠:“夫人也让三爷过去一趟。”

泥鳅犯难了:“那让三爷先去谁那?”

金锁不说话,泥鳅笑道:“当然得去县主那,县主可是咱家最大的主子。”

两个人走到馨华苑门口,看见门子等在那,问道:“你来干什么?”

门子苦着脸回:“族里来人,请族长大人过去呢。”

泥鳅无语道:“三爷昨个半夜才回来,这些老东西可真闲,你去告诉他们,没时间。”

门子不敢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老顽固的脾气,生起气打我怎么办?要说你说,我可不敢说。”

……

秦书衍早醒了,不过没起。

一来贪图娘子香软的被窝。

再者他这会起了,肯定会吵醒娘子。

自从睡醒,他一直盯着小娘子的眉眼。

越看越爱,忍不住凑过去吻了一遍。

不能圆房,只能先收点福利。

赵韵婉一睁开眼就看见他好看的唇形落在自己面前。

正在对她做什么有辱斯文的动作。

急忙躲开。

秦书衍最后一下没亲到,满心失望。

“你醒了?”

赵韵婉还有些没清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书衍把左脸凑到她面前,“这么快就忘了?”

赵韵婉看他脸颊红彤彤的,吓了一跳,“你这怎么了?受伤了?”

忘了也好,秦书衍把衣服拿给她,“起床,我饿了,先吃饭。”

婢女听到两个人起床,进屋伺候。

小倩首先回道:“三爷,泥鳅、金锁和门子都在外边等着,说是县主、夫人和几位长老都在等您。”

此时赵韵婉什么都想起来了。

昨晚做噩梦,前世今生分不清楚。

把秦书衍打了。

对方虽然没说什么,可人家是金尊玉贵的公子爷。

哪天翻起旧账,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者,他现在就要出去见人,被外人注意到,悍妇的名声肯定会死死扣在她脑袋上。

赶紧让莹莹拿几块冰来。

秦书衍刚回来,只想陪着小娘子。

一大早跑过来这么多人,着实高兴不起来。

不过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肯定要给祖母请安。

母亲那边也不能忽视。

至于族里几个长老……

看见赵韵婉端着冰块过来,婉拒道:“不用。”

赵韵婉忍不住担心:“被人看见不好……”

秦书衍叹了口气:“你只是害怕被人看见?”

赵韵婉怔怔的:“那我应该怎么想?”

秦书衍握着她柔荑似的小手放在脸上,“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37

第37章

◎哪个婆婆能容忍媳妇打自己儿子◎

秦书衍反问赵韵婉,一点都不心疼他?

仔仔细细盯着她的脸观察半天,也没看见什么心疼的表情。

满心失落道:“算了,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昨天路上弄伤的,反正夜黑,看不清楚,很平常的事。”

他说完,随手端起粥碗咕嘟咕嘟喝干净。

随后出了院子。

先告诉门子,“我一会儿就过去。”

又对金锁说:“我先给祖母请安,很快过去。”

秦书衍最先到的紫馨苑。

县主看着他,眼里心里都是疼的,把他招到身前,拉着他的手感叹,“没想到孙儿都能办差了,你祖父在天有灵,一定很宽慰。”

秦书衍得意道:“那当然了,我现在都成家了,什么担不起来,只要祖母放心就成。”

祖孙两个又聊了几句体己话。

县主知道孙子忙,捡重点的叮嘱:“一会儿你娘问你什么,想好了再回,尤其提到小王爷的时候。”

秦书衍表示明白,“祖母,您放心吧,我都知道。”

从紫馨苑出来,秦书衍直接来到兰馨苑。

秦夫人等他好一会儿了,看见儿子泪水溢出眼眶,她急忙转身擦掉。

“书衍,来娘身边。”

秦书衍心情有些复杂。

“娘,我昨晚就回来了,想着您睡了就没过来。

今天起晚了,娘您多担待,儿子第一次出远门,累着了。”

秦夫人起身,仔仔细细把儿子的脸打量一遍。

看见他左脸有些红肿,心疼道:“这是怎么了?”

秦书衍早有准备:“昨天赶夜路,我下马方便,不小心撞到树上,磕的。”

秦夫人不悦道:“泥鳅和秦峰怎么办的事,也不知道给你掌灯,磕这么严重,一会儿非教训他们两个。”

秦书衍急忙阻拦:“不怪他们,是我仗着会点武功不用他们管。”

秦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捧着他的脸,忍不住直落眼泪。

“儿啊,娘……”

秦夫人心里悲痛,干脆把儿子抱进怀里。

心里纵有千万个问题,可一时间竟无从谈起。

“娘……”

秦书衍不习惯和秦夫人太近亲,别别扭扭地说道:“门子刚来通报,几位长老等我过去开会。”

秦夫人急忙松开他,背着他把眼泪擦干。

“瞧我,这是干什么,你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办差是好事,我怎么还……

快点去吧,别让几位长老等急了。”

秦书衍默默看了一会儿秦夫人,和秦夫人一样,心里也有千言万语,只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娘,我先去了,完事再过来陪您说话。”

秦书衍离开后,刘敏娇上前劝慰:“姑母,表哥越来越能干了,您该开心才是,怎么还哭了,表哥再担心自己没做好。”

秦夫人叹了口气。

“唉,不是姑母矫情,实在是……”

刘敏娇纳闷道:“是什么?”

秦夫人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也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忽然想起儿子左脸受伤的事,让金锁把泥鳅叫过来。

一个管家一个小厮,都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怎么偏偏儿子受了伤?

秦夫人不可能轻易放过。

看见泥鳅,特别生气的质问道:“你是怎么照顾主子的?

夜里太黑看不清楚路,你还让他自己去方便!

让他自己方便就算了,怎么不给他掌灯?

还让他撞到树上。”

泥鳅被主子劈头盖脸骂一顿,弄得一头雾水:

“夫人,我们一路赶回来,三爷没有下马啊,撞树上的事就不对了。

三爷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撞树上。”

秦夫人一怔:“你确定?”

泥鳅提着小心连连点头:“奴才有半句谎言就叫奴才不得好死。”

秦夫人看泥鳅不像说谎,摆摆手道:“你先去吧,但凡让我发现你说谎,非扒了你的皮。”

刘敏娇早就看不惯赵韵婉,正愁找不到机会,待泥鳅一走就跟秦夫人说:“肯定是赵韵婉那个小贱……肯定是她干的。”

秦夫人稍一犹豫,吩咐金锁:“你去馨华苑把荷花给我叫过来,悄悄的,谁也别惊动。”

金锁答应着:“是。”

赵韵婉早饭心不在焉地吃几口。

之后一直怏怏不乐地坐在窗口。

按理这会,她应该去给婆婆和祖婆婆请安,可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不踏实。

“小姐,”莹莹端到她面前一盘点心,“三爷昨晚回来,今个一大早又出*去了。

县主肯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您还是早点过去吧,别让县主有想法。”

赵韵婉明白莹莹的担心。

自从嫁进秦家,只需要每天给婆婆和祖婆婆请安,两位老人从来没用她伺候过,和别家媳妇比起来,她已经算是幸运的。

活不用干,也没人挑剔她,找她麻烦。

就连永昌寺那么大的事,县主也没责备她一句。

几位姐姐如果能摊上这样的婆家,做梦都能笑醒。

如果连请安都做不到,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好,这就去……”

赵韵婉还没起身,忽然看见小倩急急忙忙跑进来。

无奈道:“你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倩压低声音回:“我刚才看见金锁把荷花叫走了,还不让她声张……”

后边的话没说,相信主子会明白她的意思。

赵韵婉确实明白,“婆婆不会知道三公子挨打……”

她话没说完,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普通人家的男人都不会允许妻子动手,何况是金尊玉贵的县主府小公子。

“现在怎么办?”

小倩只能祈祷老天帮忙:“希望是奴婢多心了,金锁找她只是别的事。”

莹莹想到秦书衍有交代,但心里着实没底,“荷花应该不会乱说吧。”

小倩担心道:“荷花肯定不会主动说,但是夫人主动找到她,她如果不说,夫人有几百种办法对付她。

她只是一个丫头,怎么敢撒谎。

夫人既然派金锁过来,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这个时候……”

几个人还在议论,秦夫人身边的婢女金锁又过来了。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赵韵婉说:“夫人请您过去。”

赵韵婉心头一紧,“现在吗?我还要给祖母请安,能不能等一会儿?”

金锁毫不犹豫地拒绝:“夫人说了,让您现在就过去,否则她就亲自过来请您了。”

赵韵婉慌乱无措。

试问哪个做母亲的能容忍儿媳妇打自己儿子!

此去凶多吉少,可怎么办好?

实在不行,她还是逃吧,先保住小命再说。

“那个金锁,我肚子有点痛,得先去一趟茅房,完事就跟你去。”

金锁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推脱。

“少夫人,夫人很生气,您还是乖乖过去的好。”

赵韵婉没办法,只能跟着金锁过去。

莹莹担心主子,情急之下拉住金锁,人都快哭了,“金锁姐姐,我家小姐……”

金锁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你拉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三爷。”

莹莹恍然大悟,拉住赵韵婉叮嘱:“小姐,你慢点走,我去找三爷。

在三爷回来前,您可千万忍着点,别和夫人顶嘴。”

赵韵婉哪敢顶嘴,她也没长那个胆子。

磨磨蹭蹭恨不得把这段片刻就能走完的路,走出一天来。

可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

眼看着就要进兰馨苑,她忽然俯身抱住脚腕,发出哎吆一声惨叫。

“金锁,我崴脚了,走不了了。”

金锁能跟秦夫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会察言观色。

“少夫人,您还是别拖延了,越久越显着您心虚,夫人越生气。”

赵韵婉无奈道:“你以为我想装啊,没办法啊,谁知道婆婆会怎么对我。”

金锁想了想,说道:“也许没那么严重呢。”

赵韵婉皱眉:“怎么可能。”

金锁如实说道:“荷花只说您做噩梦不知道三爷回来,挣扎时,三爷碰到了床板上。”

赵韵婉一怔:“真的?”

金锁点了点头:“本来荷花还不想说,可是夫人很生气,要把她卖到青楼去,荷花怕了才说出真相。

三爷碰到也不是您故意的,夫人生气归生气,应该不至于罚您。”

如果是秦书衍自己碰到的,赵韵婉相信,秦夫人肯定不会拿她怎么着。

可事实不是。

好在荷花没说真话。

秦夫人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话,应该不能拿她怎么样。

赵韵婉心里有些底气,走路都比刚才轻快多了。

却不想,乐极生悲,她没看好路,这次真的扭到了脚腕。

“哎吆——”

赵韵婉痛得呲牙咧嘴,额头直冒冷汗。

金锁还以为她装的,“少夫人,求您别在拖延了,去晚了,奴婢是要受罚的。”

赵韵婉忍着疼说:“这次是真的。”

“真的?”金锁满脸狐疑地走近她。

看她满脸是汗不像装的,赶紧扶住她,“少夫人,您靠着我走。”

秦夫人心里恼火,左等右等不见人,干脆命令其她婢女去馨华苑抓人。

两名婢女还没出门,看见赵韵婉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不悦道:“怎么这么久?”

“娘,”赵韵婉咬牙忍着,“听说您叫我,紧赶慢赶过来,怕您等太久,谁知道路上踩偏崴了脚。”

秦夫人怀疑她是装的,“这还怪我了?”

赵韵婉小心道:“媳妇哪敢,是今天还没给娘请安,急着过来。”

此刻荷花瑟瑟发抖地跪在门口旁边。

刘敏娇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盯着她。

屋里气氛极其压抑。

秦夫人冷着脸色问道,“说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赵韵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荷花。

秦夫人生气道:“你看她干什么,昨晚发生什么你还不知道?书衍的脸是怎么受伤的,你给我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下章会有真相滴。

千万别错过了,小可爱们。

下章留言的都发红包。

38

第38章

◎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秦书衍一大早被秦家八大长老请进祠堂批判将近一个时辰。

还没有要停的迹象。

当族长前,他是族里最完美最年轻的后辈。

当上族长后,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没一样让他们满意的。

走路轻浮,笑太多没有威严。

手里整天拿把扇子好像个纨绔子弟。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女子嬉戏。

对族里的事情也不够上心,整天待在家里,都被女人磨平了意志……

八位长老每人批评上一顿,一轮下来,秦书衍的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罪不可恕的是,前天大长老、二长老让他反思,昨天要看他反思心得,他竟然没来。

几位长老轮班着派人去县主府找人。

他不来就算了,竟然说什么去京城了。

他去什么京城?

分明是躲着这些长老,嫌他们烦。

八位长老一边控诉,一边自责,情难自控干脆跪在老祖宗面前,垂着自己的胸口,声泪俱下。

“秦家的列祖列宗,快点给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指条明路吧,到底怎么才能让秦家重振往日隆盛!”

“唉,书衍这孩子,原来看着挺好的,怎么才成亲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的心血哎——”

“都是自己选的。”

“自己选的。”

“自己选的。”

……

秦书衍看他们如此真情实感,忍不住想笑。

担心几个老家伙撞墙,只能努力忍着。

忽然看见莹莹来到祠堂门口,跟他摆手,稍一犹豫,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询问。

“怎么了?”

莹莹急道:“小姐她……

刚才夫人让人悄悄把荷花叫过去,之后金锁就过来把小姐喊去了,怕是昨晚的事……

姑爷,您可一定要救救小姐,她昨晚睡迷糊了,不是故意的。”

秦书衍一听这话就急了。

回头看了一眼八位长老,他们还跪在祖宗牌位前控诉。

干脆悄默声地离开祠堂。

待几位长老发现他不见的时候,一个个脸像猪肝似的,随后继续跪在祖宗面前痛哭流涕。

“书衍他还年轻,求祖宗们保佑。”

“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这块顽石。”

“祖宗们有什么不满,冲我们来就行了,书衍他一定会改好的。”

……

秦书衍离开祠堂,急急忙忙赶到兰馨苑。

他昨晚特意警告那些丫鬟,让他们不要乱说,竟然忤逆他的意思。

进门后看见荷花跪在门口,一口怒火堵在心口,他抬脚就踹了过去。

“滚——”

荷花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秦书衍横冲直撞走进大堂,也没给秦夫人行礼,注意到小娘子坐在椅子上,拉起人就走,“回家。”

赵韵婉崴了脚。

秦书衍不知道这事,他力气大,赵韵婉被他强硬地拉起,不小心碰到脚腕,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秦书衍心口一沉,很自然的以为他娘对小娘子用刑了。

手腕一翻,袖口忽然射出一枚三角飞镖。

当然不可能冲着秦夫人,擦着金锁的头顶,飞射出去。

恰好消掉她头顶戴的珠花。

乌黑的长发瞬间垂落下来。

金锁半条命都吓没了。

好像看见天上的爹娘驾着祥云过来接她。

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三爷饶命,三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啊,救命啊——”

刘敏娇花容失色,抱着脑袋呜呜哇哇乱叫。

秦夫人也吓得失去方寸。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儿子如此生气,竟然用暗器伤了她的婢女。

就算不是冲着她,也导致她的尊严全无。

“书衍,你干什么?”

惊魂甫定,她忽然起身,厉声呵道,“你冲她发什么飞镖,有能耐你冲着我来!”

秦书衍怒火还没熄。

他瞪着秦夫人,眼底猩红一片。

有那么一刻,秦夫人真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气。

仿佛她再敢说一句,她这个亲生儿子,就会把飞镖发向她。

不过秦书衍僵持片刻,到底什么都没说。

他忽然弯腰,把小娘子打横抱起,径自出了兰馨苑。

路过荷花时停住脚步,吩咐赶过来伺候的管家。

“联系人牙子,把这个丫头给我卖了。

以后让我在府里看见她,打死无论。”

他往前走两步,又道:“金锁年纪也不小了,找合适的小子配出去。”

管家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领命:“小的知道了。”

秦夫人眼看着儿子发配两个丫鬟,其中一个还是伺候了她八九年的贴身丫鬟,险些没气死。

她指着秦书衍的背影,咬碎牙齿,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之后她就晕了过去。

以前儿子冷,可对她毕恭毕敬,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从来不会反驳。

更不会顶撞忤逆。

今天,把她的脸按在地上踩,哪有儿子如此不孝。

亏她守寡15年,辛辛苦苦把他养育成人。

她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姑母——”

“姑母——”

刘敏娇慌慌张张去扶秦夫人,“快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此刻兰馨苑乱做一团。

赵韵婉怎么可能听不到动静。

她挣扎着下来,“你放开我,娘出事了。”

秦书衍一身杀气,仿佛陷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小娘子这道声音,犹如劈开巨大漩涡的刀斧,让他忽然清醒过来。

不过他还是不肯放手,“不怕,我们先回馨华苑。”

“怕什么,”赵韵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书衍,心里充满不悦,“你干嘛那样和娘说话,放我下来,我要回去看她。”

前世的秦夫人虽然纵容儿子退婚,可她重生后,并不曾受到磋磨。

刚才来到兰馨苑,秦夫人心有所疑,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让她交代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按照金锁提醒,没提打人,只说秦书衍自己碰到的。

秦夫人就让她坐下休息了。

这么大一座宅院,拌两句口角再正常不过,哪能说动手就动手。

那日子还过不过。

秦书衍不同意,“她让人打你,我受不了。”

赵韵婉无语道:“娘什么时候打人了,她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

秦书衍盯着她的脚腕,“那你这脚……”

赵韵婉挣扎着下地,“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崴的。”

秦书衍不信:“你不用维护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韵婉懒得理他,“你又不是亲眼所见,干嘛不相信我。”

婆婆被气到,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肯定要过去看看。

可是秦书衍不许。

他两只手臂仿佛铁箍一般,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直到被人抱回馨华苑,放在床上。

先让莹莹把金疮药拿来,随后脱掉她脚上的鞋袜,亲自给她涂上。

赵韵婉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么细微的伺候。

可脚丫是第一次给人碰。

苏苏麻麻丝丝痒痒的。

尤其他一双手,修长灵活,骨骼清癯,好看的令人发指。

看着看着,脸颊发起烫。

忍不住屈起脚趾,想要离他远些。

男人固执霸道,注意到她脚丫离开,握着她的脚掌放在自己腿上。

“这两天注意点。”

赵韵婉和他争辩不出什么,惦记秦夫人,催促道:

“你能不能去看看娘,刚才说了那么重的话,你就不心疼?

她可是含辛茹苦养育你二十年的女人。

别这会在气头上……

等气消又后悔了,再赖到我身上。”

秦书衍将她两脚放到床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可没养过我一天。”

这话赵韵婉不爱听,“你别说养你的都是嬷嬷婢女,不亲自照顾就不算。”

秦书衍抬手按了按额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赵韵婉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去是去,可别和娘顶撞,要是换成我,今天非给你气死。”

“知道了,”秦书衍给她正好枕头,走出卧室。

看见莹莹和小倩在门口伺候着,冷声叮嘱道:“今天的荷花就是例子,谁再敢胡乱话说,只会更严重。”

小倩吓得瑟瑟发抖。

被秦家卖出去,还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运气好的,给那种没有儿女的老头子做个小妾,如果能生下一儿半女,也能平平安安活到死。

可要是遇到那些不做人的,就像个玩物,活活被人折磨死。

莹莹是赵韵婉的丫鬟,心境和小倩是不一样的。

不过也很害怕。

等秦书衍走远,她悄声问小倩:“姑爷一直这样吗?”

小倩摇了摇头,“别看三爷脸色冷,可平时对下人还是很好的。

这么多年,也只打过一个婢女。

最近还觉得三爷变和善了,有说有笑的,没想到……”

背后议论主子,不是什么好事,小倩不敢说了。

莹莹叹了口气,“那怎么办,不会真把荷花卖掉吧?”

秦夫人被气运晕,兰馨苑乱成一团。

惊动了整个县主府。

唯独没人敢禀报县主。

此刻秦书安和秦淑娥都来到了兰馨苑。

秦书衍到的时候,秦夫人已经醒来,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刘敏娇看见他进门,一边哭一边指责:

“三表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姑母?

赵家那个小妖女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对待姑母?”

秦淑娥气呼呼地瞪着他没说话。

秦书安忍不了一点,他走过去对秦书衍拳打脚踢,“让你惹娘生气,我打死你个不孝子,快点给娘道歉,给娘道歉……”

秦书衍是钢筋铁骨,秦书安这点武力值还伤不了他。

他不耐烦的推开对方,大步走到床边,注意到秦夫人病恹恹的面容,稍一迟疑,跪了下去。

“娘……”

他深吸一口气,“刚才儿子太急,产生了误会,是儿子不孝,给您道歉,您别往心里去。”

他也不给秦夫人说话的机会,又道:“小婉他是我心心念念娶回来的,我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否则儿子宁愿带她离开这里,哪怕浪迹天涯。

还请母亲体谅。”

【作者有话说】

本章留言都发红包。

39

第39章

◎三公子的怒火◎

秦书衍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这话,秦夫人险些又气过去。

指着秦书衍,想骂骂不出来。

“你……

你……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秦书安能听懂秦书衍所言,可不明白他话里暗含的意思。

还以为他真心实意地道歉。

眼见着母亲这个反应,认识到三弟并不是真心道歉。

也是恼了。

指着他跟秦夫人说:“娘啊,他不是三弟呢,你别生气……”

秦书衍怎么可能让他说完。

他忽然起身,捂住秦书安的嘴,把人拖出去。

“二哥,你生我气,我能理解,可吵着不认我算怎么回事。”

秦书安不想出去,可他挣脱不过。

一直被人推出卧室。

秦书衍威胁道:“再胡说,我非把瑶瑶抱走,让你再也看不到她。”

秦书安吓得急忙捂上嘴,使劲摇着头。

呜呜啊啊的说:“我不说,我不说,我再也不说了。”

如果换成别人指出秦书衍不是秦书衍,肯定会引起大家的猜疑。

可秦书安智商有问题。

再加大家都在气头上,他说什么,怎么可能有人信。

眼看着他被人拖出去,也没人出来说话。

秦书衍去而复返,再次走到秦夫人床边。

戾气收了几分,面色看着也和善多了。

他仍然跪在床下,继续和秦夫人道歉。

“娘,我知道您生我气,实在气不过,打我两下,骂我几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绝对不再惹您生气了。”

到底是自己儿子,秦夫人生气归生气,可看他跪在自己满前,心口还是软了。

“你真是……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刘敏娇刚才吓到了。

一直哭哭啼啼停不住。

刚才又听到表哥要带赵韵婉离开,满心绝望。

此刻看着对方,心痛欲绝,“表哥,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你不但伤了姑母的心,也让我……

你要是带那个小妖女走了,我怎么办?

我怎么办?”

她忽然俯身抓住秦书衍的手腕,“你这里不是有飞镖吗?

干脆杀死我得了。”

秦书衍想把人推开,“我说过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的心不在你身上。

强扭的瓜不甜,早点放手对你对我都好。”

刘敏娇怎么可能同意,她赌咒发狠道:“三表哥,你要敢辜负我,我就吊死在秦家门口。

让你和赵韵婉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秦书衍无奈地抓了头发。

秦淑娥把刘敏娇扶走,“表姐啊,这个时候你就别让三哥烦心了,你这样逼他,只会把他逼得更远。”

秦夫人被儿子和侄女吵得头疼,只恨自己没早些跟丈夫一起去了。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刘敏娇不想走,被秦淑娥推出了。

“表姐,你先回去,等娘休息好了,你再来。”

她又把秦书衍拉起来,“你也回去吧,这里有我呢,娘不会有事的。”

秦书衍不想走,知道他让秦夫人伤透了心。

留在这里,只会让秦夫人生气。

“娘,儿子先去外边候着,您休息一会儿,有事叫我。”

秦夫人不耐烦道:“去吧,去吧,去哄你那个宝贝媳妇去吧。”

秦书衍走出卧室,看见金锁和荷花还跪在院子里,生气道:“怎么还没拉出去。”

秦淑娥急忙追出来。

“三哥,你真要把他们两个打发了?”

秦书衍反问:“不然呢?整天挑拨主子的奴才留着干什么。”

秦淑娥不想和他拧着,想了想说道:

“娘一直让金锁伺候,你忽然把人赶走,一时间找不到这么懂事的不说。

你把人赶走,娘拿你没办法,可不会把这事记在嫂子身上吗?”

秦书衍可不这么想,“这和小婉什么关系!”

秦淑娥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

“你觉得没关系,可娘会想,自己最喜欢的婢女是因为儿媳妇被赶走的。

嘴上不说,能不在心里记着?

除非你想让她们一辈子都别别扭扭的,不能好好相处。”

秦书衍不说话,秦淑娥又说:“三哥你要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就问问嫂子,看她愿不愿意?”

秦书衍冷着脸色回道:“我会问。”

赵韵婉躺在床上,怎么想怎么不放心,“莹莹,你帮我把鞋子拿过来。”

莹莹急忙按住她:“小姐,您不是想去后边吧。”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最难处理。

秦书衍为了她顶撞秦夫人,可人家到底是母子。

热情劲过后,母子情深,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我还是过去看看吧,本来婆婆就不怎么喜欢我,以后更看我不顺眼了。”

莹莹拦道:“您还是别去了,一来有姑爷护着,不怕的。

再者您现在过去,只会让姑爷生气,您去了也于事无补。

相反再闹出什么,想收场都难了。”

赵韵婉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发那么大脾气。”

秦书衍就是这个时候进的屋,注意到赵韵婉不悦的表情,问道:“连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

赵韵婉没敢说实话。

思忖片刻才开口,“我怎么觉得你做的不对,你都是为了我,我明白,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

秦书衍握住她两腿挪到床上,“既然觉得我没错,那就好好休息。”

赵韵婉只能老老实实躺回去。

成亲一个月,一直相安无事,还以为他是个好相处的。

今天这么点事就动了脾气。

果然豪门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不能惹。

一不小心就要人命。

秦书衍注意到她老老实实地躺回去,走到门外把泥鳅叫过来。

“让管家今晚就把人送走,否则他也收拾包袱滚吧。”

泥鳅吓得浑身直冒冷汗,连忙答应着:“小的这就去。”

自从记事起,他被人卖到县主府。

县主看他机灵,让他跟着秦书衍。

算起来,也有十五六年了。

在他的印象里,主子一直很冷漠。

对什么都不上心,也没有朋友。

但他绝对不是一个苛待下人,动不动就把人赶出去的主子。

也就是几年前,一个不知道死活的丫头想爬床被发现,又想给他下药,被他识破打了一顿赶出去。

府里再也没发生过赶走下人的事。

否则他和小倩也不可能什么都说。

尤其面对赵韵婉这个新来的女主人,把县主府所有事都拿出来讲一遍。

明明最近两个月,主子脾气变好,甚至偶尔还对他们笑一下。

怎么忽然发这么大脾气。

泥鳅不敢耽搁,一路跑到门房找到秦峰:“秦管家,荷花和金锁都不能留了,三爷让你抓紧送出去呢。”

“这么急?”秦峰皱了皱眉。

泥鳅兔死狐悲道:“可不是,三爷说了,今天不送出去,明天就让你打包走人呢。”

秦峰不敢耽搁,急忙去领人。

到底都是府里的奴才,心有悲悯。

“要不我去找县主说一下……”

泥鳅拦道:“还是算了吧,荷花就是跟夫人告密,被三爷赶出去的,你还想犯这个错。”

秦峰叹了口气:“那好,我这就去。”

荷花和金锁都在秦家生活十多年了。

她们早把这里当家。

就算心里知道早晚都要配人,可没想到事情来这么快。

她们两个抓着秦管家的衣服,哭得泣不成声。

“秦大叔,我们错了,求你跟主子说说情,放了我们吧。”

“秦大叔,我们真知道错了,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就这一次,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荷花是被发卖的,肯定没有好结果。

金锁虽然没发卖,说是给她配个族里的小子。

如果是没犯错的时候,怎么也能挑个家世模样人品都不错的。

如今犯错被赶出去,还不是随便找人一配。

他们两个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去,一直跟秦峰磕头求饶。

秦峰实在看不过去,可也没办法。

注意到泥鳅没走远,喊过来说:“你小子平时足够机灵,你给想个办法。”

泥鳅哪有办法,“你还是饶了我吧,三爷正生气呢,谁这个时候去触他眉头。”

荷花和金锁两个跪爬到泥鳅面前,哭求道:

“泥鳅大哥,你一直跟着三爷伺候,他对你和别人不一样,求你和他说说好话。

放了我们两个吧。

以后我们两个去寺里给你立个长生牌,天天保佑你大富大贵。”

“长生牌就算了,”泥鳅只是一个佣人,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看两个丫头实在可怜,琢磨道:“这事……

倒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两个婢女心里一喜,“泥鳅大哥,你快说。”

泥鳅抓了把脑袋,“这事啊,还得少夫人出来说情才行。”

荷花和金锁两个人面面相觑,“这能行吗?”

泥鳅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有理,“能行,绝对能行。

三爷是因为少夫人才生这么大气,你们是没看见,三爷有多在乎少夫人。

只要少夫人想要留下你们两个,三爷肯定同意。”

这是唯一的办法,金锁忽然起身:“我去找少夫人。”

泥鳅急忙拉住她:“你疯了。”

金锁绝望道:“那我怎么办?”

泥鳅说道:“三爷还在馨华苑,你们两个就这么去,肯定撞上。

到时候你们连少夫人的面都见不到。

要我说,你们两个先去哪个院子躲一晚,趁着三爷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再去。”

泥鳅说的在理。

金锁和荷花都赞同他的说法。

秦峰也赞同:“对,你们两个先躲一晚。”

不过他还有顾虑,“让她们两个躲哪去?”

泥鳅想了想,“就去小姐那,小姐胆大心细,心又软,还是三爷的亲妹妹。

他知道了,也不能拿小姐怎么样。”

40

第40章

◎照着小册子做一遍◎

其实不用荷花和金锁求赵韵婉,她也有放了两人的想法。

不过秦书衍一直拉着脸色,火气大的很,谁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这个时候,不顺着他的脾气,只怕会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

晚饭后,赵韵婉下地走了一会儿,故意到秦书衍面前给他看。

“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了。”

秦书衍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本书,不时前后晃悠几下。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韵婉还以为他会给个回应,等半晌也没听到,伸手推推他的手臂。

“相公,人家和你说话呢。”

秦书衍凉凉地瞥她一眼,“没事就好。”

赵韵婉跟他沟通困难,又说:“今天你去祠堂,金锁过来找我,我当时害怕极了……”

一直不动声色的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话听起来让人感动。

赵韵婉弯起一抹笑。

“当时害怕是怀疑荷花把昨晚的事告诉娘了。

我让莹莹去找你,然后故意磨蹭着不肯快走。

还假装崴了脚腕……

后来金锁告诉我,荷花没说实话,还是说你自己不小心碰的。

那我想,娘总不能把这种事怪我头上,就放松起来。

没想到自己大意了,不小心踩到石子上,崴了脚腕,这事……”

“来人——”

秦书衍没听她说完,忽然开口。

守在门口的小倩,急忙跑进来伺候,“三爷,奴婢来了。”

秦书衍冷着脸色吩咐:“你去问问今天谁打扫馨华苑到兰馨苑这段路,把人给我打一顿,赶出去。”

小倩瑟瑟发抖,惊恐无助地看一眼赵韵婉。

赵韵婉也愣在了那。

她自己不小心踩到石子,和扫地老伯什么关系。

秦书衍的想法也太奇怪了。

“相公……”

秦书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惩罚个下人也是我错了?”

“您没错,您哪有错。”

赵韵婉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会错,但您金尊玉贵的秦三公子怎么会错。”

赵韵婉说完气呼呼地回到床上。

越想越生气。

扫地大伯至少五六十岁,被打一顿还能活么。

“小倩,你给我回来,我腿疼,你给我按按。”

小倩不敢做主,看向秦书衍,“三爷——”

秦书衍脸子拉的老长,稍一犹豫还是看向小娘子,“去给她摁腿。”

看见小倩向小娘子走去,又说:“这馨华苑,一切以夫人为主,她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赵韵婉可听不得这种话。

“三爷,您这就不对了吧,我还想让金锁和荷花留下来呢,你听我的吗?”

秦书衍迟钝片刻,“那不一样。”

赵韵婉理解不了他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怎么金锁和荷花就犯了死罪,非要赶出去配小子不可。

情知这会在气头上,多说无益,不如明早再想办法。

“我睡了,”她说完赌气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感觉到有人握住脚腕,不轻不重的摁下去,很自然的以为小倩来了。

“再往上点,你这手法比莹莹好。”

没听到回应,倒是感觉对方的手指往上移动一块。

总觉的奇怪,落在自己小腿上的手掌不似女子那般娇小。

而且力道也不对劲。

忍不住回头看去,就见金尊玉贵的贵公子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捏着她的小腿。

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人。

赵韵婉不悦地挪开两腿。

“不用你。”

秦书衍怎么可能让她挪开。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恶人先告状,赵韵婉好笑道:“到底是谁讨厌谁?”

她忽然起身,抱起枕头转到大床的另一头。

“我睡觉了。”

语毕,她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

秦书衍默默盯了她一会儿,干脆起身,继续去摇椅上躺着。

有了妻子也碰不得,活该他单身狗的命!

赵韵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后天已经大亮,没见到秦书衍,问道:“三公子呢?”

莹莹服侍她穿衣服,“在园子里练剑呢。”

天气逐渐炎热,赵韵婉只穿一条薄薄的藕粉色齐胸长裙。

梳洗过后,也没吃早饭。

“我先去一趟兰馨苑。”

莹莹挂好最后一只荷包,将她一大早做好的点心拿上。

“小姐,一会儿就说你早起做的。”

赵韵婉不好意思道:“撒谎不好吧。”

莹莹不这么想:“有什么不好的,夫人知道您尽心,肯定高兴,她一高兴昨天的事就过去了。”

赵韵婉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早点起床,亲自下厨。

“行,我知道了。”

主仆两个很快走到兰馨苑,秦夫人刚起听说她带着点心过来,神色有些不悦。

秦淑娥劝道:“娘,这事又不怪嫂子,您就别生气了,她一大早过来看您,已经表明她的心思。”

秦夫人不是生气,而是伤心。

想她一手养大的儿子,为那么点事,竟然赶走她的婢女,当着她的面打了另外一个婢女。

还说什么,要带着媳妇离开这里,宁愿浪迹天涯。

瞧瞧,这就是她寄予厚望的好儿子。

“行了,你也别劝了,让小婉进来。”

赵韵婉进门后,先把吃食放在旁边,行完大礼才开口:

“娘,我今早起来做了些点心,您瞧瞧顺口吗,不顺口我再回去做些*送过来。”

秦夫人看向她手里的盘子,里边放着四五样精致的点心。

无奈地叹口气:“娘吃不下,你拿回去吧。”

赵韵婉紧张道:“您还生我的气是不是?

小婉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秦夫人心里明镜似的。

儿媳妇有什么错,有错的是他那个宝贝儿子。

“我没生气,只是一大早没活动,吃不下而已。”

秦淑娥给赵韵婉使个眼色,“三嫂,我三哥昨晚是不是一晚没睡好?他肯定很后悔吧。”

赵韵婉哪里知道秦书衍睡没睡好。

不过很快明白秦淑娥的意思,连连点头:“可不是呢,他昨晚在摇椅上坐了大半宿。

今天一大早又去园子里练剑去了。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我看得出来,他后悔极了。

娘,书衍他年轻冲动,当时没想那么多,您就别生他的气了。

他还这么年轻,就当了秦家的族长。

那些叔叔伯伯整天想着找他麻烦,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难的。

又去京城办了那么大一趟差事。

肯定遇到很多麻烦。

您想那王府是普通人能进的吗。

咱们两家虽然有亲戚,可多年没有走动,谁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

没准书衍遇到什么不自在的事……

娘,经过这一晚,书衍肯定想明白了,一会儿肯定过来给您道歉。”

赵韵婉所言确实触动了秦夫人。

宁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一直倍受疼爱。

县主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堂姐。

仔细算算,皇上至少有上百个堂姐。

这种亲戚关系,都不如普通邻居。

时隔这么多年,宁王认不认县主这个远房堂姐都不好说。

再者,两家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谁也说不准,宁王愿不愿意和县主府联系。

想来儿子去这一趟,并不像表面说的那么顺利。

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生气归生气,关键时刻还是心疼儿子。

“行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用让他过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一会儿给祖母请个安就行了。”

赵韵婉没坐一会儿被秦夫人催着回去。

她辞别秦夫人,离开兰馨苑。

才走出不远,忽然看见秦淑娥追过来。

“小娥,你怎么来了?”

秦淑娥警惕地看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外人,拉住她的手腕往回走:

“三嫂,我昨天绣了一块手帕,可怎么都绣不好,听说你绣工好,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赵韵婉拗不过她,只能跟着过去。

心里却不怎么相信她的说辞。

秦淑娥性子活泼,整天带着丫鬟出去疯玩,嫁进府里这么久,可没见她做过女工。

只是没想到金锁和荷花都藏在她屋里。

“少夫人,求您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我们给您磕头了。”

赵韵婉刚走进屋,小倩和金锁忽然冲出来跪到她脚下,不停地磕头。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秦淑娥解释道:“她们两个也是可怜,还不记事就进了府,早就没有家人了,现在把人赶出去,不是让她们去死么。

三嫂子,你看她们怪可怜的,就帮帮他们。”

赵韵婉为难道:“我昨天已经劝过了,你三哥根本不听我的。”

她只不过说一句踩到什么崴到脚,秦书衍就要把扫地大叔打一顿赶出去。

哪还敢再说什么。

秦淑娥商哄道:“我三哥最疼你,你好好想想,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荷花和金锁两个蓬头垢面,眼睛都肿着,特别狼狈的跪在地上,确实可怜。

赵韵婉无奈地叹口气,“容我想想,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待着,等我消息。”

她说完带着莹莹回了馨华苑。

路上莹莹担心道:“小姐,姑爷根本不听您的,万一惹怒了他……”

赵韵婉也有这个担心。

可两个婢女可怜。

她总要想办法试试。

赵韵婉和秦书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莹莹作为贴身婢女,再清楚不过。

成亲一个多月还没圆房。

哪个男人能忍这么久。

莹莹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小姐,奴婢想到了。”

赵韵婉急道:“那你快说。”

莹莹凑近她,悄声说:“我看姑爷生这么大气,肯定是有劲无处使憋的,您回去后,主动对姑爷说几句软化,再……”

赵韵婉以为莹莹指的是秦书衍年轻力壮。

认认真真听她把话说完。

没想到她最后一句竟然是,“洞房前,小倩不是给您一个小册子吗?

您照着里边的女子,和姑爷好好温存一番,保证您提什么要求,姑爷都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