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去做什么?
她跟下来,在附近的齐瑞看到,很快走了过来。
“不进去干嘛?”周斐问。
“主办的人还没来呢。”齐瑞说,“听说是个男人。”
“这是空的”
“能进,但是人没来。”齐瑞小声说道,“听说也是个狠的,刚来这边,都没见过几次。”
“要不是你们两个路子野,跑到国外运了货回来,都不一定能来这里。”齐瑞眯了眯眼睛,“你们真是运气好啊。昨晚从我这要了货,今天又跑这里来要货,你们两个可真会盘算。”
齐瑞认得周斐,她之前是做外包的,碰过很多次面,之前还没这么重的心思想赚钱。
这年头能赚就是好事,谁管野不野的。
周斐没听她的奚落,听到旁边人说的话,有些稀奇,“什么高考”
这几天没怎么出去,也听不到什么消息。
“你没电视机吗?”
周斐摇头,“我怎么会有,这个不是只供给专门机关和单位吗?高考什么高考”
高考不是早暂停了吗?
“前几天,10月21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发表《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一个月后就考试,你没看吗?”
那时候她才刚到,这几天又没去什么地方,今天下午去的医院,那些更不会有人讨论了。
“那些知青是不是要返回来了?”周斐问。
“是吧,一个月考试,也该回来了。”
周斐没说话,思索着后面也该变了。
“那些知青回来,商品管控应该会放开很多。”齐瑞慢悠悠说道,“那些人不就是在讨论这个吗?放开了,大家都能放开手脚干,也不至于偷摸摸干。”
旁边的乔竹听了,有些兴奋道,“那能放开轮船吗?只能借轮船偷偷买一点东西回来,这有什么用。”
齐瑞觉得她这种想法没出息,夸张道,“去娶个外国人那才好,待哪里都有脸。”
周斐听着旁边的人说话,没去听这两个人说话。
“你说一个男人,在这里搞什么不好好回去嫁人养孩子,他现在赚得这点钱也够了,跟我们凑什么热闹,捏着南海那条线,现在也不来。”
“男人就该待在家里,这道理难道不知道吗?跑出来做什么?谁像他一样跑出来做生意这里哪里不是女人的事情。”
她们说着,很快就有一辆车子开了过来。
几个人让开,车子里面的男人下来,穿着西装。
“你们不进去做什么?里面特意备好了,都是国外买回来的。”男人脸上微笑着,声调有些冷。
说话的几个人都闭了嘴,没了刚刚不屑的神情,完全带着笑脸。
在其中的齐瑞和乔竹都不说话了,等着进去该怎么比别人拿到更多的货。
那男人下来,正巧越过周斐,余光看了她一眼,随后走进了别墅内。
周斐是最后进去的。
别墅内很大。
她买的那个地方算是小洋房而已,并没有这么大的场地。
还放着游泳池,花园。
周斐看了一眼,估算着要买的话要赚多久。
她想着,真是会赚得不缺路子,老老实实在地里做一辈子也买不起。
进了屋内,客厅内是一个办公室,几个人都坐在那沙发上,周斐坐在单独的沙发上。
有人把酒和茶端了上来。
周斐拿了茶,只放在旁边,想着这是什么开场白。
“我也不拐着弯说,我的确手上有南海那条线,可以把那边最新的货运过来,你们要多少,也能满足。”男人慢慢说道,“但是你们手上的也得分我一部分。”
坐着的人各有各的路子,不然手上有货也砸在手上卖不出去。
屋内一时是安静的,谁也不知道该拿多少出来糊弄人。
接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来,周斐和乔竹没说话。
周斐低头看着钟表,想着今天能早点回去。
现在也才过半个小时,等会儿还能往港口跑一趟。
周斐是通过外包认识很多人的,乔竹更不必说,更是什么人都能聊上几句。
把货源买了,然后让别人来进货去卖。
周斐示意乔竹说,让她报个中间价来。
“我们可以出两成的。”乔竹说。
过半个小时后。
周斐是先离开的。
她只喝了一口茶,很快跟人达成彼此三成的货源后,两个人先遁了。
大门外。
周斐又看了一眼这房子,乔竹什么也没喝就出来了。
“你看什么?不会还想买这种吧?”乔竹问。
“现在也买不起。”周斐诚实道。
她又对司机说道,“送我去港口一趟。”
“你去那做什么?”
“我们上次不是轮船回来的吗?去问问人。”她含糊道,“你就不用跟来了,事成了我就告诉你。”
“好吧。”乔竹躺在那,“我记得轮船来回运输的是机械。”
港口处。
周斐刚刚到没多久,就看到上面的
人正在检验收货。
她寻找着那位叫尤华的男人,很快看到他踩在舷梯上,半边身子悬在空中,坐在那喝东西。
附近没有什么人,海风吹得人头发凌乱飘动。
周斐的头发半长不短,就留在脖颈附近,发梢长短不一,远看像是留了长发,被皮筋随意扎在一起。
尤华见到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等她走近了,他先是从口袋里扔了一个白兰地给她,“你是来找我的想清楚了?”
“没,想问问私人运输的问题。”
尤华没急着回答。
周斐接过那装在玻璃瓶里的酒,“我不喝酒。”
尤华不信,尾音微微上扬,“敷衍我还想来找我”
她顿了顿,这才打开喝了一半。
看着她喝下,尤华这才慢悠悠说道,“从订舱,装货什么的,的确是我们负责的,你不是第一个人来问的。这种事情是不能做的,你要是说要买点什么,我还能给你带过来。”
他穿着轻便的工作服,挂着工作牌,头发也被剪短,声音也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你说的那件事,你慢慢等吧,现在是不可能的。
他下来了一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用钢笔在她锁骨处轻轻指了指,声音有些冷,“等哪天可以了,你来找我,我一定给你优惠。”
“那给我带珍珠吧。”她慢慢说道,“不用多,就几串。”
“你结婚了吗?”他又问。
“结婚了。”她说道。
“那你不是来找我想娶我的,是吗?”尤华说道。
“当然不是。”周斐诚实道,仰头看他。
尤华盯着她,“想要珍珠,送给你夫郎”
“对。”
尤华微微扯了扯嘴角,“真是诚实,等你哪天离婚了,跟人过不下去了,你来找我好不好?”
一年的时间,尤华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今年也23岁了,也想着安稳下来,嫁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眼前的人看着是个不错的人选,知冷知热的,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周斐觉得没有他这样说话的,什么叫过不下去了。
她日子过得好好的,什么叫过不下去。
“我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她慢慢说道。
尤华下了舷梯,拍了拍手,又去把手洗干净,指节附近带着薄茧。
“两个月后,你来我这取吧,一样是月底这几天不会出去。”他站直说道。
尤华低头看了看手表,仰头看她,“现在是晚上九点,这个点你都不回去吗?还希望不要发生。”
“那我两个月后来取,先走了。”
附近来来往往都是人,只有路灯在上面照着。
周斐说完就离开了,没说什么废话。
这里到家,需要一个小时。
才走没多久,周斐低头看着那钟表,的确九点了。
她在四处瞧看着,看着卖海鲜的地方,去买了一点。
少爷这个点应该还没那么容易饿,一般都是半夜饿起来。
拦到车后,周斐把那泡沫箱放在车板上,海鲜都在里面冰镇着。
她靠在那休息,摸着口袋,口袋里还有半瓶酒,周斐想着该怎么处理。
不能带回家,也不能喝掉。
只能扔掉。
只喝一点,少爷应该不会说什么。
身上最多只是沾上了一点海盐味。
一个小时后。
周斐回到屋里,先是把海鲜蒸了一部分,又把外套脱掉,洗了洗手,这才上楼。
少爷睡着了吗?
这个点应该是睡着了。
周斐不觉得她这个动静能不把少爷吵醒,昨晚上拉个窗帘人就醒了。
她上了二楼,紧接着把主卧的门打开。
卧室内一样留了小灯,床上的人也还在睡着。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周斐先是从衣柜里取出衣服来,再慢慢合上。
她进了浴室内,随后关上门。
紧接着,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苏越是在几分钟后醒来的。
他睡得不熟,也没想彻底睡过去,还想等着妻主回来。
听到浴室里的声音,他有些恍惚,妻主回来了吗?
苏越撑着手,慢慢坐起来,抬手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他慢慢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今天又喝酒了吗?
随着里面的声音消失,门被打开。
出来的周斐看着已经坐靠在床头的少爷,朝床边走过去。
“少爷饿了吗?”
她坐在床边,伸手把少爷慢慢抱在怀里,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无非又跟昨天一样闻闻嗅嗅。
苏越轻轻呼着气,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几点了?”他软声道。
“10点多,我在楼下蒸了海鲜,少爷要吃一点吗?”她揉了揉他的手。
他仰头闻了闻,漆黑的眼眸里有些呆。
周斐瞧着,低头亲了亲他。
“放心,没那种事情。”
第37章
苏越环住女人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有些饿了。”
周斐摸着少爷的发尾,把少爷抱到沙发上,把披肩裹着他的上身。
她打开了门,这才返过去把他抱起来下了楼。
苏越靠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眯了眯眼睛,眉眼有些懒散。
“还有几天,我们会回去啊?”
微软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来,带着疲倦。
苏越认为是那些事情将会抢走他的妻主,她若是如此喜欢钱,他又不是没有钱。
“我有钱的,你跟我回去,我把钱给妻主。”他又继续道。
“少爷知道,恢复高考了吗?有些知青要回去了,以后乡下小镇会越来越荒凉的,没有人,想要的东西买不到,医疗水平不高,少爷怀了双胎,我不想少爷回去。”她语调平静。
“偌大的宅院,只有我们两个人,少爷还想回去吗?”
周斐把他抱下去,“我在这里,本就是要来的。”没有少爷,她也是要来的。
她不仅是为了给少爷不愁吃穿的生活,单纯是想挣钱。
所以有没有少爷,她都是会这样的。
“你不想回去了吗?”他声音有些低。
所以六天是骗人的吗?只是借口而已,她只是不想在那个镇子上待了,不想在那生活。
周斐没回答,把少爷放在沙发上,靠近少爷,低声诱哄他,“少爷在这陪我好不好?就在这生下孩子。”
他被握住手腕,也被抱住腰身,那肚腹微微隆着,现在还不是很夸张。
他低眸看着妻主,一时呆在那不知道怎么说话。
“少爷,不可以答应我吗?”她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我答应少爷的事情,少爷不是也应该答应我吗?我会带少爷回去,但现在不行,起码要等少爷生下孩子。”
“少爷难道想让我一个人待在这边吗?”
苏越想回去,这里太陌生了,让人有些呼吸不了。
他缩了缩手,低眸看着被握住的手腕,又把目光看向她。
妻主不想回去,她看上去完全不想回去。
他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
一个人回去,苏越也是不肯的,难道生下孩子要靠他一个人吗?也跟医院里那些孕夫一样一个人去检查,没有人陪着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母亲陪着吗?
想到这个,苏越有些窒息,这样跟守寡有什么区别。
他睫毛颤着厉害,眼前的妻主又在说话,他听不进去,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看着她张合的唇,一门
想要留下来的心思,眼睛里完全没有想回去的念头。
他张了张口又抿上,只沉默地点点头,妥协地盯着妻主。
“我会好好陪着少爷的。”她语气有些兴奋道。
蒸好的海鲜被端过来,他吃着被喂到嘴里的,突然有些索然无味。
现在回不去了。
他想着,咽下口中的食物,漆黑的眼眸呆呆地盯着那盘子。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饱了。”
周斐洗干净手后,又把少爷抱回了屋内。
苏越被放在床上,身上的披肩也被取下来。
床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过了一会儿,门被关上,屋内的灯熄灭,妻主上了床。
苏越埋在妻主的怀里,肚腹压在妻主的身上,微微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是生完孩子才回去吗?
他闻着妻主身上的气味,又微微抿唇,也不敢真回去。
万一她不肯回来怎么办?万一她就在这边又娶了一个男人怎么办?说不定还会让别的男人也怀上孩子,说不定就会忘记他,也会把他生下来的孩子忘记。
他一个人回去,指不定又要被谁编排,说他被抛弃了,肯定是他自己有问题,说他没用,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还会说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野种,指不定床上待过几个女人。
那钱,他也守不住。
宅院里没有女人,迟早会有人动心思的,就只能把人赶出去。
可能又会像上次那样,有人爬墙。被欺负了,还会反过来说他的不是。
他胡思乱想着,轻轻吸了一口气,完全不敢想象后果会怎么样,只能老老实实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抱着少爷的周斐完全不知道少爷脑子里在想什么,也完全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想这些。
她轻轻抚摸着少爷的后背,掌腹揉着那,怀中的人身子很软,哪哪都漂亮,周斐不可能把少爷放回去。
在这边,她一样能照顾好少爷,也不需要他跑到外面去,跟那些男人一样抛头露脸,只需要待在家里就好。
裁剪花枝,绣着针线。
即便她不在家,请来的保姆也会陪着少爷。
周斐脑子里依旧含着之前那些思想,也喜欢这样乖巧的男人,尽管她知道这些已经不再适用,多的是男人出来工作。
就跟白日里那些女人说的一样,男人就该好好待在家里,被养在家里,出来也不会一帆风顺,总是要受一些人鄙夷欺负。
……
三天过去,来到了所谓的第六天。
早上。
苏越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亭子,那里已经装修好了,也种下了一些花草。
屋子里甚至多了宠物,两个幼崽,一个长毛黄白的猫,一个白色的狗。
屋内也多了一个保姆,白日里会过来,晚上会离开。
保姆还是纪曲,听说他妻主出远门了,只能自己出来工作。
连着三天,苏越早上坐在这发呆,偶尔出去散散步,下午则在沙发上午睡到三点,随后又散步等妻主回来。
几乎夜夜,妻主也会出去,但是晚上十点前会回来。
待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你要吃水果吗?”纪曲走到他身边来,“你妻主说你喜欢猫,你不抱抱它吗?”
苏越低头看着在沙发上玩毛线的猫,还很小,只有几个月大。
他起身把猫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声音很轻,“你放在那吧,我等会儿会吃。”
纪曲看着他抱着猫出门,想着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他妻主对他这么好,也会赚钱,也不会偷偷去找其他男人,回来也会哄他,从来不会发脾气。
要是他的妻主这样,他几乎天天起来拜神明,有一半也是好的。
苏越在不知足什么呢?
女人不在家不是很正常的吗?难道钱会从天上掉醒了吗?
年轻时不努力,等到了晚年怎么办?
而且他也怀了两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家庭不是很美满吗?
纪曲想着,只是又去给他取了一件毯子出去。
苏越年纪小不懂事,也不过才18岁,要人陪也正常。
他今年都有26岁了,若跟他这个年纪有孩子,也该8岁了。
外面出了阳光。
苏越坐在那软椅上发呆,狗也跟了出来,在苏越身边绕着弯,朝他叫,尾巴也晃得很厉害。
现在是早上十点。
意外的是,苏越又一次看到上次那个男人。
他现在站在门口,有些惊讶地看着坐在那的苏越,没有想到他怀了孕。
男人怀中抱着书,带着眼镜,打扮也很爽利。
苏越见过这打扮,在杂志上,外国的学生经常这样穿。
“你怀孕了?”他有些吃惊。
苏越有些局促地抱着怀中的猫,轻轻点点头。
“你妻主呢?”
“她出门了。”苏越好奇地看着他怀中厚厚的书,“你在看什么书”
“我在准备高考。”他回道,“我的年纪可以参加高考。”虽然百货大楼的工作不错,但是高考更好一点。
高考
苏越微微歪头,没有对此说什么,声音很轻,“你等等我,我给你一个东西吧。”
“下次给我吧,你别走动。”
男人看着他的肚腹,瞧着有几个月大,进出磕磕碰碰的,还是坐着比较好。
“我先走了。”
苏越看着他离开,有些出神。
他把猫放在软椅上,又用上面的枕头遮住,防止它跳下来。
在地上趴着的狗坐起来歪头看着他,随后又跟在他身后,想咬他的裤腿。
苏越缓慢地下了阶梯,朝大门里面看了看,纪曲正在做午饭。
他又走到门口,微微倚靠在门上看着外面。
各有各的事情,只有他没有事情做。
苏越低眸看着绕在腿边的狗,合上门不让它跑出去,免得抓不回来。
他微微俯身,扶着自己的肚腹,摸着它的头,又轻轻摸着它的下巴。
苏越突然想到,他给孩子做的衣服,一件也没有带过来。
可送信让人寄过来,苏越是不想的。
好似他不回去了一样。
他慢慢站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腹。
还有差不多五个月多的时间,他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后面他连走路也困难,腿脚也要浮肿起来,也会变丑。
五个多月,他得待在这半年。
苏越慢慢回了软椅上,想着怎么办?
就这个院子里待上半年吗?
这样的话,他会被看厌吧?身子变得难看起来,外面的人不会像他这样,无趣乏闷,身子也苗条纤细。
一天下来也跟妻主说不了几句话。
他呆呆地想着,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去,不想思考这种事情。
若她真嫌弃他了,他就抱着两个孩子离开。
一个小时后,纪曲把饭菜端出来。
“她说今中午不回来了吗?”苏越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只有两个碗。
“嗯。”纪曲说道,“你妻主事情忙,这也正常,你不要想太多。”
苏越有些不满,但现在也没法说,总不能在纪曲没有抱怨。
这才第三天,她连中午吃饭都不回来了。
“我下午给你做糖饼吧,今早上买了面粉回来。晚上我给你包饺子。”纪曲慢慢说,“会包饺子吗?”
苏越想着,他当然会,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什么都不会。
第38章
到了下午,苏越去午睡。
客厅里的沙发对睡觉刚刚好。
苏越怀疑妻主早就想好了,早就想好不回去了。
怎么连沙发也买的有些大,连孕夫枕都买了两个。
纪曲在他午睡的时候会回去,这个点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只猫,和一只狗。
这个时间点,苏越先把它们赶进窝里睡觉,这才换下衣服,打算睡午觉。
窗帘已经被合上了,屋内有些昏暗,苏越躺在沙发上,微微挪动着双腿,调整了一下手,很快就闭上眼睛熟睡了过去。
屋里的猫狗很快团在那睡了过去
什么动静也没有。
大抵两个小时后,纪曲才从屋里过来。
他推开
门,看着昏暗的屋内,又把目光放在沙发上,很快看到沙发上熟睡的人,被褥遮住在他身上,几乎只露出了头发。
纪曲没有去叫他,手上提着白糖,打算去厨房看看,面粉泡发的怎么样。
听到微弱声响的苏越撑着手慢慢坐起来,呆呆地看着不远处,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坐在那发呆,掀开被褥披上披肩,起身朝窗户边上过去。
下雨了?
他推开窗户往外边看,想要伸手碰一碰,很快外面就倾盆大雨。
空气中都弥漫着土腥味,落下来的雨直接溅了起来。
苏越微微拢了拢衣服,长发披散在肩上,手腕上的镯子轻轻晃着,神情带着好奇,就站在那看着外面下雨。
等会儿做什么呢?
他订购的杂志也该到了,等会儿妻主回来,让她明日给自己带布料和丝线回来。
现在外面下着雨,他没法出去。
站在那一会儿,苏越正想转身回沙发上坐着,就看到门口有人撑着伞走进来。
那人被黑伞遮着,只露出衣服来,看不清楚脸。
他一眼就认出是妻主,那衣服就是他今早挑的,很快高兴起来走去了门口。
从厨房出来的纪曲看着苏越走去门口,正要叫住他,就看见他扑进一个女人怀里。
他愣了一下,很快进了厨房。
“怎么站在窗户边上,也不多穿点衣服。”
一到十一月份,天气就骤然冷下来,直接步入冬天,开始吹冷风。
女人把伞和箱子放在旁边,轻轻把怀里的人拉出来,“身上都是雨,我换件衣服好不好?”
她低头亲了亲少爷,“去沙发上等我。”
苏越被松开,看着妻主拿起箱子进了一楼的换衣间,又低头看着放在门口的伞。
是临时买的吗?箱子里是什么?
他拿起微微抬起来一下,就看到伞上表面的花纹,看上去有些昂贵。
妻主是不会买这种伞的,她只会随手挑一把便宜经用的伞,能遮雨就成,那性子完全不像是会精致起来的模样,买伞也不是这样花里花俏的伞。
苏越不动声色地放回去,想着她是借谁的伞。
他先去洗了手,看着厨房边上已经拿出来的饼,纪曲递过来,苏越接过来小口吃了一下。
“很好吃。”他说道。
纪曲把身上的围裙取下来,“这肉我就放在这了,馅料已经包好,你妻主回来了,我就先回来了。”
“你不吃晚饭再回去吗?”
纪曲摇头,解释道,“我妻主也快回来了。”
“这样吗?”苏越给他让路,又跟在他身后,声音有些软,“你拿门口那把伞吧,那把伞大一点,免得溅起来的水把你裤脚给淋湿了。”
纪曲只好点头,撑着伞离开,手上拿了一些刚刚煎好的饼。
苏越见妻主还没有换好,就慢慢坐到沙发上,低眸看着窝里的猫和狗在那撑懒腰。
过了一会儿,周斐从里面出来,手上拿着相机和一件黑白折叠起来的衣服,朝沙发上的少爷走过去。
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把少爷抱起来,抱在怀里,“我今天没有酒味吧。”
苏越轻轻哼了一声,“中午也不回来,你干脆就不要回来了。”
周斐揉着少爷的手腕,低头蹭了蹭少爷的脸,又亲了亲,“临时有事,耽误了,办完事情我就回来了。”
苏越被亲得有些脸红,把脸埋在她的怀里轻轻喘着,手指轻轻攥着她的手。
“今天少爷,身体有不舒服的吗?”
他先是缓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没有啊。”
随后他被握住手腕,被抬起手来,露出上面的镯子,肚腹也裸露出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六点吃饭好不好?”周斐轻声在少爷耳边说道。
苏越有些迷茫,仰头盯着她,“为什么啊?”
很快地,他被放在沙发上,压在被褥上,身上的衣服也散下来。
后面的枕头被堆高,让少爷把肚子放在上面,白皙细腻的双腿跪在了被褥上。
苏越很快知道她想做什么,“混蛋。”
猫和狗都在这。
随着苏越的衣服被脱下来,露出白腻腻的身子来,姣好的身材并没有因为怀孕而改变,甚至丰腴不少。
带着薄茧的掌腹摸上他的后背,苏越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呜咽着哭出来。
苏越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外面听到。
尽管外面是磅礴大雨,雨声几乎掩盖了屋内的声响。
细碎呜咽的声音从喉咙中不自觉溢散出来,很快手也就急急地撑着枕头,无神地抵在枕头上。
屋内的声音刻意压抑,呼吸有些凌乱粗重,沙发上的人因为羞耻而开始哭起来。
过了许久。
周斐突然离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件衣服走过来。
等衣服穿在身上,他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算哪门子的衣服,谁刚刚做完那种事情不先去洗澡,而是穿这种衣服。
那是一件蕾丝蝴蝶结的黑白围裙,白的地方是透明的,又小又贴身。
隆起的肚腹把围裙挤高起来,遮不住身体,带子甚至绕过肚子轻轻系起来,脖颈处也是交叉的带子。
“你做什么?快脱下来。”他声音很轻,带着羞耻。
“少爷这样很漂亮。”她特意去买的,一眼看过去就想着少爷穿上该多么漂亮。
她低眸看着无力跪在那的少爷,双腿因为跪着而被迫分开一点,因为怀孕而隆起的肚腹被迫压着枕头上。
“胡说。”他恼怒道,“快脱下来。”
他没半分抬手,因为没有力气。
“少爷刚刚不是说累了吗?怎么现在说话都有力气了?”
刚刚说话还呜呜咽咽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我不要穿这个,求你了。”他见她不做,又开始软声求起来,嗓子柔得很,还带着哑。
这样像什么话这衣服遮不住一点,还把他肚腹的弧度给撑出来,跟摆弄好的蛋糕一样,哪里被吃干抹净后还要被人观赏的。
这是什么道理。
“我想洗澡,身体不舒服。”他又说道。
周斐没听,又从桌子上取出两个铃铛脚链来,系在少爷的脚踝上。
她取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照相机来。
苏越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又羞耻又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怎么不说话。
摆弄她手里那玩意做什么。
苏越身体微微前倾,想要扯一扯她的衣服,让她快点抱自己上楼洗澡。
相机里,男人红着脸蛋,眼睛水汪汪地,含着情欲,唇也有些肿,神情却带着天真。
更不要提他的模样,那隆起的肚腹因为身体前倾而被迫压着。
双腿也因为身子的沉重而跪下意识弯曲去缓和肚腹的沉重。
周斐看着呼吸有些沉重起来,把那相机里的照片拿出来给少爷看,慢慢把少爷抱在自己的怀里进行安抚。
“这是什么?”他声音有些尖,想要撕掉。
他羞耻极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别人眼里如此模样。
“少爷要是撕了,我们就拍完再去洗澡。”她低头亲了亲少爷,“就放在房间里,不会有人看到。”
他僵了僵身子,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很容易从少爷手里拿过来,把少爷抱起来去了楼上。
被抱上去的苏越眼睛一直盯着下面桌子上放的照片,完全不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抱进浴室里,他被放在浴缸里,身上的衣服一起被打湿而彻底贴合在肚腹和身体上。
他的脸也被水打湿,完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妻主,还没从刚刚的事情反应过来。
“少爷想什么呢?”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少爷的下巴,“哪里不舒服”
他结结巴巴道,“下次……下次你还这样,你就不要进房间了。”
“少爷难道要我只能看着不能摸着吗?”
他咬紧了下唇,如此羞恼地盯着她,她哪次摸得少了。
“那张照片,照片给我烧了。”
“那少爷现在过来亲是一下。”她慢悠悠道。
苏越犹豫了一下
,还是觉得那照片太过分了,被谁看到脸都没了。
他轻轻撑着手,雪白的身体靠过去,仰头亲了亲妻主,又不受控制地咬了一下。
“你要记得。”他小声道,声调还有些喘,“等会儿下去就烧掉。”
哪里有人拍这种照片的,还挑着这种时候拍,跟甩流氓有什么区别。
“嗯……”她漫不经心道。
她抬手抚摸少爷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角,看到他的眼睛,那里湿淋淋的,几乎只能看到他的眼泪。
洗完澡后,苏越终于把身上那件衣服摆脱,被擦干净身体放在了床上。
他瘫软在那,没有一刻觉得躺在这很舒服。
“少爷喝点水,我去给少爷做饭。”她又把洗干净的草莓放在少爷的旁边,“饿了先吃这个。”
她拿出草莓塞到少爷的嘴里,看着草莓被咬破,觉得少爷真是个有无。
被养在家里果然是不错的选择。
第39章
他咬下去,很快咀嚼吞下去,听到妻主的话只是顺从的点头。
随着屋门被关上,苏越微微抱紧身上的被褥,吃着草莓想到刚刚的事情,脸上滚烫得不行。
她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明明之前只是光睡而已。
苏越很快抬头看着书架上的书,几天前还是空的,里面的书籍有些杂乱,有育儿书,有孕夫营养均匀指导书什么什么的,但大半都是苏越平日里喜欢看的书。
他很快想到白日里碰到的那个男人。
他抱着书,似乎因为这个事情而忙碌起来。
高考吗?
他能考吗?
苏越想着,起码有事情可以做。
衣服也会做完,书也会看完,还不如现在先做别的事情。
他吃下十个草莓后,把盘子放到一边,轻轻挪着身子,靠在床头。
苏越慢慢躺下去缓和身子,脸贴在被褥上降温,缓慢眨了眨眼睛。
有些饿了。
光吃水果也没有用啊。
他想着妻主什么时候来,眸中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
镯子有些碍事,滑滑落落的。
要等妻主上来,应该要很久吧。
苏越慢慢撑着手坐起来,试图去拿衣服时,屋门就打开了。
女人看着他这模样,微微挑了挑眉,慢慢走过来,拿过衣服给他换上,随后把他抱起来走出卧室。
“这就好了吗”
“先弄了少爷的量,现在还在煮。”周斐慢慢说道,“少爷不是饿了吗?”
苏越抱着她的脖颈埋在她的怀里,先没有说话,低眸看着越来越近的客厅,张口咬住她的锁骨。
真过分。
桌子上那张照片没了,已经不在那,只有一个相机。
周斐把他放在沙发上,苏越松了口,抬手攥住她的衣服,声音有些轻,“等等。”
“怎么了?”女人停下来,低眸看他。
他慢慢仰起头来,语气有些期翼,“你说,我去考试好不好?”
周斐顿了顿,抬手摸着少爷的下巴,又摸了摸他的脸,“少爷想去,当然可以去。”
“报名时间还没有开始,等开始了我带少爷过去报名,填报学校。”周斐说道。
“少爷有想去的学校吗?”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给少爷挑好不好?”周斐说。
她直接给少爷挑最难考的几个学校,也不能太远,去考试也没有关系。
少爷要是考上了,大部分时间也在学校里,她也只能挑着时间去找少爷。
这算什么?
她带着两个孩子等少爷回来?
“嗯。”他朝她微笑,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明天我给少爷请个老师来,就早上下午学习。”她慢慢说道,“少爷也不要太费神,毕竟还有下一次。”
全国那么多考生,少爷虽然看过很多书,但都是一些著作而已。
“我知道的。”
周斐去把饺子端过来,放在少爷面前。
苏越接过碗来,不至于连碗都端不起,低头小口地吃着,又吹气。
周斐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少爷,想着少爷怎么会突然想做这种事情。
有公示告贴,大部分人都能去考考试,18岁到25岁以下,即便怀孕了也可以,到时候因为怀孕而无法上学,也能休学。
周斐并不饿,回来前就已经吃了,少爷怀孕容易饿,体力也容易消散,那种事情一接受,肯定会饿。
现在是下午六点多。
周斐又起身给猫狗喂食,给它们喂水。
到晚上七点半时,周斐把少爷抱到楼上去,说完几句后就离开了家。
随着门被关上,苏越靠在床头,脑子里却想着其他。
他现在也找不到什么书籍。
书都在镇子上的书柜里,里面的内容很简单,也不必要让人特意送过来。
无非是多学学算术。
会考什么呢?
苏越是会一点外语的,毕竟苏连枝出国前就在他面前炫耀,在他面前说什么叽哩咕噜的话,完全听不懂。
那时候还在奶奶家,奶奶给他请了老师回来,苏越也跑到奶奶面前说,他也想跟在旁边听。
奶奶也问他想不想出去,苏越是拒绝的,完全不想离开家里,那时候他也才十二岁。
十四岁时,奶奶过世,大家分完遗产后各奔东西,那座宅院里的孩子全部被带走,他也跟着母亲回来。
苏越就开始自己一个人玩,一个人宅在院子里。
偶尔有老师出入教他,但是一个星期就来几次而已,十七岁就不来教他了。
母亲就开始跟他说,他要嫁人了,让他开始挑。
他想着,又看了看窗户外面。
还在下雨吗?
苏越现在不想睡觉,尽管身体有些疲软。
他慢慢挪着身子下了床,走到走廊外的小客厅里,打开灯,看着玻璃窗外。
还在下雨,一直有雨打在玻璃上。
苏越看着外面,没有人。
他又去给自己泡了一碗茶,坐在靠玻璃边上的沙发上,取过书来低头看着。
现在是七点半,妻主回来,也需要两个小时。
……
请老师是顺利的,是个男老师。
几乎这半个多月里,苏越早上学习,晚上也学习。
在11月20号时,苏越终于出了一次门,跟在妻主旁边去报名。
这日。
老师没有来,这一天都是休息的。
车上时,苏越一直黏着妻主,埋在她怀里轻蹭着,把有些动静的肚腹贴在妻主的手心里。
“等报名完,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她帮他揉着后腰。
前两日晚上,他的肚子突然微微跳动着。
苏约怀了双胎,比一般孕夫要么敏感一点。
苏越只好点头,享受着妻主的抚摸,几乎趴在她身上。
算起日子,也差不多算一个月了。
他来这住了一个月,孩子也有快五个月大了。
还有五个月,他就能生下孩子。
他不会足月生的,双胎太大,显然不会让他等久。
“报名后,大概12月多就会考试。”周斐对他说道,“等考完试,我带少爷回去住一月好不好?”
从今天开始,不足一月的时间就会高考,也不会公布成绩,根本报名时填报的学校,发录取通知书也是明年的事情。
“真的吗?”他问。
“嗯,但是一个月后我们还是会回来的。”她轻轻勾起他的发丝,冰冰凉凉的。
能回去就好,一个月的时间也很多了。
苏越脸上带起笑容,仰头亲了亲妻主,眸中很是依赖,带着欢喜。
他把脸埋进妻主的怀里,轻轻呼吸着,手指微微抓紧她的衣服。
周斐低眸看着少爷,没有说什么,脑子里想着却是少爷说的学校。
她不是跟
那个老师说了吗?不要跟他说学校的事情,他又是从哪里知道其他学校的
她微微皱眉,完全不想少爷去学校。
这意味着这四年都没法在一起,孩子肯定是不能放在少爷身边的,那个城市她也没有办法经常去。
除了所谓的暑假和寒假,也不过才三个月。
这四年里还要做好措施,不能让少爷怀孕。
谁知道这四年里发生什么,她又不能时常陪在少爷身边,少爷身边多了不知名的女人,或者被别人蛊惑都不知道。
怀中的人完全不知道周斐脑子里在想什么,欢喜着考完试后可以回去,直到下车时,神情都有些兴奋。
到街道办事处时,那里排了很长的队。
周斐给了钱让人早早过来排队,现在所在位置也在前面。
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周斐就把坐着等候的少爷带过去。
在后面等着的一个人看着那个孕夫走在她面前,显然有些惊讶。
是孕夫,这种情况很合理,谁会让孕夫排队。
但是一个孕夫,过来参加考试,这显然是令人惊讶的。
而且这看上前还有几个月大。
苏越确认个人信息后,接过表格,走到旁边去填写。
旁边的周斐看着他写下那三个学校,虽然离她这边近,也只是对比其他学校近而已。
填完表哥后,周斐让他在这里等他,随后去缴纳报名费。
苏越看着四周,目光停留在排起的长队来。
里面女人多一点。
注意到越来越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苏越不是很在意。
这里只有他一个孕夫待在这里。
在说那些人他又不认识。
他开始看着妻主的背影,打量着四周,漂亮的眼睛像漆黑的珍珠一样,整个模样看上去被养得很好。
没有孕夫在怀孕期间含着的怨念,也没有因为怀孕而导致面容疲惫,精神不佳。
身上也穿得严严实实,跟她们不一样,看上去就是被人好好养着。
就连他耳坠上的碧绿,看上去就价格昂贵。
其中一些人打量着眼前的孕夫,想着他妻主真是娶的好,这里一片也没有他水灵的。
哪个男人怀孕了不是隆着肚子,身材臃肿起来,头发也乱的很,脸上也变胖起来。
过了一会儿。
苏越被带着离开。
远离人群,苏越显然放松了一点。
这一个月里,他算起来就出去了不过三次,还是妻主带他出去的。
他靠坐在车窗旁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和桥。
“我想去桥上。”他转头对妻主软声说道。
周斐让司机停过去,随后又给他穿上外套,这才让他下去。
桥上的人现在不多,很多人都去看热闹了,今天是第一天报名,很多人都跑到报名的地点瞧看。
他慢慢走到桥上,从桥上看着下面。
最近没有下雨,水面很平静。
冷风吹过来时,苏越瑟缩了一下。
周斐站在他后面,把他拉远了一点,起码不要离桥边太近。
“喜欢看这个”她说,“这里有港口,虽然离海边有些远,但是去一次应该也不会太浪费时间。”
“海边”
第40章
“海边,坐车一个小时就能到那里。”
苏越摇头,身子慢慢贴紧妻主,“下次吧,等我考完试再去。”
考完试再去
什么考完试再去。
凭白去读那四年书做什么?又不要少爷工作。
周斐低眸盯着他,想着刚刚递表格过去看到的学校,虽然不好考,但是也没有很难。
周斐也不敢修改,万一少爷真考过了,到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上标注的学校却不是他选的。
苏越看着桥边的风景,站在这里时又感觉就这样,没有什么特殊的。
明明之前在车上看到时,桥上都是人,来来往往,表情忙碌,但好歹人是有活力的。
现在桥上没有几个人。
旁边推着自行车经过的人看了周斐一眼,随后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我们去医院吧。”周斐说道,“这里风大,不要吹感冒了。”
周斐把少爷带走,伸手握住他的手,少爷的手有些凉,但还好,不是因为穿的少而导致的。
他有些欲言又止,还是老老实实抱着她的胳膊离开。
那么快离开做什么?
时间不是早得很吗?
苏越觉得妻主不对劲,从他说要报名那天就有些不对劲。
她自己天天往外跑,还不准他往外跑了。
哪里是这样的道理。
苏越微微抱紧妻主的胳膊,看着四处,踩在那石桥上,看着有人进了各样的店。
被带上车后,苏越就闹着腿软,缠着她给他揉揉。
“抽搐了。”他小声道,小腿抖了抖,“疼。”
周斐慢慢揉着少爷的小腿,“什么时候疼的?”
“刚刚。”他总不能说下桥时开始疼的。
周斐低头看着少爷的小腿,轻轻揉着,又抬眸看着少爷的肚腹。
到医院时,依旧是一样的人。
黏在周斐身后的苏越被带进去检查,她在外面等着。
考试前需要继续体检,但不是现在,还没有发公告。
周斐看着四周,几乎都是怀了孕的男人,没有女人。
在外面等待的时间显然有些漫长,周斐看着挂在墙上的孕夫知识。
【孕五月,加强钙质,每天需要500ml的牛奶。需补偿维生素D,经常晒太阳。】
牛奶什么牛奶好呢?
她思索着,紧闭的门也开了。
苏越从里面出来,很快走到妻主身边,抬手收拾着耳边的碎发,轻轻摸着晃着耳坠。
走出来的护士见他一眨眼的功夫就躲在女人身后,“过来吧,医生在里面等你。”
周斐把少爷带过去,低眸看着他脸色绯红不敢看人的模样,想着里面是检查了什么?
她给少爷扣上扣子,趁着护士转身进去,低头亲了亲少爷。
苏越慌张地抬起头来看着旁边,连忙拉着她的手臂往里面走。
这里都是人。
哪里有在这里亲人的。
室内,医生给的建议很多,都是一些注意事项。
多走动一下,多喝水,每周吃一两次鱼。不要久坐久站,不要大补,也不要生闷气。
苏越认真地听着。
他能待的时间不长,毕竟后面的人还在等着就诊。
苏越跟在妻主身后,很快看到下一个人。
他盯着那个人的脸,带着疲倦,肉眼可见的臃肿起来。
怀孕都这样吗?
医院的气味并不好闻,起码对苏越来说。
周斐去领了几盒钙片。
站在那等待的苏越看着来往的医生,目光怔怔地看着他们的神色。
他有些拘谨,害怕自己什么都不会被嫌弃。
这里的男人几乎手上都有事,打扮时尚,说话口吻都很有底气,没有像他一样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思想守旧。
就比如刚刚给他检查的护士。
苏越不是很想读书,毕竟要处理人际关系,又要远离,在家里只是想给自己找事,起码妻主回家,看到他时不会觉得厌烦。
母亲说,没用的人才会被厌烦,会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这句话显然得到了很好的验证,他决定考试时,妻主开始跟他说很多话,把他带去休息,回来也越来越早。
走回来的周斐看着少爷在那发呆,走近握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看什么?走吗?”
苏越点点头,被握住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明天开始,少爷每天喝一瓶牛奶好不好?”
“嗯……“他不喜欢喝牛奶。
苏越想着,到时候可以偷偷倒掉,反正妻主不会盯着他喝完。
回到车上,苏越靠在妻主身上,眉眼有些疲倦。
“少爷要是想出来玩,可以提前跟我说。”
她正要低头,苏越抬手捂住她,仰头凑近她,小声说道
,“有人……”
怀中的人微微红着脸,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水润,很乖巧。
周斐抬手握住少爷的手,轻轻挪开,随后慢慢环上少爷的腰身,低头蹭了蹭少爷的脸,“不亲。”
被抱着的人微微低眸,慢慢沉默下来。
车子里的空间是窄小的,只容得下两人这样抱着。
他看着妻主背后的红色皮革,没有管妻主埋在他脖颈处的动静,缓慢眨眼,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苏越开始厌烦这样平淡的情绪,他并不有趣,甚至讨厌这样顺从的自己。
他安慰着自己,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就好了。
一个月后,妻主就会带他回去。
……
又是半个月后。
早上的空气都透着冷,屋内放了碳,早上已经完全熄灭。
周斐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洗漱完穿好衣服后,低眸看着在床上睡着的人,帮他扯了扯被子遮住他的锁骨,随后出了门。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侧躺在那,发丝散乱地披在枕头上。
门被关上,周斐下了楼。
她把大门打开,院子里的草坪已经结霜。
现在是早上六点。
周斐喝了一杯温水后,拿过自己的东西就出了门。
这个点已经有人在外面等她,车窗上还含着一层薄薄的霜。
“快进来,这个天怎么越来越冷起来了。”
乔竹对她喊道,口中都冒着雾气。
她们得去车站接人。
车门被拉开,周斐坐进去,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谁让你穿那么一点衣服。”
乔竹吸了吸鼻子,余光看着她身上穿得绿色军大衣,“你穿那么多干嘛?跟那早市里的人一样,跟个包子一样。”
“我怕感冒。”周斐说。
感冒了就不能跟少爷睡了。
少爷现在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开始明显大起来,走路时还得扶着肚子。
车子启动起来,离开这片小区。
外面的霜还没解冻,天也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是还能看见附近。
周斐戴上手套,看着前面的路,突然问道,“这附近有什么安全好玩的地方吗?”
周斐没在附近逛过,日常的活动就是去工厂,去跟人联系,随后就是去找人。
“除了游乐场,还能去哪里?游乐场孩子多,你带着你夫郎过去,也不安全,对孕夫,哪里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乔竹慢慢说道,“现在哪家的孕夫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带出去出问题怎么办?”
“而且不是在准备考试吗?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
周斐听着没说话,也觉得少爷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乔竹从口袋里扔给她早餐,“八毛钱的包子,记得给我钱。”
“哪里买的?”
“自己做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到车站,周斐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处。
现在人不多。
“你不是说这个女人是他姐姐吗?他自己不来接,叫我们来接做什么?”乔竹说。
“因为解二有钱,四处关系也好,他要什么,不是让人为难的事情就行。”周斐语气平淡道。
“他姐姐解文青也不会比他差哪里,解二说他姐姐是搞文政的,她知道上面的事情。”
周斐看着火车头出现,“现在搞这些事情,哪里不需要关系,说不定你这次回去,还得请他吃饭,过去接人。”
另外一边。
纪曲拿着篮子开门,在进去前先是特意玻璃窗前看了看自己,擦了擦脸,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进去。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纪曲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抱着猫的苏越,“老师不是还没有来吗?”
“我睡不着。”他声音很轻。
妻主走前他就醒过来了,不想出声跟妻主说话,免得她又要照顾他起来,也是自己慢慢下楼梯。
“你怎么了?”苏越又问他,“是太冷了吗?”
“我刚刚起了炭火,你先过来暖暖手吧。”苏越把桌布的下面露出来,语气微微上扬,“里面已经很热了。”
猫和狗就喜欢围在这旁边取暖,险些烧到毛。
纪曲匆匆摇头,“我现在去给你做早饭吧。”
苏越见他直接进了厨房,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是怎么了吗?
桌子上摆了他白日里看的书,草稿本上都是默写下来的地图。
苏越报的是文科,对地理方面的知识并不了解,政治和历史也背熟了,他之前看的书很杂,都是有关历史的,数学不大难的题目也会做。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厨房的门口,但也没有继续想问。
毕竟这是他的私事,他不想说也不能问。
没过几分钟,苏越听到厨房里的哭声,他把怀中的猫放在沙发上,起身慢慢走过去。
苏越把厨房的门打推开,站在门口看着他,“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
纪曲背过身去,不断抬手擦着脸上的眼泪,没有看苏越。
站在门口的苏越沉默了一下,觉得他哭肯定又是因为他的妻主。
“……她把其他男人带回家了,被我抓到了,就在床上。”纪曲声音嘶哑道。
苏越震惊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
“她说她早就受不了我了,嫌弃我没用,嫌弃我不会打扮,也嫌弃我不会生孩子。”他声音带着颤音,“她还说要和我离婚,她要娶别的男人。”