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蛋糕
玩偶有着一双纯黑色的纽扣眼睛, 看起来无辜而又蠢萌，此时正无声的和加茂宪纪闭上的眼睛对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坐在苍术他们身后的客人恰巧在此时起身离去, 服务生担心加茂宪纪和苍术他们起冲突，于是端着托盘立刻放在了桌上, 笑语晏晏的招呼他过去。
有这么一个人在桌边站着有点倒人胃口，苍术看他迟迟未动, 抬头看他一眼后又认认真真的把有点歪的玩偶摆正, 无声的表示这里不欢迎他。
加茂宪纪：……
看苍术真的对自己的咒术师身份不感兴趣, 也没有遇到同类后想要交谈的想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尴尬下去，只能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隔壁的桌子走去。
服务生看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桌子前，面前摆着不少冰激凌甜品, 不由得心生怜悯，从橱窗后的柜子里面揪了一只玩具熊, 顺手摆在了他对面。
棕色的玩具熊和他静静对视，加茂宪纪捂着胸口，扭头去看苍术身边的玩偶，一时间更扎心了。
他揉了揉额角, 想起这次和苍术见面的机会是效忠于加茂家不少暗线花费了许多时间才得来的，就算苍术对自己没什么好感, 他也要争取在苍术这里留下个名字。
总不能像禅院家派去和港口Mafia交涉的咒术师一样，石子落湖，却连一道波纹都未曾留下，便消失在茫茫的湖水之中。
那个坐在苍术身边的小男孩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加茂宪纪打定主意，露出笑脸扭头, 准备和身后的梦野久作搭讪，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座位。
嗯？
人呢？
他惊讶的睁开眼睛，朝着落地窗外面看过去，正好看到已经结账完的苍术一行人上了车。
在闹市中，车速也毫不收敛，在宽阔的道路上留下一串车尾气和一阵卷起落叶的风，在半空打着圈似乎在昭示加茂宪纪的凄凉境地。
他，被对方一行人直接丢在冰激凌店里了。
虽然他们不是一起来的，但他摆明了是在找苍术的，结果苍术真就一点机会都没给，干脆利落的结账走人。
此刻苍术正坐在车上已经让出副驾驶的位置，由西格玛顶替上去。
而他坐在后排，身边是梦野久作，还有刚刚偶遇的栉名安娜和十束多多良。
拐走这两位赤色盟臣的行动相当的顺利，苍术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后直接结账走人，出来之后就一句话。
“走。”
然后他们两个就跟着上了车。
动作之流畅，行动之迅速，尽得森鸥外真传，不去做人贩子简直可惜了。
苍术坐在两个孩子中间，多多良略带瘦弱的身形缩在角落里面。
他抬起眼睛透过单面车窗看向冰淇淋店里朝着他们看过来的加茂宪纪，温和的问，“被盯上了吗？需要我们帮你解决吗？”
苍术把走时一同买的纪念品礼袋分给两个小孩子，摇头拒绝，“不用，只是小苍蝇而已。”
在离开咒术高专之前，苍术就和五条悟聊了聊现在咒术界的情况。
根据现有的教材来看，咒力是人人都有的，普通人和咒术师相比只不过是多或者少的差别，像苍术这样完全0咒力的，就只能用反向天与咒缚来解释了。
上一个十分出名拥有反向天与咒缚的人是被誉为术师杀手的伏黑甚尔，苍术和五条悟不相信这些高层会放弃一个新的“天与暴君”。
更别说苍术表现的可要比伏黑甚尔好掌控多了。
他们两个准备在此地打个窝，就等着大鱼上钩，然后一个接一个闷棍敲下去，别说他们会不会吱声了，估计连命都没了。
禅院家早间拜访的事情他已经从梦野久作这里知道了，看来咒术界对自己这个饵很满意，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的上钩这么多条大鱼。
现在和自己接触的是加茂家的下一任家主，那么之后呢？
他记得咒术界可是有御三家，现在上钩的鱼已经有了两条，最后一条呢？
最后一家姓什么来着？五条……
等等，难道五条悟就是最后那条鱼？
苍术权衡了一下战力，不觉得少了五条家的御三家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为了不让五条悟在御三家看起来格格不入，要不一起打吧！
苍术的心中俨然是一副【小猫搓下巴.jpg】的表情包，最后又遗憾的放弃。
这个决定太掀桌子了，但是他想象了一下五条悟得到自己要连他一起揍的消息之后的表情，就已经快要笑死了。
梦野久作拆了礼袋，看到里面的糖之后吭哧吭哧的要打开，结果手都撕痛了，那块糖还纹丝不动的在玻璃糖纸里面。
苍术顺手接过来，撕开之后在他眼巴巴的表情中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梦野久作：！
他又从礼袋里面拿了一块，再次在梦野久作眼巴巴的表情中，把撕开一半糖纸的糖果递到了安娜面前。
梦野久作：你还是人吗！
他一双眼睛都快要掉下眼泪了，好在车里只有三个孩子，第三块如愿以偿的进了他的嘴里。
苍术可他这一只羊薅毛，顺手有从礼袋里拿了糖递给西格玛和多多良。
他眉眼舒展，笑意盈盈，“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吠舞罗？”苍术偏头看多多良，“附近都是他们的眼线，说不准他们还要和我相遇在哪个街角，不如去吠舞罗安静一点。”
反正都遇到了，下午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去玩一会。
他想起此刻还在横滨辛勤工作的中原中也，心里不免升起一丝丝的心虚。
嗯……下次还是带着中也一起出来玩吧，总感觉放他一个人在港口Mafia加班，自己在外面玩，还有点不好意思的。
实在不行自己就打个假条给森鸥外就是了，作为一名良心企业家，心地善良的森鸥外必定不会苛责员工的假期。
多多良当然没问题了，但今天是安娜想要出来玩，他低头看安娜，却发现安娜早已叛变。
白发的小女孩怀里抱着苍术给的纪念礼袋舍不得拆开，一只手抓着苍术的衣角，拘谨的邀请，“冰淇淋，多多良买了冰淇淋在冰箱里面。”
她期待的看着苍术，“你要吃吗？”
苍术掏出手机，开始定外卖，“当然要吃了，不过上门拜访不带礼物也不好吧，那我就……”
多多良刚要阻止，就听苍术道，“定点草莓蛋糕吧。”
多多良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
草莓蛋糕这种东西一听就不是给吠舞罗的人定的，估计是定给安娜和那个孩子吃的吧，自己也没什么理由阻止。
车开到吠舞罗门外，蛋糕和他们是一起到的，多多良下车，看到在门前摆了满满一车的草莓蛋糕，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他的笑容有点僵硬，酒吧内被上门送外卖的人敲门，草薙出云打开门，迎面看到堆成小山的蛋糕盒子。
他看向笑容僵硬的多多良，又看向左手安娜，右手久作的苍术，沉吟几秒，试探道，“这是阿苍带来的礼物吗？”
苍术点头，牵着孩子，或者说是被两个孩子牵着往里走。
他临近门前满脸歉意道，“忽然上门多加打扰了，这些是带给赤之氏族的礼物，希望没有少。”
草薙出云：……
他看着这些粉红色的蛋糕盒子，不敢想象苍术如果去拜访青之氏族或者黄金氏族，是不是还要订上一车蓝莓蛋糕和芒果蛋糕之类的东西。
港口Mafia捡到宝了，这究竟是什么送礼鬼才！
苍术满心歉意，直到看到赤之盟臣所有人都人手一个小蛋糕后，心里的歉意烟消云散。
看来这些小蛋糕是完全够的！
苍术放下心来，手捧小蛋糕，与久作一起坐在安娜身边。
他们三个现在坐在一块绘制日本地图的地毯上，西格玛试图和他们一起坐在地上，却发现这块地毯坐三个孩子看起来很空，但加上自己这个大人就有点小的，不得不硬着头皮坐在周防尊身边。
他食不知味的叉了一口小蛋糕吃，和身边周防尊道，“这个蛋糕，味道还不错。”
忍着烟瘾同样食不知味的周防尊压根没碰蛋糕，没什么劲头的随口回应，“是啊。”
西格玛：……好尴尬啊。
他被一大群赤之盟臣包围，按理说天空赌场的小经理对待这样的场合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但他此刻社恐发作，简直要脚趾抓地。
不过好在自从酒吧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继续聊着天，酒吧里面除了多出来的那些格格不入的小蛋糕之外，一切似乎和他们平常一样。
一颗深红色的弹珠“咕噜咕噜”的滚到他的脚下，他低头拿起来，递到苍术手里。
苍术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
他们三个也玩不了什么东西，看安娜玩弹珠做预言也相当有意思，苍术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快把下个月吃什么都问完了，转头看到西格玛，干脆拉他一起来玩。
至少不用再让梦野久作的玩偶在空位上堵着，防止弹珠四处乱滚了。
西格玛如释重负的坐在他身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在玩。
他一坐下，安娜已经拿起红色弹珠，透过里面的红色细细观察。
小女孩似乎看到了什么，小声道，“有人在找你……不，他不止是在找你……”
苍术：……
他还是很相信安娜的预言的，这句话虽然说的没头没脑的，可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西格玛的同伴。
死屋之鼠的头目，费奥多尔，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现在横滨和咒术界之间的纠缠就已经很乱了，再加上俄罗斯漂洋过海来的老鼠，横滨它还受得了吗？
第102章 空缺
现在的时局不能再乱, 苍术在心里已经把从咒术高专学到的能够检测到陌生咒力并且发出警报的新奇技术的研发提上日程。
务必要在横滨变得更乱之前把这东西研究出来！
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漫不经心的把手中的骰子一抛——
他们坐在地毯上，手中的红色玻璃弹珠早已经换做大富翁的纸币, 正兴致勃勃的玩着大富翁。
多多良在一边手捧果盘，不管是谁获得了金钱都会欢呼一番, 充当一名合格的气氛组。
事实证明这种小游戏不适合苍术，他扔骰子扔的顺利, 几乎每把都是相同点数, 但是每走一步都会花出去一笔钱。
三把过去, 他手里的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且没有购置任何房产, 在破产的边缘跃跃欲试。
苍术：……
很好，照着现在的情况下去，自己很快就会破产了。
穷神如风, 常伴吾身。
反观身边的西格玛短短几把就迅速积累财富，已经成为个小富豪了。
西格玛还想用自己的钱去救苍术, 但得知游戏规则钱不能给别人用之后，他铆足了劲也想破产陪苍术，学着对方的样子信手一扔——
空置的地皮正好能盖最后一个旅馆。
西格玛：……
他压着纸币感到头秃。
苍术吃着切好的果盘，语气里充满了看透一切的沧桑, “钱什么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留不住的, 游戏里游戏外都留不住的。
他心里的贫穷小人抱头痛哭。
苍术一局游戏结束，打死都不愿意在自取其辱，带着破产在监狱中遗憾下场，多多良顶替上他的位置，开启新一轮的游戏。
吠舞罗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气氛, 一群年纪相当的小伙子在一起说笑大闹。
地毯铺在沙发下，沙发上坐着周防尊，他守着这几个玩的开心的孩子有些焦躁，转头想要上楼去睡觉，又觉得把苍术他们这些客人留在这里似乎不太好。
他止住想法，依旧仰头看天花板，在吵闹的环境中随时要睡去。
苍术起身让位，坐在他身边，还不等说话，就感觉到一种十分熟悉的火焰味道。
这股味道他似乎也在记忆某一点中嗅到过，伴随着味道随之而来的是一大片被火焰灼烧的几近融化的场景复现，巨大的能量剑坠落，把四周融化的一切水浪般溅起，周围却没有任何声音——
在火焰中能够发出声音的人，或者物早已经化作飞灰，不复存在。
酒吧中的不少人在苍术坐下后下意识的把目光偏转过来，偷偷打量他。
即使接受了这个港口Mafia干部和安娜关系很好的事实，苍术的一切行为都被人冠上一种别有用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提出让吠舞罗和港口Mafia合作之类的话题。
但好在总不可能打起来。
一直观察苍术动向的其他成员苦中作乐的想着，下一秒，就看到手捧蛋糕，悠闲的如同度假的苍术转头，在自家王疑惑的目光中询问道，“打架吗？”
一种刻在骨子的本能让苍术觉得这股火焰味道十分不妙，虽然没像是咒灵漏瑚那个自热小火锅一样散发硫磺味，也掩盖不了随时要喷发的事实。
只是不知道让这座火山直接喷发出来能不能缓解他现在的情况了。
不过试试总归是不亏的！
玩的开心正往嘴里送了一口水果的多多良：“噗……”
围在吧台前正在喝酒的其他成员：“噗……！”
草薙出云本来也被嘴里的酒水呛了一下，一看到吧台被喷上酒水，急忙用毛巾去擦。
他满脸愤愤的抓人道歉，“吧台很贵啊！还是古董——就算平时不保养也要好好爱护吧！”
周防尊也被苍术的话震慑住，确认道，“你和我？”
“对。”苍术点点头，挖了一勺奶油，“找片空地简单的打一架就行了。”
语气随便的就像是我们两个随便找个路边摊吃顿关东煮一样。
周防尊对苍术的实力早有耳闻，但如果真的答应了，看起来就像是欺负小孩子一样。
就算是找一片空地打架，Scepter 4也不会放任不管吧。
他准备拒绝，苍术扬起手，补充道，“我的能力你也应该听到过，消抹异能力，说起来，王权者中似乎还没人和我打过？”
他指间金红色的纸鹤飞扬，端坐在地上的安娜被飞舞的纸鹤吸引视线，落在了她的裙摆上。
自从苍术开口，酒吧内安静下来，所有交谈声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消失的一干二净，所有人都在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之间的聊天。
苍术的激将法有点简单，但十分奏效，有人现在恨不得提前一步替周防尊先答应下来，碍于苍术是客人的原因又忍下来，火热的目光朝着周防尊看了过去。
能够抹消其他人的能力么？
安娜双手合十，掌心中是那只小小的纸鹤，紫红色的眼睛看向苍术，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露出认真的神色，“阿苍是认真的。”
她的声音很小。
她能够进入周防尊的梦境，一直记得梦境中的平整空旷的焦土。
苍术拥有和石板一样的心跳声，或许真的能够让那片焦土上不再继续恶化下去。
看样子自己没什么理由拒绝。
赤之王懒洋洋的笑了一声，顺从心意，终于不负众望的站起身，“那就走吧。”
苍术抓紧在站起来前又吃了两口草莓蛋糕。
看着他抽出餐巾纸擦嘴的动作，周防尊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果断了点。
就算他的武力值在赫赫有名的港口Mafia中排的上号，但和他打架，真的不会被认为是在打小孩子吗？
这种感觉在苍术站起来之后还不到他肩膀之后更甚。
他率先走出吠舞罗，其他成员想要跟上却被拦住。
苍术脱了外套随手递给西格玛，对方抱着外套微微皱眉，“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谁能破掉我的能力。”苍术边走边把头发扎起来，轻快道，“五条悟都不行。”
走到门口，他看到被拦住的赤之氏族成员，随意的招了招手，“大家都来也没关系，普通打架而已，顺便帮忙看下四周，免得路人看到报警。”
他真的不想再次进入警视厅，然后再被中也捞出来了。
草薙出云叼着还未点燃的烟，了解的点点头。
他们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大操场，只要不用异能，在地上滚都要滚半小时才能滚到头。
苍术踩着殷绿的草皮，四处看了看，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虽然是周末，学校放假，但按理说也会有社团在这里活动，不应该会一个人都没有。
算了，先打架吧。
多多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买了小旗子和彩带分发下去挥舞，相信苍术和周防尊都会控制自己的力气，不会造成损伤。
至于谁支持苍术，谁支持周防尊？
管他呢，全都买红色的！
西格玛和梦野久作被迫握着红色的彩带和小旗子坐在最前方，西格玛低头看旗，思索要不要去买黄色的小旗子支持苍术，可看到身边的寥寥可数的己方队员后，放弃了。
全都一个颜色好，至少不至于被发现只有他们两个支持苍术。
苍术站在操场中间，确定这样不会波及到其他人，对着站在对面的周防尊点头，“我们开始吧。”
话音落下，热浪迎面而来。
天空中凝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若隐若现，一旦成形，必定会吸引Scepter 4成员前来查看。
苍术感叹了一下这把剑的庞大，身上的衣衫飞扬，无数纸鹤从衣袖之间飞舞而出，即使没有风，也扬起了他的衣摆和发尾。
纸鹤如那日在咒术高专时一样封锁这片空间，快速飙升的威兹曼值如被戳破的气球，顷刻归零。
天空中悬浮的巨剑消散，滚滚而来的热浪消失，又被冷热交替产生的风吹散。
石板所赐予的力量消失了。
苍术在周防尊还在愣怔的时候迅速上前，毫不留情的一脚上去，对方也迅速的反应过来，抬手格挡，接下了这一脚。
他们两个都是赤手空拳，苍术的速度明显更快，在这种没有武器的争斗中很容易吃亏，周防尊一时之间也抓不住他。
但因为没有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影响的原因，他的动作更加放开，不用担心会造成的印象。
场上的情况胶着在一起，打了半个小时后苍术收手，周防尊也从酣畅淋漓的比试中停下，“怎么了？”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苍术道，“我以为力量发泄出来就好了，但……”
他抬手，半空中刚刚被他放飞的纸鹤再次飞扬，半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却更加残破，“力量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更强了。”
周防尊早已经习惯，在他的操控下，达摩克里斯之剑消失。
相比之下，他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成为王？”
他和宗像礼司交谈过，一致认为以苍术现在的能力，想要成为王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个啊。”苍术不准备和他继续打了，和他往小看台那里走，“因为石板拒绝我。”
在实验室的时候也不是没试过，石板很明确的表示它在生气，以前的王权者位置就是大白菜随着苍术选，现在它除了白银之王的位置哪个都不想给。
因为白银之王的位置最适合苍术。
至于白银的特性是不变？那也只给白银之王的位置！等什么时候白银之王死了再说吧。
周防尊双手抄兜，道，“现在七大王权者也已经有了空缺。”
所以石板不可能会拒绝苍术。
“但是空缺的不是白银之王的位置。”苍术回答道。
周防尊知道石板选王权者的时候看性格，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
苍术回想起刚才看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继续思索要怎么才能改变这样的情况。
他略有些想起了上一任赤之王迦具都玄示造成的爆炸，不想再看到那样的情况在发生，烦躁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就算在关键时刻控制住了坠剑的情况，作为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承载者也会死。
他走到西格玛面前，西格玛贴心的递上可乐，看他不太开心，问道，“怎么了？”
“没事。”苍术坐在他身边叹气，“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异能力就好了。”
这样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不过他也仅仅是想一下而已，如果真的着手做了，那和比水流的行为有什么不同。
第103章 贴贴
苍术喝了口水, 垂眸发现坐在面前的西格玛满脸惊恐，急忙补救，“我开玩笑的。”
西格玛惊魂未定的点点头, 看苍术又往嘴里灌了口水，一双在阳光下淡金色的眼睛又转去看空无一人的教学楼。
空旷操场上吹拂的威风撩起少年的黑发, 身边的赤之氏族吵吵闹闹，和这里的场景相得益彰, 但苍术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头。
除了操场之外, 其他的地方都太安静了一点。
安静的让他想起了上次去被咒灵占领的医院, 寻找狗卷棘他们的时候。
下午明媚的阳光照在教学楼的窗上折射出白色的反光，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正因为如此, 刚刚还在冰淇淋店内，对苍术他们围追堵截，此刻已经换回了一身羽织加茂宪纪也能够藏匿在此, 静静地站在教室窗边，面向气氛热闹的一大群人。
他从一开始就在, 把刚刚的切磋尽收眼底，直至切磋结束，他缓慢的轻轻吐出一口气。
真是，一场神乎其技的切磋。
少年的攻击和闪避都太快太迅速, 他都有些担心刚刚仓促定下来的计划能否成功了。
他没有睁开眼睛，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在着空旷的操场上不只有他们一群人的存在。
在赤之氏族到达之前, 盯梢苍术的眼线就已经提前一步来到这间学校清空所有人，随后趁着苍术他们打斗的时间内，那些被加茂家驱赶而来的咒灵逐渐围拢在附近，朝着人声鼎沸的地方越来越近。
没错，既然苍术对自己的咒术师身份不感兴趣, 那不妨直接让咒灵袭击这群人，苍术自顾不暇，自己挺身相救，就算拉拢不成，他们之间也有了交集。
他想的很美好，却没注意到校门外停下一辆银色的商务车，车标处并非马路上随处可见的车辆名牌，而是银色的标识，上面是清晰的Scepter 4字符。
车门打开，身穿蓝色制服的黑发青年满脸倦怠的走进操场，他迎着昔日旧友的目光踱步而来，依旧泰然自若，不等苍术回头，就先一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苍术还以为是赤之氏族的人，转过头后满脸惊讶，“……伏见？”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在附近工作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随着伏见的到来，原本笑闹的吠舞罗安静下来，对着这个不速之客露出防备的表情。
对此，孤身前来的伏见勾起唇角讥讽一笑，“还真有。”
他单手按在身侧的西洋剑上，公事公办的语气里还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Scepter 4检测到这里的有异常的威兹曼偏差值，所以……”
他道，“黄金之王打电话过来让我来带你们去御柱塔一趟。”
多多良拦住愤愤的八田美咲，忍不住低声道，“只是切磋了一下，应该没到那种程度吧。”
至于超标的偏差值，应该也只是结束时，出现在King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所产生的一点。
上次还是King和青之王宗像礼司打的不可开交，前任无色之王三言一轮前来阻止后，将他们二人带进御柱塔内调节。
而这次的切磋，阿苍和King都是点到为止，怎么还会闹到黄金之王面前。
多多良逐渐担忧起来，思考这是不是说明King的能力越来越不可控了？
吠舞罗本来坐在地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站起身，隐隐有以苍术和伏见为中心包围起来的趋势。
伏见表情没变，手却已经按在了身侧的西洋剑上，看样子也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
远处的教学楼内加茂宪纪紧绷了肌肉，被他操控在指间的血液已经蓄势待发。
三方已呈乱象，若在此时帮助苍术，卖人情也要比自己的计划自然很多。
苍术在人群中站直了身体，“是有什么事情吗？”
上次在御柱塔与黄金之王和白银之王见了一面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旧友重逢的欣喜，他反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最早认识的三位朋友似乎都有事情在瞒着自己，迫使本来对往事毫不在意的苍术不得不迈开脚步，去一点一点的探寻，在他失忆期间发生的事情。
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他对御柱塔乃至整个黄金氏族，甚至是白银氏族都有些排斥。
虽然白银氏族总共也就威兹曼和他姐姐两个人。
伏见并只是懒洋洋道，“那就要问某个拒绝了做黄金之王又跑去横滨做干部的人了。”
苍术：……
这句话所含的信息量太大，四周看向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震惊起来。
居然还能拒绝成为王，这家伙的魄力看起来非常大啊！
眼看这些目光逐渐变得诡异起来，苍术忍不住头痛，心想下次你要不还是直接报我的名字吧。
看来就算没有现在的事情，只要自己还在这里转悠，就一定会被国常路的人“请”去御柱塔一趟。
他不理解黄金之王和白银之王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自己只是想老老实实在港口Mafia做个干部摸鱼白拿工资都不行吗。
生活不易，苍术叹气。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那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周防先生没必要跟着一起去。”
周防尊皱眉，正要开口，就见苍术暗搓搓的给他使的小动作。
少年眨了眨眼睛，趁着伏见转身带路的时候，矮下身子，伸长手臂，在西格玛惊愕的目光中，把他和梦野久作拎起来就跑！
伏见只感觉头顶略过一阵阴影，仿佛飞过一只巨大的鸟，下意识转身看向苍术刚刚所站的位置，然后缓缓瞪大了眼睛。
震惊过后，他有些哭笑不得，掏出手机给苍术打电话。
苍术已经落到教学楼楼顶，松开了左边一只西格玛，右边一只梦野久作的手。
西格玛重温那天从天空赌场上掉下来的窒息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甚至想要四处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冰淇淋贩卖机，重新复刻那天降落在沙滩上的场景了。
手机铃声响起，苍术看了一眼，想了想，接起电话。
“我理解你不想去御柱塔。”伏见不用看，就能感受到吠舞罗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尤其是某个人，要不是被多多良拉着，现在恐怕要踩着滑板冲上来和自己先打一架再说了吧。
他嗤笑一声，懒洋洋道，“但走就走了，没必要丢下我和吠舞罗的人在这里吧。”
苍术道，“你现在是公职，总要让你好交差才行。”
被伏见放走和自己跑掉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两种方式带来的后果是不一样的，不能让伏见难做吧。
苍术站在教学楼顶和在他眼中已经化作小黑点的伏见通过电话道，“麻烦伏见帮我和周防先生致歉，这次是我失礼了，下次会带礼物上门道歉的。”
带礼物，什么礼物？
草薙出云听到伏见顺口转达过来的话，脸色微妙起来。
是准备还带草莓味的小蛋糕来挨个分发吗？
不过安娜看起来很喜欢，带着草莓味的小蛋糕来，也不是不行。
伏见抬起头，迎着阳光向上看去，少年的身影与日光几乎融为一体，“真的不考虑了吗？”
“没必要。”
就算去了也听不到什么有营养的话。
苍术听出他语气中的拉拢之意，谢绝了对方拉自己一起做同事的邀请。
他站在天台边沿，垂着眼睫，话音落下时敏锐的察觉到某一间教室中折射出的光有些奇怪，不等他仔细再看，偏蓝的暗光已经悄然退后，投射在窗上的光束又是一片干净明亮。
看来这里还藏着人啊，还真是没完没了。
苍术挑眉，眯了眯眼睛，语气忽然变得活泼了起来，“那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啦，我生是港口Mafia人，死要和中原中也埋在一起，别折腾了。”
这句话即说给伏见听，又说给楼下的人听的。
伏见若有所思道，“那他到时要是没死呢？也和你埋在一起吗？”
苍术：？
等等！这是什么走向！
自己死了，中也没死还要和自己埋在一起，那不就是活埋吗？！
这是什么配阴亲的剧情啊！为什么会往这里想啊！
他立刻开口要解释，对方却似乎是已经艰难地接受了这套说辞，道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苍术：？
你知道了什么！我问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要下去解释吗！那岂不是让自己刚才说的这句话变得毫无诚意了！
怀着这种纠结心理，一直到回到港口Mafia大楼，他都有些心情郁卒。
送回西格玛和梦野久作后，他看了看还亮着灯的中原中也办公室，敲了敲门，然后缓慢的从门后探出了一个脑袋。
中原中也还没下班，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处理任务资料，一见苍术探头出来，放下手中的资料，“玩的开心么？”
不知道为何，苍术从这句话中嗅到了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
还行，就是咱俩莫名其妙要结阴婚了。
这句话他绝对不会说出口。
所以在中原中也的注视下，苍术走到他面前，表情凝重的摘下手套放在桌上，接着半蹲下来，双手合拢的握住他的手，沉重道，“中也，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中原中也：？
他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手就被苍术带着按到了胸口，他迷惑不解但耳朵却有点发红。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只手按在苍术肩膀上，又俯下身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又在外面散播了什么谣言！”
按照他对苍术的了解，他绝对是又在外面闯祸了，所以跑回来装出这幅乖乖样子求原谅的！
真是的。
中原中也和他四目相对，透过那双璨金色的眼睛看到红晕渐渐爬满了自己的脸颊，接着不自然的率先收回了目光。
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是对这种近距离的贴贴毫无抵抗力啊。
第104章 请假
苍术和他一齐挪开目光, 支支吾吾道，“也没有什么谣言……”
中原中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回来，挑眉问道, “没什么谣言？”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让苍术想起了自己之前散播的几次谣言, 成功的唤起了他为数不多的良心。
苍术心虚的不敢和他对视，怀中的手被抽回, 中原中也捏住他的脸颊, 逼得他不得不坦诚相告。
他说话含含糊糊的, “也就是……死了也要和你埋在一起之类的。”
苍术的声音放的轻，说到最后几乎是气音, 中原中也不自觉的向他靠近，等听清后又觉得困惑。
“这算什么谣言？”他把苍术拽起来，理所当然道, “这不是应该的吗！”
话音未落，他钴蓝色的眼睛又微微的眯了起来, “你该不会和我只是玩玩而已吧？”
按照苍术那个不着调的性格，玩玩这种事说不定真的会……
中原中也警觉起来。
苍术头都快要摇成一个拨浪鼓了，果断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见他还挑眉看着自己, 苍术立刻表决心，“等我死了绝对和中也埋在一起！谁来挖坟我和谁急的那种！”
中原中也反倒紧张起来, 皱眉道，“不要起这种乱七八糟的誓！快点吐掉！”
“啊？”苍术茫然的歪了下头，接着立刻听话的“呸”了一声。
眼看对方的眉眼微松，合葬的事情告一段落——或者说对方对合葬这种事情似乎并不排斥？
苍术悬着的心放下来，干脆直接坐在椅子的扶手上, 犹豫道，“要不我现在把墓碑定下来？”
一定要挑位置最好的，风景也最棒的合葬墓才行！
中原中也没有阻止，侧身往一边让了让，让出宽大椅子的一处位置，手上却加紧了处理资料的速度。
苍术也没和他客气，坐在椅子上半靠在他身上，翻着手机开始找墓地。
但翻了一会他就觉得腻了，左看右看觉得能看到横滨最佳景色的位置就在首领办公室，就是不知道等他死之后，森首领愿不愿意把自己和中也的骨灰放在首领办公室了。
他索然无味的放下手机，决定抽空和森鸥外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毕竟勤劳的员工配得上自家公司最好的海景墓。
眼看时间就要过凌晨十二点，他盯着还在看资料的中原中也发呆，并且持续犯困，半睡半醒的嘀嘀咕咕，“你的工作怎么这么多？”
说着，他伸手抽一份资料，撑着眼皮看了看，顿时精神了一大半，在桌上胡乱的摸出一支笔在上面划了一下。
中原中也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自知之明还算满意。
现在港口Mafia全员加班的情况不还是拜这个人所赐！
别说是中原中也了，港口Mafia的其他成员加班都快要加到崩溃了。
对此，苍术觉得这事就不能与怪他。
他一开始就想安安静静的找个公司打工，结果公司没找到之前，一个要他的都没有，等找到公司了，又冒出一群人叫自己给他们打工。
这叫什么事啊！
他们就不会看时间和场合吗！甚至现在自己出门还会被人跟踪啊！
有了苍术这个始作俑者加入，处理的速度快了大半。
中原中也对他处理资料的速度有所了解，几乎是看一眼划一笔，随性又高效，不然也不会每天一大早上就能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然后带着直系出去闲逛了。
他现在到有点担心明天自己的下属能不能看懂苍术在上面标的意思了。
“搞定收工！”苍术划完最后一道线，伸了个懒腰，本来困倦的眼睛变得神采奕奕的，“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定外卖回去吃？”
说完他又一顿，“不行，西格玛这时候应该已经睡了，那我们背着他们出去吃关东煮怎么样？”
“我知道有一家关东煮的味道不错，港口Mafia很多人下班之后都会去吃。”中原中也也有点饿了，整理了一下桌面，主动牵着他的手往外走，“这个点的人应该不多，去看看吧。”
他们两个手牵着手，神色自然的走出港口Mafia大楼，苍术在路边24H便利店里面还不忘买一支甜筒慢慢的啃着。
等进了那间不大不小，却挤满了港口Mafia成员的关东煮店后，本来还熙熙攘攘的店内迎来了诡异的安静。
中也大人和苍术大人来了啊，他们手牵着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距离最远的成员狂炫一口鱼子福袋，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一切的沧桑。
就算被情人追到港口Mafia又能怎么样，他就知道，最后胜利的一定是中也大人！
苍术泰然自若得在他们的目光下走到芥川的身边坐下来，还不忘笑吟吟的和他身边的银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你们也下班这么晚？”
银已经褪下了自己白日的伪装，露出少女模样。
她跟着芥川进来，一路上根本没人认出她是那个冷酷阴沉的黑蜥蜴十人长，没想到苍术竟然直接认出了自己。
她羞涩的点点头，看着苍术的容貌，看他在芥川身边坐下，还在想苍术会不会是当初在贫民窟中救了自己和哥哥的恩人的亲人。
店内是那种在柜台后的长条桌子，和芥川打过招呼，苍术按着菜单点了几份自己感兴趣的串串，转头叹气，“这里好远。”
密切关注他们的成员立刻竖起耳朵，判断出苍术大人绝对是在撒娇。
“还好吧。”中原中也不觉得有什么，“那下次想吃我们可以开车过来。”
啊，中也大人意外的很宠苍术大人啊！
而且往常中也大人都很少踏足这里，听对话似乎还是苍术大人想吃，所以才过来的。
重点是走路过来，甚至还一路上都手牵着手啊！
“也没必要。”苍术吃了一口昆布，抬头问店长，“我准备在港口Mafia附近开一条商业街，店长有兴趣去那里开分店吗？”
正在偷听的港口Mafia成员：？
他们嗑cp嗑的正欢，怎么忽然变成商业频道了？
店长没想到自己来送个菜还能开启支线任务，港口Mafia附近正在规划商业街的事情他有所耳闻，他在这里做的也是港口Mafia下班后的成员生意，在附近还能赚的更多，正准备找人在里面租下一个店面出来，没想到店面自己跳上门了。
凭借苍术进门时店内的反应，判断出他的身份不低，立刻抓住机会，“真的可以吗？我没问题！随时都可以去开店！”
苍术一开始就打算把附近的小吃店全都搬过去，此刻进展顺利的有点超乎苍术的预计，他们两个火速的敲定协议后，苍术把西格玛的联系方式递给对方，继续坐下吃饭。
经由苍术之口，在港口Mafia附近开商业街的事情也同样在成员之间传播开来。
苍术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忽然想到明天和西格玛约好还要去吃冰淇淋的事情，转头道，“中也，等明天你处理完工作和我出去转转吧？”
今天的冰淇淋他吃的充满了负罪感，回来的急也没有带一份给中也。
这次他一定要带着中也亲口尝到才行！
只要没有紧急任务，中原中也自然愿意陪着苍术出去转转。
但等到第二天，跟着他进入办公室的苍术看着桌上堆起来的资料陷入沉默。
虽然说一个上午也能解决完，但为什么要把阳光明媚的上午浪费在工作上！
苍术果断的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疾书奋笔，等写完之后长舒一口气，叫人把请假条递给森鸥外后，牵着中原中也的手走的干脆。
中原中也：……
他看着苍术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了半天，却没看懂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等坐上车后，他疑惑道，“你让人交给Boss的……”
难道是用什么加密语言，或者是什么他国语言写的重要资料吗？
他的心情略有些沉重起来，迅速思索最近的重要行动。
“是请假条啦。”
苍术兴致勃勃的回答，车窗外的明媚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苍术偏头，肩上散落的辫子晃了晃，“工作什么的晚一天做也没关系，反正有急事首领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的。”
中原中也：……
话虽如此——他想到纸上的那几行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如他所料，此刻森鸥外和爱丽丝也拿着这份请假条陷入了沉思。
“这看起来是一种神秘的语言。”
一人一异能力脸贴着脸仔细研读上面的文字，研究许久未果后，结合属下说的写完这些字后，苍术就牵着中原中也离开的事情，森鸥外大胆猜测。
“这或许是一份请假条？”
爱丽丝抬起头看他，短暂的沉默后，即使是喜欢和他作对的爱丽丝也不得不认同这一说法。
她气鼓鼓的重重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阿苍出去玩又不带我，都怪林太郎！”
森鸥外揉着额头十分无辜，“这明明是阿苍的错，爱丽丝酱怎么能怪我呢！”
他抖着鬼画符一样的请假单，不明白苍术是如何做到循规蹈矩的同时还能如此叛道经离的。
哪有写了请假条后直接带着人旷工走的！这种不符合港口Mafia流程的习惯自己绝对要让他改回来！
还有这一手鬼画符一样的字！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太郎的错！”爱丽丝双手抱胸，“要不是林太郎不让阿苍带我出去玩，阿苍又怎么会不带我！”
“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森鸥外把请假单压在书桌上，慢慢一个露出危险的笑容，对爱丽丝承诺道，“等明天阿苍就不会再出去玩了。”
他绝对要让苍术把字练好了，再说其他事情。
第105章 剑
苍术还不知道自己的文盲之路即将终结, 森鸥外觉得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早早的把这位港口Mafia唯一的准干部的教育提上日程。
他坐在中原中也身边，理着身侧的长发, 瞥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有两辆昨天就跟在后面的车，现在也咬的很紧, 跟在他们身后。
中原中也自然也注意到后面恼人的跟屁虫，不悦的皱起眉, 正准备把车开出闹市, 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掉他们,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阿苍，安全带系好了吗？”
苍术瞬间领会他的意图, 伸手摸了摸身上扣紧的安全带，“系好了！”
“那就坐稳了！”
随着话音落下，眼前的红灯骤然变成绿色, 车辆猛然加速。
车上有中原中也在，自然不会担心撞车的问题, 苍术做好准备，强烈的推背感让他紧紧的靠在椅背上。
中原中也的车性能一流，起步车速就能达到其他车望尘莫及的程度，不等身后跟踪的人反应过来, 跑车已经开到了下一个路口。
然后跑车停下，等红灯过了之后又再次启动。
身后跟踪的人：……
为什么港口Mafia成员会这么遵纪守法啊！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车流把他们和苍术他们隔开, 一边翻看资料确定对方是港口Mafia无疑，一边打电话给其他跟踪小组。
但他们的算盘很快就落空了。
跑车开出闹市消失在路的尽头，可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过他们会往那边跑，所以压根就没安排人在那边。
带头的人心情沉重的拿起电话，“我们跟丢了。”
电话那头的加茂宪纪顿了顿, “他们去了哪边？”
得到苍术他们离去的方向，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脸上却隐隐有了笑意。
真是没办法啊，他们前往的方向，似乎就是自己聚集大批咒灵，等待袭击苍术的位置。
那就怪不得自己了，是他们自己闯进去的。
挂断电话，加茂宪纪再次拨打辅助督导的电话，“横滨附近的郊外发现大量咒灵聚集的痕迹，不过无需支援，有我就足够了。”
他放下电话，坐在车里，理平狩衣上的褶皱，随时准备出场，对司机道，“走吧。”
——
跑车在高速路上飞驰而过，苍术已经适应现在的车速，环顾四周，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
高速上的车似乎太少了点。
中原中也同样发现这个异象，车速丝毫未减，下一秒跑车猛地发出尖锐的报警鸣声，滚动的轮胎不受控制，他们两个齐齐随着跑车颠簸了一下——
车撞到东西了。
车前空无一物，苍术摸着下巴，沉吟道，“中也，我们好像撞鬼了。”
荒郊野岭，情侣，莫名其妙停下的车，这挺起来多像恐怖故事的开头。
“不要胡说。”中原中也打开车门下车检查，一边嘀咕这辆车刚刚保养回来，一边准备打电话叫人拖车。
开车去東京是不可能了，他正准备和苍术说，抬头看到苍术已经从包里摸出从咒术界带回来的单片眼镜，戴了上去。
中原中也听到远处的林中传出树木倒塌的声音，随着苍术的目光看去，看到数个站起来有大楼高的，形状奇怪的咒灵缓缓起身。
刚刚报废的跑车下“叽咕叽咕”的跑出一串拇指大的咒灵，显然刚刚跑车熄火的事情就是他们干的。
今天为了和苍术出来，中原中也特意开了新买的跑车，一见到罪魁祸首直接一脚一群，干脆利落的把它们碾碎在脚底。
苍术从车上下来，和他并肩而立，“看来今天要迟些到冰激凌店了。”
刚刚潜藏的咒灵尽数显现，湛蓝的天空霎那间风起云涌，太阳被咒灵的咒力遮蔽，乌云滚滚遮满天际。
被咒灵环伺其中的两个人在此刻看起来格外弱小，如同刚刚被踩在脚下丧命的咒灵一般。
中原中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头看苍术洗洗眼睛，“你平时看到的咒灵就是这种东西？”
怪不得他不爱带眼镜，原来是因为这些咒灵实在是太丑了。
还好横滨的人已经练就了强大的心脏，没有了负面情绪，在横滨诞生的咒灵也越发稀少起来。
苍术同样在看他洗眼睛，闻言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一点委屈，“对。”
中原中也环视四周，身上逐渐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即使被这些庞然大物所围绕，港口Mafia重力使的气势却没有半分减弱。
“阿苍。”他身边的碎石也笼罩上一层红光，逐渐飘起，中原中也加重语气，势必要让苍术能再午饭前吃到冰激凌，干脆利落道，“速战速决！”
苍术歪了下头，手腕一翻，两柄手术刀已经出现在他指间。
他也重重的回应中原中也，“明白！”
今天可是中也难得的休假日，绝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咒灵身上！
纸鹤从衣袖中翻飞而出，在滚滚乌云中如萤火虫熠熠生辉。
那些咒灵还尚无反应，被包围的人已经先发制人，锋利的手术刀划开咒灵庞大的身躯，皮肤下腐烂的内里拼命挤出，但是下一秒，隐约的光芒从裸露的伤口中逐渐亮起。
咒灵轰然倒地，无数纸鹤从伤口中涌出，如挣脱囚笼的鸟儿朝着天空的方向振翅，短短几秒，咒灵聚集的郊外已经被无孔不入的纸鹤侵入，躲藏在角落中伺机而动的其他咒灵也纷纷离开藏身之处，暴露在他们眼前。
中原中也越下高速，拔起身边的大树横扫身边大大小小的咒灵，此刻还不忘夸奖苍术，“干得漂亮阿苍！”
这样就不用再提防那些躲在暗中的咒灵偷袭了。
苍术收下夸奖，感觉更有干劲了！
短短的手术刀收在袖中，他在中原中也的帮助下立于空中，右手伸出，合拢的掌心猛地摊开，所有纸鹤猛地颤动起来。
“轰——”
纸鹤骤然炸开，头顶的咒力盘踞生成的乌云也被硬生生的撕开一道口子。
金色的阳光顺着缝隙倾落而下，一柄若有若无的剑在空中凝聚，苍术听到熟悉的声音久违的对他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