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苍术从电梯里出来,看了眼时间发现他和中原中也的晚饭还没吃,见四周无人,他干脆坐在光洁的地板上等着。
港口Mafia的清洁做的十分到位,恐怕也没人敢在去面见首领的路上吃零食,他低着头看着地板,连只蚂蚁都看不见。
有点困。
苍术靠在墙上想,不知道中也要在首领办公室留多久,要不自己先休息一下?
以前荒郊野外也不是没睡过,苍术在手机上设了个四点五十分的闹钟,确保自己睁开眼睛就能精神十足的和中也吃昨天的晚饭,然后闭上了眼睛。
***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苍术从床上睁开眼睛,还在惊叹原来在首领办公室居然能有如此优质的睡眠时,就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他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卧室的窗子打开着,窗外早春绽放的花香铺满了整个房间,下午的阳光在地上留下斜斜的光斑,预示着今日是阳光十分明媚的一天。
苍术:???
他记得他是在首领办公室楼下睡着的,怎么一转眼就回到宿舍了?难道是电梯口自带什么传送装置,“嗖”的一下就把自己给传送回来了?
他看到一边椅子上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蓝色衬衫,立刻掀开被子,赤裸双脚下床,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从外套里摸出了手机。
已经下午两点了!
苍术瞳孔地震,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不知道爱丽丝现在有没有偷偷溜出来,自己得快点去港口Mafia大楼接应一下才行。
他拎着衣服直接冲出卧室,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摆着盒鳗鱼饭,旁边放着几听冰可乐,只不过自己醒来的太晚,鳗鱼饭不热了,冰可乐也不冰了。
看到这些,他已经知道昨晚是谁送自己回来的了。
果然是中也啊!
不过如果昨晚送自己回来的是中也,那就没问题了!
苍术把桌上的鳗鱼饭和可乐一起收进了冰箱,迅速的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坐车飞奔到首领办公室楼下。
等到了地方,他看着时间缓缓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迟到。
鉴于拐带首领女儿这件事在港口Mafia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他选择在角落里蹲守一下同样溜出来的爱丽丝。
但他这口气显然松的太早了。
苍术在角落里刚刚蹲好,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去给爱丽丝打个配合,上去吸引一下森鸥外或者守卫的注意力时,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猝然一惊,觉得汗毛倒立,动作缓慢的一帧一帧的回头去看,等看清身后的人后,感觉自己魂都要没了。
从这里经过的港口Mafia成员纷纷行礼,森鸥外身上的黑色外套和红围巾随着风微微飘荡,他扬起唇角,在临近黄昏的阳光下露出笑意来,“苍君,我记得你今日休息吧?怎么忽然来这里了?”
森鸥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该不会是在等爱丽丝酱吧?”
苍术:救,救救!
没想到爱丽丝没被抓包,自己先被首领给抓包了!
继投喂首领女儿草莓包子后,又要拐带首领女儿离开港口Mafia,重罪,一定是重罪!
面对森鸥外的目光,他沉默几秒,然后若无其事的和对方打招呼,“首领下午好呀,您是要出门吗?”
第36章 游戏
森鸥外看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微微弯腰,笑眯眯道,“不是哦, 是爱丽丝酱专门让我下楼来找你,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 他拿出一张小纸条来,递到苍术面前。
苍术用眼神询问:我能不接吗?
他有一种偷偷约隔壁小姑娘出去玩结果被家长抓包的尴尬感, 更别说这位家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硬着头皮接过纸条, 在森鸥外注视下不得不打开, 等看到上面的画之后,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幸好爱丽丝没在上面直接写字, 而是画了画。
苍术毫无障碍的翻译出上面画的意思,原来是因为首领今天给她准备了好吃的生巧,所以把见面时间挪到明天早上了吗?
看首领毫无芥蒂的模样, 大约是还不知道自己和爱丽丝约好出去玩的事情。
他正准备收起小纸条,就看到首领再次朝着自己伸出手, 看样子是要把苍术手中的纸条要回去。
可恶,是究极女儿奴啊!连和女儿相关的纸条都不留给自己!
苍术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夹在父女两个人之间刀尖舔血的刺激感,心怀感恩的庆幸自己又活了一天,然后给明天的自己选了个死法, 伸手把纸条还给了森鸥外。
“苍君看起来和爱丽丝酱的关系很好啊。”森鸥外把小纸条放进口袋里,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说起来,感觉苍君很招小孩子喜欢呢。”
苍术从这短短的两句话中已经读出首领因为自己和爱丽丝一起玩而产生的满满怨念,他想了想,谨慎的回答,“要不要让爱丽丝和同龄人交友呢?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如果一直在房间里面会很寂寞吧?”
很好, 苍君,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当然,这只是随口一说。”苍术已经是一个熟练的雷区舞王了,他熟读并且背诵森鸥外的女儿奴本质,在他的雷区蹦迪完毕还不忘跳回安全区域,“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也要更喜欢和父亲在一起玩,哪怕父亲在忙也会陪着自己,也是一种幸福呢。”
很好,苍君,你已经在雷区蹦迪两次了。
某个幼女控在听到女儿二字后心口一痛,顿觉胸前中了一箭,他捂着自己的心脏,确定自己的嘴角没有什么奇怪的血液流出来之后,才缓缓开口。
“组织内也有和爱丽丝酱同龄的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太过敏感害羞,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不愿出来。”
“而且他的异能力也过于危险,是特殊的精神操控系异能,中术者会被拉进幻觉之中,在现实中做出与幻觉中相同的动作,对自己或身边的人造成伤害,为了他与其他人的安全,我不得不将他暂时软禁起来了。”
森鸥外对苍术并未隐瞒,精神操控系的异能力者珍贵又危险,苍术现在也是港口Mafia内实力不俗的武斗派,他能接受失败,Q可以继续在禁闭室内监禁,但苍术不能出现意外。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港口Mafia的一份子了。
苍术觉得这话莫名的耳熟,又觉得森鸥外说的这种情况于他而言无比正常,询问道,“是准备让我去见一下这个孩子吗?”
他的魔法倒是专克这些非凡的异能力,只要在见这个孩子的时候时刻开着就行了吧。
这事他熟。
而且听起来也同样是陪熊孩子的工作,要是来得及,两个人相处的不错,他还能带着那孩子出去买个冰淇凌吃。
苍术大致了解了一下关于这个孩子的资料,在得知他的异能发动条件是有人伤害他就会发动,并且喜欢在身上藏着刀片之后,要了个医药箱就直接莽到了港口Mafia的地下禁闭室。
相比展现于人前的港口Mafia大楼,禁闭室的守卫十分严密,苍术从被人层层守护的门前一直走到尽头,那里已经空无一人,空寂的禁闭室外只有冷硬的铁灰色,为了避免那孩子伤人,甚至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类似于猫洞的门来送食物进去。
苍术进入这里之后,身后的门就已经被重新关上,他环顾四周,似乎想起了某些被视为洪水猛兽,独自一人孤身在外的时光。
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比门内的孩子大一点。
但是具体是多大来着?记不清了。
人不会在一出生就有记忆的。
面前的门是经过特殊方法制作的金库门,安保性极强的机密单位与银行都会采用这种密闭性极强的门,ACE在海上的宝库大门也同样是这样的。
苍术左手拎着医药箱,右手搭在金库门上,然后打开了这扇仿佛封闭着灾祸的大门。
门内的孩子似乎早就等待他的到来,苍术推开门,一个瘦弱的孩子朝着他直直的扑了过来,他低下头,看到这个比他腰高一点点的孩子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
然后等待三秒,无事发生。
苍术维持着被他抱住腰的姿势回手关上了门,然后伸手学着五条悟揪着自己衣服领子的模样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梦野久作拎到一边,接着坐在了地上,和这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平行对视。
发色是很稀有的颜色呀。
苍术打量了一下一半头发是银白色,一半头发是黑色,还带着装饰可爱蝴蝶结帽子的小男孩,还没等说话,就听见他声音尖利的尖叫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失效!你是不是和那个讨人厌的太宰一样有着一样的异能力!”
梦野久作愤怒的要撕碎手中的玩偶再次发动异能,苍术已经先一步伸手,把他手里的玩偶拿走了。
“不要破坏玩具。”苍术把这个玩偶拿在手里,温声细语道,“而且不要随意的把我当做其他人,这很失礼的。”
他坐在地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束在颈侧的长发纷扬落下,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苍术单手举起手里的玩偶,意外的发现这个玩偶和这个孩子穿着一样的衣服。
看样子是很重要的东西啊,说不定是安抚玩偶之类的。
他妥帖的把玩偶放在自己怀里,然后另一只手按住要过来抢的梦野久作,笑吟吟的伸出一根手指,“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如果你赢了,我就把玩偶还给你哦。”
梦野久作愤愤的看向苍术,在听到游戏时顿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东西,愉快的笑了起来,“好啊,如果我赢了,大哥哥就要告诉我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玩偶和异能力只能选一个。”苍术深知这种熊孩子不能惯着,事先和他定好规矩,以防他耍赖,“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按照我说的来做,我不会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事情的,当你觉得我提出的要求你无法做到时,可以拒绝我。”
苍术的目光似乎不经意的在对方流着血的手臂上扫过,笑着问,“你能做到吗?”
梦野久作被他莫名破门而入,又莫名其妙的按在这里玩游戏,一切反抗手段都被对方轻易的制服拿捏,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在禁闭室已经呆了很久了,忽然出现一个新的玩具,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玩偶和他的主人乖乖的坐在地上,苍术打开医药箱,想了一会自己会玩什么游戏,最后沉默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苍术问,“我叫苍术,你叫我什么都行,阿苍,苍,或者叫哥哥也可以。”
梦野久作摸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扬起笑脸问,“这不应该是游戏过后的回答吗?我可不会轻易的上你的当。”
“嗯嗯,你好聪明呀。”苍术毫无情绪起伏的捧读夸赞,然后问道,“你会玩什么游戏?”
梦野久作:……
他缓缓的瞪大了眼睛,“你问我?”
他从小就被自己的异能力所困扰,鲜少像是正常孩子一样接触那些玩具,后来被关在禁闭室内,更是失去了接触那些游戏的机会。
苍术从他的话里读出其中的意思,他抬手敲了敲金库门,扬起声音,“麻烦送一副扑克过来!”
那个猫洞里很快塞进来了一副崭新的扑克,门外的港口Mafia成员战战兢兢的问,“大人,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暂时没有了,如果之后有其他需求我会和你说的。”
苍术拆开那副扑克牌,随便的洗了几下,又交给梦野久作,“你认识数字吗?一会是我们两个玩游戏哦,你要检查一下这幅扑克牌有没有问题,不然一会我不会给你耍赖的机会的。”
他是什么意思,把自己当做那种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吗!
明明他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梦野久作愤愤的把扑克牌拿过来检查了一遍,然后又把牌摔回了苍术面前。
苍术把扑克牌收了一下,毕竟是小孩子,这么久没见人,能够老老实实的和自己一起玩游戏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动不动就摔摔扔扔的习惯完全可以等以后再改。
把牌在地毯上呈扇型排开,苍术想了想,选了个十分简单对自己又有利的玩法,“我们来猜大小吧,我从里面抽一张,你从里面抽一张,谁的牌的点数大就是谁赢了,怎么样?”
第37章 作弊
港口Mafia, 地下禁闭室,两个人跪坐在地毯上。
规则简单易懂,苍术和梦野久作负责扮演玩家, 玩偶做维持秩序的法官。
玩家苍术抱着法官玩偶,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 “你可以先抽哦。”
玩家梦野久作的目光从他怀里的玩偶上移下来,盯着地毯上的扑克牌, 似乎等确定苍术没有作弊之后, 才伸手从里面抽出来一张。
看来没有那么难以接触。
苍术本来都已经做好对方什么都不听, 自己讲道理的时候就会捂着耳朵哭的无赖情况,而自己带好纸巾听这个孩子哭一晚上之后再进行沟通的准备了。
但现在这个看起来才十岁冒头的孩子却能够乖乖的和自己玩游戏, 足够令人惊喜了。
虽然是被迫的。
苍术抱着玩偶,随意的看了一眼梦野久作的倒扣在地上的牌,伸手从牌堆中抽出了另外一张。
他们两个同时掀开。
【红桃6】
【红桃7】
“真巧啊, 我们都抽到了一样的花色。”苍术把手中的牌收在一边,“这把是我赢了, 该告诉我名字了吧?”
梦野久作下意识的去抱紧怀里的玩偶,结果抱了个空。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梦野久作。”
“好的,我可以叫你久作吧?”苍术边闲聊边伸手示意他继续抽扑克牌。
梦野久作从里面又抽了一张牌, 看样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牌面再一次翻开。
【黑桃3】
【黑桃4】
“看来这次又是我赢了。”苍术重复刚才的问题,“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久作呢?”
梦野久作在看到牌面之后眼睛瞪大了一瞬, 不敢相信这次的结果。
刚刚的扑克牌自己也检查了,就是一副普通的扑克牌,而且苍术的能力看起来也是异能无效化,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用异能力作弊!
他伸手要去抽下一张牌,手刚碰到扑克牌就被苍术伸手按住, 梦野久作抬起头看到苍术的笑脸,“不可以,你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你和我一起定下的规则,久作必须要遵守才行。”苍术问,“你该不会是要反悔耍赖吧?”
梦野久作气愤的收回手,“随便你怎么叫!”
“好哦,那我们继续吧。”
下一张牌再次被抽出掀开。
【方块Q】
【方块K】
梦野久作不信邪的一边遵守规则按照苍术的指示做事,一边掀开一张又一张的牌,直到倒扣在地毯上牌被全部掀开,看着铺了满地的扑克牌,他满脸不可置信,“你作弊!”
如果不是作弊,又怎么会让每次抽到的牌都正好大自己一个点数!
梦野久作玩个游戏都要给自己玩哭了,这哪是玩游戏,这分明是在玩他!
可恶的大人!
苍术已经借着游戏给他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各种伤口也用镊子夹着卫生棉球清理完毕,正用绷带一层一层的把他的伤口绑起来。闻言扯着绷带抬起头,不懂这口锅从何而来,一时间有些迟疑,“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抽中的点数都比我大一点!”
苍术恍然大悟,“因为我洗牌的时候把扑克牌的顺序都记得差不多了,这些牌在我眼前和明牌也差不了多少。”
把扑克牌平铺在地毯上和让梦野久作先抽也是为了方便自己,不过就算是自己先抽牌,也完全可以从点数大的牌往下抽,这样最多是平局,不会让梦野久作从头输到尾。
梦野久作崩溃道,“你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记牌呀,平时大家打扑克都会记的。”
他是什么怪物吗?居然这么记牌!把一整副全都记下来?!
梦野久作无端被嘲,整个人都要被气成河豚,扑上去就要去抢发动异能的玩偶,苍术扯着绷带觉得自己在溜猫,又把他给强行按了下来,“等下,等我包扎好再去抱。”
他猝不及防的被绷紧的绷带绊住,即将要摔倒在地又被苍术随意的抱在怀里,娴熟的制伏加上包扎动作就像是在宠物医院控制住了不听话的猫狗,于是梦野久作立刻挣扎起来,才发现身上藏着的那些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绑在身上的尖锐物品全都被苍术拆的一干二净。
甚至连衣服都换了一身。
在他玩游戏什么都顾不上的时候。
如果这件禁闭室里有电脑和网络,他必定能在网上找到对应自己刚刚状态的词语,也是无数网瘾少年的家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玩游戏玩上头了。
连苍术连哄带骗的把他身上那件沾血的衣服脱了都没发现。
包扎完毕,苍术松开手看着自己的杰作——包扎的整整齐齐的伤口,他满意的收起医药箱,正准备起身,就看到杰作本人扯着绷带,试图去给自己的伤口进行二次伤害。
苍术把他捞过来,顺手绑了个牢固无比的蝴蝶结,“你不痛吗?”
梦野久作一字一顿,“把我的玩偶还给我!”
“可我们的游戏还没玩完?”
“我不玩了!”梦野久作毫无游戏体验,“谁要和作弊的人玩游戏!”
“可我还有一个要求没有提?”
他坐在地上愤愤不平,满心满眼的委屈,刚想要反驳,又忍了下来。
本来还以为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玩,结果自己反过来被抢了玩偶还输了游戏。
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人和强盗有什么分别!
刚刚游戏的时候苍术已经把各种各样的问题问了个遍,包括但是不限于你爱吃什么呀,不爱吃什么,有没有喜欢的颜色等等无关紧要的东西。
已经询问了这么多的问题了,这个比太宰还要讨人厌的人肯定要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梦野久作不太情愿,“什么问题要求?”
苍术向前倾身,搭在肩上的长发滑落下来披散在玩偶上,他伸出手邀请,“要出去玩吗?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梦野久作的异能力本身属于防御性的异能,苍术不认为能有什么人会在自己的视线下碰到梦野久作的一根头发。
港口Mafia的地下室有着严密的通风系统,但一想到此刻身处地下他就觉得有点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前那部手机被绑架的时候弄丢了,这部手机还是从ACE身上摸出来的。
自己现在兜里没什么钱,这种东西有一个就行了,没必要再买新的,所以就一直用着这个了。
手机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此刻出去还能吃个晚饭。
“他们怎么可能让你带我出去!”失去了异能力,梦野久作和寻常的孩子一般无二,他正准备等待苍术的最后一个问题然后戳破他的阴谋大声嘲笑,此刻却有一种被耍了的愤怒,声音也带着这个年纪孩子独有的尖锐,“你和那个家伙一样是个骗子!”
苍术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估计是被写作背锅侠。
先不提梦野久作口中的那家伙是谁,苍术有些理解他的反应,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因为自己的异能力待了这么久,忽然有人说要放他出去,第一反应应该就是不信吧。
异能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宝物。
“从我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到你的房间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骗子了。”苍术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他把手递给自己。
他耐心道,“只要你和我一起走,他们就不会再拦着你。”
梦野久作站在原地怀疑的看他,坐在地上的少年依旧倾身对他伸着手,他看了看半掩的猫洞和对方身后的金库门,忽然伸出双手抓住了他。
“你真的能带我出去?”梦野久作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低头去看那双浅金色的眼睛,“你没有骗我?”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苍术站起身,一手抱着玩偶,一手牵着梦野久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了他费尽心思都无法离开的禁闭室。
门外的依旧站着端着枪的人,他看到往日是他为洪水猛兽来严加看管的港口Mafia成员瞬间散去,苍术兴致勃勃的带着他往出走,“你看,没问题吧。”
梦野久作那些港口Mafia成员散去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又被苍术拽着手,一时间出去的诱惑大过对苍术这个人的恐惧,转过头来催促,“苍术你走快一点!”
他的脚步不快,苍术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地下禁闭室,看他站在阳光下明显的开心起来,开口询问道,“要一起出去吃点什么吗?”
这个时间游乐场之类的儿童娱乐场所已经关门了,苍术又不可能带着他去酒吧,赌场等带着成人性质寻欢作乐的场所,两个未成年恐怕还没等进门就要被人请出来了。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起出去吃点什么最实在了。
十分钟后,他们两个坐在了某个以汉堡可乐炸薯条而闻名的连锁店快餐店内。
店员端上来两份儿童套餐,两份一样的套餐上面摆着一模一样的红色塑料小帽子,她笑盈盈看着坐在餐桌旁十分可爱的两个孩子,忍不住先把目光投向了年纪大些抱着玩偶的苍术,“需要我帮你们带上小帽子吗?”
苍术看向了梦野久作,梦野久作正两个手握着汉堡一口一口的吃着。
苍术放下手里的甜筒点点头,笑容温和的回答,“那麻烦你了。”
第38章 传闻
从快餐店出来之后, 苍术牵着头上和自己一样带上红色遮阳帽的梦野久作,梦野久作拎着刚从甜品店买的巧克力蛋糕,准备返回港口Mafia。
现在人已经被他带出来了, 但还没和首领说,还是要返回去当面说一下才好。
“啊, 对了。”苍术坐上车,回头看到梦野久作双手压着巧克力蛋糕外的透明盒子上, 不由得提醒, “别压坏了, 一会回家我们还要吃的。”
蛋糕上面装饰用的巧克力都被他压塌了一块,倒模小人东倒西歪的无声抗仪他的暴行。
梦野久作愣了一下, 凑到苍术面前,“这不是给我买的吗?”
“是啊,我们两个一起吃。”苍术探身从他身侧抽出安全带, 替他扣上,“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这么一大个巧克力蛋糕都有他脑袋大了, 别说是他们两个人,再来几个人吃都不一定能吃完。
梦野久作抱着蛋糕意识到自己恐怕又要回到禁闭室了,还得把蛋糕分给他一半,他不满的看着苍术手里一直没还给他的玩偶, 怀捧着蛋糕换了个姿势,却偷偷的把里面的翻糖小人当做苍术, 晃悠几下把小人的脑袋插进奶油里,这才开心了点,扬起笑脸,“等回去之后你还会陪我一起玩吗?”
玩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自己家里好像没什么玩具之类的东西。
负责开车的部下透过后视镜沉默的看着苍术扯过安全带, 给坐在他与梦野久作之间的玩偶也扣了上去,甚至还因为玩偶太小,就算是安全带扣上之后也会来回晃荡,贴心的给它的后面垫了个抱枕固定。
后视镜里映出了玩偶那双流下两行鲜血的眼睛和诡异的笑容,他想到了一个流传在深夜出租车之间的恐怖故事。
相传某位司机半夜为了多赚些钱,临近午夜还没回家,在街上拉生意,这时来了一个抱着玩偶的女孩乘出租,司机听到女孩上车,车门关闭的声音后询问对方的目的地是何处,却一直都没有回答。
他颇感意外,抬头从后视镜看向女孩,却惊讶的发现——
车上只有一个玩偶!压根就没有女孩的身影!
这个传说与此刻的场景何其的相似!他汗毛倒立,左看右看,确定干部和这个孩子都在车上,还没等松一口气,苍术向前倾身,“能麻烦你帮我去买一副扑克……”
话没说完,坐在副驾驶后面的梦野久作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鬼故事一样,惊声尖叫,“不要扑克牌!”
看来扑克牌这种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输不是恐惧的理由,一直输压根没有赢得可能性才能让人最快的放弃一项休闲娱乐游戏。
苍术发现他是认真的,只能遗憾的放弃自己唯一会玩的东西,颇有些低落道,“那就随便买点什么吧,别买太复杂。”
他怕自己不会玩。
部下拉开车门,车外恰在此时吹了一阵风过来,他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下车去买玩具。
苍术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自己额上有些歪斜的遮阳帽,转过头要去和梦野久作说话,却发现他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下午情绪的大起大落再加上骤然离开关了他许久的禁闭室,这些情绪都相当耗费体力。人吃过东西时最容易犯困,大约是确定带他出来的苍术与他而言没有什么危险性,刚刚还叫嚷着还要玩游戏吃零食的孩子手压在巧克力蛋糕上闭上眼睛,看样子如果没有安全带,他能抱着蛋糕滚进苍术的怀里。
苍术伸手把他手里的蛋糕拎了过来,放在面前空置了一大块座位的玩偶前,和梦野久作穿着一样衣服的玩偶看着这个巨大的蛋糕,似乎有点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做工粗糙的玩偶和塑料盒子里面的精致蛋糕摆在一起,又有一种令人如坠幻梦的荒唐感。
神也朝他投以目光了吗?
苍术正想着还要不要让人买点零食送回宿舍,手机铃声响起,尖锐的铃声刚冒了个头就被他按住,防止吵醒身边的孩子。
他接起电话,掩着嘴和手机,“首领,久作现在在我这里,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拿着电话的爱丽丝不可置信转过头去看满脸心虚的森鸥外,“林太郎大坏蛋!居然让阿苍去陪别的孩子玩!”
“别这样嘛爱丽丝酱,我让阿苍现在来陪你玩好不好,正好他们呈上来的清单上面有他的眼镜,一会爱丽丝把眼镜给他吧,呐,这件小裙子你真的不试试吗?你看这个颜色就像天空超级漂亮的~”
森鸥外的声音幽怨,还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苍术从中抓住重点,“我的眼镜已经找到了吗?”
“我不要!我超讨厌林太郎的这个样子!才不要穿这个小裙子!阿苍,你喜欢蓝色的还是红色的?”
苍术:稍等,等我买块墓地再回答这个问题。
隔着电话,他都听到森鸥外相当怨念的叫了一声“苍君”了!
他维持自己的笑脸,“稍后我会携久作过去,爱丽丝有什么想吃的吗?”
爱丽丝在首领办公室蹦蹦跳跳的躲着森鸥外递上来的小裙子,风声随着她说的话一并传来,“上次阿苍说给我带草莓大福结果变成了草莓包子,我那天超级期待的!”
明白了,带盒大福过去。
部下还没回来,看样子还要再等一会,苍术“哒”的一声打开安全扣,不太放心还在睡觉的梦野久作,最近好像把孩子放在车里窒息而亡的新闻事件好像特别多,于是他干脆就把对方给抱起来先过去买草莓大福。
好在卖草莓大福的店距离停车的位置并不远,苍术刻意忽略站在店门口,满脸期待的试图招揽他去尝试新品的早餐店店长,站在甜品店的甜品展示柜外面,递上零钱,“麻烦所有口味的都帮我装一份,谢谢。”
甜品店的店员笑容甜甜的把大福打包好递到苍术手里,看到两个风格迥异的孩子都带着红色的遮阳帽,她忍不住夸夸,“这是你弟弟吗?你和他都长得超可爱啊!”
“……谢谢。”
苍术欲言又止,试图陈述自己还差两个月就成年了的事实,但是时间太赶,说起来又可能会被误认为闲聊牵扯出更多的问题,他干脆躺平摆烂,接受这份夸奖。
隔壁早餐店店长的目光已经从满是期待变成了满是失望,可怜巴巴的目光几乎如有实质的落在苍术身上,甜品店店员都忍不住侧目,“隔壁的早餐店老板……是有什么事吗?”
苍术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转头上前询问,“最近是有什么新品吗?”
“当然!”店长瞬间完成了从失望到喜悦的转变,见到苍术过来,他急忙端出新品,“经过上次客人您的提议,我已经把包子改良成了……”
他伸出手来隆重介绍,苍术甚至听到了“锵锵”的特殊音效。
“芒果馅包子!”
苍术:……
苍术:“告辞!”
他走的干脆利落,徒留店长一个人在原地悲哀,甚至凄惨到风卷着落叶划过天空,苍术狠心的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
部下拎着一袋玩具匆匆回来,等上了车把玩具放在副驾驶,语气恭敬道,“我买了一些益智类的玩具,大人您要不要看一下是否合适?”
空无一人的车内无人回答。
车内的空调在安静的空间内发出“呜呜”的细微声响,微凉的空气落在他的皮肤上,部下顷刻间感觉到有种汗毛倒立的感觉,刚刚在脑海中闪过的恐怖故事轮番显现,他缓慢的看向后视镜,发现坐在后排中央的玩偶。
部下:!
他一帧一帧的缓慢扭头,像是失去保养的轴承,卡顿着把脸慢慢扭到后面,他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后排上,只剩下玩偶对着他露出诡异的笑脸。!!!
“咚咚咚。”
车门外猝然响起敲击声,他瞪大眼睛惊悚的转头,就看到苍术在车外曲起食指敲着玻璃,看他看过来,声音温和道,“你刚刚好像把车门锁住了?我现在打不开。”
看着抱着孩子的干部,部下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刚刚他们两个下车去买别的东西了,提起的心缓缓落下,急忙跑下车为苍术打开车门。
等再次上车坐好,苍术奇怪的打量一眼脸色苍白的擦着汗的部下,“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没……没事。”部下三下五除二的擦干脸上的汗,看着坐在车里的苍术,想起港口Mafia内的传言,忽然觉得一下子就不怕了。
相传新干部可是连恶鬼都害怕的人!
不然怎么会在短短的一晚上,就为港口Mafia带来了那么多的财富!
苍术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在港口Mafia已经迅速发酵成一个十分诡异离奇的模样,传闻中恶鬼都怕的新干部低头看着手里拎着的大福,思索一会去首领办公室要不要带着梦野久作。
车很快就停到了港口Mafia内,苍术抓着梦野久作的手晃了晃没叫醒,只能无奈的把他抱起来,顺便抱着玩偶,进了港口Mafia大楼。
他走到观光电梯时电梯门正缓缓合上,在电梯内的尾崎红叶看到电梯外的苍术,按下了开门键。
“谢谢红叶姐。”苍术走进电梯,乖乖道谢。
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的模样意外的可爱啊。
不过……
电梯运行,尾崎红叶看着曾经被关在禁闭室内的孩子把头靠在苍术肩上安然沉睡,伸出手摸了摸苍术的头,白皙的手指没入蓬松的发丝内,她看苍术抬起头对自己露出笑容,不由得询问,“需要妾身帮你抱着这孩子吗?”
……还都是孩子呢。
梦野久作不太重,苍术单手就能把他抱起来,甚至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抱着玩偶拿着大福,闻言摇了摇头,“我可以的,倒是红叶姐的和服很难打理的,出现褶皱就不好了。”
真是个礼貌的好孩子。
尾崎红叶微微叹气,想起最近流传于港口Mafia的传闻,在寂静无声的电梯内忽然问道,“听说你有一个咒术界的恋人?”
苍术:?
“怎么可能?”苍术满脸茫然,咒术界他只认识五条悟和七海建人,硬要说夏油杰也是一个。
但是这些都不像是能和他传出绯闻的人吧!一个和尚一个社畜一个老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人谈恋爱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出自ACE之口的谣言,立刻澄清道,“那是我的老师,名字叫五条悟,那天我们只是一起吃了个早餐。”
五条悟?据传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咒术界天花板的六眼神子。
尾崎红叶对此有所耳闻,她点了点头,想到另外一个传言,接着问道,“听说你和中也是情侣?”
苍术:??
话确实是出自他口,但是总感觉承认了自己的脑袋就会岌岌可危。
他战战兢兢的回答,“当时是为了拒绝ACE才这么说的。”
尾崎红叶掩唇轻笑,又为他轻轻的整理了一下额上的小小遮阳帽,“虽然妾身曾经身为中也的直属上级,但也无意插手他的感情生活,倘若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也无需顾及港口Mafia内的其他成员。”
苍术:???
这算什么?港口Mafia干部亲自下场撮合吗!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听到尾崎红叶在电梯到达顶楼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听说今天早上中也是从你的房间里面出来的?”
苍术:????????
清白,危!
第39章 奇怪的印象增加了
好消息, 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昨晚把自己从首领办公室楼下送回宿舍的好心人是中也了。
坏消息,他现在很难解释中也只是送自己回家,自己只是凌晨五点的时候在首领办公室楼下睡着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相当的社畜, 他又一贯是喜欢摸鱼的性格,感觉只要这个人设立起来了, 首领就会成为什么黑心资本家啊!
“叮”
尾崎红叶问完这句话不过三秒,电梯在顶楼缓缓停下,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 苍术甚至被电梯声惊得“!”了一下, 却发现自己就此失去了解释的机会。
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满脸严肃,对苍术随身带着的大福和玩偶尽职尽责的进行检测, 检测完毕后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趁着尾崎红叶没注意这边,声音很小的提出建议, “大人,您还是不要带这种东西进去了吧?”
苍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大福, 显然那道创新菜品创到的不止是自己,还波及了不少人。
他双目放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也吃了?”
“有所耳闻, 换班的时候专门去店里尝了尝。”守卫收起金属探测器,对苍术一言难尽的口味报以微妙的表情。
苍术:……
很好, 他在港口Mafia内奇怪的印象增加了。
首领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他跟在尾崎红叶的身后走进首领办公室,刚一进去,就看到森鸥外分外头疼的坐在一大堆的小洋裙中间,一看到他们如同见到救星一般, 左手右手各举起一件小洋裙,“啊啊,你们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哪件要更好看一点,爱丽丝酱,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件裙子啊,这件明明超——好看的。”
“那是因为林太郎太努力让我穿这两件小裙子!我才不要穿!”看来他们之间的追逐战已经结束了,爱丽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拿着蜡笔画画,说完之后还不忘小女孩气的“哼”一声,然后把头扭的距离森鸥外更远。
她扭头过来,看到了抱着梦野久作的苍术,于是放下蜡笔从椅子上跳下来,绕着苍术走了两圈,“这是谁?你的新朋友吗?”
“是你的新朋友。”苍术回想起森鸥外和自己说过,梦野久作是组织内与爱丽丝同龄的孩子,如果没有异能力的原因,说不定是爱丽丝的玩伴来着。
他看到爱丽丝转头去看森鸥外,却没看到尾崎红叶和爱丽丝看向森鸥外的目光都有点微妙,并且同时传递一个信息。
你就是这么和苍术说这个孩子的?
梦野久作五六岁时因为异能力伤害了同住的孩子,被港口Mafia出于安全考虑而关押入禁闭室至今,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都和爱丽丝扯不上关系。
森鸥外笑容未变,在确定梦野久作在苍术身边乖的就像个没了爪牙的猫之后,心情难得的愉悦。
港口Mafia缺人许久,现在看来又能够有新血注入了。
他让爱丽丝把放置在桌上的金丝眼镜交还给苍术,爱丽丝趁机拿走了苍术递给她的大福,随意的放在价值不菲的办公桌上,那副金丝眼镜被妥帖的装在木盒里面,苍术夹着玩偶不便行动,爱丽丝主动把木盒在他面前打开。
里面摆着的不仅仅是那副遗失的眼镜,还有一条装饰与实用兼具的眼镜链,以及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个“M”,尾部坠着海蓝色宝石的浅蓝色发带。
苍术研究了一下那个金色的“M”,觉得这个标记应该和自己脑袋上带着的遮阳帽上的“M”寓意不同,毕竟港口Mafia不可能和快餐店搞联动,还会限时发放带着“M”标记的产品。
“怎么了苍君,有什么问题吗?”森鸥外见他看着港口Mafia的标记久久不言,放下手中的小裙子,转过头来一只手横在办公桌上,“这是港口Mafia的标志哦,中也君在给你做入职培训的时候没有说过吗?”
在不知道港口Mafia是横滨有名的地下组织时,森鸥外提及入职培训并没有什么问题,而现在那些藏在表象之下的隐秘尽数摊开在苍术面前,他却依旧如此提及那场不伦不类的入职测试和培训,就纯粹是某些调侃的恶趣味了。
这个时候说没培训过就带有背刺嫌疑了,苍术连早上中原中也从自己房间出来这件事都没解释明白,他拿起那条束发的发带,委婉道,“中也君说了,只不过……。”
他的角度看不到自己的遮阳帽,于是退而求其次的去看梦野久作头上的遮阳帽。
森鸥外:……
森鸥外有生之年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大包天的把港口Mafia的标志与快餐店的标识混为一谈,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苍君,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哦。”
苍术移开视线,立刻老老实实的做乖乖宝宝,“好的首领。”
森鸥外若无其事的继续道,“那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担心中也君第一次带其他人会有所疏忽,现在看来他已经是一位可靠的前辈了。”
“那条眼镜链是专门为你选的,可以防止遗失,喜欢吗?”
不愧是首领。
苍术感叹于他变脸速度一绝,又感叹于首领为自己着想,这次认认真真的道谢,又听森鸥外道,“久作……他是龙头战争中的幸存者,我将他从医院带回港口Mafia后便一直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来控制他的异能力,不过幸好你和这孩子相处的不错,他就先暂时托付给你了,苍君是否有异议呢?”
苍术对带孩子到时没有什么抵触的心情,他点头应下,确定森鸥外没什么事情要和自己继续说后,拿好装着发带眼镜的木盒离去,给森鸥外与尾崎红叶之间的谈话留下充足的私密空间。
少年的身影渐远,消失在门后,那扇厚重的门悄无声息的合上,尾崎红叶衣袖掩唇,轻声叹息,“妾身记得久作那孩子在港口Mafia内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引路人,但是让还没加入港口Mafia时间超过一周的苍君来指引他真的好吗?”
一旦苍术选择背叛,跟随在他身边的梦野久作将会对港口Mafia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这件事我自然也有所考量。”森鸥外笑道,“我用苍君收集而来的无色之王的资料从Scepter 4换来了一份有关于苍君的记载相当详细的资料。”
他顿了顿,没有仔细的说明那份资料记载的东西,却已经下了定论,“我确实很属意苍君的能力和心性,但想要留住苍君,是一件相当不易的事情啊。”
“没拿到资料前,我倒是不知道竟然还有那么多的组织想要邀苍君加入。”
宝石即使埋入沙硕中也依旧会熠熠生辉,更别说这是一块已经完全暴露在他人面前的宝石了。
不过……
这枚宝石现在已经立足于港口Mafia之中,并且对守护横滨一事兢兢业业十分上心,想要挖自己的墙角,也要先看看港口Mafia的刀锋爪牙答不答应了。
***
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白的。
栉名安娜只能看到仪器上作为警报的红灯闪烁,随即被人伸手暗灭,无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忙碌的在各种巨大的仪器之间忙碌奔走,整理那些珍贵的实验资料,她鲜少的被遗忘在一边,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捏着裙角,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今晚有一部分人将踏上前往德国的航行路线,但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走水路。
距离她很近的研究员并不在意自己的抱怨被她听到,低声和身边的人哀叹,诉说出差的焦躁心情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不忿,还未等她说完,就被另外一个级别较高的研究员叫去,警告她不要泄露太多的隐秘。
因为他们是“家里人”。
安娜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用词,“家里人”像是给他们增加了设定,而不是出于血脉连接会因为血缘关系对彼此出自真心的爱护与保护,这些人仿佛这些人即将登上一个舞台,要尽心尽力的扮演这个名为“家里人”的角色。
哪怕他们并不情愿。
她听到了脚步声,铃铛声,两个声音混在一起,清脆的铃铛声在沉闷而杂乱的脚步声中十分悦耳,但落在这些研究员耳中就像一种极为恐怖的声响,刚刚的闲聊声顷刻消失,偌大的实验室内安静的只能听到整理纸页的“哗啦”声,和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栉名安娜眨了下眼睛,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贴切的形容词——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害怕猫的老鼠们给猫挂上了铃铛,但从此之后每每听到铃铛声他们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硬着头皮去给猫扮演那些虚无缥缈的“家里人”。
研究院的门被推开,从门外第一个走进来的是穿着白袍的中年人,即时她已经离开“机构”很久了,却依旧会对这张脸感到恐惧——御槌高志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蓝裙女孩,还没等开口叫其他人带着她去其他的实验室,从他身后就站出来一个少年。
少年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没扎起来,纤细瘦削的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右手臂上绑着一节绷带,隐约能看到一抹血红渗出,他看上去不甚在意自己的伤口,在冰冷的仪器和满室的白袍中发现了身穿蓝色洋裙的女孩,在黑白世界中比常人颜色更浅的眼瞳看向自己。
他似乎很久都没见到其他人了,看到安娜的时候有点疑惑又有些新奇,语气谦逊带着敬词,“请问她也要和我们一起去海外吗?”
御槌高志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给安娜身边的研究员打眼色,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的女研究员立刻上前,“抱歉,这是我的妹妹,刚放学之后没有地方去,我就先带来家里了。”
……家里?
无论从何种角度考虑,这种冷冰冰的实验室都不会被称之为“家”。
少年却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脾气很好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两块糖,走到自己身边递了过来。
他身上不知道哪里坠着铃铛,只要稍稍一动,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就能传遍整个实验室。
安娜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随着少年的靠近,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十分熟悉,就像她的感知脱离□□后所接触到的石板脉动的声音,却没有像是石板那样抵触的把自己弹开,稳定且平静的守在自己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从石板上体会到可以称之为温和的力量,她微微瞪大眼睛,试图寻找出少年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他就是“王”吗?
少年站在安娜身边,以为她不会拆糖果,于是撕开其中的一块的包装纸递到她唇边,御槌高志似乎不愿意看到对方被冷落,又或者他也在扮演着少年“家里人”的一员,伪装出的面容慈祥,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安娜,不尝尝看吗?”
安娜捏紧了裙摆,对上少年浅色的眼睛,刚要张开嘴,就看到对方收回手,随意的把糖丢进了自己的嘴里,“不想吃就没必要吃嘛,你在附近上学吗?读的幼稚园还是小学?”
他似乎看出了自己在实验室中的局促和不安,语气温和随意的找话题和自己闲聊。
那种声调在这种环境下太过随和,和冰冷的实验室格格不入,她抿着唇不敢说话,心里想的是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有点想见爸爸妈妈了。
但是御槌高志说只有自己乖乖听话,爸爸妈妈才能从医院里面好好的出来,不然没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回家的路上遭遇第二次的车祸。
“小术。”御槌高志听到他们提及外面,看样子不愿他们两个有过多的交流,严苛道,“这个时间你该去练剑了。”
被称为小术的少年“哦”了一声,也不在乎安娜从头到尾都没和自己说一句话,随手从口袋里又拿出两块糖放在她手上,笑晏晏的同她告别,“那我先走啦。”
铃铛声随着他的离开一同消失,她握着手里的那两块糖,御槌高志走到她面前,发出了“啧”的一声,“谁把她带过来的?”
女研究员战战兢兢的回答,“抱歉,院长,今天是安娜‘体检’的日子,我不知道‘猫’会来实验室。”
“我本来不打算让他们两个碰面的。”御槌高志看起来不太高兴,却又想到了什么,愉悦的笑了笑,“不过能够让‘双王’提前会面,也不失是一种好兆头啊。”
他看到安娜紧紧的握着那两块糖果,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道,“可惜小术在这里,石板对他的回应微乎其微,不然我能在实验室中同时看到两位‘王’的诞生,该有多么幸运。”
现如今七王的位置空缺其二,只能够看到红色的安娜自然而然成为了赤之王的候选者,而一贯擅长使用剑术的青之王盟臣受雇佣于“机构”,那些曾经跟随上一任青之王羽张迅的残存余党似乎笃定在经历迦具都事件之后,石板能够拥护名为小术的少年成为青之王,纷纷将剑术倾囊相授予少年。
“安娜之后的实验就交给你们了,小术的事情无需你们再接手。”御槌高志有些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希望这次德国之行,能给我们的研究带来更多的突破吧。”
第40章 相约
安娜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没有亮灯。
自从小术走后,御槌高志跟随少年出海,前往德国, 至今未归。
她为了父母的安全没再提过实验的事情,直到被栉名穗波带到吠舞罗散心, 被赤之盟臣十束多多良发现权外者的身份后,救出了“机构”, 父母才从赤之盟臣的口中得知这件事, 在经过抉择之后, 担心黄金王盟旧事再生,在栉名穗波的建议下, 决定将她暂时托付给赤之王盟。
至于赤之王盟是如何和已经被黄金盟臣“兔子”清洗过记忆的安娜父母和栉名穗波沟通的,安娜却不得而知。
但她却能够留在这抹美丽的红色身边,不会再因为特殊的能力被人认为患有疾病, 也能够和其他和自己同样拥有能力的人在一起,这足以让她开心——这大概也是安娜父母和栉名穗波同意赤之王盟照顾她的原因。
“机构”被毁, 御槌高志却从头到尾都未曾现身,据代表黄金王盟的御柱塔传出的消息来看,对方潜逃海外,哪怕黄金之王在“机构”的事情暴露后放出通缉令也如石沉大海般悄无声息, 似乎对方就这么消失在海外。
除了最后的结局,其他的事情似乎都是值得高兴的, 但安娜在吠舞罗内再次尝试接触石板,除了感受到熟悉的,类似于小术的心跳声之外的石板脉动之外,无法得知对方是否已经如御槌高志所愿那样成为了青之王。
后来新的Scepter 4成立,青之王宗像礼司成为Scepter 4的新室长, 那个名为小术的少年便宛若海中的浪花,悄无声息的融进了大海,与御槌高志一样再无消息。
直到苍术出现,她意外的从对方身上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她在少年身边坐了很久,却依旧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太短,无法从性格辨认,她的世界只有黑白灰,无法辨认他的的颜色,就连名字都毫不相干,苍术{shu}与小术{zhu},她无法分辨究竟是哪两个字。
她在吠舞罗有专门的房间,从床上起来,认真的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之后离开了房间。
***
周防尊躺在沙发上,在睡梦中感到不舒服的皱着眉。
他站在焦土之上,四周是已经被烧到倾颓的建筑,偶有还未燃尽的木质或无机质东西还有着火星,升起的袅袅烟雾还带着难闻的味道。
以往这块焦土上只有自己,但他已经有些习惯时不时出现另外一个人了。
转过身,穿着红色小洋裙的白发女孩站在焦土之上,周防尊颇有些无奈的点了一根烟,“有什么事吗?”
安娜没说话,那双偏红的紫色瞳孔静静的盯着他,他被盯得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收起烟睁开了眼睛。
白发的小女孩果然蜷着身子侧躺在自己身边,发觉他起身之后,也跟着一起坐起来。
即使相处了这么久,周防尊依旧不太习惯哄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他记得昨晚下了场雨,十束他们干脆就在楼下睡了下来,这个时候大概还没回家,于是干脆拎着安娜下了楼。
窗外的天色渐亮,酒吧里没拉窗帘,现在已经能通过日光看清酒吧里的装修陈设了,沙发上有人裹着毛毯正睡着,他随手就把这个孩子放在了毛毯上。
“King?”
毛毯掀起一个角,已经对这种事情非常有经验的十束从毛毯里面钻了出来,揉着眼睛,“安娜又去King的房间了吗?现在已经六点了?安娜要去吃早饭吗?”
女孩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反而声音很小的问,“玩……要出去玩吗?”
周防尊和十束同时对视了一眼,十束有些吃惊,算起来,这还是安娜第一次主动要提出出去玩的的请求,他掀开自己身上的毛毯,带着些试探道,“安娜想去哪里玩呢?”
“苍说要买裙子。”她捏着自己的裙角,报上了苍术的名字,指着自己的裙子道,“是这样的裙子。”
嗯?
十束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同寻常,安娜由于性格的原因,鲜少会明确的提出出去玩或者想见某个人的意愿,今日却有了这样的意愿——或许他们在苍术踏入吠舞罗,女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时,就应该察觉安娜对他的兴趣。
但是……
那天苍术被人接走,他们就调查了那辆车所受雇佣的对象——事实证明苍术就职的也不是什么黑心组织,它甚至都不是什么正经的组织!
港口Mafia,一个盘踞在横滨内相当麻烦的黑/色/组/织,在其他地区也有他们的爪牙,只不过因为其他地区存在异能组织的原因,并不抢眼,但是对于想要发展海外业务的组织而言,港口Mafia可以说的上是不可逾矩的一座大山。
不过苍术看起来倒是很好相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以往和吠舞罗交过火的Mafia,估计是加入的时间尚短的原因,又或者是本性如此,安娜头一次提出这样的请求,他记得少年留了联系方式给草薙,要不要一会联系一下对方,提前预约一下时间之类的。
万一对方没有空呢。
他坐在沙发上和安娜聊了几句,周防尊兴致缺缺的回房间继续睡觉,等草薙早上打开门,就看到十束走到吧台前询问,“我记得苍上次走的时候在你这里留了联系方式,安娜想约他一起去逛街,我打电话问问他最近有没有空。”
“安娜?”草薙翻找名片盒的动作一顿,“就算是你说是你想要约他过来给他扎双马尾我也是会把号码给你的。”
十束哭笑不得道,“不是啦,真的是安娜想要出去玩,不信你问问安娜。”
说着,他转头去看坐在吧台上吃着挤着番茄酱的培根炒饭,闻言放下勺子对着他们点头的安娜。
“哦哦,居然真的是安娜提出来的?”草薙出云有些意外的拿出名片,紫色墨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既然是小公主的请求,那就不得不听命了,不过苍不一定会有空吧?”
毕竟是港口Mafia的成员,听说这个组织很缺人啊,说不定会非常的忙。
“打电话去确认一下不就好了。”十束拨通电话,电话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声音。
忙音。
他拿着电话愣了一下,确定自己拨打的电话没有错,又再次打了过去。
依旧是忙音。
十束看着名片上端正的字迹,草薙疑惑的探头过来,“怎么了?没人接吗”
“啊,可能是留错电话号码了吧。”十束把名片递回给草薙,有些泄气道,“看来最近约不到苍……”
话没说完,草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盘子,接起电话,还未说话,那边已经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请问是草薙先生吗?”少年语气礼貌的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苍术,今日你们有空吗?”
***
苍术早上是被什么东西给拱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是睡在床上的梦野久作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宿舍只有一个卧室,他把卧室让给梦野久作了,自己睡的沙发。
梦野久作正掀开他的被子不知道是试图钻进来还是要做什么,苍术看他的神情就像是要用遥控器给电视换台,却发现遥控器不见了一样,此时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岌岌可危,梦野久作发现苍术醒了,拉了下因为有点大而滑落下肩头的睡衣,“你昨晚是不是抱着我的玩偶睡觉的?”
苍术:“?”
他昨晚确实担心梦野久作趁着自己睡着了拿走玩偶,看对方睡的香,估计玩偶和安抚玩偶的功能不一样,离开它梦野久作也能睡着,干脆就把玩偶放在了沙发上,现在这个玩偶……
苍术从沙发上坐起身,在梦野久作谴责的视线中心虚的从身后把玩偶拉了出来,那个丑丑的玩偶被苍术压的脸有点瘪,又被他捏了捏脸,里面的填充物挤来挤去的归位,又是一个圆润的脑袋。
“起床了要先去洗漱,洗漱好了我们出去吃饭。”苍术昨晚的作息难得阳间,神清气爽的抱着玩偶起床。
穿着苍术闲置的小鲨鱼睡衣的梦野久作在卫生间踩着凳子刷牙,吐掉嘴里的水之后看向身边穿着小狐狸睡衣的苍术,“你不打算把玩偶还给我了吗?”
“这个?等你什么时候能控制住自己的异能力再说吧。”苍术没有隐瞒,把玩偶还给他的要求说完,就看到梦野久作红了眼眶,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
“可是我的异能力是只要别人伤害我才会触发。”梦野久作显然不太明白,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他扣着帽子鲨鱼两排雪白的牙齿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在鲨鱼嘴里一样,正置于危险中心,“难道我对那些伤害我的人使用异能力也是有罪的吗?”
苍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很难和梦野久作讨论这种有关于人性的话题,只能略微弯腰,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坏人都是要受到惩罚的,但这不是我们成为坏人的理由。”
“有罪和无罪的定论人们很难界定,但是使用异能力去肆意伤害别人就是不对的,你能理解吗?”
根据自己进入禁闭室时,梦野久作在胳膊上缠满了尖锐物品来达到异能力触发条件的情况来看,这孩子是自残的老惯犯了。
梦野久作任由他给自己用湿毛巾擦脸,没有说话。
“你洗过脸之后要不要擦婴儿油?”苍术打开洗脸柜,里面空空荡荡,他果断的又关上门,假装无事发生,“你早餐要吃什么?”
“茶泡饭怎么样?还是你更喜欢吃面食一点?”
换过衣服,去店里吃过早餐,苍术带着恢复了一点精神的梦野久作直奔港口Mafia大楼下,然后成功和爱丽丝汇合。
藏在阴影里面,爱丽丝对这个因为自己的玩偶被没收,所以退而求其次的抱着苍术手臂不放的梦野久作表示了不满,“你也太会撒娇了吧!阿苍,带着小孩子出门要牵着他的手哦。”
苍术总觉得她这句话充满了暗示,低头看了看她,然后果断的把自己空着的手递了过去。
爱丽丝抓着对方伸过来的手,翻来覆去的转了好几下,正在观察港口Mafia内巡逻守卫经过规律的苍术低下头,“怎么了爱丽丝?”
“我还以为阿苍的手会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呢。”爱丽丝抬起头,表情有些跃跃欲试,“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吗?去東京的甜品店!”
看来苍术的能力确实是主动触发才有的啊,她还想握住苍术的手消失之后看到苍术哭着鼻子去找林太郎认罪呢!
苍术还不知道爱丽丝的险恶用心,带着首领女儿偷溜出港口Mafia的行动顺利的惊人,他领着两个小孩子踏上前往東京的车,回忆起草薙出云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
前往東京还是有个熟人要好一点,这次爱丽丝一起来了,就带着她一起去买小裙子吧!正好不用担心尺码问题了!
这么想着,他从口袋里摸出ACE的手机,打通了草薙出云的电话。
“请问是草薙先生吗?”对面接起电话的速度相当的迅速,苍术礼貌的问道,“我是苍术,今日你们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